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有些則是慚愧的低下頭,眼神裏充滿了內疚。
更多的卻是一同湧向那些出現在畫面中的族羣分支的族地,原本在皇城中的各個族羣早就被尊皇天抹去。
不過其無數分支還是在各城鎮有着不小的號召力,也就是他們帶頭抹黑尊皇天,並將尊皇天詮釋成一個自私自利的暴君。
對此尊皇天的眼神有些複雜,看到那真心悔恨的魔民,讓他心底有了少許寬慰。
但當視線轉向那些衝去分支族羣暴亂的魔民,眼底唯有的只剩下平淡,甚至冷漠。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我不會對你說謝。”
善身微微頷首:
“我的所作所爲也不需要任何人道謝。
那麼現在你懂了嗎?”
尊皇天沒有回答,只是其身後那三尊神魔相的旁邊又浮現出一尊尊虛影。
而這時身在造化山山頂的林陌本尊,突然對系統道:
“無論你接下來要癱瘓多少年都好,按照系統的規則,一會聽我的命令,使用附身。”
【……】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善身的第一招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無數魔民表現出的愧疚,會讓他們急需想要補償尊皇天。
若尊皇天此刻回到魔界振臂一呼,恐怕輕易就能讓無血疆朝分裂。
甚至處於某種虧欠,無論是否是原無血疆朝的子民,只要當時曾經詆譭過尊皇天的民校屈N都有不小的概率會站出來支持他重建一方全新的國度。
再加上魔族本就極易被情緒所感染,那從者更是不知幾何。”
忘玄燕有些感慨的說道。
不過其眉宇間未有絲毫焦急,因爲無論是他,還是在他身旁的其他三人都知道尊皇天不會這麼做。
司馬鴻移嘆息道:
“若是他的身旁還有第二少帝……不對,就算有第二少帝的輔佐,他也不會選擇這一條路。”
竹中嵐應和道:
“他是一個英雄,從他認識到這一點之後,他便知曉作爲一個英雄是無法擔上君主的責任。
英雄太過意氣用事,也太過理想化,他的性格早已註定可享受萬千掌聲和鮮花,卻不能無視眼下存在的黑暗。
曾經有第二少帝在,那些黑暗都已被其掩蓋,可現在只憑他一人,名聲再響也無濟於事。
一方國度中,白色要有,黑色更不能少。”
“你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涅凡生手中的金色羽扇輕輕揮動,眼神裏所流露出的卻是一絲諷刺。
“這種虧欠是有時效性的,隨着時間的推移,多數人都會忘了他們愚蠢的跟着輿論浪潮開始人云亦云的事情。
但尊皇天卻會背上一層更沉重的枷鎖,那英雄的光環註定了讓他不能做錯任何一件事。
就像一個滿手鮮血卻放下屠刀的惡徒,會遭到無數人的稱讚。
一個日行一善維持了數十年的大善人,因爲做錯一件事,便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抬得越高,摔得越狠。
這光環太過耀眼,也太過沉重。”
司馬鴻移雙眼微眯,語氣莫名道:“所以這纔是他的目的?”
涅凡生搖了搖頭:“你這次多想了,天王大人沒有必要這麼做,面對一個心存死意的尊皇天,又何必多算計到這一步。
從始至終天王大人所做的只是爲了喚醒他的鬥志,當然其中或許有那麼一點不忍的情緒。”
司馬鴻移所握住的冰藍羽扇指向尊皇天的位置:“現在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一戰尊皇天全都是在憑藉血脈之力,一直未展現出他所精通的大道。
更關鍵的是,你們認爲這最爲純正的巫族血脈,甚至可稱之爲神魔血脈,真的只是憑藉道魔一番研究,便能輕易在一個人的身上重現的嗎?
之前我已說過,尊皇天是獨一無二的,他能走到這一步,本就與血脈無關,相反的是這血脈能夠重現於世,只是因爲它選擇了尊皇天。”
涅凡生輕聲說道,但其目光卻看向另一方戰場。
惡身對無念聖母的單方面屠殺仍在繼續,而其口中所低聲唸叨的數字已經到了一千五百三十四,一千五百三十五……
那下方湛藍的大海中心有一抹不祥的紅色開始擴散,這是由一千多具無念聖母的屍體所染紅的。
天與海之間彷彿也有一縷縷淡淡的紅霧在聚集,隱約浮現出一朵血色紅蓮的形狀。
惡身對這極不尋常的景象視若無睹,只是一邊興奮的擊殺無念聖母,一邊繼續念着不斷增長的數字。
“還不夠嗎,兩邊都還不夠。”
聽到涅凡生低聲所言,三智同時投來不解的目光。
涅凡生只是微微一笑,不在多言。
無暇山山巔。
尊皇天身後的第四尊神魔之相已經展露出真容,這是一尊人面虎身,身披金鱗,胛生雙翼,左耳穿蛇,足乘兩龍的神祇。
“金之祖巫·蓐收,你的心中如今應該不再有一些沒必要的顧忌了。”
善身林陌瞟了一眼其後方那些逐漸凝現的虛影,淡淡說道。
尊皇天沉默片刻道:“你的所作所爲,我懂了一半。
此刻我心中確實已經卸下了那些強加於自身的責任,曾經的心灰意冷也已不在。
只是剩下的一半我不明白,爲何你讓我去觀看那些大圓滿高手間的戰鬥,只是爲了表現出你已經能夠輕易駕馭他們的大道了嗎?”
善身林陌微微搖頭,反而問出另一個問題:“對他們你有何評價?”
此刻光幕中開始放映出闕天罔與元御風的戰鬥,二人的交手瞬間與之前的那三次大戰直接拉開了一個檔次。
除了二人是真的賭上性命在進行這一戰之外,還有二人也是真正觸及到碎空境門檻的高手。
“很強,我雖有信心會勝過他們,但我至少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可能重傷。”
善身林陌挑了挑眉,隨手舞了個劍花道:“那你與我一戰時,爲何還收着力,先不論我與他們相比誰強誰弱。
就說此刻的我僅是一具分身,就算我死,也不可能影響到本尊,更不會對接下來的第二局,甚至第三局造成任何影響。
還是說你真的有足夠的自信,認爲能輕易地擊敗我?”
話音剛落,只見善身邁出一步,左手純陽之力匯聚!
這起手式對於所有研究過林陌情報的人都清楚,正是林陌經常使用的純陽掌第三式·純陽貫地!
可當掌力匯聚的剎那,其身後卻浮現出九輪散發着熾熱光芒太陽,九日升空之時,本屹立不倒的無暇山竟開始逐漸融化!
酷熱難耐的溫度讓充斥着此方戰場的元氣不斷髮出滋滋的聲響!
此刻的善身林陌被一層純白色的光焰所徽郑涫种械募冴栒屏σ仓饾u轉爲一抹蒼白,在九輪豔陽的襯托下,猶如第十輪太陽的白日將要照耀萬世!
“剛纔我演示他們的道,只是牛刀小試一番。
就像獲得一個新玩具,總會忍不住拿出來玩一會兒。
但你不會認爲,那就是我的真正實力吧。”
在白炎的照映下,善身依舊保持恰到好處的微笑,甚至那溫和的氣質也絲毫不變,可卻如同一支至寒利箭射中所有觀戰者的心間。
明明那白炎如此炙熱,卻無法驅散腥诵牡啄遣粩鄶U散的冰冷。
第二千零三十六章 三千神祭
白炎沸騰,九日墜落!
善身林陌左掌揮動,看似隨意的轟出那一擊,卻讓整個戰場瀕臨崩潰!
而從他開始匯聚純陽掌力的那一刻,尊皇天就已經讓祝融神祇和共工神祇擋在身前,爆發出的至炎與至寒之力,融合成一道水火螺旋氣勁!
當腥艘誀戇@一擊的對撞又會是平分秋色時,卻發現狂湧的白炎瞬間已經將那點赤紅和湛藍完全吞沒!
包括那兩尊蓋壓天地的神魔之相,同樣被淹沒在蒼白的海洋之下!
這時尊皇天的第三尊燭九陰神祇動了,其周身陷入時間停滯,眸底更是有數道神祕字符不斷流轉。
當其一指點出之時,前方崩碎的空間裂痕開始癒合,一切好似都被時間倒退,甚至那埋藏在白炎之中的祝融與共工也將要掙脫而出。
“說到底我們都是武者,無論是所衍化的內宇宙,還是掌控的大道,都是爲了加持我們的招式。
道與武的融合,才能激發出真正無敵的力量。
僅僅憑藉血脈之力強行催動的時間大道,你如何勝我。
況且,區區時間而已……”
善身神色淡漠,那一直保持的笑容已經消失,在九陽墜落後,皆以融入到白色火海之中,可這對於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只見其左掌再次揮動,無盡幽冷擴散,天空之上隱現層層虛影,空間彷彿已經摺疊,水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霎時間,四面八方湧現出一道道瀑布,這些瀑布倒轉而上,反而於天空的中心一點匯聚成一方漆黑的深淵!
飛瀑掌·怒潮滅天!
第二掌轟出,黑暗開始擴散,逐漸與那洶湧的蒼白之焰融合,二者未轉化成灰色,反而凝現出一頭半黑半白的恐怖巨龍!
這頭巨龍從海面中衝出,一頭撞碎了時間倒退的束縛,並將那渾身散發着時間奧妙的燭九陰一同拖入那白黑之海!
“陰陽大道,這是元御秋的道。”
醫療大殿中,闕天罔看着這一幕,喃喃自語道。
幻蒼淵的眼中卻有一絲不解:“可爲什麼同樣是使用他人的道,這前後招式威力的變化會相差那麼多。”
闕天罔有些感慨道:
“剛纔他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道與武的融合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之前他只是在粗湹倪用那些大道的力量,可現在他認真了,無論是純陽掌還是飛瀑掌本就是他最擅長的招式。
如今又藉助元御秋的陰陽大道,讓其威力達到碎空境之下的上限,僅憑藉區區時間,確實不足以抵擋。
畢竟強大的力量可打破一切。”
說到這闕天罔下意識握緊了右拳,作爲此方世界碎空境之下對於力之大道領悟最深者,他隱約發現這兩掌中,其實也夾雜着他的道。
所以此刻善身林陌所呤沟膬烧疲梢哉f是集合了他與元御風以及林陌三人之力的最強一擊!
僅憑藉尊皇天以血脈之力凝現出的三尊神魔之相,又怎麼可能擋得住。
下一息,剛剛凝現出的第四尊神魔之相·蓐收也被拖入白黑之海,包括尊皇天本人也被這無盡的海洋淹沒了身影。
“……他死了嗎?”
李述眨了眨眼,作爲被一羣天地境大佬圍在中心最弱的弱渣,他直接將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聽到此言,天地境中期和後期的大佬們齊齊皺眉,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神情充滿了不確定。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若是被這黑白之海給淹了,一個個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與善身林陌對戰的是尊皇天,是一人就可催動數條大道,並被善身承認爲大圓滿中最強者的尊皇天。
根據他們的猜測,尊皇天重傷的可能性很大,死掉的話應該,或許還不會這麼遜吧。
倒是境界達到大圓滿的強者們齊齊搖頭,幻蒼淵看了李述一眼後,說道:
“死是不可能的,這一戰纔剛開始,別忘了,從始至終尊皇天都沒有展現出真正獨屬於他的道。”
闕天罔微微皺眉,問道:“你作爲曾經主持那場決出魔界第一的裁判,應該很清楚尊皇天的道是什麼吧。”
幻蒼淵苦笑一聲道:“當時因爲各種外界因素,兩人本應該至少進行三天的決戰,被壓縮至不到一天就分出勝負。
就像我不知曉魔主主修的是災難大道,同樣我也不清楚尊皇天的道是什麼。
只能說當時魔主的出手太快了,還有那一招太……太……”
幻蒼淵說到這便閉口不言,只是他絲毫不掩飾那心有餘悸的樣子。
“情況不對勁!”
此時出聲的是柳生信,腥艘荒樢苫蟮目醋乓琅f被黑白之海所淹沒的半方戰場,完全沒明白過來柳生信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生信卻微微皺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