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而第二下重擊後,其整個人好似被一團熾熱的血火所包裹!
咚咚!咚咚!
心臟的跳動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天照禁炎!九日真絕·泣血天原!
在立花炎四郎敲打在胸口的第三下重擊後,包裹他的血紅色火焰轉爲一片幽黑,四周的空間不再是那般蒼白。
立花炎四郎給其染上了一層獨屬於他的詭異黑紅!
而此刻他的氣勢更加強盛,頭髮雖恢復成銀白色,可其面容上卻浮現出一個奇異的圖案。
下一秒,只見立花炎四郎如同一支漆黑的利箭,向着距離最近的連城志直襲而去!
其手中的天照之炎化作兩柄長刀,在他身形一轉後,憑空生成的火焰颶風已將連城志完全徽郑�
九日真絕·天炎黑魔斬!
連城志剛剛將皇甫嘯天的拳勢抹消,接着又面對立花炎四郎那驚豔的刀風,其本人如同岩漿一般融化,沉入地底。
這一下子讓立花炎四郎手中之刀都微微停頓了一瞬,可當他看到面前猶如火山爆發般,遮天蔽日的火海朝着他吞沒之時。
竟發出一聲刺耳的狂笑!
“這一招是邪君的烈焰無相!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是邪君一方的人!”
隱於火焰中的連城志已經看出瞭如今的局勢,也明白過來林陌爲何把他與帝辛扔在這處戰場的原因。
只因他與帝辛始終受到原世界身份的影響,算計的太久,從而忘卻了身爲一個武者的本心。
在這方世界,他們沒有勢力的牽絆,沒有天道所設立的枷鎖,沒有命咚幎ǖ姆磁芍贰�
他們只代表自己,一個純粹的武人而已。
隨即他也知曉了自己和帝辛真正能通過林陌考驗的方法,就是要麼突破到天地境後期,要麼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殺光,包括彼此!
這第十戰場沒有守關人的存在,所以從一開始只允許一人生還!
同時帝辛也明白了這點,看着受到皇甫嘯天的拳勢影響,本來強壓下怒氣的莫君哲,已經選擇不顧一切的向他衝來。
他也並沒有在說那些有的沒的廢話,若只是戰的話,他帝辛還從未怕過誰!
隨着一聲震天魔吼,驚人的天魔之氣開始向着四周蔓延,本爲最單調的第十戰場,此刻卻展現出甚至超越其他九方戰場的精彩!
畢竟多麼優美的背景,都比不過那一滴滴鮮血,一道道戰意所書畫的壯麗之景!
而作爲開啓混戰的皇甫嘯天,當目睹了立花炎四郎、連城志、帝辛和莫君哲都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對手後。
對着已經握住重劍劍柄的顧行之道:
“你我之戰前,先聯手將這四個傢伙的僞裝撕破,如何?”
顧行之點了點頭,當其將重劍出鞘之時,一股沉重的壓力頓時徽肿糯朔綉饒龅拿恳惶帯�
四個黑袍人此時兩兩對立,其中一人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無需如此,貧僧來此本就沒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
隨即其長袍崩碎,露出裏面的逡卖卖模巳苏欠饑咦鹬坏钠刑嶙稹ね摹�
而站在他身旁的黑袍人,目光始終盯着與自己相同裝扮的兩人,莫名道:
“有趣,當真有趣,沒想到你們兩個傢伙竟然從魔界跑到人世。”
第二千零六章 第三戰場落幕
在場唯三的黑袍人同時卸下自己的僞裝,站在同心身旁的自是原兇瞳魔國的天煞尊,現地上佛國七尊之一的摩柯尊。
而與他和同心遙遙對峙的兩個怪人,一看那赤紅的瞳眸以及與人族有明顯差異的面容,便知曉這兩者是魔族。
不過之所以稱他們爲怪人,是因爲他們的打扮,一人穿着黑金色袈裟,一人則是穿着銀白色道袍,可其略顯癲狂的神情,與所謂的佛與道是扯不上一丁點關係。
此刻平臺之上的三智同時看向忘玄燕,忘玄燕微微皺眉後,主動介紹道:
“是魔界的笑家兄弟,佛門打扮的叫笑無道,道門打扮的叫笑無佛。
兩人算是少有的幾位獨立於幾大勢力外的天地境高手。
同時也是罕見的專修佛門和道門功法的魔族。”
涅凡生手中的金色羽扇輕輕揮動,略感興趣的說道:“修佛的魔與修道的魔,還有這名字,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惜,這兩人還是太弱,只有天地境中期的話,不夠。”
其他三智則是暗暗交換了個眼神後,並未繼續涅凡生的話說下去。
他們很清楚有些事,心裏明白就好,說多了反而會給自己招惹些沒必要的麻煩。
竹中嵐適時打岔道:“那這第十戰場的流速,是不是也該稍稍變化一下,這裏貌似沒有更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了。”
涅凡生點了點頭,隨手一指後,第十戰場也已進入十比一的時間加速中。
而隨着黑袍人一一揭開真實身份,過多的寒暄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像一開始四智所分析的那樣。
此刻能夠有決意入局的天地境中期,本身並非是因爲天意的許諾,根本原因是他們都抱有某種目的。
這目的無論爲何,都圍繞着戰這一個字,或是爲了突破,或是渴望戰鬥,或是證明自己的實力,總之第十戰場將會化爲一方真正的絞肉場。
其中能活下幾人,就不是外人所熟知的了。
而這時佛國上下近九成的人都將目光投向這第十戰場。
同爲七尊的高層都清楚菩提尊和摩柯尊出現在這裏並非是爲了好鬥,只是因爲隨着大骷之戰後,佛門式微的說法愈演愈烈。
曾經立於江湖頂端的佛門三寺,如今一個不剩,即使現在佛門統一成爲了佛國,但論及聲勢還是比不上三寺的威名。
爲此七尊中實力最強的菩提尊和摩柯尊,主動向佛皇·王天雲請纓入局,即使他們知曉做出這個決定後,稍有不慎就會死。
可他們還是想用這一戰,向世人宣告佛教並沒有衰落。
“佛門……可惜了。”作爲佛門出身的小孟,咳咳,也就是孟奇大佬在略作嘆息後,視線從第十戰場移開。
他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方戰場上,只因除了第七戰場中,唐玉斬殺天邪老人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外。
這第三戰場也即將分出勝負,或是說生死!
放眼望去,一抹赤紅被詭異的幽冥之氣所積壓的只剩下方寸之地。
第四少帝·傾荔煙如同站在孤島之上,面對八方襲來將要把她與這小島一同沉沒的幽冥之海,只能靜靜等死。
無血疆朝的幾位少帝看着這一幕都愣住了。
只因目前還活着的少帝中,除了尊皇天外,傾荔煙是他們裏面的最強者,也是目前魔界有數的高手。
他們萬萬沒想到傾荔煙在藉助地利之勢後,還會被對面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給單方面吊打。
“隨着戰場的分化,地利優勢在減弱,果然這纔是那三人始終被強行沉淪在混沌深淵的原因。”
司馬鴻移手中的冰藍羽扇緩緩揮動,輕聲說道。
而涅凡生眉頭微皺,他承認自己貌似有些高估了傾荔煙,也有些低估了這位不顯山不顯水的鬼後·幽若璃。
此刻駕馭着無邊幽海,好似死亡的化身般,屹立於天空之上的幽若璃看着不斷咳出鮮血,但始終保持着昂然戰意的傾荔煙。
搖了搖頭後,有些惋惜道:
“你對道的理解,太過滐@。
過於依賴自身的血脈之力,從而忘記了真正支撐你突破至天地境後期的關鍵因素。
同爲女子,我很佩服你這不認輸的韌性,但也僅此而已了。”
傾荔煙想要說什麼,可是張口噴出的還是鮮血,於是她不在說話,只是將最後的力量聚集到右手食指之上。
隨着一道道血霧從她周身湧現,其身後也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虛影,但奇怪的是這女子的面貌卻與傾荔煙完全不同。
五官精緻到宛如造物主最傑出的作品,但這種美又不顯的過於死板,比起那驚豔的相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種氣勢。
那種君臨天下,強勢無邊的女帝之勢!
下一秒其虛影同樣輕輕舉起右手,看似隨意的將那纖細的手指點在虛空之上,剎那間戰場的一角開始崩落,而一道虹光面對那萬丈幽海憤然轟去!
那脆弱的赤紅指勁,在從傾荔煙指尖迸發的那一刻,莫名開始匯聚四周溢散的殺氣,也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滔天血海凝現而成!
幽若璃本是略顯隨意的眼神變了,語氣凝重道:
“這個虛影,是李仙雪?”
傾荔煙再又咳出一口鮮血後,強壓下傷勢道:
“你該稱她,血殺女帝。
而這一招,是她傳授給我的殺神一指。”
於此同時,本在適應內宇宙強度的林陌,默默睜開了雙眼,看向第三戰場的方向一瞬後,又緩緩闔上。
接下來血海與幽海的對撞,殺氣與鬼氣的糾纏,以及那將這方戰場完全分化爲黑紅兩色的劇烈衝擊,正式爲第三戰場畫下了一個圓滿的句點。
一切沉寂後,幽若璃擦了擦嘴角的一絲血漬,對着已經力竭昏迷的傾荔煙卻未補上最後一擊。
不知何時她的面前浮現出一座七彩光門,幽若璃沒有絲毫猶豫幾步踏入其中。
而隨着那股熟悉的空間眩暈,她知曉自己到達了另一方戰場。
伴隨着天空飄落的點點桃花瓣,以及映入眼簾的滿山粉紅,她的耳畔響起一聲陌生的詩號。
“今憂何思忘歸去,已斷情絲三千,公子如玉無可尋,因果滅,天地獨吾。”
第二千零七章 天下爲敵(十二)
“這個詩號……”
此刻依舊還待在魔界的劍問情神色突然有些恍惚,他記得原本唐玉的詩號並非是這句話。
而他的難兄難弟·玄戰在經歷了道魔一番折磨後,卻比之前開朗了許多,當然也有可能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現在還有閒心在一旁打趣道:
“天地獨吾,這唐玉如今也是狂的沒邊了,不過他能一刀秒殺天邪老人,這實力恐怕足以威脅大圓滿境界的強者。”
劍問情微微搖頭,好似明白了這句詩號的真正含義,嘆了口氣道:
“你理解錯了,他這句詩號是指僅剩他一人。
曾經在我大婚之時,唐玉現身也念出了相似的詩號。
今憂何思忘歸去,刀斷情絲三千,公子如玉愛何尋,因果緣,晚霞纓結……”
玄戰神情微愣,喃喃自語的又重複了一遍剛纔唐玉所念的詩號。
“今憂何思忘歸去,已斷情絲三千,公子如玉無可尋,因果滅,天地獨吾。”
莫名的他感覺到一種悲哀,獨屬於唐玉的悲哀,這一刻他對於唐玉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不再有一絲羨慕。
反而覺得是一種可悲。
而站在造化山山頂,目光中透出一絲憐憫的孟奇評價道:
“想要掌控因果,駕馭因果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斬斷自身的因果,否則只會成爲被因果玩弄的可憐蟲。
但當有人真的做到了這一點,他何嘗不是也失去了生存在這世上的意義。
比起所謂的忘情道、無情道,當真正斷絕因果的那一刻,他就不得不走向這絕情絕愛的道路。
除非他能超脫命摺�
“命摺本o閉雙目的林陌,神色無喜無悲,但卻透着一絲嘲諷,“永生者偶爾都會被命邚娦型先氲揭粋�個漩渦之內。
若他真的能做到這點,他就已經成爲超限級了。
但到了那時,曾經看起來珍貴無比的東西,也已經不值一提。”
孟奇苦笑一聲,不在多言。
重新搭建的第七戰場上,在聽到詩號的剎那間,幽若璃便不在踏出一步,她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一片桃紅,眸底深處卻充斥着濃濃的忌憚。
“我承認我一直小瞧你了,不僅是我,魍殤鬼市的其他邪道之主恐怕都沒有想到你會有這等實力。”
“哦?”聽到此言,負手立在桃花山頂的唐玉,緩緩回身,視線穿透了那一層層粉紅屏障,與山下的幽若璃遙遙相對。
“鬼後的這番話有些抬高唐某了。
對了,相信在鬼後闖過一處戰場後應該已經明白,除非你打敗我,或者殺死我,否則你只能止步於此。”
一陣微風吹過,滿山的桃花沙沙作響,點點花瓣飄落人間,讓本來有些劍拔弩張的氛圍緩和了許多。
但幽若璃很不合時宜的冷哼,將這一切抹消:“你在引我邁入這桃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