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或可稱之爲願力,亦是渡世大願!
一個精通於黑暗兵法,一個導致整個魔界要面臨血禍的瘋子,心中卻有渡世之願,說來也是可笑。
但想想滅世達摩這種存在,一切好似又不是太難接受。
作爲林陌的第三執身,他的存在即是林陌的執念所化,這種執意同樣可以被其所掌控,用到它時,既能作爲渡世之仁,也能成爲滅世之災!
再加上無炁元胎的轉化,無盡願力已開始湧向血先生手中之劍!
隨即金色的點點之光乍現,世界如恆沙,三千恆沙亦爲三千大千世界,它們開始在血先生的周身環繞!
世界間的對撞引發出一道道危險的黑洞,而黑洞中心一種本不應該存於此方天地的力量湧現!
只見一縷縷灰霧裹挾着恆沙慢悠悠的飄揚,看上去異常和諧的同時,又讓人的心中驀然生出極致的恐懼。
這一刻,無論是魔界還是人世,所有人都茫然的望着天空,只因這種情緒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心底。
而在萬魔深淵中心處,歷經了不知道多少遍幻境的林二,對於這種力量格外熟悉,他不確定的看向神情已經有些崩壞的林陌本尊。
“公子,這是原始魔氣,不對,是你所說脫胎於這原始魔氣之前,可引發天地大劫的劫氣?”
林陌本尊沒有回答他的話,此時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血先生那邊。
就在血先生距離鬼尊還有三步時,鬼尊突然目露凝重,大聲道:“止步!”
血先生嘴角輕揚,眼中的狂態顯露無疑,再又邁出一步後,手中的血染不絕輕輕揮動,三千恆沙粉碎成十萬金芒!
與那股危險至極的灰霧聚集成一道彷彿能將萬千世界卷碎的金灰颶風!
而隨着血先生將血染不絕劍鋒倒轉,直插大地之時,這股風暴已將鬼尊完全淹沒!
終式·十萬沙劫漫雲天!
界中界內。
帝一看了一眼任月軒,又看了一眼血帝,兩人同時避過了他的目光,一個在給陰天子認真梳頭,一個在搖椅上認真的躺着。
帝一也不惱,一步踏出已經出現在血先生和鬼尊交戰之地。
隨着他一指點出,二人的戰場已化作一方完全隔絕於此世界的空間,而在帝一看向四周依舊不斷崩塌的天地後,莫名的皺了下眉頭。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血先生的選擇
“瘋子……”
被金灰颶風包裹其中的鬼尊,在這一刻彷彿完全恢復了清醒,他的目光不在那般渾渾噩噩,透過這能夠卷碎萬千世界的風暴。
凝重的看着站在不遠處的血先生。
此時止戈流·真陣已經開始逐漸破碎,很明顯剛纔的那一劍不僅超出了原有的上限,也使此劍陣的負荷達到了極限。
隨着透過那金灰色風沙,看着鬼尊吐出第一口鮮血後,血先生的嘴角微揚,道不明的快意在其心底湧現。
而下一秒他直接將血染不絕拋至後方,一直在外維持血先生和鬼尊這處戰場的帝一眉頭微皺。
同時順着血染不絕這道劍光飛走的方向,打開了一方只能容納這柄劍離去的空間通道。
“果然,現在的我還是殺不掉碎空境強者啊。”
血先生因爲消耗過大,臉色愈發蒼白,但在說完這句話時,臉頰上卻莫名升起兩團潮紅!
他的瞳眸已完全被瘋狂所充斥,那種濃濃的興奮,急於想要探究一切未知的渴望,看的鬼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金灰颶風開始漸漸停歇,但血先生卻離的鬼尊越來越近!
只見其雙手結印,先是一抹紫色光芒乍現,隱隱之間又響起一聲龍吼之音,緊接而來的則是道佛魔,三種迥異的力量完美的融入其中!
剎那間已衍生出了一方可怖至極的空間,亦或者說是牢唬�
這一招從林陌學會後,就從來沒有施展過,同時這也是林陌所學的第一門達到九星半的祕術。
可因爲這招發動條件艱難,且一直缺少最關鍵的因素,導致其從未在此方世界展露出獨屬於它的風采。
不過在這一刻,一切條件都補足了!
隨着血先生手中所融聚的空間氣息越來越強,他身上的生命力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
在金沙停歇的剎那,那方空間已狠狠地砸向鬼尊,而血先生使完這一招後,整個人化作一捧粉末,煙消雲散。
最終留下的只有那略顯病態與瘋狂的眼神和笑容。
而這最後一招正是源自《天子傳奇》世界,帝辛的天羅魔罟。
這是紂王借皇陵帝魂、天子龍氣、紫薇真元、妖魔之氣煉成的絕學。
將四股神力合而爲一化爲強大的魔力結界,將對手鎮壓其中,再以妖魔之氣吞噬對手的精氣內力,將其折磨致死。
此招威力無比,能抵擋天地之力,鎮壓諸天神佛。
而出自血先生手中後,結界更是蛻變成一方更加完整的空間,同時他以自身的存在,補足了一直所缺失的皇陵帝魂。
這一戰從一開始,血先生就沒準備活。
作爲觀戰的唯一一人,帝一默默地看着鬼尊被那方空間中詭異陰毒的力量瘋狂折磨,但隨着其鬼軀的逐漸恢復。
那方空間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直至砰的一聲,血先生的最後一招還是失敗了。
不過鬼尊那件不知由何物製成的黑色長衫,早已化作虛無。
隨即鬼尊的目光穿透了一切,看到了帝一的存在,對此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後,便強行打破戰場與世界的分割,回到了此方天地。
但隨着他咳出幾口鮮血,目光中的冷靜開始漸漸退卻,空洞的眼神再次出現,他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舔舐了一下後,神情變得有些古怪,身影一閃,便消失於原地。
至於帝一在看到鬼尊迴歸,就已經回到了界中界內。
……
而遠在萬魔深淵的林陌本尊,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他再次癱在搖椅上後,自言自語道:
“兩個驗證,驗證他人,驗證自身。
第一,排除所有因素,血先生此刻的實力大概有我的八成到九成,可就算是我本尊出手,也還是殺不了碎空境高手。
第二,血先生的死對我而言只是消耗了部分陽神之力,沒有所謂的執念減弱,或者危及自身的反噬出現。
特別通過無炁元胎的加速,三天的時間就足以讓我重新復活血先生。”
隨即一道身影從他體內分化而出,正是林陌的惡身,因執身迴歸,他也不需要繼續與本尊融合。
這一刻他身上的桀驁之氣都收斂了許多,神情有些複雜道:
“真特麼瘋子,你是瘋子,血先生也是瘋子!
萬一他的死是無可挽回的,那豈不是相當於你自己廢了《九天十地唯我獨尊觀想術》這門超強的祕術。”
林陌本尊淡淡道:“分身就是分身,無可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有的只是對於本尊可能造成多大的反噬。
從始至終我的那抹執念便存於七彩大光球之中,所以血先生無論在外面怎麼死,最後都會在我的精神海內重新復活。
不過這倒是免去了你和善身一直以來的擔憂。
換言之,血先生立了大功。”
惡身撇過頭去,啐了一口,冷哼道:
“他就是一心想要自我毀滅,毀滅自己的同時拉着整個世界陪葬。
你也是夠瘋的,竟然同意他這麼做!”
林陌本尊打了個哈欠後,無所謂的說道:
“早晚都需要驗證這一點,而如今這方世界能夠打死我,或者說打死我的分身的存在,也已經不多了。
再拖下去,恐怕就沒有驗證的機會了。”
“你這話……你這話……”惡身一時有些啞然,但很快猖狂一笑,“哈哈,我喜歡,你這話說的很不錯,再不驗證一下,真的就沒機會了。”
隨即其神色一凜,認真說道:“所以你之後準備怎麼搞,讓我們這些分身出去不斷作死嗎?”
林陌搖了搖頭:“暫時有一些想法,但接下來發動血禍對於我們而言更重要。
鬼尊的出現算是意外之喜。
而根據我的佈置,原本應該有三次機會可以引出碎空境高手。
第一次機會已經算作失敗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缺舟一帆渡插話道:“教主是指魔界第一之爭?”
林陌點了點頭:
“投影世界的十星級強者有明顯的性格缺陷,這點已經經過數次驗證。
只可惜其中沒有好名者,也不知惡修羅和道仙的投影分身是怎樣的……”
同一時間,就在玄戰揹着命摩玄前往最近的人界會分部時,卻被一個扛着大刀的少年堵在了半路上。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魔界第一魔
“跟我走。”
那扛着大刀的少年撂下這句話後,便向着另一個方向緩步而去。
而揹着命摩玄的玄戰,則是神情有些猶豫。
按理說在命摩玄重傷的緊要關頭,突然半路上有這麼個屁大點的小孩堵自己,還讓自己跟他走。
依照玄戰的性子,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但事實是他不敢也不能這麼做。
只因從這個少年露面時,玄戰的後方,左方,右方,上方,四處空間瞬間破碎,那散發着詭異氣息的黑洞漩渦,早已將他所有的路都封死。
他除了跟着少年外,貌似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
“他身上有惡之一族的氣息。”牙牙突然飛到玄戰那烏光鋥亮的大腦袋上,小聲說道。
玄戰微微皺眉:“惡之一族?就是命摩玄的族羣?
不是說這一族只剩下些老幼病殘了嗎?”
牙牙梳理了下自己的羽毛,回答道:“對啊,小玄子現在是個病,那娃娃不就算作幼嘛。”
說這句話的時候,牙牙的聲音又放低了一些,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個少年的背影,頗有一種發現不對拔腿就跑的樣子。
玄戰沉默片刻後,大步上前跟上了那少年,他本就沒有別的選擇,僅憑對方可以無聲無息就將自己四周的空間震碎。
這種實力差距已經註定了他只能乖乖聽對方的話,不過這少年惡之一族的身份,倒是讓他放下了一些顧慮。
同時他悄悄地拿出令牌聯繫上了林陌。
本還在萬魔深淵消化血先生與鬼尊那一戰的經驗的林陌,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神情有些意外。
只因他沒想到第二個冒頭的碎空境強者,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想要確認對方的實力境界並不難,依照玄戰的見識,在發現對方震碎空間,只會覺得那少年是真的強。
而林陌更在意的是,那個扛着大刀的少年能夠在玄戰都沒有發現任何預兆時,就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一點。
要知道隨着封印不斷破開,此方天地的強度也在不斷增加。
原本陽神境高手就能輕易撕裂空間,現在則是隻有實力屬於最上流的陽神境強者才能做到這一點。
像是直接將空間泯滅,並能將黑洞二次壓滅,這就需要擁有天地境中佼佼者的實力,甚至還需要開大招纔行。
可對方做到這一切都顯得太輕鬆了,至少如今的林陌不可能在玄戰絲毫都沒察覺到什麼異常時,便讓其四周的空間碎裂的一塊不剩。
“這傳信令牌不能傳遞圖像,倒是一件麻煩事,否則就能確認此人的身份了。”
林陌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憑藉玄戰的口頭描述,什麼少年的面色很冷,也長得很俊,那小眼神一瞟,就跟刀子似的,扎的他嗷嗷叫。
這都特麼什麼鬼表達方式。
僅依靠這幾個線索,根本無法確定對方是惡修羅還是道仙。
不過能夠確認一點的是,如今這個少年貌似沒有表露出哪方面的性格缺陷,除了看起來比較獨,比較拽之外。
基本跟人世的那些少年天才都差不多。
隨即林陌讓玄戰老實的跟着那少年,依照命摩玄的氣撸瑧摬粫龅绞颤N太危險的境況纔對。
而那少年既然與命摩玄同爲惡之一族,自然也不可能饞他的身子,貪圖他的血脈。
就在林陌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玄戰閒扯,並且鼓搗他多做出一些試探,從而讓自己可以進一步驗證那少年真正的身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