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服藥後,半晌,路勝便感覺身上那種燥熱有些緩解了。
“肺陰傷到了,現在稍有不慎就咳嗽。”嘆了口氣,他知道身體短時間是不能再亂修改武功了。得等一陣了再來。
回到牀榻上調息一陣,足足一炷香功夫,路勝才睜開眼,長嘆一口氣。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如今,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這些時間他一點也不敢耽擱,全力提升自己修爲,不斷有絲毫分心。如履薄冰,步步艱辛。
他雖然現在也算是個幫派頭目了,對於一般人算是強人。但面對那個未知鬼怪世界,還是極其忌憚。那個世界太過危險,隨便出來一個東西就要他們這些普通人疲於奔命。
更不用說裏面還有更強更多的其他存在,鬼怪妖魔,世家,除靈人。一個個都強大而危險。
若不是他有個修改器在身,怕是最多就和老幫主一樣,練到老也才凝神實力。
“明天再嘗試下入門九江鐵索功,時間不等人,這個世界危險太多了,多一個硬功,也是多一份保命的本錢。”
硬功防禦,外功攻擊,內功爲核心,這是路勝給自己制定的三大方向。
“還有赤極心法消耗太大,還是得先大幅度提升陰陽玉鶴功纔行。”
“另外這血樹花效果還不錯,和之前服用的藥方差不多。花費還要便宜許多。”他才入手的這個月例錢,加上吳三以前的產業紅利,差不多三萬兩銀票,只是三劑藥方就了結了。
隨着練功消耗越來越多,提升一層需要的消耗越來越大,隨之而來對補藥的消耗也更大。
一般的藥效根本沒用,補益太少,只有那些藥性很強的藥材,才能幫助到現在的路勝。
而這樣的藥材往往都極貴,這也導致花銷越來越大,一劑藥方只夠路勝用幾次,要不是他有陰陽玉鶴功這樣的內氣調養身體,便只能等時間消耗,慢慢調理急速提升後帶來的後遺症和傷勢。
服下血樹花丹藥後,路勝又看了看修改器情況,一一理清自己現在掌握的所有武道,之後才關閉了休息。
……
荒村。
夜半時分,路塵心被一陣尿意憋醒。
黑暗裏,他睜開眼,朝其他兩個同屋的位置看去,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細微呼吸聲。
屋子外寂靜無聲,路塵心在地鋪上翻滾了幾下,縮起身子。
“白天喝酒喝多了,嚓,早知道就不和天洋那小子拼酒了。”他睡意朦朧還想睡。可小腹傳來的陣陣膨脹感,讓他越發忍不住,快要尿出來了。
“天洋?松哥?”他衝屋子裏其餘兩人叫了聲。
兩個人一動不動,一聲不吭,睡得正熟。
“算了,小爺自己去。”他咕噥了句,拿了腰帶,輕輕拉開門,迅速走了出去。
夜半時分,外面一片陰暗,只有淡淡月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朦朦朧朧。
“真特麼見鬼了,個個都睡得這麼熟。”
路塵心無奈,出了土屋,他往兩側看了看,兩面都是空蕩黑幽幽的草叢和山林。一片漆黑看不見什麼人。
“想想也是,這荒郊野嶺的,這麼個廢棄村子裏能有人氣纔怪。不行,趕緊解決了回屋睡覺。”
路塵心心頭有些怕,趕緊左右看了看,朝土屋的一側牆角走去。
他挑了一個沒人住的屋子,在兩個土屋之間的牆縫裏蹲下,迅速解開衣袍腰帶。
嗚……
風不斷從兩堵牆之間的夾縫吹着,路塵心感覺屁股涼颼颼的,他蹲了一會,總覺得身後似乎有人。
“呼!”
他猛地回頭一看,身後是黑漆漆的一片幽黑草叢,直通往山裏。
“還是趕快解決了了事,回去休息!”
回過頭他匆匆開始使勁用力。
一頓排泄,足足花了一炷香功夫,他才慢慢起身,揉揉屁股。開始繫腰帶。
繫好腰帶,整理好衣袍,路塵心便打算回自己土屋。
譁……
忽然,村子中間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倒水聲。
路塵心微微一愣。
周圍靜寂無聲,深更半夜,又是空曠的村子中間,打水的聲音顯得尤其清晰。
“都這麼晚了,誰還起來打水喝?這晚上的水本身就寒涼,更別說井水,更冰。”路塵心嘀咕了幾句,便走出牆縫,好奇的朝着村子中央的那口井望去。
遠遠看過去,一個黑漆漆的人,正站在井邊,用手將井桶裏的水倒下去。
“這人……我們隊伍裏有穿黑衣服的嗎?”路塵心遠遠看去,總感覺這打水的人背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難道是趙叔?不像,趙叔沒這麼瘦。還是六伯?六伯也沒這麼高。”
路塵心覺得有些奇怪,左右看了看,都沒其他人。
滋……滋……滋……
那人又開始搖水桶下去了。
路塵心心頭好奇心越來越重,他想了想,還是打算過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晚了不睡覺,跑來打水。
這麼想着,他緩步朝着水井走去。
這麼走了幾步,他又看到那人搖了一桶水上來,然後……
譁……
那人居然又把水倒進井裏。
“喂!”路塵心忍不住叫了聲。“大半夜你不睡覺,跑來打水又倒回去?是不是閒着沒事幹啊?”
他加快腳步。
那人充耳不聞,似乎是沒聽到。又開始將水桶掛好,緩緩搖下井。
路塵心走近一些,感覺有些惱怒,怎麼跟他說話還不轉過身來?
但隨着越走越近,他逐漸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水井邊上的這個人影,一身漆黑破舊長衣,頭髮也很長,亂糟糟垂散在身後。
最主要的是,他的背影,和他印象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完完全全的陌生。可他就是潛意識裏感覺很熟悉,明明意識裏怎麼也想不起自己見過這樣的背影,但他就是感覺熟悉。
“怎麼回事?我……”路塵心感覺有些心頭髮毛了。
他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雙腳,不繼續往前走,可心頭的好奇心怎麼也壓制不住,想要走到正面去看看,這個半夜打水的人到底是誰。
滋……
又是一桶水被搖了上來。
路塵心越走越近,但心中卻越發的浮現出一陣陣莫名的恐懼。他心跳得厲害,但怎麼也止不住雙腿,緩緩朝着那人靠近過去。
“你……你到底……”
哧!
燈火緩緩被點燃,亮起淡黃色光亮。
“塵心?塵心?”
土屋內路天洋緩緩放下手裏的打火石,藉着油燈燈光看了看土屋內,天色都微微亮了,路塵心居然沒在屋子裏。
“這小子,又跑到哪去了?難不成是偷偷和秀秀胡搞了?”他揉了揉眼睛,打個呵欠。
第81章 麻煩(一)
“怎麼了?塵心少爺不在?”邊上的松哥緩緩伸了個懶腰,坐起身。
“一大早就沒看到他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路天洋小聲道。“或許是出去和哪個姑娘私會了。”他說着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松哥跟着他嘿嘿笑了兩聲,兩人迅速起牀,穿戴整齊,走出屋子。
其餘人也有的起來了,路全安正站在牛車邊,指揮兩個兵士幫忙抬東西。
“你們起來了,塵心呢?那小子跑哪去了?”路全安皺着眉看了眼路天洋。
“額……他應該在外面啊,我一起來就沒看到他。”路天洋摸摸頭回道。
“東子!小林!人呢?都格老子死到哪去了!?”那邊松哥大聲吼起來,他火大的守在徹底熄掉的篝火邊,面色有些不好看。
“叫他兩個猴子守後半夜,結果守得火都滅了,火種都翻不到,這兩龜孫子!”松哥火大起來,罵罵咧咧一陣亂吼。
斜恳粋�個面面相覷,都下意識的找守夜的東子和小林兩人。
“誰看到小林了?”松哥厲聲問。
一羣人都搖頭。
“一大早起來就沒見人,是不是去噓噓了?”有人笑道。
“扯蛋!”松哥看了看一旁的路家家眷,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們可是城衛軍,這些可都是二把手老爺的親族,這邊出了漏子,傳回去可是要進二老爺的耳朵。
“把人給我找出來,別磨蹭!”他吩咐起來。
路全安那邊也找了一會,發現沒人,到處都找不到蹤跡,頓時有些急了。就算路塵心再怎麼混賬,也終究是他兒子。
兩邊一起找人。三個大活人,居然一點反應也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路天洋有些心頭髮毛了,悄悄湊到張秀秀身邊。
“昨晚塵心去找你了麼?秀秀。”
“沒啊,我一晚上都沒醒,睡得很沉。”張秀秀也感覺到有些不妙,臉色有點白。
路天洋也慌了。看着一大羣人到處喊,到處找,整個村子裏一點回應也沒。
路全安額頭見汗,到處安排人,在村子的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到處都找了,依舊找不到人。
“老爺,找不到人!”松哥這邊也很快得到手下傳回的消息,趕緊朝路全安回報。
“找不到人……”路全安左右看了看周圍,總感覺這小村子似乎有種別樣的陰森。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離開。”
“可是不見的那三人……”二孃劉翠玉擔心道。
“先離開這裏,再派人來找,不能全部人都在這兒!”路全安急聲道。這世道危險異常,不能這麼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老爺,塵心他還沒找到,我們不能走啊!”三娘王巖語焦聲道。
“我不是要走,我是打算大家先挪地方,再回來找,我們給小三留下標記,讓他知道我們在哪。”路全安正色道,他也捨不得三子,但眼下情況不妙,兩個守夜的士兵可不是一般人,都是身強力壯之輩,居然一聲不吭就消失了。
這不是尋常事。
他懷疑自己等人是捲入進了什麼麻煩中。
“老爺!”王巖語哀求道。
“必須走!馬上!”路全安肅然道。
腥嗽谒退筛绲闹笓]下,迅速集結隊伍,拖着牛車馬車,緩緩離開荒村。
路全安專門給路塵心和三個兵士,留了一匹馬和一些喫食飲水。都放在了村子正中央的井邊,那裏是最醒目的地方,只要進村子,一眼就能看到。
在這荒郊野外失蹤,路全安其實心頭也知道,那三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畢竟這等荒野,三人不可能走遠,而沒走遠的情況下,這麼多人叫喊,還不出來,恐怕真的是出事了。
他心頭雖然悲痛,但這個時候更應該做的是保全大家。
……
赤鯨號。
寬敞的會議殿內,老幫主,陳鷹,幾個外務使內務使,還有路勝,都全部到齊。
一大早,老幫主便派人四處通知了所有幫中高層,前來集會。
腥艘膊恢獣园l生了什麼事,紛紛趕到,各自坐到自己位置上等待。
路勝坐在外務使的第六個位置,這裏原本是吳三的座位。
清冷的陽光從大殿側面照射進來,透過鏤花的窗戶,落在地上變成各式各樣歪斜的圖案。
侍女紛紛上了滾燙的熱茶和糕點,然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