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黑墨色
掌教葉君天並不在,唯有道仙·藍天寒和冷初洛二人。
藍天寒看着冷初洛已恢復如初的神態,滿意說道:“不錯,之前的那點心結你能走出來就好,洛兒,你是個聰明人,但你也是個驕傲的人。
有些話爲師和掌門都不適合去說,而同齡人中能與你比擬的恐怕只有唯我道宮的那個小子,或許他說的話你會聽。
雖說強者的路是孤獨的,但強者也需要朋友,更重要的是,夠資格能成爲你朋友的朋友太少。
你不妨和那位少教主多走動走動,唯我道宮和我造化教同爲道門五宮,上一次你的事情,也是多虧那位少教主,這個人情,我造化教會還,洛兒,你也要還。”
冷初洛想了想後,還是坦然道:“讓師尊擔心了,這次的事確實也是林兄幫我開解的,衝破之前的那層迷障後,徒兒也已達到了劍心圓滿。
下面已可凝練屬於徒兒獨有的劍意了。”
藍天寒高興地說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弟,之前青龍會的事情,讓你在後天圓滿境界停留的時間太長。
不過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現在來看反倒是好事了,劍意的事暫且不急。
雖說你已走出自己的路,但還是先參照各位劍道高手他們的劍意,看的多了,你才能知道什麼是最適合你的。”
冷初洛這時也想起自己找師尊是爲了什麼,連忙拿出《魔天書》道:“師傅,這是我在擊殺一個行事詭異之人後,從其身上發現的。”
藍天寒有些不解的接過《魔天書》,開始翻閱後,其眉頭越皺越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大麻煩,這種功法從未現世。
但其根本就是將我們這些武道之人化爲食糧,成爲供養其魔奴,魔兵,魔將成長的食物,而且此功法能讓人突破至僞天人合一。
可是在本尊看來,這門功法依舊是殘篇,恐怕其身後還有一個實力更強的人在掌控。
你跟我詳細說一說,事情發生的過程。”
這點冷初洛早有準備,之前他便與林陌通過信,在林陌看來,人界會的事情能多瞞一會兒是一會兒。
因此冷初洛把《魔天書》一事詳細複述了一遍,當然是摘除了人界會在其中的影響。
藍天寒點點頭道:“這事我會與掌門好好商議,現在看來《魔天書》正是從我大霆疆域開始蔓延的。
恐怕到時要召集大霆疆域的所有勢力來處理這件事了。
畢竟按你所說,那位所謂的魔主隱藏太深,想要把他揪出來,只憑一家一派難度太大。
況且這《魔天書》從一開始就註定和所有江湖勢力完全對上,這也不僅僅是我造化教一派的事情了。”
隨即冷初洛便先行退出大殿,《魔天書》的事影響太大,他能做的就是把此事交給師尊處理。
不過在他臨走前,藍天寒道:“你先去看看那條小龍吧,它倒是成功蛻變到了成長期,若以前還有蛇的一些象徵,現在已經基本算是一條獨特的蛟龍了。
不過它貌似激活了蛟龍的一些本性。”
冷初洛一臉不解的向着造化教內馭獸園走去。
遠遠就已聽到各種獸寵的淒厲叫聲,走上前去只見白霜正纏在一頭猛虎身上。
而負責管理獸寵的弟子看到冷初洛前來,連忙興奮道:“大師兄,不好了,白霜貌似開始發情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一頭秀髮的玄戰
冷初洛不是林陌,若是林陌看到自家的弟子跑過來一臉興奮的說什麼黑炎發情了,可能直接就一巴掌拍上去了。
冷初洛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道:“師弟,白霜應該是母的吧,而且還是剛突破至成長期,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說明一下?”
這看守馭獸園的弟子也明白過來,自己此刻的神情,貌似有些不太合適,因此撓了撓頭道:“大師兄,白霜確實是母的,雖然這次蛻變後,讓其身上多了不少的龍鱗。
其體貌特徵也近乎於向着龍族發展,不過背後的那對肉翅依然存在,而且越來越大。
這次的事情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長老仔細的觀察過白霜,因此判斷出它可能是返祖了。
所以就把龍的習性過早的繼承了。”
冷初洛眉頭微皺,而白霜看到冷初洛到來後,連忙鬆開那不斷哀嚎的猛虎,身形瞬間縮小了許多,直接鑽入其道袍內,順勢纏上冷初洛的右臂。
白霜和冷初洛之間所簽訂的契約亦是至高契約,此事也只有造化教掌教葉君天和道仙·藍天寒知曉。
隨即一人一獸元神鏈接交流一番後,冷初洛才清楚不是白霜發情了,而是它不知怎麼,看到一個長型的物體就想纏上去。
這讓冷初洛眉頭一皺,龍族有這喜好嗎,不過緊接着白霜向冷初洛彙報了自己進階到成長期後,所習得的種種祕術。
讓冷初洛不由大喜,因此也無視了白霜之前的反常行爲,不就是纏個柱子嗎,在冷初洛看來這點愛好完全可以滿足,反正不是發情就好。
……
大骷皇朝,一處破落的村莊內。
玄哀正一臉憂愁的看着自己的師弟玄戰。
玄戰此時早就沒有一絲僧人的習性,原本烏光鋥亮的大腦袋,其上也不知因何突然長出了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
更關鍵的是,玄戰此刻全身魔氣沸騰,整個人遠遠看上去就如同魔王在世,其眼眸已一片漆黑,好像完全入魔了一般。
但是面對玄哀的問話,他卻都能理智的一一回答。
“師兄,這本就是我要走的路,既不成魔,何以成佛,現在做魔也不錯,隨心所欲,看到不順眼的直接殺死,也省的叨叨那幾句有的沒的。”
玄哀一臉悲痛的看着已經絲毫沒有以前自己師弟影子的玄戰道:“師弟,你成爲魔,是因爲唯我道宮的少教主林陌嗎?
是因爲你輸給他,所以造成的心結嗎,若是師兄當袑⑺麚魯。銜粫謴偷皆镜臉幼樱俊�
玄戰有些抓狂的薅了兩把自己的長髮,指着玄哀大罵道:“我忍你很久了,你這人都不聽別人說話的是不是!
怎麼你這腦回路有問題啊,我都說了我要走的路就是先成魔,我告訴你,我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真是想狠狠揍你一頓!
你知不知道你這人其實很自私!你只理解自己所說的,你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聽!跟你講道理你都裝作聽不見!
遇到事情就知道莽!啥林陌,啥冷初洛!你打過他管我屁事!又不是我打過他!
我告訴你!別跟着我了!在跟着我我就自殺!”
隨即玄戰甩了甩他的長髮,幾個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而被玄戰痛罵一頓的玄哀顯然有些懵逼,他沒想到自己師弟對他的意見那麼大,他也不知現在的他該如何去做,只能隨便向着一個方向直愣愣的走去。
在兩人離開後不久,善如來同悟和癲和尚的身影驀然出現。
癲和尚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師兄,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兄,這玄戰怎麼看上去不算完全入魔,他依舊有理智有感情。
只是他把平時自己在佛門的那一套收了起來,看上去有些……有些……”
“有些隨心所欲是吧。”善如來接話道,“玄戰本就是佛魔同體,什麼是魔,什麼是佛,師弟你應該算是最接近尋到心中之佛的人。”
癲和尚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善如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善如來繼續道:“玄戰平時呆在寺內,確實太過壓抑他的另一面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等到他在外面闖蕩的累了,自然也就悟了。
那時,他的佛魔之路也就走通了。
不過玄哀嘛,原本以爲是他性格的問題,現在看來恐怕他的執念有些太深了。
算了,各有各的機緣。”
癲和尚還是一臉懵,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自然想要去找些酒肉填飽肚子,不過其剛走出兩步,就被善如來一手抓住。
眼前一花讓其下意識的閉上雙眼,等到癲和尚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木皇佛寺,不由悲涼的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玄哀向着一個方向沒頭沒腦的前進,他不知自己該想什麼,該做什麼。
踏入天人合一時,他便已在最短的時間領悟了自己的域,原本想出關和那林少教主一戰的,結果緊趕慢趕,那位林少教主還是沒有等自己,而先行離開了。
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玄哀面前,其一指點在玄哀眉心,境界達到天人合一的玄哀毫無還手之力,一指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等到他醒來後,揉了揉自己光亮的腦門,雙眼中滿是迷茫。
過了一會喃喃自語道:“對了,師弟入魔了,只有打敗那唯我道宮的林陌,才能讓師弟走出執念。
不行,我要快點前往唯我道宮,正式向林陌發出挑戰!”
在玄哀走後,那道黑影再次浮現,他只是淡淡的看向玄哀離去的方向。
他身旁另一道黑影出現後,有些不解的問道:“任月軒,你這是什麼意思,自己給自家少教主找麻煩嗎?”
任月軒聳了聳肩道:“誰讓小陌子不好好完成我佈置的任務,你懂個屁,這叫挫折教育,不受點打擊是不能成才的。
話說跟着你跑了幾趟封印之地,現在你找出什麼規律沒有,哪個是妖族,哪個是魔族?”
另一道黑影也顯現出真身,正是影衛宮的鬼尊·無魂,他摸了摸下巴道:“我現在能肯定的就是,這門大封印是以外四象封印和另一種封印陣法的結合。
所以你那裏和藍天寒那邊,一個封印着麒麟族,一個封印着龍族。”
任月軒翻了個白眼道:“這還用你說,麒麟族好辦,龍族確實有些麻煩,算了算了,跑完接下來的地方,我也要回去了,下次靠點譜行不行,小老弟!”
第六百三十九章 唯我道宮的二三事
唯我道宮,忘憂山,廚怪住處。
在燕焚餘的監督下,香香完成了今日的砍樹任務,她喫力的拖着自己的柴刀,一步一步回到了廚怪的小屋。
燕焚餘原本想幫幫自己這小師妹,可是每次他要碰到那把柴刀時,香香總會將柴刀握的更緊,並對其露出警惕的眼神。
這讓燕焚餘感覺到很傷心,明明自己是想要幫忙的,不過幾天下來,燕焚餘對這個古怪的小師妹也已經習慣了。
在目睹小師妹回到廚怪師叔的住處後,燕焚餘也已離開。
香香回到小屋內,看到師傅早已準備好飯菜,雙眼不由開心的眯成一道縫,甜甜的叫了一聲:“師傅,今天香香的任務也已經完成咯。”
廚怪上前摸了摸香香的小腦袋,滿意的說道:“香香今天也很棒,先喫飯吧,以你的體質需要適當的食補,這樣才能打下更好地武道根基。”
香香點了點頭後,一隻手拿起筷子開始喫飯,另一隻手依然緊緊的握住那把柴刀的刀柄。
廚怪看似不經意的瞟了一眼,但其眼神深處還是流露出一絲憐愛和心疼,嘆了口氣後,又摸了摸香香的小腦袋。
香香有些不解師傅的舉動,隨即想起什麼說道:“師傅,今天我見到了少教主,額,二師兄是這麼稱呼那個人的。”
廚怪了然道:“少教主確實也該回來了,那麼香香對那位少教主的第一印象怎麼樣?”
香香一隻手放下筷子,然後撐起自己的小下巴,想了想道:“看起來是個很漂亮的人,不過感覺又很可怕,香香在他面前都不敢說話不敢動。”
廚怪笑了笑道:“少教主的性格就是如此,不過香香加入唯我道宮後,這裏就是你的家,即使在你看來很可怕的少教主,也是你的家人。
面對家人可不能怕的,這樣少教主會傷心的。”
香香認真的點點頭道:“我知道啦師傅,我會把少教主當做家人看待的。
少教主雖然看起來不愛說話,但是感覺比噰喳喳的二師兄可靠多了。
若少教主真的成爲香香的家人,那麼香香也不會再怕任何事情了。
即使是……即使是……”
香香說着說着,明亮的大眼睛上又被一層霧氣所遮掩,一滴滴淚珠已經在眼眶打轉。
廚怪嘆了口氣,摸了摸香香的小腦袋說:“想哭就哭吧,在師傅面前不需要這樣的。”
香香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道:“師傅,香香不會再哭了。”
隨即她一隻手再次拿起筷子,飛快的往嘴中扒着飯菜,不過其另一隻手握住柴刀的刀柄更緊了些。
廚怪沒有在說什麼,只是保持微笑,溫和的看着香香。
在其獨特氣質的影響下,香香原本皺起的眉頭也慢慢舒展,喫飯的動作也緩慢了許多,只是飯桌上只能聽到香香咀嚼的聲音了。
燕焚餘在成功把小師妹送回廚怪師叔的住處後,便開始放飛自我。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算是在各位師伯師叔面前混了個臉熟,在他看來自己的人生目標基本已經完成了,那就是抱緊唯我道宮的大腿。
目前除了傳說中天榜前五位的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任教主,還有自己的大師兄,其他人他都已經都見過了。
燕焚餘本就是個小人物,並沒有太大的野望,特別是想起前世,自己就是因爲作死前去觀看兩個天人合一境的高手交戰。
而因此被餘波掃死後,今世的燕焚餘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
在他剛剛重生時,就已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江湖中的所有勢力,目前來看唯我道宮算是最安全的。
雖然今世的一切因爲林陌的橫空出世,而發生了稍稍偏移,但在燕焚餘看來反而是好事。
這段時間自己也全面瞭解了下這位少教主,人狠,話不多,護短!
這就足夠了,這樣看來只要自己好好的繼承書之一脈,緊抱少教主的大腿,那麼他還可以在江湖上浪很久。
想到這,放飛自我的燕焚餘決定前去找自己那位不靠譜的師傅。
書生此時還在藏經樓和畫癡侃侃而談,畢竟自己原本算是無憂九賢中的倒數,這次一躍而上直接排到了境界的第三位。
他不多炫耀炫耀,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個名次。
正在書生再一次談起自己怎麼慧眼識珠,從茫茫人海中找出那聰明徒兒,並且師徒合力發現一破碎的祕境,獲得傳承,走向人生巔峯時。
便看到自己那傻徒弟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喊:“師傅!”
一旁的畫癡挑了挑眉,耐人尋味的看了書生一眼,其眼神意思很明確,這就是你說的聰明徒弟,不知道還以爲是隔壁村從小碰了頭的二傻子。
書生也覺得有些臉上掛不住,自己徒弟這性格確實有些問題,原本還覺得挺成熟的,可是自從通過琴魔的幻音考覈後,就感覺有些原形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