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但是日本清酒的酒精含量非常低,味道清淡如水,這苦杏仁的味道一下子就壓不住了,如果這種酒上了席,熟悉清酒味道的日本人馬上就會覺出不對。
太大意了!這讓詹元良頓時反應了過來,心中暗自懊悔,到底是這麼多年沒有執行過這樣的任務,很多技巧都生疏了,在細節上還是出了問題。
不過他腦筋一轉,當即又打開了另外幾瓶清酒,很快將這瓶清酒和其它幾瓶混合起來,再聞了聞清酒的味道,味道幾乎聞不到了,應該可以矇混過去,可是這樣,氰化鉀的濃度就降了下來,毒性也大減,不過時間緊張,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剩下的一些氰化鉀,他可不敢再下在清酒裏面了,而是選了擺放最近的一罈黃酒,把毒藥都倒了進去,黃酒的味道醇厚,又是一整壇黃酒,這些氰化鉀倒進去,聞不出苦杏仁的味道。
就在他手忙腳亂,處理痕跡的時候,從外面卻傳來了一陣腳步之聲。
有人來了!詹元良頓時一驚,額頭滲出一層冷汗,因爲這個時候他已經來不及脫身了,他爲了混合幾瓶清酒,期間耽誤了不短的時間,結果被人堵在儲藏室。
緊急之下,他趕緊把紙包收好,儘快將所有的物品復原,就在他剛剛把清酒酒瓶放上酒架的時候,儲藏室的房門,從外面被人一把推開,兩名侍應生走了進來。
“詹君,你在這裏幹什麼?”
一名日本侍應生看着詹元良竟然在儲藏室裏,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
今天宴會的侍應生都是日本領事館的服務人員,因爲人手不夠用,還調用了一些使館的職員,全部都是日本人,他們和詹元良也是相熟的。
這個時候,詹元良手裏還拿着那瓶清酒,還沒有來得及放回原位,聽到侍應生詢問,靈機一動,轉身回答道:“哦!剛纔內田領事交代我,說是宴會廳里人手緊張,讓我完成廚房的工作,也去宴會廳幫忙,我看着宴會廳的酒水喝的差不多了,就準備拿一些酒水送過去。”
說完,他還衝着侍應生,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裝模作樣的將另外一瓶清酒也拿在手中。
領事館除了崛公一淳之外,還有兩名副領事,而其中名叫做內田的副領事,正是主管宴會籌辦的負責人。
聽到詹元良這麼說,這名侍應生不疑有他,因爲他們也是因爲酒水不足,前來儲藏室取酒的。
另外一名侍應生笑道:“那就麻煩詹君了,今天赴宴的人太多,我們正愁忙不過來呢。”
“哪裏,不客氣,來,小山君,我來給你們拿!”
詹元良說完,就將手中的酒瓶遞給侍應生小山,又轉身拿起剛纔動過手腳的兩瓶清酒。
另外一個侍應生看着他們已經拿了清酒,左右看了看,就將一旁靠得最近的一罈黃酒抱了起來,宴會廳裏也有很多中國人,這些人一般都喝黃酒,所以消耗也很快,需要補充一些。
詹元良看着這名侍應生抱起來的酒罈,正是自己剛纔下過毒藥的黃酒罈,心中暗自高興,沒有想到事情這麼順利。
“走,我們趕緊送過去,客人們都等急了!”
三個人拿着酒水,結伴向宴會廳走去,穿過一個走廊,來到宴會大廳裏。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宴會大廳
宴會廳裏,寧志恆正在和身邊的一位日軍將官杯酒言歡,親切的交談着。
此人是派遣軍參直静康娜盅笠簧賹ⅲ彩钱敵醴鲋擦喊埠杲M建維新政府的後臺老闆,在軍中頗有影響力,他也是京都人,和藤原智仁是同鄉,兩個人之前就有過交往,所以相談甚歡。
三浦洋一顯然興致正高,舉杯向寧志恆說道:“藤原君,自從去年一別,你有很長時間沒有來南京了,這一次要不是清水次長的到來,只怕難得見你一面,來,我們喝一杯,以後我去上海,還要請你多多關照啊!”
寧志恆也拿起酒杯,笑着說道:“三浦君,有閒暇的時間去上海看一看,那裏繁華景象可不是南京所能比的,我一定掃徑以待,陪你好好遊玩一番。”
兩個人舉杯相邀一飲而盡,放下酒杯,三浦洋一不無遺憾的說道:“當初在上海登陸,就一路向西打,一直打到武漢,就沒有機會再去上海,那可是遠東第一大都市,都說是燈紅酒綠,十里洋場,可惜了,未能親眼目睹!”
一旁的影佐裕樹聞言,開口打趣道:“三浦君,十里洋場上白人女子甚多,正合你的心意,到時候讓藤原君陪着你好好轉一轉,不要被迷的找不到回來的路呀,哈哈!”
腥寺勓裕际囚堂一笑,原來這位三浦少將頗爲好色,尤其喜歡白種女人,這名聲在外,免不了被人調侃。
不過如果是別人說這些話,三浦洋一也是不會在意的,男人好色食之性也,這不過是玩笑之言,只是三浦洋一對影佐裕樹一向不感冒,皆因影佐裕樹一手扶植起來的南京政府,生生搶了他扶植的維新政府的風頭,當初爲了王填海回南京建都的事情,兩個人搞的很不愉快,如今影佐裕樹風頭正盛,三浦洋一自然是心懷嫉恨。
現在聽到影佐裕樹這麼說,三浦洋一臉上雖不露聲色,可是卻沒有接這個話茬,反倒是接着和寧志恆低聲交談,這讓影佐裕樹不免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有人聊起別的話題,巧妙地遮掩了過去。
這一切都被清水英壽看在眼裏,他和身邊橋本明佑交換了一下眼神,便接着和腥苏勑︼L生,這派遣軍中的派系關係複雜,盤根錯節,正是他們可以利用的好機會。
此時宴會已經進入高潮,大廳裏的氣氛很是熱烈,就這個時候,不遠處的一個餐桌上,站起來幾名日本軍官,只見他們臉色泛紅,手捧酒杯,結伴來到貴賓席位上,躬身行禮,向在座的幾位高級將領和議員敬酒。
這幾位軍官的軍銜都是大佐和中佐,顯然也是軍中骨幹,其中一名大佐軍官,上前端起酒壺,恭敬的爲在座的高層們一一斟滿酒杯,然後後退一步。
高層們也是很給手下的面子,坦然受之,紛紛舉杯飲盡,一旁的參挚傞L鈴木光濟爲三位議員介紹道:“這幾位都是第六師團的旅團長和聯隊長,第六師團在與中國軍隊的歷次戰鬥中表現出色,尤其是這位野島一郎大佐,當初就是他的部隊第一個攻進南京城,清繳匪兵,功勳卓著,也是我們派遣軍中的一員驍將!”
此話一出,清水英壽和兩位議員都是面露欣賞之色,連聲誇獎讚許,野島一郎立時身形挺直,原本已經泛紅的臉龐更是再添激動之色。
可是一旁的寧志恆聽到鈴木光濟的介紹,卻是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原來這個野島一郎的名聲他是聽說過的,此人殺人如麻,雙手沾滿了中國人民的鮮血,當初第六師團進攻南京城,野島一郎的旅團率先進城,就縱兵劫掠,瘋狂屠殺手無寸鐵的南京市民,只他的部下就殺害無辜的中國軍民多達五萬多人,只殺得白骨盈野,血流成河,一層一層的屍體堆滿了中華門外,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劊子手。
後來第六師團在華中作戰,屠殺無辜民校盅u造了多次慘案,不過在長沙戰役中受到重創後,就一直在武漢駐守,這個野島一郎也就再沒有回過南京,沒有想到,今日卻在這裏見到了這個混蛋!
寧志恆看着野島一郎爲首的這幾名第六師團軍官在自己眼前,一臉沾沾自喜,志得意滿的樣子,殺意頓起,他還沒有如此衝動的想殺一個人,心中暗自打定主意,這次在南京停留期間,定要想辦法取了這幾個人的狗命,以解心頭之恨,不然自己的念頭都不通達。
這些軍官敬過酒後,再次爲形桓邔诱鍧M酒杯,便躬身退了下去。
這個時候,三浦洋一卻是一聲招呼,把野島一郎叫了過來,爲寧志恆介紹道:“藤原君,野島君也是京都人,我們的同鄉,有機會可要關照一下。”
野島一郎聞言不禁精神一振,他和三浦洋一因爲是同鄉舊時,所以私交甚好,都算得上是鈴木光濟一系的親信,現在聽到三浦洋一爲自己介紹藤原智仁,趕緊再次深施一禮,恭敬地說道:“久聞藤原會長的大名,今日一見,榮幸之至,還請您多多關照!”
寧志恆心中恨意難捺,可還是面露和藹可親的笑意,頷首笑道:“野島君,我們都是同鄉,以後有暇,可以去藤原會社一敘,不用太見外!”
野島一郎聞言,不禁大喜,趕緊連聲答應,這才轉身離開。
三浦洋一身子傾斜靠了過來,向寧志恆低聲說道:“野島很不錯,這一次回到南京,很快就會得到晉升,在京都的同鄉裏,算是個能幹的傢伙!”
寧志恆抬頭看了看已經回到酒席落座的野島一郎,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詹元良走進了宴會廳,四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貴賓席位,當下南京最高層的高官顯貴們,陪着三位議員圍坐一團,談笑風生,興致正高。
不過詹元良並沒有着急靠過去,他還要尋找第二目標,那位日本生化專家上野圭介,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一起捎帶着除掉。
好在大廳裏的區域分明,日本人和南京政府的漢奸們都是分開的,東部是日本方面的軍官政要,西邊是南京政府的官員。
詹元良腳步放慢,順着東邊的過道,向貴賓席位走去,他的邭夂芎茫诳煲叩劫F賓席的時候,終於在一處席位上,看到了身配日本陸軍大佐軍銜的上野圭介,正在和身邊的軍官相互交談着什麼。
詹元良暗自慶幸,尚振雲判斷的沒有錯,此人果然前來赴宴,今天有機會就一起解決了。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貴賓席位附近,貴賓席位旁邊的長桌上,擺放着豐富的水果和各種酒水,清酒,黃酒,紅酒等一應俱全,他只要把手中的兩瓶清酒放到那個長桌上,剩下的事情就不由他控制了。
可是因爲他的穿着,還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因爲這個宴會廳裏,不是服飾華麗,衣冠楚楚的達官顯貴,就是身着統一服飾的侍應生和安保人員,唯獨詹元良因爲要下廚房做菜,所以着了一身的便裝。
他一靠近,就被一直守護在貴賓席位附近的護衛人員注意到了。
上原純平身後的聯絡官荒木哲幾步上前,伸手攔住了詹元良,目光警惕的看着他。
作爲日本派遣軍情報部門的最高負責人,上原純平身邊的聯絡官又豈能是平庸之輩?荒木哲也是上原純平從卸嗖肯吕锞艏氝x出來的精英,不僅是上原純平的心腹親信,其本人更是一名優秀的情報官,做事仔細認真,幾乎沒有出現過差錯。
此時,荒木哲看着詹元良,仔細上下打量了一下,問道:“你是什麼人?”
詹元良心中一突,暗叫不好,沒有想到日本人對這些高官的防衛工作會做的這麼仔細,即便是在宴會廳裏,也有安保人員護衛,自己竟然靠不近身。
他將手中的清酒瓶舉了舉,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異常之色,從容不迫的回答道:“我是領事館的工作人員,負責給客人們送酒。”
“中國人?”荒木哲頓時眉頭一皺,詹元良的日語雖然流利,但是卻有一些拗口的感覺,荒木哲一下子就提聽出了不對,對方並不像是日本人。
因爲此次宴會有極爲重要貴賓出席,安全工作當然是重中之重,爲此日本方面特意強調,宴會的安保工作都必須由日本軍方負責,就是服務人員也必須是日本人,現在發現詹元良是個中國人後,荒木哲頓時警覺了起來。
這個時候,還在貴賓席上的總領事崛公一淳,也發覺這邊的動靜,看見了詹元良在這裏,不禁一愣,便起身走了過來,有些奇怪的問道:“詹君,你不是在廚房幫忙嗎?”
聽到崛公一淳這麼說,知道他是認識眼前這個人,荒木哲的警惕之心稍微放鬆了些,但還是問道:“領事先生,這位確實是領事館的工作人員?”
崛公一淳不疑有他,當即點頭確認說道:“是的,荒木君,這是我們領事館的文員詹元良。”
說完,崛公一淳又轉頭看向對詹元良,疑惑的問道:“詹君,你不是在廚房幫忙嗎?怎麼來到宴會廳了?”
詹元良趕緊解釋道:“剛纔小山君他們去取酒水,說是宴會廳這邊有些人手緊,忙不過來,我正好廚房的事情做完了,就幫着他們一起把酒送了過來。”
詹元良不敢再提副領事內田,因爲內田領事就在旁邊的一處席位,他把事情的由頭推到那兩個侍應生的身上,想來崛公一淳也不會這麼仔細,這個時候去驗證他的話。
果然,崛公一淳到底不是專業的特工,對詹元良的話並沒有生疑,再說詹元良雖然是中國人,可是在領事館工作了多年,期間一直表現的不錯,早就得到了崛公一淳的信任,所以點了點頭,吩咐道:“詹君,今天情況特殊,你就不要在這裏逗留了,把酒放下,就回廚房準備一些甜點,宴會結束的時候,客人們需要喫些甜點。”
“我這就去!”詹元良一聽,趕緊點頭答應,順手就要把手中的兩瓶清酒放在長桌上,只要把酒留下,行動就算是成功了一半,至於能夠毒倒多少人,那就要看邭饬恕�
可是荒木哲還是沒有徹底放心,不知爲什麼,他總是覺得詹元良有些不對,可是因爲詹元良是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又有總領事崛公一淳爲其證明,礙於崛公一淳的面子,他不好再繼續追問。
但既然有了疑慮,那必要的防衛工作還是要做的,所以他還是再次攔住了詹元良的動作,說道:“這裏不缺酒水,有需要我會派人去取。”
詹元良頓時心中咯噔一聲,對面的日本軍官肯定是對自己起了疑心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人仰馬翻
荒木哲的態度,讓詹元良清楚的知道,自己絕不能再留在這裏,只能放棄主要目標,再糾纏下去,自己很快就會暴露,必須要儘快的脫身了,他趕緊收回手中的酒瓶,躬身一禮,轉身退了下去。
荒木哲看到詹元良離開,這纔回到上原純平的身後,上原純平此時正在和清水英壽低聲交談着,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可是身邊的寧志恆卻是把整個過程看的清楚,寧志恆回身對荒木哲做了一個手勢,荒木哲趕緊上前,躬身湊到寧志恆的面前。
“出了什麼事情?”寧志恆低聲問道。
“是領事館的人員來送酒,一箇中國人,我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崛公總領事說此人沒有問題,我就給打發走了。”
寧志恆聞言點了點頭,他對於詹元良的出現,也是有些懷疑,但看到荒木哲處置得當,也就不再理睬此事。
此時,詹元良轉身向回走,他還是順着東邊的過道,來到距離上野圭介用餐最近的長桌附近,暗中觀察,感覺沒有人注意他,便幾步走上前去,將兩瓶清酒放在長桌最外面的位置,轉身快步離去,他的動作很自然,如果沒有人刻意留心,是發現不了異常的。
接下來就是趕緊撤離,等到有人來取酒水飲用,很快就會出現中毒症狀,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詹元良向剛纔來時的入口走去,出了宴會廳,又穿過走廊,一路快行,向領事館的後門而去。
而後門處的守衛看着詹元良出來,趕緊伸手攔住,今天情況特殊,後門除了原先領事館的守衛,還多了幾名特高課人員把守,看着詹元良走出來,那名領事館守衛不禁問道:“詹君,你這是要去哪裏?”
其他幾名特高課人員也把目光看了過來,詹元良趕緊解釋道:“上村君,我感覺肚子痛的厲害,想去醫院看一看,已經向內田領事請了假,請你趕緊讓我過去。”
上村一聽,看到詹元良手捂着肚子,一臉痛苦的表情,不疑有他,急忙向其他幾名特高課人員解釋了一下,可是這幾名特高課人員還是有些不放心,要求詹元良出示證件,等到詹元良拿出領事館的工作證件,這才擺手放行。
詹元良快步出了後門,趕緊喊來一輛黃包車,坐上去就吩咐車伕快走,黃包車伕答應一聲,起步快行,很快就沒有了蹤跡。
而這個時候,宴會大廳裏,寧志恆看着時間不早,便起身來到崛公一淳的身邊,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崛公一淳趕緊點了點頭。
於是上原純平和清水英壽也先後起身,隨着崛公一淳出了宴會廳,來到已經準備好的雅室裏,繼續他們的交談,有很多事情必須要私下接觸,寧志恆和荒木哲也緊隨其後,來到附近等候。
可是沒過一會兒,大廳裏傳來了一聲驚呼,只聽有人高聲喊道:“不好,酒裏有毒!”
隨即就是一陣磁盤杯碗摔碎的聲音,哭喊嘈嚷之聲響成一片,寧志恆和荒木哲都是一驚,他們趕緊相視一眼,快步向雅室跑去,一把推開房門,只見上原純平和清水英壽好端端的坐在房間裏,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又聽見尖銳刺耳警笛聲響起,上原純平頓時厲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清楚!”寧志恆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的茫然,他是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荒木哲此時也召集了身邊的幾名隨身警衛守在門口,說道:“宴會廳裏,好像有人中毒了。”
清水英壽也是臉色一變,趕緊說道:“快,快去看看橋本君和大原君,千萬不要出事!”
橋本明佑和大原隼士可是貴族院的議員,也是兩大家族的代表人物,除了官職不及清水英壽,可是在影響力方面絲毫不弱,如果出了問題,絕對是一場政治災難!
“嗨依,請次長閣下放心,大廳裏警衛森嚴,都是我們的人,不會出什麼問題的。”荒木哲安慰着清水英壽,隨即命令警衛們在這裏護衛,自己向宴會廳跑去。
尖銳的警笛之聲把所有的警衛都驚動了,都一窩蜂的向宴會廳趕去,同時有反應快的特高課行動人員,已經把宴會廳包圍了起來,有些賓客向外奔逃,但都被強行趕了回去。
不過很快又有一羣人衝出了宴會廳,正是橋本明佑等一羣日本高層,他們在事情發生之後,就馬上被身邊的警衛團團圍住,保護起來,然後第一時間護送出了宴會大廳。
荒木哲看到這些高層平安無事,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要儘快瞭解情況,好向上原純平彙報,於是繼續向前,衝進了宴會廳。
他進入宴會廳的時候,才發現這裏已經是一片狼藉,在大廳中間,幾張桌椅傾斜,破碎的酒瓶和菜餚撒滿一地,許多人趴在地上嘔吐不止,有的踉踉蹌蹌的跑了幾步,又隨即摔倒在地,更有人直接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發出陣陣痛苦的哀叫聲,場面悽慘之極。
其他的賓客們都被趕到一旁,呆若木雞的看着眼前這一幕,甚至還有不少家眷女客發出驚恐不安的哭喊之聲,隨即就被身邊的人用手捂住,不敢再發出聲音。
原本就在宴會廳裏的特高課課長今井優志,正帶着自己的手下和一些沒有中毒的日本軍官維持秩序,到底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們在意外發生後,及時的發出了警報,並在最短的時間控制住了現場,將人員隔離開來。
“馬上通知最近的醫院,讓他們派出所有的救護車,中毒的人很多,要快!”今井優志對自己的部下吩咐道。
“嗨依。”一名部下答應一聲,快速向外跑去。
此時今井優志的心中是懊悔不已,今天的歡迎宴會,他負責領事館內部的安保工作,爲了今天的歡迎宴會,他已經儘可能的佈置周密,結果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看着躺倒一地,發出哀嚎的中毒人員,裏面不乏日本軍官和要員,還有不少南京政府的高官,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上峯交代了。
此刻,總領事館外面也是一片慌亂,憲兵部隊,還有大批日僞軍警迅速到場,把領事館圍得水泄不通。
既然領事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腥毡靖邔佣际潜话才抛钕入x開,各自護送回府邸。
等到救護車趕到,把所有中毒的人員送往醫院急救,今井優志開始勘察現場,統計損失。
上原純平作爲主持情報工作的首腦,留下來處理首尾,督促特高課儘快完成調查。
寧志恆一直跟在上原純平身邊全程陪同,看着今井優志等特高課人員,忙前忙後的跑來跑去。
半個小時之後,終於搞清楚了一些情況的今井優志,趕緊跑來向上原純平彙報。
“將軍,目前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中毒的人很多,總共三十四名,我方現役軍官十一名,機關部門的官員十名,南京政府的政府官員十三名,現在都已經送到最近的同仁會醫院救治,我已經派得力人員去陪同監護。”
“查明中毒的原因了嗎?”上原純平的臉色陰沉,好像能夠滴出水來,看着今井優志的目光,讓今井優志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他趕緊回答道:“已經查明瞭,毒藥是下在酒水裏的,基本可以確定,清酒和黃酒裏面都有下毒,初步判斷是氰化鉀中毒。”
“氰化鉀?如果是氰化鉀,他們現在都應該已經是死人了!”上原純平深知氰化鉀的毒性強烈,中毒後,很快就會致命,不應該出現現在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