作者:蓝黑墨色
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男子正在與一個長相絕美且妖豔的女子相對無言。
還是那個女子率先說道:“你們血魔教還真是沒人了啊,雖然你許天覆最近人榜攀升的速度很快,已經到了人榜第二十四位,但你應該清楚這次前去寒冰嶺,只有人榜前十五的實力才能自保,你現在後天中期的修爲,還是差了一些。”
那頭戴黑色兜帽的男子正是‘嗜血手’許天覆,曾在金陽城與林陌有過合作,但同樣隨着時間的推移,已被林陌逐漸甩開,可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排到人榜第二十四位,也看出了此人的不凡。
這也是因爲他修煉了血魔教的祕典《血手煉神訣》,此時的他神情淡漠到了極點,眼底深處不斷閃現的殺意彷彿已經隱藏不住,這門功法本就需要大毅力大智慧者方能習得最高深之處,許天覆現在還能靜下心來和對方談話,已經極爲不易了。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這一顰一笑都動人心絃的女子,內心深處毫無波瀾,殺意已不斷地衝淡了他的七情六慾,雖還沒有成爲殺意的傀儡,但恐怕許天覆還沒找到解決辦法的話,成爲傀儡的日子也不會太遠。
他平淡的說道:“血魔教這次也派了幾位後天圓滿的高手同行,只不過因爲我最強,所以由我帶隊而已,葉仙子,我知道你身爲人榜第十,自然實力要比我強得多,不過我血魔教既然安排我前來,自然是有應對此事的把握。”
這絕美的女子正是天下美人榜第三位,也同是人榜第十位至尊血紅坊的‘千變妖女’葉晚纓,只見她皺起好看的細眉說道:“不要跟我提什麼人榜名次,人家好端端的在門內修煉,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名次下降,我原本可是人榜第七位的!
先是彭恩遇,又是李仙雪,再是林陌,最近幾個月還真是不太平,一個個都那麼拼幹什麼。”
許天覆聽到林陌的名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自從林陌登上人榜以來,就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姿態不斷攀升,最新的人榜消息他當然也知曉,知道林陌加入到唯我道宮成爲少教主之後,許天覆的心緒被完全攪亂,差一點就被殺意所控。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林陌甩的越來越遠,雖然自己已經足夠努力,先是修煉那可能成爲傀儡的《血手煉神訣》,再是經過血魔教非一般人所能忍受的血池猝煉,但就是如此也追趕不上林陌的腳步,這一次的行動是他主動請纓前來,就是爲了尋找一個機會。
一個加入更加強大勢力的機會,血魔教雖然不錯,但是在經過這些年和天魔殿的不斷算計廝殺,已經開始衰落,對於邪道之人,對門派自然不可能那麼忠眨热谎Ы探o不了自己想要的,那麼加入到更強的勢力,纔是一個對的選擇。
葉晚纓看着面前這個面癱男竟然流露出這麼複雜的神情,頓時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你應該在林陌當時第一次踏入人榜的地宮外之戰中,也出現過吧,跟我說說,林陌是個怎樣的人,我對他很有興趣!”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曲天魔舞
許天覆不屑的嗤笑道:“感興趣?你們至尊血紅坊的女人不是一向追求女權至上嗎,又怎麼可能真的對一個男子動情,你是因爲他唯我道宮少教主的身份吧。”
葉晚纓面色有些不善的說道:“是又如何,他能被李仙雪所迷惑,自然我也有辦法讓他對我死心塌地,還有許天覆,不要以爲你是血魔教這次派來的領頭人,我就不敢對你動手!這個江湖還是實力至上的!”
說完,葉晚纓眼神透露出一股哀怨,彷彿面前的許天覆對她做了什麼不可原諒之事一般,相信只要是男子看到此時的葉晚纓,都會爲她心醉,不過許天覆依舊保持着嘲諷的神情,同時一股殺氣沖天而起,他的雙目開始泛紅,充滿了慾望,殺人的慾望。
說時遲那時快,許天覆雙手結印,一道赤紅無比的血手印直接轟向還在孤芳自賞的葉晚纓,只見她纖細的手指微微一點,面前恐怖無比的血手印直接崩碎,但隨即許天覆出現在她的身後,手中的拳套泛出七彩的光芒,強勢無比的一拳直接朝着葉晚纓美麗的面孔全力轟去。
葉晚纓的眼神深處劃過一絲不屑,微微閃身躲過這一拳之後,回身一腳,踢向許天覆的胸口,此時的許天覆神情極爲猙獰,整個人皮膚開始泛紅,宛如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血紅,只聽他低吼一聲:“死!!!”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開始瀰漫,四周的空間都被突然浮現的血霧所腐蝕,身下的桌椅產生沙沙的聲音,葉晚纓的眼神凝重了許多,因爲此時許天覆的氣勢竟然與她相仿,不是每個人都叫林陌,但許天覆竟然能以後天中期的修爲達到這種程度,也讓葉晚纓收起了輕視。
只見葉晚纓不顧面前不斷濃厚的血霧,開始長袖曼舞,無數的似真似幻的花朵浮現,沁人心脾的花香令人心醉,在這漫天花雨中,葉晚纓以右足爲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愈轉愈快。
血霧逐漸消散,許天覆的眼神也恢復到了清明,葉晚纓的舞姿也正式落幕,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兩人坐着的椅子上,出現的坑坑窪窪被腐蝕的小洞,表現了之前兩人切磋時的驚心動魄。
許天覆低沉的聲音說道:“好一曲天魔舞,不僅能迷幻世上任何男人的心神,竟然還能讓我強行從嗜血狀態下恢復清醒,果然以我現在的實力還是比不了人榜前十的。”
葉晚纓一曲舞畢之後,臉上的嫵媚之色已消失,反而充滿一種聖潔的味道,她認真的看着許天覆說道:“我終於明白血魔教爲什麼派你來了,竟然還有人敢修煉《血手煉神訣》這種瘋子功法,而且你還能保持清醒至今,只是可惜可惜。”
許天覆明白她口中的可惜指的是什麼,就像這次他依舊被殺氣所控,下一次就不一定這麼好呖梢曰謴颓逍蚜耍F在他不想在談論這個問題,反而轉移話題說道:“林陌是個很驕傲的人,以他當時在金陽城的身份還能與我們這些大勢力弟子平等相交,不僅是因爲唐玉的關係,還有他自身的氣場與魄力。
你要明白許多散修與我們交談都會帶着討好或者恭敬的語氣,可是林陌沒有,在他眼中我們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葉晚纓也不在意許天覆這麼生硬的轉移話題,反而感興趣的說道:“是嗎,那麼從金陽城開始,他就明白了自己與那些普通散修的不同了嗎,你還是跟我說說他的性格吧。”
許天覆沉思半餉後說道:“準確的說林陌他從一開始就認爲和所有人都不同,他的話很少,但是一種格格不入的氣質卻很明顯,至於性格,他是一個唯己之人,他的眼裏只容得下自己,我所知道的也就這些,畢竟當時我們待在一起沒有幾天,他又比較沉默。
還有一件事,我不認爲林陌已經和李仙雪在一起了,在他眼中武道應該纔是最重要的,這當然是我對他的認知。”
葉晚纓瞭然的點點頭說道:“確是如此,主要是他們兩人最近結爲伴侶的消息流傳的太廣,以至於都壓下了林陌與玄戰那一戰的情況,在這個江湖上來說,這種消息本就應該當做一個消遣,聽聽就過去了,可是這件事卻一反常態,顯然有人是在故意散播此事。”
許天覆不屑的說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背後必然有人在算計,但是這是一個陽郑皇遣恢哪康氖鞘颤N,如果光是爲了傳傳這種小道消息,恐怕那背後之人也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角色而已。”
葉晚纓若有所思的說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在遮掩我們這次的行蹤,我們同爲九幽邪道,不妨先互相透個底,我來寒冰嶺的目的,是爲了觀察天庭的人想要做什麼,如果是對我至尊血紅坊有利的則幫一把,如果不是就乖乖的當個旁觀者。”
許天覆點點頭說道:“我得到的命令是,幫助天庭,至於幫什麼我不知道,我和你在勢力中的地位不同,我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葉晚纓想了想繼續說道:“你認爲只會有我們兩個勢力插手其中嗎,還是因爲天庭只找了我們兩方勢力。”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還有浩然山莊。”
許天覆和葉晚纓第一時間都擺出了架勢,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他們此時是在一個靠近城外的小院子裏,這裏一向人煙稀少,況且兩人這次前來都帶了不少弟子,在那些人的守護下,他們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交流,但就是如此,還被一人全都聽到了,這讓兩人的警惕心大增。
隨即他們看到兩個身穿白金色迮郏^戴奇怪面具之人突然出現在房間之中,寬大的袍子遮掩了兩人的身材,無法判斷出男女,但是看到他們的面具,許天覆和葉晚纓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兩個名字。
益算星君。百花仙子。
這是天庭的人!
許天覆和葉晚纓對視一眼後,收回架勢,對着突兀出現的兩位天庭強者拱手道:“血魔教許天覆,至尊血紅坊葉晚纓見過二位。”
第三百三十章 天庭來人
這兩位天庭的成員益算星君和百花仙子同樣是後天圓滿的境界,但在葉晚纓敏銳的精神力觀察下,兩人如同奇異的氣場直接隔斷了自己的探查,要麼是這兩人的精神境界遠超自己,要麼就是兩人身上有什麼奇異的護體神物。
要說在江湖各勢力之中,精神力境界最強的當屬道門五宮,其次就是至尊血紅坊和越女劍會,畢竟她們會利用作爲女人的優勢,因此也加強了自身的幻術能力。
這時一股強大的精神威壓臨身,以葉晚纓的精神力只能略作抵擋,而許天覆更加不堪,甚至已經半跪在地,看他雙目通紅的神情,顯然要再次被殺意所控,還好這股精神威壓來得快去的也快。
許天覆深呼吸了幾下後,站起身來,裝作恭敬的樣子站在一旁,而葉晚纓也是如此,只是兩人暗地裏交流了一下眼神,表達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強烈不滿。
只聽那位益算星君說道:“此次你們的勢力派你們前來,要做的就是好好協助我們,一會還有六劍之一的浩然山莊派來的弟子,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不要給我找麻煩知道嗎。”
許天覆恭敬的點點頭,葉晚纓也是如此,此時的她一反常態,多餘的話一句也沒有多說,實則心裏在思考剛纔那股精神威壓的虛實,對方的下馬威很明顯,只不過持續時間太短,自己也摸不清他是用了全力,還是借用一些奇異物品所達到的效果。
益算星君很滿意兩人的識時務,於是說道:“走吧,去寒冰嶺,那位浩然山莊的弟子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說完便和一旁的百花仙子飄然而去。
許天覆和葉晚纓再次交換了下眼神,連忙招呼了一同前來的弟子,向着寒冰嶺的方向前進。
……
與此同時,大夢皇朝北方,唯我道宮,忘憂山中。
山頂的大廳裏,教主任月軒和無憂九賢全部到齊,就連之前幫助林陌的棋童也已到達。
任月軒此時臉色沒有那副慵懶的表情,反而和第一次見到林陌時一樣,威嚴十足,那充滿未知的氣質讓人想要接近但是距離感十足,只聽他說道:
“現在說說吧,我們的少教主第一次出去做任務的情況,還有你們對他的評價。”
棋童沙啞的聲音響起:“戰鬥的詳情和對沈家的處理,你們都應該看到詳細情報了,我認爲林陌這次表現的很好,面對重塑三境第一境猝體期的沈青,沒有選擇魯莽的去硬碰硬,反而利用沈家的矛盾來讓他們自相殘殺,同時在滅沈家全族方面,沒有優柔寡斷。
及時的把沈家的財富拋了出去,讓那些散修和東骷域的勢力去爭,也淡化了此行滅門過於兇殘的影響。
同時因爲玄戰的突然出現,被奪了聲勢,但隨後與之公平一戰,顯現了我唯我道宮少教主的絕代風采,現在他才後天中期,我認爲林陌以後必然不會比造化教那個冷初洛要差,反而更強,他缺的只是時間。
這次任務應當給予足夠的獎勵,這是我的建議。”
醉道人喝下一口酒後,笑道:“棋童,我可是知道林陌給了你一本棋譜,對你的境界增長大有好處,所以你才這麼大肆褒獎他吧。”
棋童冷哼一聲說道:“老酒鬼,別忘了你現在喝的酒是誰給的,光是極品的百果釀你那裏就有好幾壇,怎麼現在收了人家的東西,反而要給他潑冷水嘛。”
醉道人再次喝下一口酒,意猶未盡的砸吧了下嘴說道:“你們誰不知道是我把林陌帶回來的,也是我一力支持他成爲少教主的,在我看來,只有林陌適合唯我道宮,也只有唯我道宮適合林陌,你們以爲小陌子是那種安分的人嗎,看着吧,沒多久他肯定又會鬧出點事兒。”
書生這時不爽的說道:“老酒鬼,什麼叫你一力支持,難道我沒有出力不成,別忘了在路上我還送了林陌一本祕籍!”
醉道人站起身指着書生說道:“你這酸秀才那叫送,明明是換的,小陌子不是給了你一副字帖嘛,據我所知這幅字帖的筆法完全是一種新的流派,對你書之一道的造詣大有幫助,你給了什麼,不過一本佛門的金鐘罩,還是缺了最關鍵療傷篇和後兩關的,你還好意思出來叫囂!”
廚怪這時不樂意了插嘴說道:“那個,我說一句昂,你們誰還收林陌東西了,都站起來,我現在心裏有點不平衡,至少讓我看看哪個倒黴蛋和我一樣,什麼都沒有。”
茶翁老神在在的說了一句:“我有一本茶經,很不錯的茶經。”
畫癡說道:“我收到一幅畫,還算不錯。”
琴魔默默地說了一句:“一個琴譜,很有意思的琴譜,是那王天雲帶來的,不過也是林陌給他的。”
廚怪看了看剩下的獸仙和神醫,心裏稍微平衡了點,就聽獸仙說道:“小陌子可是答應我了,等他成爲教主,就幫我撮合一下!嘻嘻你們懂得。”說完還風情萬種的瞟了上座的任月軒一眼。
任月軒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然後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心裏暗恨:林陌這小子爲了成爲少教主,怎麼都把我這個教主給賣了,八字還沒一撇,就敢忤逆犯上,回來必須好好打一頓!
神醫想了想後說道:“我什麼都沒有,不過沒關係,最近江湖不是傳他和雪兒那點事嘛,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他要有什麼好東西肯定會想着老夫的。”
廚怪的神情頓時垮了下來,說道:“敢情就我什麼都沒有是吧!教主我要抗議!罷免林陌的少教主之位!什麼時候把禮物備齊了!再讓他重新當少教主!”
在場的九人包括任月軒像看傻子一樣的看了廚怪一樣,隨後任月軒嘆了口氣說道:“我說你們能不能行了,每次開會嚴肅一點成不成,怎麼聊着聊着都跑偏了,敢情你們就被林陌那點東西給收買了,你們讓我這教主還混不混了!
反正棋童,書生,醉道人你們三個是對林陌各種支持是吧,行,那你們老實待著,下面的人接着說!”
第三百三十一章 唯我道宮會議
茶翁率先說道:“林陌此人還是不錯的,會做人,也沒有那些年輕人所謂的傲氣,反而行事極爲老辣,雖然動不動滅人滿門這點有些狠,但是同爲江湖中人,還真沒有幾個乾淨的,就連浩然山莊那些以正義人士自居的,背地裏不也做了不少齷齪事。
總之我是支持林陌作爲少教主的,現在大爭之世即將來臨,這一屆人榜羣英薈萃,光是那玄戰通過棋童的描述,在任何一屆人榜中都可以秒殺他們的榜首,但在這一屆上面卻還有一個天下無雙冷初洛和小邪王劍問情,可見這些都是一些不太平的徵兆。
自古亂世出豪傑,唯我道宮已經安靜了許久,大爭之世必須要爭一把,雖然以教主的修爲可以保證我派不會出現什麼滅門之禍,但是氣咭徽f玄之又玄,而林陌的出現,恰好補足了我派後繼無人的現象。”
任月軒點點頭用眼神示意,下面的人繼續發言。
獸仙想了想後說道:“林陌爲人還是不錯,關鍵是他身邊那個小夥伴黑炎,特別有趣,以我這麼多年的見識只能看穿他身體中一部分墨麒麟的血脈,而且林陌每次要從我這裏製作口糧的話,必然會花費不少珍貴的資源,那我又能剩下不少時間了,總之我是支持他的。”
腥艘荒樅诰�的看着獸仙,敢情你這麼支持他,就是因爲剩下一部分資源,還是爲了從他那裏坑更多的資源,獸仙旁若無人的笑了笑後,繼續含情脈脈的看着上首的任月軒。
任月軒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下一個誰發表下意見。”
畫癡說道:“我支持林陌,他最合適,同時少教主歸位,我申請外出遊歷尋找適合我這一脈的弟子。”
任月軒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一會再說,內務還是需要你來打理的,雖然看起來我們唯我道宮就這麼幾個人,但下屬的勢力太多,林陌還沒有成長起來,你現在要是撂挑子跑出去,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畫癡聳了聳肩後低頭不語,廚怪緊接着說道:“好啦,我也支持林陌,畢竟一個好的食客難尋啊,再說了,除非我們去挖造化教的牆角,否則真的很難找出一個同輩中比林陌更優秀的人。”
神醫搖搖頭接話道:“我早年見過一次冷初洛,我認爲你們有些高看他了,或者說他雖然不錯,甚至可以說極其優秀,但他這個人很複雜,遠比想象的更復雜,林陌就單純的多,他是一個尋道者,凡是擋他道的人就是敵人,唯我道宮歷代掌門都是這種人,所以林陌更合適。”
任月軒眼神看向琴魔,其實無憂九賢中,他最看重的就是琴魔,雖然琴魔爲人有些不大正常,但歷代七賢之中以琴爲首,要不是琴魔在修煉中出了一點岔子,也不至於被棋童後來追上,更關鍵的是棋童這種特殊體質。
就是如此兩者也沒被拉的太遠,依舊都是真武境。
琴魔認真思考了下回答道:“林陌可以,他已認清自己,甚至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他很清楚自己要走的道是什麼,這一點看起來容易,但是也堵住了無數天驕前進的步伐,因爲認清自己太難了。
還有,我要宣佈一件事,我正式收王天云爲我琴之一脈的傳人,天雲你進來吧。”
原本站在大殿外有些緊張的王天雲,突然聽到琴魔的聲音,強迫自己冷靜下心緒之後,推開大殿之門走了進去,他自從來到唯我道宮,唯二見過的就是神醫和琴魔,現在看着無憂九賢的剩下七人,以及高高在上的唯我道宮教主,又開始緊張起來,畢竟這關係着他的未來。
王天雲有些僵硬的拱手對在場的人說道:“王天雲見過任教主,以及無憂九賢的各位前輩。”
醉道人這時調侃道:“老琴頭,你該不會是爲了討好我們少教主才收下這王天雲的吧,他的修爲在同輩中雖然還可以,已經能夠位列人榜,但是作爲我無憂九賢的傳人還差了些許。”
王天雲聽到這,心裏咯噔一下,深吸幾口氣後,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消散了一些,他知道現在的他只需要聽就好,多說多錯,於是保持沉默,神情平靜的站在原地。
這一幕讓在場的腥嗽谛难Y打了個不錯的分數。
琴魔緩緩說道:“他的心很真,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標,他也找到了自己的路,更關鍵的是,此人以心魔轉心神,換句話來講,只要他突破到先天期,精神力方面會迎來一波大的爆發,極其適合我這一脈。”
書生聽到這來了興趣說道:“小子,琴魔說你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你說說吧,你的目標是什麼?”
王天雲現在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冷靜的回答道:“我這一生忠於少爺,反阻擋少爺之路者,自有我斬除,即使爲邪爲魔,也心甘情願。”
對於在場的腥俗匀荒苈牭贸鐾跆祀呎f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他們也清楚少爺指的是林陌,不約而同一個詞浮現在腥四X海裏。“死忠!”
醉道人故意刁難到:“若是林陌和唯我道宮反目相向,你幫誰,別說假話,我們在坐的精神力可都遠超於你。”
王天雲堅定地眼神看向醉道人回答道:“我會幫少爺。”
茶翁感覺氣氛有些過於嚴肅,於是插嘴說道:“行了老酒鬼,以後問些正常的問題,王天雲,你放心吧林陌既然作爲唯我道宮下一任教主,以後唯我道宮都會是林陌的,自然不存在反目相向的問題。”
任教主點點頭也說道:“既然選擇林陌作爲唯我道宮的少教主,他就是把天捅個簍子,我也會幫他擋着,我們唯我道宮人少,但極爲團結,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還有琴魔,你詳細說說王天雲的情況吧。
他的道我們都清楚了,對於一般的勢力來說不見得是件好事,但對於我唯我道宮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無憂九賢自當對自己教主忠心耿耿,你看你們,平時懶散樣的,就不能好好辦事,一個個的都不省心!還有獸仙你能別再用那眼神看我了嗎!當時我不都說清楚了!
你說你這人咋那麼軸呢!”
獸仙依舊我行我素的用滿含愛意的眼神看着上首已經有些抓狂的任月軒,其他人則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書生和畫癡在一旁不知道嘀咕什麼,其他的人要麼閉目養神,要麼思維不知道飄哪去了。
一時之間,讓王天雲有些傻眼了,這和他想象中的前輩高人完全不同。
第三百三十二章 琴之一脈王天雲
琴魔輕咳幾句後說道:“王天雲的身世你們可能不知曉,他是出自大墨皇朝天木域的一個小家族王家,因爲打傷了他們家主的兒子,因此被各種苛刻對待後,猶如圈養豬羊般,每天過着沒有希望的生活,準確的說除了自殺外,沒有其他合適的選擇。”
神醫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彷彿說的不是他的過去一般,神情依舊平靜的王天雲,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是這個江湖上各種所謂古老家族的傳統,說來也真是可笑,他們這些家族傳承至今,實力越來越差,但是在折磨人方面倒是一脈相承。”
至於無憂九賢其他幾人神情依舊保持原樣,在這個江湖上,悲慘的事他們見多了,或許每個人在踏入江湖之初,都抱有一絲能夠改變這一切的想法,只是現實往往會回擊給他們一擊重拳,即使以在場腥说膶嵙Χ紵o法改變整個江湖的這種風氣。
琴魔繼續說道:“然後他在過了幾年這種生活後,就遇到了林陌,至於林陌佈局滅掉天木域所有家族的事你們都清楚,其中一部分就是由王天雲執行的,但由於林陌給王天雲的精神祕術有一種致命的缺陷,雖然可以速成但是會激發內心的陰暗面。
準確來說,就是自己心底的心魔,王天雲你還記得在一切事情解決以後,林陌去讓你把你呢些同伴解決掉的事情吧。”
王天雲神情有些難看的點點頭,那件事一直相當於他心裏的一個疙瘩,在解決完最後一個家族之後,原本同行的不少同伴都已死去,剩下的幾人說要歸隱,自己也同意了,只是沒想到在接受了林陌的命令之後,再次找到他們時。
發現他們成了施暴者,原本王天雲認爲這些人心底都會留存一些善良,可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完全崩潰,鮮血淋漓的屍體,衣不蔽體的女人,還有那些目露兇光,而完全如同野獸的“同伴”。
琴魔說道:“事後你應該聽林陌說過,這都是那本速成精神祕術造成的,可是你想過沒有,你修煉的時間更長,修煉的境界更深,爲什麼你沒有成爲那種野獸,反而依舊保持理智。”
王天雲搖搖頭,有些疑惑的看向琴魔。
琴魔看着在場的腥苏f道:“所謂人性本善,人性本惡,都屬於一個爭論不休的話題,但這世間有一種人天生有一顆佛心,那個人就是你王天雲,若你早年修習佛門功法,恐怕如今的實力已不弱於現在人榜第三位的玄戰。”
這句話把在場的人都說的一驚,特別是棋童,他可是見識過玄戰的實力,這時他也明白琴魔爲什麼要收王天云爲弟子的原因了,若王天雲真有這種潛力,那麼作爲無憂九脈之首的弟子也是足以勝任的。
琴魔嘆了口氣說道:“只不過因爲那篇精神祕術的原因,你的佛心早已蒙塵,雖然及時廢除了之前的修煉,但佛心已失,不過凡事有得必有失,在這物極必反的情況下,你的佛心卻成長爲一顆魔心,這裏的魔不是指魔族,而是一種執念。
這股執念就是剛纔王天雲所說的,他這一生或許都會爲了我們的少教主披荊斬棘,這也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目標,而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若林陌是個碌碌無爲之輩,且目標過於狹小,當林陌實現這個小目標時,或許就是王天雲執念已消,死去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