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676章

作者:蓝黑墨色

畢竟若我是密宗曇花寺的住持,在知曉了木皇佛寺的內部因爲最惡最絕望事件發生分裂,肯定也會靜觀其變。

坐等木皇佛寺因爲衝突的爆發,實力大減後纔出手。

結果嘛,這反而合了同知的心意。

但經過玄哀的試探,以及同知所爆發出的實力,很可能導致這種拖延戰術失效。”

歐陽赤離卻搖頭道:“這種拖延戰術本來就維持不了多久,同知適時的爆發出真實的境界。

在我看來,更像是讓已經冷靜下來的密宗曇花寺有所顧忌。

同時也是在對你地上佛國、大骷皇朝和萬仙閣的一種警告。

這麼做玩好了,會讓大骷疆域繼續陷入這種僵局,玩差了,很可能引火燒身,讓幾方勢力先聯合起來,共同針對木皇佛寺。

如今開戰的理由也有了,就看除了你佛國外其他三方的勢力之主,有沒有足夠的魄力了。

總之這次試探的結果還不錯,不過對你佛國來說,恐怕是個比較糟糕的結局。”

涅凡生卻很淡定的回答道:“對我來說,不算太糟。

同知這麼一搞,反而能讓佛國內部的主戰派,暫時安靜下來。”

“暴風雨前的寧靜啊,只是不知爆發的點,會在何時引發。”歐陽赤離幽幽的嘆了口氣後,將令牌的鏈接解除。

對於大骷疆域那邊,已經不需要他分出太多的精力,這或許是對歐陽赤離來說,這次試探後的最大收穫。

……

木皇佛寺。

匆匆趕回的同顛,看着一半已經化爲廢墟的木皇佛寺,神情有些不滿,當即來到那還算完好的大殿之中。

“師兄,你這麼強,應該能夠避免師侄他這一番亂搞吧。”

同知則是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淡淡的看了同顛一眼。

“都毀了,才能迎來新生。

你應清楚寺內並非沒有一些質疑的聲音,特別是那些心中還留有無限美好的小沙彌,對於影像事件的爆發,更有不少意見。

只不過他們不敢提,也不敢說。

這對於我木皇佛寺來講,並不算好事。

可因爲這一戰,玄哀師侄心中的佛,我心中的佛,想必能讓他們明白些什麼。

特別是看到這滿目瘡痍的木皇佛寺,更能讓他們想清楚一些事情。

我不會引導他們走我的路,因爲每個人的佛本就是不同的,但我也不希望他們成爲人云亦云的一員。”

說到這同知慢慢闔上了雙目,輕輕敲打着木魚,口中低念着經文。

看着這一幕的同顛,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他總感覺自己這個師兄,與曾經的善如來越來越像了。

見此他也不好說什麼,便準備直接離開去找他那可愛的小徒弟。

不過同知再次睜開雙目,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的徒弟被幾個師伯師叔看中,已經帶去後院的鎮魔塔內修煉。

此外還有玄哀師侄,當天已經甦醒,如今一直待在鎮魔塔前的塔林中。

你若是尋他們,可去後院。

對了,關於覺空大師的事情,可以告訴玄哀師侄。”

同顛微微皺眉後,還是點了點頭,在離開大殿,正準備關上大門時,恰好一縷陽光順着門縫而入。

將同知的半個身子完全徽郑淞硪话雲s浸沒在黑暗之中。

隱約間他感覺師兄黑暗中的半邊臉上一隻幽深的瞳眸,始終在牢牢地盯着自己。

隨即同顛打了個寒顫,直接將大門完全打開,讓陽光沐浴到同知的全身,這時他才鬆了一口氣,向着後院而去。

而大殿中的同知卻微微搖頭,隨手一揮,大門半合半掩,留下的也唯有那一束能夠照耀半身的光。

……

塔林深處。

玄哀正眼神迷茫的站在一處墓塔身前,與玄戰拜善如來·同悟爲師不同,玄哀的師傅早已圓寂。

在同字輩中,他的師傅論實力並不出校烧摲鹄淼滋N,卻是數一數二的。

他記得師傅曾經跟他說過,自己是能成爲佛的人。

這個評價,讓當時的玄哀感到十分激動和自豪。

可現在他發現,成爲佛,真的是正確的道路嗎。

與同知的那一戰,或者說被同知一式大手印直接打暈的那一戰,讓玄哀對自己的路,或者說對佛產生了質疑。

特別是感受着自己心臟處,那不斷湧現的不甘,他知道那是紅色舍利在作祟,這舍利包含了那名強者坐化前彌留的情緒。

他繼承了舍利所帶來的實力,也繼承了這份不知對何事何物的不甘心。

這份不甘助長了他的迷茫,也讓他的質疑再次加深。

“師侄啊,還站着呢,師叔請你喝酒怎麼樣?”吊兒郎當的同顛一步便竄到玄哀身旁,拿起一個酒葫蘆朝着玄哀晃了晃。

玄哀沒好氣的說道:“師叔,這裏是木皇佛寺,不是人界會,一些規矩該守的還是要守!”

同顛撇了撇嘴,拔開酒塞,舉起酒葫蘆就灌了一大口,然後意猶未盡道:“某人要是真的這麼守規矩,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戒律院先領上三千杖罰。”

玄哀看了同顛一眼,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離去。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離開

“兩千九百九十七!”

“兩千九百九十八!”

“兩千九百九十九!”

“三千!”

玄哀的臉色有些發白,緩緩起身後,看向一旁有些傻眼的同顛:

“我已經領了杖罰,並且還是幾位師叔親自行刑,可以了吧。”

同顛表情有些複雜,看向玄哀的目光更加陌生:“你到底要幹啥!話說我離開人界會也沒多久吧。

怎麼你就成這幅鬼樣子了!”

玄哀一言不發的無視四周幾位同字輩高僧略顯怪異的目光,再次向着塔林走去,只是他的步伐很慢,同顛幾步便跟了上去。

只聽玄哀沉聲道:

“我是個比較固執的人,對於想不通的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像是曾經師弟棄木皇佛寺而去,偏偏要走上那佛魔之路。

我便執拗的想要將他拽回來。

但現在我有些明白了,只因繼續留在這,對他對木皇佛寺都不是好事。”

同顛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而玄哀卻突然看向他:“跟我講講這紅色舍利的事情。”

同顛點了點頭:“遠古時代爲萬族並起,直至九大封印鎖住九族後,人族纔算是完全佔據了此方天地。

之後的上古時代則是羣雄爭霸,數之不盡的小門小派趁勢而起,我木皇佛寺也是其中的一員。

當時的那個時代,除了人族外,還有遠古時期留下的混血,即人族與其他種族結合生下的後裔。

而覺空前輩便是其一,他爲人族與妖族,在受到魔氣感染後,同時融合了三種血脈的異類。

異類這個詞並非是我在貶低他,根據記載覺空大師就是這麼稱呼自己。”

玄哀沉默片刻道:“《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是他所創?”

“不錯,原本這門功法稱作《魔猿大敗天》,而七十二意實則是他爲了完美掌控自身妖力和魔氣,以佛法將其融匯貫通的七十二種手段。

作爲木皇三聖典之一,它的威力自是不用多說,可因爲修煉門檻極高,再加上容易被這門功法中的凶氣迷失了心智。

所以將其修煉有成者,少之又少。

但你偏偏選擇了這門功法。”

玄哀微微皺眉:“爲何沒人阻止我?”

同顛嘆了口氣:“我佛門講究一個緣字,這是你的緣,也或許是你的宿命。”

隨即他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後,繼續道:

“其實你大概也猜出來了,這位覺空大師一開始是與我木皇佛寺爲敵,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才加入了我寺。

或許是察覺到佛法能夠幫助他壓制三種血脈的衝突,也或許是他真的受到了真佛的感召。

對於這點,我木皇佛寺並沒有明確的記載。

但在我看來,恐怕這過程可能是因爲某種算計,總之用了不算光彩的方法,纔將這位高手留在了木皇佛寺。”

玄哀有些意外的看了同顛一眼:“師叔,原本我以爲你已經變得和其他師叔一樣虛僞。”

同顛沒好氣的舉起酒葫蘆敲了玄哀的腦袋一下:“你特孃的這是個什麼眼神,老父親看待回頭是岸的不孝子孫嗎!”

然後他莫名的嘆了口氣:“曾經我也對木皇佛寺一些虛僞的氛圍很是厭煩,僞善裝作真善,明明心中對於某些事物無比渴求,卻要擺出一副清高的架勢。

可最近我的想法發生了一些改變,在成佛這條路上,我們每個人都是開創者,畢竟每個人心中的佛各不相同。

強制壓抑自己的慾望,並且僞裝成另一幅面孔,確實讓人很厭惡,但寺內的有些師叔師伯,便是這樣裝了一輩子。

到死都未撕下那層僞裝。

我又突然覺得這種人真的很了不起,佛有猩啵l又能肯定這樣的佛,不是佛呢。

僞善雖然不是源自心底,但他做出的確實是善事。

要我說,世人總是對一些好人太過苛責,僞善了一輩子在我眼中就是真善。

所以你啊,一些想法也不要太過激進,同知師兄確實犯下了滔天大罪,可其他的師兄師弟,卻並未做過什麼錯事。

難道僅僅因爲在百年前,他們沒有阻止同知師兄和同欲的計劃,便被打上了惡人的標籤嗎。

況且你又怎知他們沒有阻止過,只是或許失敗了。”

玄哀深深看了同顛一眼:“師叔,你的口才遠比我想的要好得多。

我僅是隨口提了一句虛僞,你便能扯到最關鍵的事情上。”

隨即他的眼神又變得迷茫起來,好似在喃喃自語:

“其實我的心中沒有什麼心結,只是不甘。

我的不甘,覺空的不甘。”

然後他長舒了一口氣,認真的看着同顛:“我要走了。”

同顛眉頭皺起:“我其實很不喜歡你小子現在的樣子。

怎麼着,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叛門了?”

玄哀卻笑了笑:“我不會放下木皇佛寺這層身份,這裏畢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只是方丈的佛,與我的佛不同,繼續待在這裏,對我反而是一種折磨,況且我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償還這段屬於我木皇佛寺的罪。

是罪就要認,無辜之人何其無辜。”

同顛的眉頭皺的更深:“百年前的事情了,你上哪去……”

說到這,同顛想起了玄哀還有人界會的身份,如今的人界會吞併了天機府,僅僅是百年前的信息,相信很容易從天機府的資料庫中調取到。

玄哀的眼神依舊迷茫,有些惆悵的看了一眼他師傅的墓塔,雙手合十的行以一禮後,轉身而去。

“師叔,雲鴻那小子就交給你了,好好教導他。”

這是玄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話音剛落之時,他的身影也化作一股淡淡的霧氣,完全消散。

同顛下意識撓了撓自己的大光頭,原本是想和同知說一聲此事,但想了想以同知的實力,說不定對於他二人交談的話語都一清二楚。

隨即他彷彿想起了什麼,連忙將手中的酒葫蘆藏了起來,並做傩奶撍频目戳丝此闹堋�

而大殿之中。

依舊被一束陽光徽职肷淼耐犻_雙目,他的視線透過一切障礙,直接投向寺外的那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