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不得大师
惡毒的話語從眼前正在反射着燭光的超級大亮腦袋的嘴裏肆無忌憚地說了出來:“池二將軍,您這幾個下屬,您可得小心點兒了,您看,這大白天就做夢,不是神經有毛病,就是昨天晚上操勞過度,腎虛內火上升。”
“我們哪裏有作過那些事情?我們根本沒有……”一個軍官還想解釋什麼。
“嘿嘿……根本沒有機會是嗎?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貴族表面上都假正經,底下里全是一路貨色……嗯……當然,池二將軍,我這麼說可不包括您。”老牧師作出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架勢。
幾個軍官更是苦笑着互相看了看,在黑龍騎士團原有的軍官中,除了曲建紅不怎麼買塔揚的賬,其他所有人遇到這個老牧師全都甘拜下風。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個看歲數就應該進棺材的老傢伙手腳極其靈便,赤手相搏的話,這個幾個軍官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他,就更不用說他召喚出來的怪獸了。
曲建紅現在還在養傷,而且自從曲建紅受傷後,塔揚極上心,三天兩頭去看望,雖然嘴裏說出來的話無非就是:“你還沒有死呀。”“媽的,好人不長命,禍害1000年。”“千年王八,萬年龜,你小子看來有活一萬年的體質呀。”等等,不過任誰都能感受到塔揚冰冷話語中藏着的關切,現在,曲建紅見了塔揚,態度明顯有些轉變。唉……這倒不是說以後軍官們沒有了後臺,關鍵是以後萬一兩人狼狽爲奸了,通雲關戰區鼎鼎大名的貴族世家中豈不是又出了一個……咳、咳……爲什麼要說又呢?
“你們這一幫廢物點心,打架你們不行,動腦筋你們也不行,你們倒說說,你們還能幹啥?”吐沫星子在塔揚嘴裏四散飛揚,3個軍官還真無話可說。塔揚還是有一個優點的,如果對方明顯服軟,那麼塔揚一般是不會繼續欺壓下去的,按照塔揚自己的說法:“不和小輩一般見識。”
隨即,塔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拍了拍桌子:“還好,遠征軍裏還有我這樣才高八斗的有學之士,如果教廷這幫王八蛋繼續這樣封鎖下去,辦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難道?軍師也要……”幾個高級軍官在同一時刻想起了這個老牧師此前的種種作爲,以腥藢λ牟t解,喫人……似乎不算什麼太無法接受的事實。說不定,這個傢伙還在遺憾在此前的戰爭中爲什麼沒有把屍體全部醃製起來呢。3個軍官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深處被什麼重重地撥動了一下。
第十五章 百里突襲
老牧師在桌子上鋪上了地圖:“我這裏有上中下三策,就看池二少選擇哪個了。”
帳篷裏其他軍官幹部嘴上沒有說什麼心裏卻不得不服氣,沒有想到,在這樣危急的時刻,這個傢伙竟然還能提供3種不同的選擇。
“上策呢,諸位看地圖,我們都知道,法諾斯軍團在和北部聯邦軍隊一戰後,必定損傷慘重,經過這麼幾個月的修整,現在他們應該就在我們附近,等待決戰的機會。他們會在哪裏呢?”老牧師把手指向了東海岸:“必定還在東海岸一帶,這裏便於調動人馬,也便於法諾斯大陸給他們補充,而西面呢,由於一邊直接和帝國界林防區接壤,有池大同元帥坐鎮那裏,敵人不可能作大範圍的邉印K裕业南敕ㄊ牵覀兞⒖虖倪@裏向西,大概需要15~20日左右,就可以進入界林防區,在這裏有帝國一個完整的戰區。我們必定能就地取得補給,然後貼着界林向北,最終順着大陸公路襲擊烏魯城。”
塔揚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一本正經:“中策,我們手中有600多位狂鷲騎士以及六七位幻獸騎士,這些騎士一天內能夠突襲200裏以上的距離,根據我的估計,教廷最多能夠在我們沿途100~200裏執行焦土政策,我們現在已經進入花語平原人類密集區,再向前走,就已經進入半農耕區,這裏每30裏必定會有一個村落。我想,派狂鷲騎士突襲各個小鎮,有青洛長老坐鎮,敵人很難偷襲他們。在小鎮裏取得補給後,遠征軍向他們靠攏。”
“下策,目前的物資足夠5000人消耗一個月,那麼,解散……不……命令遠征軍盟軍隊伍向西挺進,沿途破壞一路所有建築,並最終和界林戰區匯合。而遠征軍本部輕裝前進,儘可能在最短時間內擊穿花語平原。”說完,塔揚用眼角看着池傲天。
池傲天低着頭聽着,兩個大拇指不斷互相推動着,像是內心正在作思想鬥爭。
足足有10分鐘,池傲天站了起來:“塔揚先生說的不錯。我覺得,第一條先剔除掉。”黑龍騎士團軍官們都猜到了這個結果,現在,池大同元帥可在界林,池傲天對於自己的父親和爺爺有着天生的懼怕,這一次遠征,事先又沒有徵得老人的同意,現在豈能送上門去?老爺子還不拍着帥案拉下去一頓暴打?起碼,先得關個幾天。
“下策也放棄吧。畢竟,如果我們只有5000人,這麼少的人我們不用期望攻克任何城市。”池傲天又猶豫了片刻:“還是按照塔揚先生說的中策執行吧。”
蘇文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是最希望執行中策的人,只有這樣,他纔可以確保自己的部下不被拆散,也只有這樣,他纔可以用最直接的辦法爲自己的袍澤們報仇雪恨:“池二將軍,我也認爲軍師大人說的中策最好,我再提兩點補充意見。第一,我建議,黑龍騎士團作爲中軍部隊,儘可能地少採用大範圍移動的戰術,必須養精蓄銳以準備和教廷最精銳的部隊一戰。我,願意帶領盟軍們在花語平原上不斷扯動並把糧草送回軍中。第二,爲了增加補給,我還建議由盟軍部隊組成圍獵團,事實上,花語平原上野牛野馬相當多,而盟軍中多數都是牧民,他們對圍獵都很熟悉,抽出幾個百人隊專門在行進過程中進行狩獵,多少能夠緩解一些。而且,這樣也能提高盟軍的戰力。”蘇文這樣說的意圖相當明顯,屋子裏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話。
作爲被談論的主角青洛眉頭輕輕動了動:“這樣吧,我也提一點建議,這次行動,完全由我們營來執行,我想在夜裏沒有什麼村鎮可以阻擋我們。”如果和常慶一起合作,他的殺氣太重了,不知道又有多少村落毀於一旦,全部由精靈出動,或許不殺一人就可以征服一個村落,這是青洛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青洛的說法立刻被通過了,這是最好的建議,沒有任何飛行騎士敢於在夜空中挑戰狂鷲精靈弓箭手們。
“法諾斯軍什麼時候會和我們決戰?”池傲天接着問。這倒不是池傲天不愛動腦筋,這種議事方式在小傭兵團系統中極爲常見,即,身爲最高幹部者把主要下屬召集後,以閒散的方式落座——而非軍隊中常見的長桌會議。大家以閒談的模式討論敵情,非一言堂而是醒蕴茫罱K由最高幹部從中選擇比較好的模式。
小傭兵團這種模式,被後世軍事學家譽爲“開一代先河之善法”。關於爲何採用這種全新的會議模式,根據小傭兵團初期主要中級幹部們回憶,有着內外兩個不同的因素。外因是,小傭兵團這個團體雖然初期不大,但是,裏面說得上話的人卸啵此瓢咨頎憟F長,但是,事實上,不論是池寒楓將軍還是雷葛魔導師甚至是巴爾巴斯、隆、莫野等等,都隨時可以當小捌圬撜{戲”艾米團長一番,後來,艾米又大搞失蹤,在最主要的一段時間,小傭兵團裏池傲天、大青山、霍恩斯、靈寶兒女王殿下等等一大堆人都擁有在會議上說話的權利——本來大青山擁有決策權,可惜他每每自動放棄。這種情況下,這種討論模式被廣而推廣,不論意見是否正確,拿出來討論,自然就會清晰;作爲內因,是艾米,艾米是一個相當謹小慎微的人,很少會因爲主觀原因而犯錯誤。艾米根據小傭兵團採用這種模式後的經驗,總結了一句極爲經典的話:“在這個世界上,實際上沒有什麼特別出械娜耍绕涫窃谟帽校^的出奇制勝,只是善於利用對手將領的思維死角而已。一個再優秀的名將用兵,如果有10個一般的軍官仔細地把方方面面都想全了,多數是能夠猜出對方意圖的。嗯,如果10個人不夠,20個人來猜測,那就沒有猜不到的時候。”
這也是池傲天這樣看似桀驁不馴的人在類似的軍事會議上竟然能夠容忍塔揚的惡劣態度——類似的場景以前在小傭兵團屢有發生,所有人都可以猜想出,已故池寒楓閣下會用什麼態度來對待可憐的艾米、大青山、池傲天、霍恩斯等一干人等,與他相比,塔揚……還算是一個蠻可愛的寶寶,起碼,他不會把一盆子冰雪送進別人的被窩吧。
常慶霍地站了起來:“副團長,要不,我帶領傭兵兄弟們擴大巡視範圍,如果看到了敵人,那我就燒死他們!”眼看着到手的任務被青洛三言兩語給弄沒了,常慶此時心態非常不好,只是,少年出於對年長人的尊重,不好在言語中表達出來而已。
“歇歇吧,黃金腦艾米麾下怎麼會有你這種笨蛋部下,還號稱是隊長呢,這如果讓你領一支軍隊,敵人還不得燒高香呀?”惡言惡語者自然是塔揚,常慶也是惹不起老牧師的人之一,學着團長大人摸了摸鼻子無奈地坐了下來。
塔揚發泄之後,在手裏不斷捻着一顆小小的紅黑相間小豆子:“我想,敵人爲了能夠一舉擊敗我們,總得需要四五萬人吧。把這麼多軍隊集中在一起,大概也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吧,或許……也就在這一段時間了吧。”燈光下,老牧師像一尊雕像一樣呆立了幾分鐘,又俯下身在地圖上指點着:“我們看一下,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裏——”粗大的手指指向了地圖中部:“在我們前方正北500裏,就是桑乾河、獅子河兩條大河東段西西里河,這可是艾米諾爾大陸的天險之一,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敵人會在這裏做一些準備吧。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哼……”
“閣下意思?”池傲天沒有像其他軍官一樣低頭去看,這幅地圖早就被少年快翻爛了。
“扯動,急速扯動,我們現在全部向東或者向西,連續行進500裏以上,那麼,敵人必然會被我們打亂部署,如果敵人真的敢追我們,我想,以遠征軍的兵種優勢,哼……我就不相信不把這些混蛋累得吐血。”老牧師露出一絲獰笑。
“同意,明日,向東行進,速度150裏。青洛先生,今夜有勞。”池傲天看其他軍官沒有什麼意見,隨即站起來下令,青洛立刻告辭,除留下兩位精靈狂鷲騎士,帶着其他的族人很快消失了。
老牧師和蘇文離開帥帳後,兩個人碰了一下頭,從這裏向東北前進,很快就逼近神聖沙漠帝國,在艾米諾爾大陸上,神聖沙漠帝國是唯一一個不信奉光明神的國家,而且,在這個信奉火神殿下的國家裏一年四季乾旱無比,根本不適合法諾斯軍隊作戰。說不定,池傲天在這件事情上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吧。也是呀,池家子孫似乎生下來就會領軍作戰,池家二公子在其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遠征軍立刻起程,浩浩蕩蕩向東北開去。在此前遠征軍行程中,每天基本上都是按照60裏標準行軍路程行進,魔法歷6年夏1月10日,池傲天軍團一日行進160裏,直至當天下午7時才安營紮寨。
夏1月11日,池傲天軍團徑直向東行進150裏。與青洛所部在小棗鎮匯合,除給當地居民每人留下10斤食物外,捲走食物20萬斤,小棗鎮3000多居民除600多民壯被裹脅,其他2500多居民連夜外逃他鄉。
夏1月12日,池傲天軍團東北行進170裏。
夏1月13日,池傲天軍團東北行進150裏。與青洛所部再次匯合,在木名小鎮裹脅100民壯,糧食14萬斤。
魔法歷夏1月13日深夜2時,遠征軍大多數軍人連續幾天急行軍,人困馬乏,站在小鎮中心廣場,能夠清晰地聽到,小鎮四周傳來山呼海嘯一樣的呼嚕聲,不僅僅是人打呼嚕,就連戰馬、地行龍們都鼾聲如雷。
突然,兩個黑影從天空中打着尖銳的呼哨落了下來,輪值的軍人舉着火把衝了過來,發現兩位狂鷲精靈騎士從半空中一躍而下。
“爲何擅自擾亂軍營?”輪值的小隊長臉沉如水。在夜裏,最怕出現這種情況,甚至可能導致炸營等惡性事件。
兩位精靈根本沒有理睬眼前的軍官,把小傭兵團的標誌亮了一下,衝着池傲天下榻的房子衝去:“副團長,副團長,有敵人偷襲!”
寂靜的夜裏,咚咚的拍門聲和兩位精靈略帶驚慌的嗓音具有極爲強烈的穿透性……
第十六章 天降煞星
“什麼?!敵人來了?”
偌大兵營中,最先衝出來的不是正在被人拍門的池傲天,也不是素來以敏捷著稱的青洛閣下,更不是脾氣火暴的常慶。
在池傲天帳篷的旁邊,咚的一聲,皮製的單推門像紙片一樣被掀上了天,黑衣黑甲的曲建紅大吼着跑了出來。
前天曲建紅已經能從牀上爬起來了,可惜,不論是池傲天還是表現更鳥的塔揚,對於他的請戰要求都不理不睬,不用說安排他指揮自己本來的部屬了,兩個人都黑着臉讓他繼續養傷。對於曲建紅這樣的青年軍官,養傷的日子真不好過,每天從早到晚都是躺着,不是牀上就是晃晃悠悠的馬車上,連續這麼睡了10多天,曲建紅每天睡得頭都疼。
深夜,是曲建紅最自由的時候,其他軍官們都在睡覺,普通的下級軍官不敢管他,大隊長閣下這兩天都是披掛整齊,不是到外面跟着輪值軍官查營就是在屋子裏活動活動。一聽外面來了敵情,少年人再也忍不住了,咣噹一聲衝了出來,緊接着召喚出地行龍,一躍而上。
池傲天和其他軍官們連忙從牀上爬起來:“怎麼回事?”
“副團長,西北方10裏出現敵人部隊,總數在10000人左右,正在向我方殺來。”精靈騎士一口氣報了出來。
“嗯……曲建紅,你指揮值哨軍人以及直屬部下,立刻佈陣,不要讓敵人衝亂陣腳,我隨後就到。”池傲天看到曲建紅已經披掛整齊了,也知道他現在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可惜,這裏是花語平原,夜空裏雖然有月亮,但是人類的眼睛也無法看出去太遠,如果是在史坎佈雷這樣的大城市的夜空,無數的燈火會把天空照得紅彤彤一片,池傲天現在就可以召喚出要離龍從空中牽制敵人。
“是,將軍閣下。”曲建紅大吼一聲:“聽我令,吹響黑龍騎士團緊急集合令。快!”說完,帶着值哨小隊長和300名多騎士向西北大門衝去。
淒厲的緊急集合號角隨即在大營中響起,卸嗟母呒壾姽購奈葑友Y衝出來,大聲命令自己的部隊集合。在列前茅分鐘內,黑龍騎士團直屬的幾支部隊全部集合完畢,稍後,小傭兵團兩支部隊已經集合完畢。蘇文和30多位北部聯邦軍人在自己的大營裏大聲吼着,手裏的馬鞭不斷在亂跑的盟軍頭上抽過。
辨識一支軍隊的素質,這種緊急狀態下的戰爭無疑是試金石,面對敵人的深夜襲擊——大多數深夜奇襲的戰例都是以奇襲方獲勝告終,其根本原因是,絕大多數被襲擊方的守軍是在睡夢中或驚慌失措奔跑中被殺死的。15000多盟軍在攻城甚至野戰中都有了一定戰力,但是,在應付這種突變方面,與帝國精銳部隊相差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蘇文不是不知道這裏面的差距,只是,一直處於急行軍或者大戰中,根本不可能拿出時間來訓練——就算他想搞幾次夜裏的訓練也得考慮到是否會影響其他軍隊的休息以及第二天的行軍。
就在這時,西北面已經喊殺連天了!
曲建紅也沒有想到,敵人上來的竟然這麼快!剛剛帶領輪值軍人來到北門,值哨的3個森林精靈立刻報告:“曲將軍,敵人已經距離我們……1300米左右!”
“什麼?”就算曲建紅身經百戰,還是驚起一身冷汗。1300米,在軍隊突襲中1300米意味着什麼,3分鐘至多5分鐘,兩軍就將匯合,而現在北征軍的營地根本經不起敵人的衝擊。
在花語平原上,很難找到樹木,遠征軍紮營時,只能掘地起牆,按照帝國軍部七斬十三殺中規定,標準紮營土牆高3米。這幾天,連續急行軍,考慮到敵人還在數百里之外,天上狂鷲騎士們又是24小時不間斷地巡視,池傲天特許紮營時只需要起牆1.5米——沒有辦法,如果想保持高速行軍,這是必然的辦法,否則,20000人的大軍營,掘地起牆3米,至少需要5000軍士幹四個小時。平時都是下午4時紮營,現在都是晚上六七時紮營,如果把這些工作都做了,第二天,負責起牆的軍人乾脆不用出發了。兩害選其輕,不論哪個軍官的選擇都是一樣的。
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就是這一點點疏忽,轉眼間就可能是兵敗如山倒。
在呼吸間,曲建紅眼角已經看到了遠方憧憧黑影,腳下大地開始漸漸顫抖,身前的土牆簌簌落下土沫,讓卸嗪邶堯T士團軍官們震驚的是,就是這樣,遠處的突襲而來的軍人們竟然還是悄無聲息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兒聲音。
這是一支如何強大的軍隊?
曲建紅當然知道盟軍們的戰力,就在身邊這些盟軍臉色已經白得和月光沒有什麼兩樣。在這個時候,真是兵到用時方恨“多”!此時,盟軍必然還在亂糟糟的集合中,說不定,大多數人連鞋都沒有穿上,此時,一旦被眼前這支鋼鐵勁旅殺入軍營,這些盟軍怕不僅僅會帶亂了黑龍騎士團的陣營,甚至,有可能徹底炸營,那時,鐵定是兵敗如山倒。
少年大隊長左右掃視了一下身邊輪值的軍人,僅僅400多位黑龍騎士而且多數都是地行龍騎士和1000多位盟軍士兵還有寥寥10多個森林精靈。大隊長閣下臉色突然輕鬆了起來,用力向後抻了抻肩膀,隨手摘下了自己的戰錘,隨即,清亮甚至優美的聲音在空中響起:“袍澤們,強敵在前,爲了黑龍騎士團500年不倒的威名,爲了黑龍大旗、雙翼響尾蛇大旗無上的尊嚴,爲了黑龍騎士團盟軍新建盟軍的威名,我以我名我的生命我的榮譽保證,榮譽即吾等生命!殺——”
“榮譽即吾等生命!殺——”數百位黑龍騎士同時拉下了黑色護面,低沉的怒吼從面具後發出。殺戮氣息感染了盟軍,剛纔還腿肚子發軟的士兵舉起手中的武器,一起大吼起來。
骷髏面具被少年將軍拉下的一瞬間,黑色地行龍根本無視眼前的土牆,咆哮着衝了出去,厚達50釐米的土牆瞬間崩塌了。
更多的地行龍和戰馬轟轟的衝出了大營……
眼前的敵人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麼早就被發現了,偷襲竟然變成了正面突擊戰。
正規的軍人在衝擊中,都必須學會珍惜體力和馬力,偷襲軍官顯然還沒有下達最終衝鋒的命令,看着正面呼嘯而來的敵人,數十個命令在萬餘軍人中不斷響起:“衝——衝——”
兩支高速邉拥能婈犗駜晒膳派降购5木蘩撕魢[着衝擊在一起,一瞬間後,無數黑紅色的浪花沖天而起……
曲建紅帶領着身後的卸囹T士,像虎入狼羣一般突了進去,敵人衝在最前面的,竟然全部是狼人輕步兵,在高頭大馬的黑龍騎士面前,以彎刀和短劍爲武器的狼人輕步兵陣營瞬間就侵蝕掉了一半,戰馬海碗大小的鐵蹄和地行龍犀利無比的利爪成了殺戮最主要的武器,面對精銳騎士尤其是地行龍騎士的聯合衝鋒,小木盾和輕薄的皮甲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有效防禦,血肉之軀被砸得漫天飛起。
年輕的地行龍騎士手中的戰錘在馬前急速揮舞,眼前根本沒有一合之將,甚至左手帶4根突刺的鋼盾都成了收斂人命的有效工具,每一次劃下,必然有人慘叫着捂着臉倒下。
“敵人不過爾耳。”這樣的念頭剛在曲建紅腦海裏跳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堵高牆——在數息中,曲建紅帶領高速衝鋒的部下已經衝出了以狼人爲主的輕步兵陣營,殺到了突襲者的本部。
“前面將軍閣下大名?”對面一個獨臂軍官大聲問,雖然語調生澀,但是卻帶着將軍百戰的威風。
“我,你等的終結者!”
偷襲者眼前這個全身漆黑只有臉上露出白色骷髏骨相的地行龍騎士根本沒有任何一絲停頓,連人帶龐大的坐騎呼嘯着衝着軍團長衝了過來,全然不顧身後的騎士們還沒有跟上來。
十幾個親衛高舉手中的鐵盾,在獨臂軍官前面組成了厚厚的陣盾,10多把手臂粗細的狼牙大棒在空中揮舞。
曲建紅手中的重戰錘呼嘯着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重重拍在最前面的盾牌上,夜色中,紅色的鋼花四濺,親衛們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抗衡曲建紅這樣的重裝地行龍騎士的衝擊,且不論曲建紅的力量多大,全副甲冑的曲建紅帶戰錘總重395斤,地行龍板甲重326斤,地行龍重3500多斤,總重量4200多斤,高速邉拥�4200多斤的重量壓了上來,再加上少年騎士重重的一錘下去,正面承受這一錘的高大重步兵原地頓了一下,嘴裏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戰盾裹着高大的身軀向後退去,後面的四五張大盾頓時被撞得散開了……
所有的親衛包括獨臂將軍本人都沒有想到,人類中竟然也有着如此的猛將,立刻又有卸嗟母叽笾匮b步兵大吼着:“保護將軍大人!”衝了上來,就在同時,曲建紅身後的騎士們也有百騎左右殺出了重圍發出同樣的大吼向曲建紅靠攏過來。
曲建紅手中的重戰錘上下翻飛,眼前半獸人軍人手中的狼牙棒在叮噹亂響中被砸飛了幾根,地行龍手中長達4寸的黑黃色利爪奮力撲抓着,在半鋼的重盾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不斷有半獸人軍人被抓得皮開肉綻翻滾在地。
獨臂將軍在親衛的護衛下向後退去,一批又一批的軍人從襲擊者的後軍衝了上來,黑龍騎士們包括曲建紅立刻感受到無限的壓力,後續而來的這些軍人的水平已經和黑龍騎士團身經百戰的重步兵大隊幾乎相當,騎士們三五人爲一組,互相打着掩護,揮舞着手中的戰錘或者刺劍全力搏殺,也不斷有人從馬背上、地行龍背上摔了下去,期間還有人怒吼着:“曲將軍閣下武吲d隆……”
曲建紅知道這些必定都是自己的直屬部下,在剛纔的衝鋒中,面對數倍的敵人,是不能指望盟軍騎士們一舉擊穿敵陣,能夠殺到這裏的,絕對都是黑龍騎士團精銳中的精銳。
一股殺氣從少年將軍心底衝上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骷髏面具已經不翼而飛,污濁的血從上到下把少年淋個透,在慘白的月色下,黑紅色的騎士和黑紅色的龍獸左突右殺,兩對血紅的瞳仁爍爍發光,猶如深夜獨行的鬼魅一般!
突然,身邊的高大步兵們向兩邊散去,曲建紅終於和自己的部屬匯合在一起了,此時,400多位黑龍騎士團騎士已經剩下不到60人。
對面,一批手持長戰槍的步兵換了上來。長戰槍!有經驗的黑龍騎士們心裏突突跳了兩下,不論對於輕騎士還是重騎士,正面和長戰槍步兵衝突,必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偃月突擊陣!榮譽即吾等生命。”曲建紅絲毫沒有猶豫,大吼着把手中的戰錘在空中高高揮舞。
偃月陣,是高級騎士們聯合衝擊的不二陣形,以最強的戰力顯現於鋒部和鍔部,藏厚重於月部,鋒鍔騎士中有人倒下,立刻從月部補充,能夠以最小的代價衝破最厚的陣營。
隨即,曲建紅拉動龍獸咆哮着突向了敵人。
第十七章 虎賁勇士
“將軍閣下!我來作前鋒!”諸多的騎士怒吼着。
“快組成突擊陣,你們兩個跟我去換大隊長!”輪值小隊長約罕兒也有幸殺到了這裏,看着騎士們要亂,立刻吼住了他們跟在曲建紅身後組成大陣,自己帶着兩個戰馬騎士從左側快速突上去,希望把曲建紅包進突擊陣。
30米的距離,根本沒有給約罕兒一點兒機會,曲建紅已經帶着40多位騎士完全突入了槍兵大陣,無數的長步兵槍雨點一般亂刺而出。
曲建紅鋼盾全力抵了出去,兩三杆長槍發出尖銳的叫聲帶着四射的火花從鋼盾上劃過,其中一杆重重抵在左肩上,雖然已經被鋼盾消去了部分力量,長槍雖然沒有能力再次穿透戰甲卻還是給曲建紅帶來了火辣辣的疼痛。這些軍人確實有着水準以上的表現,這樣的想法剛剛從腦子裏劃過,手中的戰錘已經橫掃着讓眼前幾個軍人失去了頭顱,鐵盔落地發出噹噹的響聲。
地行龍一陣暴叫,曲建紅用眼角掃了一下,就在剛纔突入的一瞬間,從側面刺來的一根長槍可能刺透了龍甲——爲了讓龍獸能夠急速奔跑,龍甲不可能像人的甲冑那樣全密封。黑色的液體順着龍甲葉子向外散去,淡淡的白光從龍甲裏偶爾透出,這是幻獸們特有的自我療傷的技能。
此時,也不可能顧及那麼多了,曲建紅左攔右砸連續像猛虎一樣在身後留下一片狼藉。
“將軍小心!”身後一個騎士猛的撲了過來,用身軀擋住了一根側向刺來的長槍,巨力衝擊下,長槍瞬間扎破了正反兩面鎧甲,透體而過,騎士剽悍以極,手中長戰錘奮力扔出,把手持戰槍的敵人砸得腦漿迸裂,騎士身後的地行龍看到騎士身受重傷,嘶嚎着衝上來想讓騎士上馬,大量鮮血從雄壯的身軀裏不斷噴湧而出,騎士仰面栽倒,地行龍俯身用舌頭舔着騎士的臉,似乎想把騎士從睡夢中喚醒,兩側四五杆長槍同時刺入地行龍龐大的身軀,龍獸怪叫着轟然倒地……
又一個下屬爲自己戰死,曲建紅髮出一聲怒號,兩腳拼命踢動龍獸,黑色地行龍兩隻前爪掀起一片血浪全力保持着高速突入,身後40餘位騎士不斷有人倒下,從小陣內立刻有人帶動坐騎替補上來。
在曲建紅殺氣騰騰地突破半獸人戰陣後,法諾斯獨臂軍官就相當喫驚——人類中竟然還有如此強悍的軍隊!此前,小傭兵團在西林島一戰中,以600人之力,一戰擊穿萬人軍隊,畢竟,在那場戰爭中,50%以上的法諾斯軍隊並沒有和小傭兵團正面衝殺,夜色中,小傭兵團幾位主官創造了一切天時地利,左突右遁,最終僥倖逃脫,那一次,還是小傭兵團在主攻,如果換一個位置……眼前這支部隊,面對深夜偷襲的敵人,竟然能夠毅然放棄營寨,破營而出。
更讓獨臂軍官感到不安的是,偷襲變成了正面突襲,爲了對付眼前這突前的千騎,連續用上了狼人、半獸人後,立刻又調出了號稱騎士部隊的剋星——人類槍兵千人隊,在獨臂將軍的計算中,無論如何,一個千人隊也會全殲眼前這寥寥數十騎。
遠處,敵人大營裏無數燈光晃動,一根根火把在夜色裏輕快的跳動着,響徹天邊的號角似乎在無形中遙控着卸嗟幕鸢眩蛞蛔殖升垼驍盗谐蔂潯o@然,敵人必定會把握好這一瞬間,全數撲上。
就在獨臂將軍把目光投向已經正在躍出矮牆更多的敵人時,眼前的人類槍兵千人隊突然一陣打亂——曲建紅帶領的聯合衝鋒騎士如同一葉扁舟,黑色的舟尖破浪而行,1000人類槍兵組成的戰陣不到10息再次被擊穿。
沒有任何人能夠想到,僅僅1000多騎能夠給萬人隊帶來如此重創,一擊穿、二擊潰、三擊透,雖然最終殺出槍陣的騎士僅33騎,但是,就這渾身上下滴答着血水的33騎依舊保持着完整的鋒月陣形。
在軍事史上,以少勝多的例子並不罕見,尤其以精銳騎士部隊對普通的步兵大陣突擊時,每每有數百人呼嘯着一舉突過!但是,當精銳部隊面對精銳部隊時,即使雙方最高軍官有着相當的差距,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發生!所謂的精銳部隊,必然符合一個條件——在任何一種情況下,下級軍官都是軍隊的骨幹,即使高級軍官戰死,精銳部隊也不可能突然潰敗。法諾斯第三軍團就是這樣一支部隊,雖然排序第三,但是如果在猩翊髴鹬幸欢ㄒo法諾斯軍團排一個先後順序,如果第三軍團自認第二,那麼沒有任何其他軍團敢拍着胸脯說:老子天下第一。
這樣一支百戰鐵軍,怎麼可能被區區數十騎連續突破三道陣營?!
……
諾頓,“法諾斯大陸之守護雙盾”之一,也是猩翊髴疳崞诜ㄖZ斯最重要的軍官之一,麾下第三軍團善打突襲戰。
西帝君參执蟊緺I知人善任,否則也不會放着距離戰爭較近的位於前傭兵帝國的6萬大軍不調動,巴巴兒地從最西北角調動剛剛從封龍臺上下來的諾頓軍團——這是跨越整個大陸的征戰,用尺子在地圖上量出來的距離是2800裏,而在這2800裏中,包括了艾米諾爾大陸最廣袤的森林和大陸上最寬闊的三條大河中的兩條。
35天,僅35天,諾頓帶領第三軍團就跨越了地圖上的2800裏,奇蹟般出現在西西里河法諾斯花語平原戰爭集羣大營中——出發時總計5608人,抵達時總計5582人,未能到達目的地的20餘位軍人全部是在界林中被毒蛇襲擊殉職,除此外,未有一人掉隊!
此時的法諾斯花語平原戰爭集羣大營中,已經有6萬多軍隊——其中,原隸屬於蒙頓麾下的三個軍團,總數兩萬人;一個月前同期趕到的聖殿騎士團3000騎士(軍團一級編制);剛剛從東海岸登陸的兩個軍團總計15000人在15天前也來到了這裏,這兩個軍團被就地打散,補充到法諾斯原有的4個軍團中(含即將到來的諾頓軍團,當然,優秀的軍人依照先來先得的規矩被蒙頓等3位軍團長挑走);此外,還有5日前剛剛趕來的汗血鐵騎傭兵團的4000騎士;比汗血傭兵團晚到兩天的則是教廷剛剛集訓完畢的15000大軍。
諾頓軍團在大營中修整僅3天,神聖教廷的斥候把緊急戰報像雨點一樣送進了大營——池傲天竟然帶領着軍隊突然變換了方向,一路向東北殺去——大部分軍官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兴苤匕撂靾蟪鹱钪苯拥姆绞揭彩撬恢毙Q的目的——血洗神聖教廷總部烏魯!而烏魯在池傲天大軍的西北方。所有一切的設計和安排,都是按照這個方向佈置的!池傲天竟然……
法諾斯花語平原戰爭集羣中幾位最高指揮官身上驚起了一身冷汗——看不出貌似莽撞的池傲天閣下竟然有如此的致裕�
如果是一般的敵人,這樣高速從一邊掠過,放過就放過了,但是,池傲天不行!他不是軍人,那就是一隻張着血盆大口的吸血狼!他不僅僅是在攻城掠地,更重要的,他是在吸神聖教廷的血!隨着法諾斯軍隊一步步進入艾米諾爾大陸腹地,海路補給已經變得不現實起來,從魔法歷5年開始,神聖教廷已經成爲戰爭重要的補給源。放任池傲天這樣過去,最多再6個月,神聖教廷乃至整個西帝君方將無兵可徵,無糧可用,無餉可發!
爲了把池傲天逼到這裏,教皇殿下迫不得已實施了焦土政策,百萬居民被迫搬遷!如果放了池傲天,那就意味着整個神聖教廷全部是焦土一片!
想來,池傲天也知道,法諾斯軍隊必須追上他!
但是!池傲天狡猾就狡猾在這裏,一路高速東奔,所有法諾斯軍官都知道,池傲天的部屬可是100%的騎士,甚至每位騎士都配備了兩匹戰馬!而法諾斯軍人由於身上帶着天生的野獸般的殺戮氣息,無法駕馭任何戰馬!甚至,連地行龍都駕馭不了——難道有人見過野狼騎着馬獵食的嗎?
連續每天高速行軍在150裏以上,無論什麼樣的追兵都會被拖垮拖散!如果真這麼做,池傲天想必很樂意利用騎士高速邉拥膬瀯荩粩嘣诼飞显O伏,一支一支地喫掉追擊部隊。
追與不追?法諾斯之花、神聖龍騎士修達甚至包括花語平原上最大的地頭蛇鐵手攔江大公都低頭不語。不追,是肯定不可能的,追?怎麼追?就連全部下屬均爲騎士的鐵手攔江都不得不微微搖頭,這個難度可想而知。汗血鐵騎以3個千人隊在小傭兵團同樣數量的騎士面前喫了暴虧,大公爵心疼得要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現在可是面對池傲天全部人馬,把大公爵手中現在那4000多傭兵全部填上去……或許都不夠吧。
就在一屋子高級軍官都頭大無比時,跋涉千里增援的獨臂將軍諾頓無聲地站了起來——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那典型大蒜鼻子頭,大部分人都會認爲這位氣質姣好的軍官是人類。“我去試試吧?”這樣文靜的話用半商量的語氣說出來,卻讓每一個人感受到這個堪稱英俊的半獸人志在必得的信心。
就這樣,諾頓以每日夜行軍17個小時,每天160裏的平均速度,連續衝了4天,最終,在西西里河之前,趕上了池傲天軍團,而按照諾頓與蒙頓的約定,他將在西西里河南岸糾纏池傲天大軍3日!蒙頓所率其餘6萬軍隊必須在這3日趕到。
諾頓本來想乘夜偷襲——連續趕路敵人不可能不疲乏,這種環境下幾乎是給偷襲設定的。而且,諾頓對偷襲有着極大的信心,第三軍團此前四天的行軍,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夜間,敵人的斥候根本不可能發現。
沒有想到!
既生瑜,何生亮?看着眼前這位浴血將軍,諾頓甚至忍不住想發出這樣的哀嘆!又是小傭兵團!凡是和小傭兵團搭邊的戰爭,法諾斯各大軍團就沒有一次全勝過,甚至,絕大多數都以慘敗告終。一個小傭兵團副團長,遠離小傭兵團大本營,竟然還能夠給法諾斯4萬多勁旅造成如此大的麻煩!
“閣下高姓大名?”諾頓忍不住再次請教敵軍將領的姓名。
“通雲關池門二公子傲天將軍麾下副將,黑龍騎士團地行龍大隊長,曲建紅。閣下是哪一位將軍?”剛纔的浴血奮戰,少年大隊長對於眼前這支軍隊的戰力評價極高,話語中也客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