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蠱皇園,神蠱邪皇。”司馬鴻移的目光裏難得閃過一絲忌憚。
只因在曾經的天榜前十中,帝一是最神祕的,天帝是最霸道的,神蠱邪皇則是最難纏的。
僅憑如今所暴露出的幾個投影分身,便已看出神蠱邪皇的分身和其他幾人的行爲模式完全不同。
他代表不了神蠱邪皇,卻也能撕開神蠱邪皇那隱藏面紗的一角。
在收到涅凡生所回覆的保重兩個字後,唐玉徹底繃不住了,只見第七戰場瞬間破碎,那無暇的天空上竟也開始掉落一個個五顏六色的蠱蟲!
這讓本以爲將整個桃花山抹除,就不會再有任何阻礙的幽若璃三人神情大變。
原來這所謂的第七戰場本身就被套了一層皮,一層由更多的蠱蟲所組成的虛假外殼。
看着那些跳到自己身上,一邊噴着毒氣一邊還吐着七彩毒水的蟲子,幽若璃三人一時之間是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這些毒氣和毒水對他們的影響並不大,可隨着他們不斷處於這種環境當中,便會感覺到與唐玉的因果在逐步加深。
而若是將這些蟲子都殺死,在一瞬間他們就會被唐玉鎖在無法掙脫的因果大網之中。
更關鍵的是,當天空破碎的剎那,唐玉的身影消失了,他將自己的氣息融入這些蠱蟲之內,甚至有可能他就變成了這萬萬蠱蟲的一個。
若是在平日裏,唐玉根本沒有那麼多蠱蟲讓他這麼玩賴,但在藉助了林陌的創世大道,以及大道身後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系統。
他這一刻無敵了。
這無敵並非是他所認爲的,而是千千萬萬看着這一幕的喫瓜羣兴J的。
毫不謙虛的說,只要有足夠的蠱蟲,唐玉的因果之刀連剛剛觸及至碎空境的高手都能殺。
而關鍵在於,他是否能揹負的起這龐大因果,然後完好無損的射出這一刀。
因果從來都是相互的。
自己之果,何嘗不是成就了一段他人之因。
所以唐玉並沒有等待幽若璃三人繼續累加因果,就已將三柄薄如輕紗的飛刀瞄準了他們。
當察覺到那股死意蔓延至心頭時,幽若璃三人同時爆發出最強的一擊!
遮天蔽日的幽冥鬼海,厚重詭異的赤紅之土,以及立於這地海之間的殺生觀音!
這壯麗的異景彷彿能阻擋住世間任何的災難,可卻難以攔住那三道閃爍着七彩之光的虹芒!
剎那間,冥海被一分爲二,撕破那陰森的假象後,剩下的唯有一灘漆黑的水漬而已。
赤土則完全沉寂,那些包含了無邊惡意的砂礫,選擇了自我湮滅。
殺生觀音的上千白骨手臂破碎,最後只有那雙充斥着仁愛的瞳眸,在黑暗中散發着淡淡的光輝。
“這一戰,我敗了。”
唐玉沉聲道,此刻他的右臂看起來軟綿綿的,其內的筋骨和血肉在發出那三刀的同時,也已被因果之力抹消。
這世上本就不存在毫無風險的強大力量,他如今也做不到真正的掌控因果。
此時第七戰場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湮滅,當一道七彩光門出現的剎那,兩道人影馬上邁入其中。
等到他們看清楚彼此的相貌後,同時一愣。
然後驚呼道:“她死了!?”
幽若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我們出手的太早了,東方鬼帝剛結束她那一戰,根本就沒留有足夠的時間讓她恢復實力。”
滅窮絕有些不解:“那她爲何不說?”
幽若璃想到東方鬼帝臉上那道醜陋的刀痕,隱約間好似抓到了那一點靈光,但當下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繼續深思下去。
逐漸崩塌的第七戰場上。
藺清霜摸着臉上的那道刀痕,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人性,儘管其身上的氣息已經衰落到極點。
而她還在喃喃自語道:“從什麼時候我已經死了,求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當作爲一個女人,被當袣葆幔难Y都無絲毫情緒起伏,她就認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自我了。
說到底,之前的第八戰場上沒有勝者。
第二千零一十二章 天下爲敵(十四)
藺清霜的死並沒有引起太大反響,畢竟在喫瓜羣械难壑校廊サ奶斓鼐掣呤忠呀浐芏嗔恕�
至於地府五方鬼帝的身份,在曾經天地二神的那個時代,這個名號對其本身的光環加成確實很大。
而現在嘛,大多數人也只是當做一個普通的勢力。
唯一可能比較在意這件事的應該只有唯我道宮的成員。
從天琴公子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後,他們便纏着琴魔講述了一下這具體的情況。
聽到他們原本的大師兄因爲情劫被人一步步安排踏進早早準備好的陷阱,一直到剛剛終於放下心結,以自我毀滅的方式解脫。
一時之間也讓腥瞬恢撊绾尉唧w評價此事。
而作爲這場情劫的關鍵·藺清霜,腥俗匀灰舶阉械淖⒁饬Ψ旁谥暗牡诎藨饒錾稀�
但沒想到的是廚狂並沒有選擇殺掉藺清霜,只是給她留下了一道充滿屈辱性的刀痕。
不過最後的結果更讓人意想不到,藺清霜還是死了,死在唐玉的因果之刀下。
她沒有任何關係,自然也無法轉移到醫療大殿。
林陌本人對於藺清霜並不在意,當廚狂站出來表示要爲了唯我道宮幾十年前被算計一事,了斷這場恩怨後。
此人也就不再被林陌放在心上。
甚至第八戰場崩塌時,林陌依舊在專心適應內宇宙的強度,連瞟一眼的舉動都沒有。
倒是還有一人對於藺清霜的死有一點關注,那就是功成身退後,躺在專屬病房內,享受着藥池治癒效果的唐玉。
當因果之刀將對方斬殺的剎那,唐玉可以看到此人的因果牽連。
而藺清霜與之前他所殺的天邪老人類似,一身因果少的可憐。
天邪老人是因爲修煉那《太上滅欲典》,有點煉癡了,最後都將唯一牽絆住自身的宗門給斬斷。
但那藺清霜卻並非是因爲功法的緣故,也非是她要走上這條路,可其一生卻無太多的牽絆。
唯一與唯我道宮的因果,也因爲廚狂的那一刀破滅。
或許是想到了自身的情況,這讓唐玉覺得此人有點莫名的可悲。
不過這點同情也只在腦海中產生了一瞬,隨即他便開始安心的癱在藥池中。
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情也與他無關了。
……
第九戰場上。
滅窮絕和幽若璃神情有些驚恐的看着那充塞了半邊天地的聖麒麟,以及懸浮在其身前正不斷拋動着一顆人頭,口中發出陰森笑聲的老人。
本以爲在唐玉主動認輸後,兩人不會再遇到太過變態的對手,但現在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只因天地境後期本就是這一局的底層,接下來他們所面臨的只會是一個又一個更恐怖的變態!
(你說最弱的不是天地境中期嗎,可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喫嗎?喵喵喵?)
林二隨手將手中的人頭捏碎,慢慢飄落到地面,饒有興致的看着這闖入第九戰場的不速之客道:
“你們應該是最後需要解決的兩個天地境後期了。”
幽若璃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目光快速掃過這滿目瘡痍的戰場。
首先剛纔林二所拋動的那個人頭,即使看清楚了此人的長相,但她卻不認識。
不過能辨認出那是個女子,所以判斷出這個死者的身份不難,畢竟天下有數的女性強者本就不多。
很快她就鎖定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魔殺械幕从陝ψ凇び挠暝姡蚱淞侄涞氐牟贿h處,還有一個散發着魔氣的短劍劍柄。
而第二個死者,算是熟人,他的身軀被一種莫名的力量侵蝕了大半,面容也已殘缺,其內的陽神早被抹除。
這具屍體正躺在距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
“是九幽府府主·冷拜雲。”滅窮絕聲音有些低沉,更多的是一種絕望。
林二挑了挑眉,拍了拍黑祖那猶如山峯般大小的麒麟腳:“你們是在計算有幾個人死掉了對嗎,那這一人你們應該也認識吧。”
就在黑祖將麒麟腳挪開時,一灘肉醬映入兩人的眼中,當然更顯眼的是那之上散落的白色碎衣。
“白蓮教九色聖使之首,白蓮聖使。”
林二點了點頭,主動爲二人解惑道:“這進入第九戰場的一開始有五人,現在還活着一個。
除了你們認出的三個之外,幻一已經死無全屍。”
說到這林二突然收聲,好似在與什麼人交流,然後對着天空比劃了一個卡的手勢,頓時代表着第九戰場的方塊消失。
這一幕把本來還憂心自己姐姐安危的幽若璇,以及一直在眼巴巴的盯着這一戰的喫瓜羣屑钡膲騿堋�
“咳咳,直播切斷了,黑祖把那老小子吐出來吧。”
黑祖甩了下大腦袋,直接的呸出一口,便見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渾身溼漉漉的墜落地面。
正是剛纔沒有提到的五人校钺嵋蝗耍枠O道谷的掌教·莫虛空。
林二上前將其一巴掌拍醒後,對着三人道:
“你們基本都沒什麼價值了,當然要打的話也無所謂,反正已經宰了三個,再宰三個也無妨。
不過幸叩氖牵銈冞�有一條活路。”
幽若璃微微皺眉,有些不懂林二這句話的意思,先不說這莫虛空,剛纔所提到已經死去的不是四個人嗎。
此刻幻一正在病房內,一邊接受治療,一邊被一堆白大褂瘋狂研究。
黑祖也變回了人身,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那邊那個壯漢,你家教主付贖金了,老老實實回去窩着吧。
這種例外只有一次,要是再闖進來,老子也不介意順便拍死你。”
滅窮絕指了指自己,一臉迷惑:“教主?獨孤教主嗎,不對,是劍教主!”
林二點了點頭:“你就是一腦子肌肉,要不是你家教主死乞白賴的到處跑關係,甚至還搭上了之前在魔界做出的貢獻……
算了,反正你就從哪來回哪去吧。”
(注:魔界貢獻指血禍魔劫時期,劍問情和玄戰聯手套得惡修羅少年版以及道魔的部分資料,而每次被道魔研究時,都會及時向林陌告知一些零碎信息。)
第二千零一十三章 天下爲敵(十五)
隨即還不等滅窮絕開口,只覺一股天暈地旋,等到視線恢復清楚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造化山之外。
在一陣夾雜着淡淡血腥氣的微風拂過之後,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渾濁,神色也略顯頹廢,從自己下定決心進入造化山之後。
除了增添一身的傷勢,再就是欠了劍問情一個大大的人情外,自己貌似什麼也沒得到。
不過想到死無全屍的白蓮聖使,只剩下一個人頭,還被林二給捏爆的幽雨詩,滅窮絕心中莫名湧現出一絲慶幸。
但很快他又對自己產生這種情緒感到羞惱。
直至耳畔傳來一個帶有明顯不爽的聲音。
“那邊的傳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當然你若是願與我在此一戰,我南宮恨也不會管你說多說少!
哈哈哈哈,黑白郎君將要以你的失敗爲快樂啦!!!”
作爲守山人的南宮恨,早就等的無聊了,如今見到滅窮絕出現,一時也顧不上涅凡生那邊要轉達的意思。
而滅窮絕看着身前戰意暴漲的黑白臉,如同看神經病一樣,果斷轉身向着魍殤鬼市的位置而去。
……
第九戰場上。
當見到滅窮絕消失後,幽若璃已經心知對方應該被直接挪移到了造化山外,隱約間她也明白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語氣中帶有一些小心翼翼,畢竟自己面對的是兩個貨真價實的天地境大圓滿,而且很可能是觸及到頂峯級別的老怪物。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離開了?”
林二摸了摸下巴道:“你要是想回魍殤鬼市也可以,不過有人給你作保,讓你能夠享受一下我人界會的醫療服務。
唐玉那小子的因果之刀可不是那麼容易擋下的,再加上之前與傾荔煙交戰時所壓下的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