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835章

作者:蓝黑墨色

說實在的我有些搞不懂這《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觀想術》到底是怎樣的一門祕術。

其中雖結合了仙道斬三尸的概念以及一氣化三清大神通的部分訣竅,可其真正蘊藏的意,我看不透。

如今清楚的是,你所走的路與這祕術搭配後,會導致你踏入真正的無。

雖說藉助了內宇宙的衍化,給你留存了最後一絲有,但繼續維持這種狀態很危險。

現在的你,步子跨的有些太大了,你不需要這麼急迫。”

林陌卻搖了搖頭,輕聲道:

“真正急的不是我,而是我所走的路就是如此。

接下來我需要適應內宇宙的強度,勞煩前輩幫我護法。

不過幸叩氖牵襾K沒有高估這方世界,至少現在它還是幫我分擔了近九成的壓力。”

孟奇見此也沒有多勸,他很清楚從林陌踏上超限級這條路之後,他人其實給不了太多有用的建議。

只因每一個超限級強者,即是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強大存在,同樣也是孤獨的。

沒有這種固執,是無法將那些不可能化爲可能。

隨即在見到林陌于山崖處盤膝而坐後,孟奇淡淡的看向界中界的位置一眼,然後又將視線放在了剛剛出現的第十戰場。

不過當他看清楚這戰場中的一切後,不由啞然一笑,對着已經緊閉雙眼的林陌,無奈的嘆了口氣。

同樣有不少喫瓜羣卸甲⒁獾搅瞬恢螘r出現的第十戰場,與其他九方戰場相比,它這個小方塊的面積縮小了不止一倍。

更關鍵的是,每一方戰場都會有一個標題,就是第九戰場都註明了守關之戰這四個字。

雖沒有點出闖關的是誰,但好歹還算是按照一個標準的戰場模式來的。

可第十戰場,沒有標題,就是一個孤零零且看起來弱小無力的方塊遊離在幾個大方塊之外。

當喫瓜羣袑⒕窳B入其中後,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只因這第十戰場,太特麼潦草了。

畫風都與其他九大戰場完全迥異,只見一道橫線將戰場分割,下面寫上兩個大字“土地”,上面寫着兩個大字“天空”!

沒錯,就這麼四個大字明晃晃的出現在戰場上,然後整個戰場的背景就是一片白。

其中有幾個茫然的入局者,打量着四周,並試圖去戳了戳上方的‘天空’後,神情更是懵逼狀。

而整個戰場的大小,相當於一個半徑千米的圓,更好似一個倒扣的大碗,將這十人牢牢地鎖在裏面。

“咳咳,諸位,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交換一下情報,首先搞明白我們到底是在哪裏?”

被藺清霜強行拖入造化山的西方鬼帝·莫君哲,言辭諔┑目聪虿贿h處的九人。

此刻身處這第十戰場的天地境中期強者加上他莫君哲一共就有十人。

從之前南宮恨在造化山外大殺特殺,已經讓不少準備來打打醬油的高手們熄了心思。

他們更認識到天地境後期應該是達到了划水的標準,那些只有天地境中期的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所以這時能湊齊這十個人已經是難能可貴得了。

不過讓莫君哲有些不解的是,在他環顧四周後,發現這九人大半都是陌生面孔。

隨即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帝袍,其上紋有玄鳥圖案,眼神充滿暴虐,氣質尊貴的男子!

只因他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當莫君哲注意到其周身溢散的天魔之氣後,雙目瞬時被血絲充滿!

“是你!!!!”

此刻莫君哲已經神情大變,憤怒的情緒溢於言表,他認出了這個帝袍男子是誰,正是當時破去了道心的帝辛!

(部分詳情見第 1456章。)

帝辛對此挑了挑眉後,回憶片刻道:

“是你啊,那個得情而忘情,忘情非要無情的小道士。

有趣,你竟沒有淪爲慾望的奴隸,反而從忘情道踏入有情道,看樣孤有些小覷你了。”

第二千零四章 天下爲敵(十)

“莫君哲,陽極道谷掌教·莫虛空的獨子,也是過去某個時代的天之驕子,成長軌跡近乎和如今的冷初洛相似。

人榜榜首,地榜榜首,直至登上天榜,只可惜生不逢時啊。”

此刻有閒情逸致對着已經怒到發狂的莫君哲,還多加點評的自然是站在平臺上,無聊的四人兄弧�

其身旁馬上有人接話道:

“是因爲在原本能夠大出風頭的道門大會上,目睹了那位人神不聲不響的直接展露出碎空境的境界,並滅掉了曾經佛門四寺之一的歡喜寺後。

這位天之驕子才選擇隱藏鋒芒,甚至不惜自污,開始追尋自己的道,對吧。”

涅凡生這時也評價道:

“原因不止這些,細數各個時代,無論是唯我道宮、乾元宮、造化教還是雷雲宮,都曾經擔任過道門之首。

唯有陽極道谷始終遜色了一籌,就在世人本以爲那次的道門大會,陽極道谷一定會得償所願時。

任教主那碎空境的實力,近乎就是一種對他們全方位絕望性的打擊。

畢竟任教主一直以來都表現的極爲低調,第一次在外行走雖闖出一些威名,並榮升地榜榜首。

可對於早就成爲天榜一員的莫君哲來說,威脅並不大。

但誰又能想到,在任教主第二次戰力全開時,其修爲竟以一種讓世人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跨過了天地境,達到需要讓所有人仰視的程度。

從此那個時代的名字叫做任月軒。

或許就是這種先低調後高調的方式,給莫君哲造成了心理極大的陰影,他纔會做出那副爲情所困的樣子,故意成爲江湖上第一大笑話。

只因那些譏諷和嘲弄會成爲他變強的動力,但誰又能想到他準備了這麼多年,結果被人破了忘情道,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一空。

這低調倒是一直延續至今,可那高調恐怕不會再出現了。”

“一個執念太過的可憐人罷了。”這是司馬鴻移的評價。

而在第十戰場上。

莫君哲看着雖認出他,但其視線一直在打量其他人的帝辛,所積累的怒氣已經到了臨界點。

從忘情道轉爲有情道,他就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每天莫名其妙的被一些患得患失的感覺所影響。

他一直不認爲自己的忘情道是錯誤的,或者說在這世間本就不存在錯誤的道路,可現在卻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自己被強行按在另一條道上。

並且在原道心崩碎後,自己多年所積累的忘情道底蘊毀於一旦,這近乎是在否決他這幾十年的存在價值。

他不知該恨誰,該氣誰,但當見到帝辛的那一刻,他已經明白對方就是他發泄心中鬱結的最好目標。

“你是準備對孤出手嗎,看看你的四周,看看這裏的環境,想想自己身在何地。

之前孤說過你是個盲目尋仙的蠢貨,但現在你的愚蠢簡直讓孤感到窒息。”

面對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帝辛淡淡的看了莫君哲一眼後,便留下了這句充斥着鄙夷的話語。

隨即他的視線依舊在小心的打量其他幾人,從剛纔他與莫君哲交談時,帝辛便清楚這些人都認出了自己。

根據林陌所共享給他的記憶,自己的附身次數出現的極爲頻繁,特別是在寒冰嶺的九邪大戰中。

雖然那一次的主角是闕天罔,但在之前林陌施展萬相領域時,也將他完美重現過。

更關鍵的是,那一戰隨着放映水晶的傳播,整個大墨疆域的人基本都見過他,特別是在林陌的資料中,也有對自己的部分記載。

而如今這些入局者的目的都是爲了阻止林陌,面對自己這個一看就是站在林陌一方的人,他們肯定會先選擇聯手針對自己。

隨即帝辛瞟了一眼不知何時已經與他拉開一大段距離的連城志,對於對方此刻的選擇,他並不感到意外。

只因在萬魔深淵的那段難忘的日子裏。

他深深認識到這個眉宇間始終帶有一絲陰鬱的青年,和自己一樣是一個不擇手段,滿肚子壞水的傢伙。

而比起自己,連城志更像一條隱在暗中的毒蛇,他只會選擇在最合適的機會,突然竄出來給對方致命的一擊。

此刻的連城志心裏想的則是另一件事,在這半年的苦修中,林陌不止一次對二人的修煉進度表示失望。

根據林陌所說,無論是帝辛還是他連城志雖爲反派,但何嘗不是另一種特殊的主角,當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展露在二人面前時。

他們應該厚積薄發,境界直升天地境大圓滿,至少也要達到天地境後期纔對。

可剛剛適應內天地的修煉方式,兩人也只是堪堪達到了天地境中期,這個速度讓林陌很不滿。

因此兩人就被丟到了這個如同絞肉機的戰場。

至於兩人的生死,林陌已經明言,若他們度不過這一關,與其在未來死在天的手中,不如現在就將最後一絲價值貢獻在這。

所以帝辛一改往日的性子,面對釋放敵意的莫君哲,都收斂起了自身的傲氣,甚至不惜多說幾句廢話,來點醒對方。

而連城志則是在靜靜的觀察除了他與帝辛和莫君哲外的其他七人,其中四個黑袍人難以窺探到真容。

至於剩下的三人,在林陌給出的資料中,倒是有詳細的記載。

那個一頭銀白長髮,目露狂態的高大男子是萬仙閣的日魔·立花炎四郎。

一身青衣,揹負一柄重劍的老人,是戮劍山的最強者,亦是天庭六御中的東極青華大帝,劍狂·顧行之。

至於那滿頭白髮,燕頷虎鬚的老者,卻是皇甫世家的老祖,不敗拳魔·皇甫嘯天。

與此同時,平臺上,竹中嵐問出了一個問題:

“我並沒有跟日魔講述我們已經站在你這一方,當然這也是你提前提醒的。

所以我很好奇,你就不擔心他們先聯手把那個一看就知道是邪君大人一方的帝辛給清出去嗎?

第九戰場有林二和黑祖始終掌控着局勢,而這最容易被人忽視的第十戰場,反而會出現一些意外。

這貌似並不符合那位邪君大人的一貫作風,真正的掌控爲的不就是抹除所有可能存在的變數嗎?”

第二千零五章 天下爲敵(十一)

涅凡生微微搖頭,輕聲道:

“若說這第一局的關鍵是那些大圓滿的強者,能真正決定勝負的卻在距離碎空境只有一線的那幾人身上。

那天地境後期只是相當於一個可有可無的添頭,作爲兩方默認可划水的名單當中。

你認爲這個時候敢於闖進此局的天地境中期武者,他們又算作什麼?”

其他三智互相對視一眼後,都沒有出聲,只因他們從來不會小覷任何人的智慧,而修煉到這個境界的強者,也不存在真正的蠢貨。

若說天地境後期的武者還可以抱有僥倖心理,勉強蹭一波天意所許諾的報酬。

那麼天地境中期,無論是哪一方,都只會將其當做隨時可犧牲的炮灰。

這一點相信不止是在場的四人知曉,進入此局,甚至局外不少有心人都清楚此事。

此刻竹中嵐隱約明白了涅凡生的言外之意,目光再次打量除了四個黑袍人之外的其他六位天地境中期的高手,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他們來此,天意的許諾只佔了很小的一部分。

目前我們熟悉的劍狂·顧行之,不敗拳魔·皇甫嘯天,甚至我萬仙閣的日魔·立花炎四郎,本就屬於同一類人。

而莫君哲應該算是他們之中最爲理智的,可因爲帝辛的存在,他能夠勉強壓制住怒氣已經是極限。

更不用說能夠冷靜思考,並想出一個付出最小的代價便可成功闖過第十戰場的方法。

至於那四個黑袍人,相信出現在這裏也是各有各的原因。

那麼接下來的一切,依舊會如同邪君大人所預料的那般,只因不會再有任何變數,影響到必會發生的事情。”

隨着竹中嵐話音剛落,第十戰場原本僵持的氛圍被瞬間打破。

皇甫嘯天大笑一聲,一步邁出之際,本就潦草的勉強將天空和土地所分開的黑線都顫了三顫。

“我破他個大冬瓜,你們這羣瓜娃子應該也看出咱們幾人的處境了吧。

老子也懶得多說廢話,接下來,要麼被老子打死!要麼打死老子!”

只見皇甫嘯天拳勢凝聚,整個人好似巍峨不倒的連綿山脈,就在他那驚天動地的一拳轟出之時!

灼熱的拳風化作數道火焰風暴,無差別的同時襲向其他九人。

“哈哈哈,痛快啊,我輩武者何惜一戰!”

立花炎四郎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些許擔憂,他來此雖有天意許諾的原因。

但更關鍵的是,這裏聚集着人世與魔界最頂尖的一批高手。

說到底他們都是武者,是爲武癡狂的瘋子!

隨着一聲長嘯,立花炎四郎正面以聲波攻破了皇甫嘯天所襲來的拳勢,然後便開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第一下重擊後,他的身上浮現出一股不祥的血霧,那原本銀白的亂髮,在這一刻都被浸染成血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