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正邪之路 第675章

作者:蓝黑墨色

下一秒無盡波濤洶湧而至,擴散的氣勁化爲驚濤駭浪,便要將整個木皇佛寺淹沒!

同知神情微變大聲道:“真武境之下的弟子全數退開!同顛師弟,由你牽制玄哀師侄!”

同顛此時臉上也再無吊兒郎當的神色,一步便移到玄哀的身前,同時一朵金色的寶蓮,在天地間綻放!

這寶蓮盛放之際,好似要將整個木皇佛寺都包裹其中!

面對那狂湧而至的碧濤巨浪,金燦燦的蓮花瓣已化作最堅實的屏障!

大曼荼羅光明印!

“同顛師叔!我生平最敬佩的就是你!爲何!站出來的會是你!”

玄哀的目光已被道道血絲布滿,這鮮紅的瞳眸,是恨,是怒,是狂,因爲同顛的出手,已讓他的負面情緒暴漲到極限!

可是從他所言中,在場諸位高僧都察覺到了玄哀的理智並未完全消失。

“師侄,你應知曉爲何《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作爲我木皇三聖典之一,卻僅有你一人修煉有成。

除了你在煉體方面的成就外,也只有你這麼純粹的人,才能駕馭這門祕術中,創功者蘊藏在內的魔性與妖性!

可現在,你讓師叔我很失望!”

同顛試圖喚醒玄哀,但他自以爲能夠激起玄哀的理智,卻讓玄哀進一步發瘋!

“失望?

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我佛嗎?這就是我一直心心念唸的木皇佛寺?

爲了自己的私慾,百年前以慾望之源禍害大骷疆域的無辜百姓!

百年後又不深思己過,反而讓導致這罪孽源頭的同知,擔任木皇佛寺的方丈!

這究竟是佛門聖地?還是醜陋不堪的魔窟!

真正失望的應該是我,應該是將自己的一生都寄託在木皇佛寺的萬千佛校 �

話音剛落,遠方的鎮魔塔開始不斷顫動,一股與玄哀近乎同根同源的狂氣開始迸發!

同知神情大變,遙遙望向一道奪目的紅光貫穿塔頂,向着玄哀直襲而去!

這是一枚舍利子!一枚唯有佛法底蘊深厚的高僧,才能在坐化後凝聚的舍利子!

可它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更像一顆聚集了魔氣和妖力的邪珠!

沒有舍利子的五彩耀目,只剩下那浸染珠身的詭譎之紅!

而也就是此時,一道道沖霄而上的佛光乍現,只見幾位身穿陳舊袈裟,神色淡然的老僧出現在同知的四周。

“師侄,鎮魔塔有崩毀跡象,我等幾人會將其暫時制住,可對於玄哀,你準備如何處置?

你應知曉我木皇佛寺代代相傳的那句話,凡是引起覺空前輩舍利子的共鳴者。

或可爲我佛教渡過大劫的有緣之人,亦可成爲滅我佛門傳承的災星!”

同知的眼神十分堅定:“玄哀師侄是我木皇佛寺的弟子!”

“阿彌陀佛,師侄你即爲方丈,就要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隨即幾位老僧不等同知的答覆,便向着鎮魔塔的方向而去。

只見一道道粗壯的佛光天柱於塔身的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卍字印橫壓塔頂,這讓原本不斷震動的鎮魔塔慢慢沉寂下來。

而交戰中心,懸浮於玄哀身前的紅色舍利子擴散出濃烈的威壓,除了玄哀之外,四周的同字輩高僧,包括同顛,都被強行推出十數米開外。

看着那散發着淡淡赤光,猶如一顆心臟般的紅色舍利,玄哀原本躁動的情緒竟然慢慢平復。

而那紅色舍利直接沒入玄哀的胸口,駭人心魄的強大氣勢破體而出,瞬間碾碎了四周的一切!

整個人世的高手,齊齊將目光望向木皇佛寺的位置,只因其上空浮現的濃郁紅霧中,好似有一頭可怖的妖神,將要掙脫而出!

“袔煹埽浴洞蟪说夭厥喗洝穳褐菩熤兜目裥裕 蓖p眼微眯,身上的佛威也愈加濃重,當即下令道。

“與會之大兄校袩o量猩`聞法,謬生空解,撥無因果,斷滅善根,往諸惡趣。

其時聞佛說此經,乃還得正見,深生慚愧,至諔曰凇�

佛乃爲說十種法,俾令諸菩薩等獲得無罪正路法忍。”

飄散的金色佛文不斷湧入到上空的紅霧之中,其下方的玄哀眼中的狂氣消退後,卻顯露出一絲平淡。

可他身上的戰意卻愈加濃烈,隱約間有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響起。

“若世間諸佛盡皆如此,那便讓天下從此無佛!”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木皇三聖典!

玄哀緩緩抬起頭,看向上空那被金色佛文所困住的紅霧。

他神態逐漸猙獰,一聲狂嘯彷彿刺破天際,上衝雲霄,下至幽冥,皆爲震響!

瞬間無數佛文炸碎,同字輩的一懈呱R齊後退一步,而那濃郁的紅霧,開始不斷湧入玄哀的體內!

玄哀的境界,也因此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並非是一時的突破,而是源自本質的蛻變!

真武境中期-真武境後期-真武境大圓滿-陽神境初期-陽神境中期!

震耳欲聾的狂嘯並未停止,那溢散的聲波化作一道道有形的波紋,裹挾着無邊狂風,席捲四面八方!

隱約間一個威風凜凜的虛幻之影,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着鎖子黃金甲、腳穿藕絲步雲履,浮現在玄哀的身後。

隨着玄哀周身湧現的紅光越來越奪目耀眼,那虛影好似又變了一副樣貌。

狂傲與兇意皆以消散,雙手持盔甲置於胸前,彷彿在持誦佛號的功德。

直至虛影完全崩碎,玄哀也停止了嘯聲,眼中留有的只剩下一抹淡然。

隨即他一步邁出,其身型發出了劇烈變化,原本虯起的肌肉開始膨脹,在場所有人都聽到其體內不斷傳來筋骨重組的砰砰巨響!

僅僅一步,身高百丈!

同時他身上浮現以氣勁所化的齊天大聖三件套!

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

法天象地!!!

“歐陽先生之前說過,若要平復心中的不忿,講道理是說不通的。”

看着此刻一會兒一種狀態的玄哀,同顛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師侄如此陌生。

而同知卻發出一聲苦笑,沉聲道:“你領悟了《千面如來佛典》的真意!

也是因此你才能完美掌控《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

以及將覺空大師匯聚了一身妖力、魔氣和佛理的舍利子完全納爲己用。”

同顛不解的看向同知:“師兄,你這話什麼意思,玄哀師侄不是因爲《魔猿大敗天·七十二意真典》的反噬,才發狂的嗎?”

“之前或許是這樣,可因爲覺空大師的舍利子,他尋到了某種平衡。

如來化一,千面如我,佛爲猩啵鹨酄憻o相。

看樣子師兄留下的那句話沒有錯,唯有人界會才能讓你尋到突破限制的契機。

接下來的一戰,不是出自私心,而是驗證自己的佛。

同顛師弟,還有諸位師弟,你們都退下吧。”

同知緩步走出,仰起頭看向彷彿在俯視猩男А�

玄哀的聲音雖然儘量放低,卻也響徹了整個木皇佛寺。

“驗證自己的佛?不,佛並非高高在上,你可爲佛,我也可爲佛。

對天地的大愛,對猩膽z憫,心懷此意者,皆可爲佛。

也是因此,我絕對不能允許,抱有私心的你,繼續領導木皇佛寺!”

只見玄哀手握長百丈的降魔寶杖瘋狂揮舞,天地之間彷彿要歸於世界末日,四周倒塌的建築,盡皆被玄哀身上那股充斥着無盡毀滅之力的氣勢,壓至齏粉!

寶杖橫壓而至,目標直指同知!這一擊讓羣魔皆懼!羣妖盡俯!

九痕杖法·九九數完魔滅盡!

與之相比,看似如同螞蟻的同知,卻單手合十,一道道金光與其左手手心凝練成卍字印,隨即奪目的金芒,彷彿驅散了玄哀這蓋世兇威!

而那道卍字印也抵擋住了近乎如同一座小山的降魔寶杖!

大慈悲無量印!

沒有一絲氣勁溢散,那看起來只有同知手心大小的卍字印,將玄哀的降魔寶杖牢牢抵住,彷彿將其黏在半空中一般。

見到這一幕,觀戰的同顛微微搖頭,雖然玄哀的進步很大,可別忘了同知曾經是武僧院的首座,如今也是木皇佛寺的方丈。

想要坐到這個位子,僅僅是善如來·同悟的認可還不夠,也需要他有這個威望,和這份實力才能坐穩。

“我感受到了你的決意,只可惜……

玄哀師侄,師叔教你另一個道理,當比拼口才敵不過對方,論實力也弱於對方時。

你更應該做的,是蟄伏起來,靜待時機。

你的心,還是太浮躁了。”

話音剛落,一個黑金的蓮臺於同知腳下浮現,而同知的面容也變得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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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有幾位同字輩高僧驚呼道:“方丈竟然練成了木皇三聖典中的《無天驚世卷》!”

心之一字,乃靈臺方寸,人心之中,無論是誰都有善惡兩面。

而《無天驚世卷》則是將一人善惡分化佛魔,且共融如一!

“善即是佛,惡卻是魔,做到極致的那一刻,善即是我,惡也是我。

我即是善念發揮到極限的佛祖,亦是將惡念發揮到極限的無天!

而我心中的嚮往一直是木皇佛寺,爲此我將不惜一切,這就是我的路。”

同知開口說道,可這一句話卻給人一種截然相反的兩種感覺。

慈悲祥和的光明與血腥殘酷的黑暗。

隨即他腳下的黑金蓮臺開始膨脹,閃耀的金色佛光與恐怖的黑色魔光,彷彿要將此方世界也完全分化成這兩種不同的顏色!

同知的氣勢也第一次完全釋放,那近乎概括了大半個大骷疆域的強勢威壓,讓世人都已知曉了這位木皇佛寺方丈的真正境界!

天地境大圓滿!

且是將某種規則晉升爲道,快要達到完美巔峯!

與曾經的邪道雙雄相媲美,距離碎空境僅有一步的天地境大圓滿!

“玄哀師侄,這便是你師弟玄戰所要走的路,亦是真正的佛魔之道!”

話音剛落,一道完美融合了佛魔二力的大手印,向着玄哀轟擊而出!

玄哀看着面前的手印,在吸收溢散的黑金二色後,瞬間便蓋壓了半方天地,再然後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同知下一秒收斂了氣息,對四周有些傻眼的同字輩僧姓f道:“通知人界會的墨堂來重建這些被他們八部小つ袅_迦損壞的建築。

此外,同顛師弟,麻煩你親自跑一趟,幫我向那位歐陽先生轉達一句話,不知這次試探的結果,他是否滿意。”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試探

一天後,人界會。

目送同顛離去的歐陽赤離苦笑了一聲,其實於當天下午,同顛便通過傳送陣來到了人界會。

不過這一天的時間裏,兩方一直在不斷扯皮,就連歐陽赤離都被纏的不耐煩了。

最後便許諾讓墨堂的副堂主汲堯親自帶領墨堂骨幹成員,以如今墨堂的最新技術,並且人界會自掏腰包爲木皇佛寺重建那些被玄哀破壞的建築。

這份苦果他不得不嚥下,畢竟他也沒想到玄哀這莽貨,竟然在發瘋的時候,還不忘報出自己的名字。

隨即他拿出令牌,沒好氣的講述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認真道:“試探的差不多了,不過這耗費的資源,需要你地上佛國至少出七成!”

令牌那頭的涅凡生倒是很大方,直接保證資源全出,然後分析道:

“這麼看來百年前的最惡最絕望事件,也是同知佛魔之路的一部分。

不過現在基本可以確認,此事件並未給木皇佛寺造成太大的影響,而之前木皇佛寺故意營造出的那種內部衝突。

反而是爲了拖延時間,或者以這種方式,間接安撫住密宗曇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