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要說意外的話,只是沒想到這自己人能夠擔任到六道軍軍團的軍長之職,甚至還是兩人都達到了這種高度。
即是一軍軍長,自然便會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可以哂梅痖T的理念洗腦麾下的將士。”
雖然說着意外,但竹中嵐的神態卻很淡定,好似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涅凡生深深看了竹中嵐一眼:“那麼六道軍團已廢其四,除了守衛皇城的天道軍外,唯有人道軍可用。
而東西兩廠又被木皇佛寺的高手狙擊。
這麼看來屍無凡手中的戰力所剩不多,還是說這次你萬仙閣準備將所有的老底都壓在這一戰?”
竹中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壓老底還是算了,你可有想過一個問題,爲何我們攻擊的目標是木皇佛寺,而非你地上佛國。”
“原因很多,其一你們不想徹底將人界會逼上臺,在知曉了佛皇便是緊那羅後。
地上佛國雖然還可以看作一個獨立的勢力,但也可以說是人界會的附屬之一。
就像大乾疆域的大乾皇朝一般。”
聽到此言,竹中嵐嘆了口氣:“世人常說那位血道邪君心思莫測,行事天馬行空,但在我看來他所追求的從始至終都不變。
極致的掌控欲,已註定了他將會與天下爲敵。
可誰又能想到,立出來的人界會不過是一個靶子。
在所有人都注意到人界會之時。
八部械木o那羅已經成爲地上佛國的佛皇,龍王卻成爲了大霆聯盟的盟主,直至到如今掌控中原四域之一的大乾皇帝。
而那位夜叉如今也在魔界混的風生水起,血殺女帝之名無不讓人聞風喪膽。
說實在的沒人願意面對這種對手,畢竟無人知曉會不會又有一個八部校┞冻鍪颤N驚世天下的身份。”
“可因爲乾達婆的關係,你萬仙閣註定和我人界會爲敵。”涅凡生語氣莫名的說道。
竹中嵐卻笑了笑,言語間也隨意了許多:“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註定的。
乾達婆和月神的矛盾說白了就是因爲相柳九魂。
而月神在萬仙閣的地位與我相同,所以我難以指揮她做出什麼事情。
但是雷霆峯的那一戰嘛,嘿嘿,她現在已經徹底怕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林陌。
更何況你應該也知曉了吧,幻櫻是陰陽師,她只是將相柳之魂當做式神來用,這種東西類似於一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
雖然拋棄了有些捨不得,但若是發現這個武器不僅幫不了自己,反而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那麼她只能忍痛割愛咯。”
涅凡生挑了挑眉,手中的金色羽扇輕輕揮動:“哦,這麼說你針對天王大人的第九步,早已算到了另一種可能的結局。
若成了的話自然最好,但失敗的話,也能借機讓月神放下這唯一導致和我人界會發生衝突的誘因。
仔細算來虧得也只是月神,而你星妖卻爲萬仙閣贏得了一個緩轉的餘地。”
“我說,你這個變化倒是真大啊,不僅僅外表年輕了許多,思考方式也已經完全踏入了我們這類人的領域之內。
原本我是希望歐陽赤離能夠明白我這一招所留的餘地,沒想到點明一切的會是你,甚至今日前來的也是你。”
竹中嵐圍着涅凡生轉了一圈,一邊暗自咂舌,一邊感慨道。
涅凡生對此只是微微頷首,繼續剛纔的話題。
“原因之二,是因爲密宗曇花寺。
從始至終你們之間的信任都近乎爲無,聯合起來只是因爲有共同的訴求。
我想那屍無凡應該許諾了伽羅摩國師一職,並會支持密宗成爲佛教之首。
但那伽羅摩也絕對不會被這麼湴椎膬删溲哉Z所說服,他所給出的條件,就是幫助你們牽制地上佛國。
而由你們去剷除木皇佛寺。
在這個江湖上,對於木皇佛寺最忌憚的就是密宗曇花寺,同時與木皇佛寺積怨最深的也是密宗曇花寺。
藉助影像事件,這股被壓抑的仇恨完全引爆,這也給了大骷皇朝一個前所未有的良機。
所以,你們只能將目標選擇木皇佛寺。”
啪啪!啪啪!
竹中嵐鼓掌道:“我認可你與我同列五智之一了,這番推測明明毫無依據,卻已還原了超過九成的真相。
不錯,伽羅摩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若我們不進攻木皇佛寺的話,反而選擇南下。
他甚至還可能在後面暗捅我們一刀。
當然了,這些時日,屍無凡在密宗曇花寺中的暗子也起了極大的作用,若非將這股仇恨之火掀起來。
伽羅摩也不可能被逼的騎虎難下,就算擔下失去大義的污名,也要對着地上佛國全面宣戰。
只因他若繼續堅持下去,恐怕密宗曇花寺內部便會爆發一場大戰。
我現在很好奇,你能否給我更多的驚喜?”
涅凡生放下了擋在胸前的羽扇,直直的看着竹中嵐:“原因之三,你的第十七步!”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第十七步
大夢疆域東南。
與大骷疆域的交界處。
一個身穿道袍的男子望向天空那一抹湛藍,突然發出一聲莫名的嘆息。
“師侄,可有什麼疑慮?”
那男子微微搖頭,轉而看向身旁造型古樸的老道士:“師叔,這次又是勞煩你與我同行了。”
老道士手中的拂塵一甩,幽幽道:“師侄啊,這次可不僅僅是你我二人。”
說完用眼神示意後方,只見穿着同款道袍浩浩蕩蕩的三萬人早已摩拳擦掌的準備就緒。
那男子的嘆息聲更加沉重,騰空而起後,大聲道:“雷雲宮弟子聽令,目標木皇佛寺!”
在一聲聲吶喊之後,雷雲宮正式加入這次大骷之戰!
而發令者正是曾經的地榜首位·顧騰雲。
隨即他飄然落下,看着烏泱泱向前衝去的三萬名雷雲宮弟子,不由暗自搖頭:“連最起碼的道兵的標準都達不到。
也難怪宮主會如此爽快地同意那竹中嵐加入這一戰。”
一旁的弦羽真人露出一抹苦笑:“師侄,這些好歹也是我雷雲宮的弟子,用你的話好似對他們的犧牲全然都不在意。”
“弟子?”顧騰雲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我派收弟子的標準最低,也導致這點經常被江湖人所詬病。
如今看來嘛,多也有多的好處。
至少能讓宮主在與那位萬仙閣閣主的談判上,佔得一些優勢。
只是那被稱爲天下五智之一的竹中嵐,這次讓了這麼大的利,總感覺此事會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聽到此言弦羽真人的神情也凝重了許多。
在之前於大墨疆域莫名其妙打響的正邪大戰中,那位星妖便藉着混亂的局勢,主動前來拜訪。
而正感覺無所事事的顧騰雲,便與這位星妖簡單的聊了幾句後,貌似就達成了合作的第一步。
等到正邪大戰結束,幽林禪院覆滅。
萬仙閣閣主·柳生信便親身前往雷雲宮,與宮主·燕星棠商談。
而燕星棠承諾會在大骷皇朝和萬仙閣攻向木皇佛寺之時,南下相助。
這也是竹中嵐的第十七步。
“師侄,我很好奇,究竟那竹中嵐跟你說了什麼,你纔會賭上一切爲其引薦。”
顧騰雲眼中卻流露出些許苦澀:“賭上一切?在如今這大爭之世不爭便亡,幽林禪院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你若說我賭,也沒錯。
只因面對他,我賭輸了,輸的心甘情願。”
……
時間回到正邪大戰之時。
所謂的正邪雙方,也只有幽林禪院、陽極道谷、大墨皇朝和白蓮教、影衛宮和九幽府,這六方勢力在此戰打出了真火。
其他前來援助的各門各派,大多是爲了混個臉熟,順便彰顯下自己的義氣。
至於具體的會出多少力,就見仁見智了。
而作爲雷雲宮的代表,顧騰雲就是很明智的帶着一羣弟子,打打秋風,適當的滅殺一些太過喪心病狂的邪道中人。
將這臉面功夫做到極致就完事了。
只因他很清楚真正的勝負,還是從那六方中抉擇而出,他這邊無論多麼賣力,都影響不到主戰場的局勢。
況且幾十年前的正邪大戰,算是給佛道邪三脈都上了一課,你拼的越狠,越是在加速消耗自家的家底。
到頭來所贏得的名譽根本不值一提,而之後各方勢力還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來舔舐傷口,才能漸漸恢復元氣。
特別是現在江湖上的局勢越來越亂,正派未必不能和邪派合作,所謂的正邪之分在各門各派面臨生死存亡之際,也沒有看起來的那麼重要。
想到這,顧騰雲不由佩服林陌的高瞻遠矚,提早將人界會標榜成絕對中立,雖有許多隱患,但在吞掉天機府之後。
各方勢力處於種種因素都認可了人界會的地位,或者說因爲大爭之世的原因,今後戰爭會爆發的更加頻繁,他們需要這麼一箇中立的存在。
但這本應該是同樣清閒混日子的一天,卻因爲一個不速之客,讓顧騰雲的節奏被完全打亂。
“茶?酒?”
雖然對方隸屬的勢力是八幽狂邪之一的萬仙閣,但顧騰雲卻如同對待老友一般,開始招待。
竹中嵐打量了一下這有些樸實的住宅,隨意道:“一杯清水即可。”
顧騰雲點了點頭,不過在正式交談之前,提前說道:“這次正邪大戰,我雷雲宮不會太過干預,你應明白我的意思。”
竹中嵐輕笑一聲,手中的雪白羽扇緩緩揮動:“顧道長,你可知以你的智慧,爲何沒有被列入五智之一?”
顧騰雲微微皺眉,對方提出了一個讓他好奇的問題,但自己一旦回應,這場交談的節奏也會被對方所掌控。
“你可知,雷雲宮現在的狀況近乎和幽林禪院沒有什麼區別,不如我們賭上一次如何,三個月內幽林禪院必亡。”
這一次顧騰雲不能在迴避,關於雷雲宮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從第一封印開啓之際,雷雲宮就在不停地搞事情。
但若用一句話來評價,就是幹啥啥不行。
鬧吧,也沒鬧出多大的動靜,只是一次又一次剛冒頭,就被直接按了回去。
如今雷雲宮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藉助人魔大戰,佔取了西夢域,從而拿下了鏈接人世與魔界的三分之一商道。
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別是人界會和大夢皇朝掌控。
可因爲這段時間以來,雷雲宮和古柳真教的一些合作,以及與大夢皇朝的明爭暗鬥,導致這人魔商道頻頻發生一些意外。
有些可能真的是意外,但有一些卻是兩方在互相之間下絆子。
以至於這最大的收穫,並未取得所預想中的豐厚利益。
“你想要什麼,或者說賭注?”
“很簡單,我希望你替我引薦雷雲宮宮主,在正邪大戰結束後,我會和閣主前去拜訪。”
並不過分的要求,但顧騰雲深知這只是開始。
不過他答應了,只因他清楚竹中嵐的話沒有錯,如今的雷雲宮和幽林禪院並無什麼不同。
而且他也料到了自己肯定會輸,果不其然,無需三個月,在影像事件發酵後,正道一方解散,幽林禪院覆滅。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敵非敵
大骷疆域。
山下的戰局已經結束,地獄軍雖然全滅但也消耗了叛變的修羅軍近七成戰力,反倒是作爲主攻的一萬佛兵,傷亡比預想得要少上一些。
只不過在帶隊的同德收到令牌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後,還沒等剛剛結束一場大戰身心疲憊的佛兵恢復過來,便馬不停蹄的帶領他們向着木皇佛寺的位置趕去。
而殘餘的修羅軍則開始打掃戰場,明明是勝者的一方,這些將士卻溢散出一股道不明的頹氣。
包括那位修羅軍的軍長。
站在山巔之上的涅凡生同樣收到了消息,淡淡的看了竹中嵐一眼,說道:“第十七步很及時。”
“時機的把控,對於戰局的影響有多大,想必不用我再多做解釋。”竹中嵐則是給了涅凡生一個個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