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你的任務,就是刺殺這些主要成員!”
“什麼?”詹元良忍不住呼出聲來!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預植邉�
詹元良萬沒有想到,尚振雲深夜來到他家,劈頭就是這句話,立時心頭劇震,看着尚振雲,忍不住再次問道:“你讓我去刺殺使節團成員?”
“對!”尚振雲重重的點了點頭,確認說道,“幾天前總部就給我們下達了指令,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刺殺這幾位日本權貴,這些人都是顯赫人物,如果刺殺成功,造成的影響絕對巨大。
可是我今天派出行動人員到鎮江附近去攔截,但是日本人防範的太嚴密,最後行動失敗,現在使節團到了南京,身邊的保衛力量一定很多,只怕是密不透風,我的人根本無法靠上前去。
我知道這次使節團是以外務省次長清水英壽爲首,那麼負責招待他們的,一定是你所在的總領事館,所有潛伏人員裏,現在也就是你能接觸到他們,所以我決定啓用你,來完成這個任務!”
詹元良聽完尚振雲的話,不禁暗自吸了一口氣,他深知這一次的刺殺任務,危險性是不言而喻的,自己潛伏多年,沒想到,竟然會讓他去執行刺殺任務。
他猶豫了許久,好半天才開口問道:“站長,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加入軍統的嗎?”
尚振雲一怔,緩緩地搖了搖頭,他只知道“獵人”是一名潛伏在日本人內部多年的資深間諜,但並不掌握他的歷史情況,這樣絕密的資料,只有局總部纔有檔案記錄。
詹元良面露苦澀,勉強一笑,說道:“我是藍衣社時期的特工,民國二十年就受命潛伏在日本駐南京領事館,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年了,爲了能夠打入總領事館,我隱姓埋名,娶妻生子,從一個雜役做起,之後做廚師,一步一步到現在做文員,就是南京淪陷時,我都沒有離開,現在總領事館裏,只有三個中國人,那兩個都是雜役,只有我一個是文員,我足足花了十年的時間,才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現在已經可以接觸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了,可是……可是你卻讓我去搞刺殺?”
詹元良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看着尚振雲,接着說道:“我並不是怕死,當年投身之時,就想到了有這一天,可是執行這樣的任務,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詹元良說的是心裏話,他熬到今天實在不易,爲了得到日本人的信任,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中間經歷過多少風險,付出多少努力,不過這都沒有關係,他的教官曾經說過,一個優秀的間諜,哪怕一輩子只獲取到了一個關鍵情報,起到應有的作用,那就算是一名成功的間諜。
可是努力多年,已經可以接觸到日本方面的文書情報的時候,卻被人當做刺客來使用,這讓他心中實在難以接受。
尚振雲聞言,好半天答不上話來,他能理解詹元良此時的感受,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實在是有些浪費資源,可是現在他沒有別的辦法,所以還是決定啓用詹元良。
“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沒有辦法,南京站久無建樹,已經讓上峯不滿,局總部這次下了死命令,必須要完成任務,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知道就在明天晚上,領事館會爲使節團的到來,舉辦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到時候,不要說這幾名日本權貴,就是全南京的日本高層,還有南京政府的高官顯貴都會赴宴,想想看,這些赴宴的人哪一個不是身份重要的鬼子和漢奸,平時難得一見,只要隨便毒倒一片,都將是一場輝煌的勝利,這比收穫一件絕密情報的效果一點也不差,這一次的機會太難得了,只有你能做到!”
說完,他從懷裏將那個小瓶子取了出來,放在書桌上面,接着說道:“這是氰化鉀,劇毒無比,這些劑量足夠了,一切全靠你了!”
看到尚振雲堅持己見,仍然命令自己下手,詹元良不能再拒絕了,否則就是違抗上命,這在軍統的家規,是可以當場處置的,再說,他也只是爲自己不值,但不是真的怕死。
詹元良緩緩地點了點頭,接過小瓶子,放在眼前看了看,不禁有些感慨的說道:“很多年沒有用過這東西了!”
他潛伏了十年,就再也沒有參加過外勤行動,很多東西都生疏了,手裏掂了掂,接着說道:“我以前在領事館的廚房做工,當過廚師,以明天宴會的規格,赴宴的人一定非常多,廚房肯定忙不過來,到時候我找藉口去廚房幫忙,可以藉機下毒,不過這樣,我就不能確定行動的目標。”
詹元良聞言一皺眉,他最想要刺殺的,自然是那幾位首要的大人物,如果不能確定目標,行動的效果就打了折扣,於是有些失望的問道:“你不能在宴會上動手腳?”
詹元良搖頭說道:“我只是個文員,沒有資格參加這樣高規格的宴會,強行進入宴會廳太扎眼了,而且氰化鉀的毒性太強,中毒後也就是十五秒到三十秒,就會出現症狀,日本人如果反應快的話,發現有人中毒,馬上就會封鎖領事館,如果我在宴會逗留,耽誤時間,就根本不可能脫身,還有,領事館裏只有三個中國人,我的地位最高,下毒的可能性最大,只需要稍加調查,我就會暴露,犧牲在所難免。”
詹元良考慮的非常清楚,這次的行動實在是太危險,就算是自己不去宴會廳,只在廚房下毒,可如果不能夠及時撤離,暴露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這一次,肯定是他最後一次行動了。
尚振雲目光深沉的看着詹元良,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你就想辦法進入宴會廳,儘量選擇主要目標下手,這次的機會太難得了,不成功,則成仁!”
詹元良一聽,手不禁一抖,小瓶子差點脫手,同時眼睛一眯,抬頭與尚振雲緊緊地對視,這明擺着是要讓自己去送死了。
屋子裏的空氣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詹元良雖然思想有所準備,但是讓他去當死士,還是出乎了之前的意料,原本只要計劃得當,撤離及時,自己還是有脫身的可能,現在看來,這點希望也沒有了,這讓他一時有些猶豫起來。
“怎麼?你不願意?”尚振雲的聲音變得生冷起來,“臨陣退縮,違抗軍令,這是什麼後果,你是清楚的,是不是潛伏的時間久了,已經忘了規矩了?”
尚振云爲了此次任務,已經顧不得許多,不抓住這次機會,以後只怕自己也沒有什麼機會了。
詹元良聽到他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知道不可能拒絕,點頭答應道:“好,我會盡量確定目標!”
這個時候,尚振雲又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遞到詹元良的面前,說道:“這個人叫上野圭介,是日本頂尖的生化專家,青水研究所的所長,也就是日本人在南京的毒氣工廠負責人,我們之前執行破壞毒氣工廠任務的主要目標。”
詹元良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一下,問道:“他也是這次行動的目標?”
“對!”尚振雲鄭重的說道,“我們之前受命破壞青水研究所,阻止日本人制造毒氣,可是付出了巨大代價,也只是破壞了一些毒氣設施,都是治標不治本,後來我們決定對人下手,就把目標放在了上野圭介的身上,只要刺殺了此人,日本人的毒氣製造就會陷入停頓,可是我們針對他實施了幾次刺殺行動,最後都失敗了,還損失了不少兄弟。
我知道這一次的宴會的規模很大,在南京的日本軍方人士,都有可能參加,這個上野圭介在日本軍中很有些地位,我估計很有可能會出現,反正也是一錘子買賣,你明天如果不能對那幾名首要目標下手,那麼,就儘量找到上野圭介,以他爲第二行動目標,只要能夠除掉他,也是大功一件。”
尚振雲一直對破壞毒氣工廠的任務失敗,而耿耿於懷,爲了這次任務,身邊的兄弟們犧牲殆盡,南京站至今沒有恢復元氣,所以只要有機會,都想着彌補這個遺憾,這個上野圭介就是他一心想要除掉的目標。
“明白了,我會留心這個人,作爲第二目標!”詹元良點頭答應道。
尚振雲想了想,好半天再次說道:“你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的老婆孩子接走,送到江北安置,你明天動手之後,如果能夠活着脫身,就直接去江北,你們一家團聚,如果不能……”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頓了頓:“我會安排好他們,送回後方,保證他們下輩子平平安安,衣食無憂。”
這是要絕自己的後路啊!詹元良暗自嘆了口氣,當初爲了打入日本領事館,日本人只相信家住在南京,有家室且有直系親屬同住的人員,這樣以便控制。
爲此,他很快找了一個普通婦女成親,這樣才得以成功潛伏,可是這些年來,兩個人相敬如賓,夫妻恩愛,後來又有了孩子,早就和尋常人家沒有了半點不同。
現在家人被帶走當人質,詹元良不得不低頭就範,他終於點頭答應道:“好,他們先轉移走也好,不然我心有牽掛,也不放心,但願你言而有信!”
尚振雲聞言,鄭重的說道:“你於黨國有功,我不可能爲難你的家人,我發誓,真有不測,必善待他們,決不食言!”
兩個人商議已定,時間緊迫,詹元良就趕緊去和妻子交代情況,很快屋子裏就傳出了女子抽泣的聲音,過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
夫婦二人收拾貴重物品,最後把兩個孩子喚醒,一應穿戴整齊,帶到了尚振雲的面前。
“都交給你了,一切拜託了!”詹元良一臉的懇求,明天的行動一開始,他的潛伏生涯就此結束,以後的事情再也顧不到了,家人的安全,今後的生活,只能相信尚振雲能夠言而有信,不負所托。
尚振雲重重的點了點頭,接過行李,先一步出了房門,詹元良在屋子裏和妻子兒女們一一相擁,灑淚而別,送出了門,看着他們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叔侄赴宴
第二天的上午,寧志恆的府邸就有人前來拜見,原來是周福山和聞浩兩個人聯袂而來。
他們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寧志恆的眼前,這讓寧志恆頗爲驚訝,要知道在聞浩剛來南京之時,因爲七十六號的原因,周福山對聞浩也是多方爲難,直到後來聞浩抱上了今井優志的大腿,周福山這才罷手,不過現在看來,兩個人反而相處的不錯。
書房裏,兩個人將手中的禮品奉上,自然都是他們費心收集來的珍貴古董,寧志恆是來者不拒,欣賞完之後,自然是心滿意足,笑逐顏開。
三個人重新落座,寧志恆笑着問道:“聞君,我還以爲你和今井君會一起來,怎麼,他工作很忙嗎?”
聞浩趕緊恭聲解釋道:“今井課長確實有些脫不開身,因爲今天晚上在領事館舉行盛大的宴會,與會者都是身居要職的官員名流,安保級別很高,全部都由特高課和憲兵司令部負責,所以今井課長和幸田司令官都正在佈置安保工作。”
“哦!原來是這樣!”寧志恆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周福山,“沒想到你和周君也相交不湴 !�
聞浩知道,藤原先生是要問清楚自己與周福山之間的關係,有些話該說不該說,要有個分寸,心中不禁暗自點頭,藤原先生到底是久居上位,待人接物自有章法。
“其實我和周部長一直相處的不錯,之前都是因爲李志羣的原因,纔有些許的誤會,現在我在監察院工作,周部長一直對我多加照拂,這一次知道我要來拜訪您,就和我一起過來了!”
明白了!兩個人是因爲都對李志羣充滿了仇視和敵意,才結爲同盟,甚至聞浩還拉攏周福山,向自己表示親近之意。
寧志恆看了一眼聞浩,又轉向周福山,笑着說道:“看來聞君在監察院的工作很順利,多謝周君的照顧了!”
周福山滿臉笑意的回答道:“您客氣了,聞部長精明能幹,在工作上的表現無可挑剔,我不過是順水人情,都是我應該做的!”
寧志恆滿意的點了點頭,要知道周福山是王填海的心腹親信,南京政府的第三號人物,聞浩能和他結爲同盟,自然不會像李志羣一樣受到孤立和排擠,由此可以看出,在官場上的爲人處事方面,聞浩足足甩了李志羣好幾條街。
而對於周福山,寧志恆也是早有拉攏之意,這人的歷史背景,寧志恆也有所瞭解,此人早年出身紅黨,後來革命形勢惡劣,他就叛變革命,轉身投靠了國黨,等到日本人得了勢,眼看國黨形勢不利,就又隨着王填海,投降日本人,當了大漢奸。
可以說此人反覆無常,立場最不堅定,一切都爲自己的利益出發,根本沒有信仰和立場,就是現在,對王填海和日本人也毫無忠湛裳裕@樣貪婪無恥的政客,只要有利益誘惑,就可以輕易拉攏過來,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寧志恆微笑着對周福山說道:“周君和我也是老相識了,大家都不是外人,以後可要多多親近。”
聽到寧志恆的話,周福山更是心花怒放,他和藤原智仁在上海只是短暫接觸,上門求助,借藤原智仁之手,擺了李志羣一道,現在再得藤原智仁的肯定,關係自然又進一步。
“先生垂青,卑職受寵若驚,以後定當時常請宜!”周福山恭聲說道。
寧志恆接着說道:“周君,現在中儲銀行的郀I情況怎麼樣?你是總裁,有什麼消息,可要及時通知我,我聽說,中儲幣剛剛發行幾個月,你們就有意改變兌率,是這樣嗎?”
周福山趕緊解釋道:“這並不是我們決定的,而是日本專家的意思,他們認爲之前制定的兌率過低,便宜了重慶政府,不過您放心,目前還沒有定下來,如果有消息,我一定提前向您稟告!”
“好!”寧志恆笑道,“對了,李志羣在上海推行中儲幣,做的有聲有色,這對你和聞君有什麼影響嗎?”
一聽寧志恆提起這件事,在坐的兩個人頓時來了精神,他們這次來拜見藤原智仁,大半就是爲了此事而來。
聞浩首先出聲道:“確實大有影響,自從李志羣回到南京後,藉着這件功勞,氣焰十分的囂張,大肆招收警員,充實裝備,擴張警政部的實力,還盯上了我們二十一號的地盤,就連今井課長的話,也都是陽奉陰違,可是影佐將軍對他卻是越來越信任,今井課長也是無能爲力。”
周福山也是趕緊說道:“先生,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我們在上海沒有制他於死地,現在他緩過勁來,又有了走私這條財路,財大氣足,根本不受我的轄制,多次在政府會議上和我爲難,態度惡劣,搞得我很難堪,我是爲大局着想,對他百般容忍,可這不是解決之道啊!”
看着兩個人爭相訴苦,寧志恆知道,看來他們近期被李志羣壓迫的不輕,李志羣的走私生意獲利豐厚,讓影佐裕樹很是滿意,這才更加支持李志羣,讓聞浩和周福山感到了威脅,這才上門來求得自己的支持了。
寧志恆對此早有打算,他絕不能讓李志羣獨大,所以之前纔要扶植聞浩和李志羣形成內耗,現在也是這個思路。
想到這裏,他眉頭一皺,有些惋惜的說道:“你說的是,上一次我原本打算好好收拾一下李志羣,可是影佐將軍爲他出面說話,我不得不給一個面子,不過我會和影佐將軍談一談,讓李志羣收斂一下,只是他以警政部的名義擴張,這確實是個麻煩事。”
當初今井優志出面和晴慶正良交涉過,相互已經談好了,七十六號的勢力不進入南京,可是李志羣卻以警政部的名義發展勢力,這就是換湯不換藥,確實是有些棘手。
寧志恆接着說道:“不過,你們也不要着急,這件事情我會放在心上,要徐徐圖之,我自有辦法。”
寧志恆知道,只要有影佐裕樹的支持,自己就不可能真的對李志羣下手,況且現在李志羣對自己頗爲恭順,威脅並不大,也沒有必要冒着和影佐裕樹撕破臉的風險,出手對付李志羣,只好在暗中支持聞浩和周福山之流,起個牽制作用罷了,所以暫時搪塞過去,以後再視情況而定。
聽到寧志恆的話,兩個人的心中稍安,又逗留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時間到了晚上六點左右,寧志恆來到上原純平的府邸,叔侄二人會合後,一起向總領事館趕去。
來到領事館的時候,這裏已經被警衛重重包圍着,這麼高規格的宴會,日本高層自然不敢掉以輕心,所有的安保力量全部使用日本軍方力量,就是聞浩的二十一號,都沒有資格參與。
車隊通過關卡,這才進入總領事館,此時,領事館的大門敞開,日本和南京政府軍政要員不斷趕來,三三兩兩進入領事館,熱鬧非凡。
總領事崛公一淳帶着幾名隨從官員守在門口,親自迎接各路貴賓,每逢賓客到來,他都熱情地打着招呼,然後身後自有人員將賓客引領到宴會大廳。
看到上原純平和寧志恆出現,崛公一淳不敢怠慢,趕緊甩開腥耍o跑了幾步迎了上來,來到上原純平面前深深鞠躬,說道:“上原將軍,藤原會長,多蒙賞光,請隨我來!”
說完,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將兩個人引到了佈置好的宴會大廳。
這個宴會廳的面積很大,裏面佈置的花團宕兀粦愒O也是豪華氣派,在北面佈置了一個很大的平臺,這是用來演講和表演,整個大廳又被分成若干個小區域,分別安排日僞雙方人員,靠近平臺的座位,自然都是身份地位最高的貴賓席位,其他區域按照地位的高低和身份的不同,也各有安排。
在區域間隔的通道上都有一列長桌,上面擺放着新鮮的水果,美酒佳餚,豐盛多樣,身穿統一服飾的日本侍者守在一旁,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清清楚楚。
此時宴會大廳裏已經有很多賓客到來,全都是日僞政府的高官要員,政商界的名流及其家屬,男男女女均是盛裝出席,場面很是熱鬧。
一行人剛進大廳,就有人看到他們,有些身份的就紛紛打着招呼,地位低一些的就老老實實地閃過一旁,叔侄二人一路應酬,很快在崛公一淳引領下,來到了貴賓席位。
此時清水英壽和其他兩位議員已經坐在主位上,看到兩個人到來,都是起身相迎,上原純平和寧志恆趕緊頷首回禮。
清水英壽哈哈一笑,說道:“上原君,你們叔侄姍姍來遲,我們可早就恭候多時了,一會兒要多喝幾杯啊!”
“勞次長閣下久侯,真是失禮了,我甘願受罰,哈哈!”上原純平也是笑着說道,上前見禮,大家各自寒暄,紛紛落座。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開始行動
不多時,所有與會人員按時赴宴,寧志恆環顧四周,暗自打量了一下,此次赴宴的人員陣容強大,幾乎囊括此時在南京的日僞所有軍政要員。
日本方面,華中派遣軍除了駐守在武漢的幾位高級將領,幾乎全部到場。
南京僞政府方面,除了王填海因爲身體原因沒有到場,其他幾位院長更是悉數出席,至於那些所謂的部長,什麼內政部,外交部,財政部,綏靖部,交通部,教育部……,一大堆更是數不勝數,整個宴會大廳都是座無虛席。
宴會七點開始,總領事崛公一淳作爲主持人,首先上臺致歡迎詞,對清水一行人的蒞臨視察表示歡迎,然後邀請清水英壽上臺演講,接下來又有幾位軍政首腦紛紛上臺講話,臺下的腥俗匀徊桓业÷娂娕鯃觯钦坡暉崃遥瑲g聲雷動。
這套程序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好半天才走完過場,宴會正式開始,崛公一淳招呼大家舉杯爲慶,隨後便觥籌交錯,杯盤聲響,玉食滿臺,美酒方酣。
而此時,在領事館的廚房間裏,詹元良正在緊張忙碌的工作着,一切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樣,因爲這一次的宴會,廚房的工作量非常大,廚師嚴重不足,而在以前,詹元良就是領事館的廚師,只是後來得到日本人的信任,又因爲有文化,才被調去當文員,現在詹元良主動提出在廚房幫忙,領事館方面自然是滿口答應。
好在宴會開始不久,所有的菜餚全部烹製完成,都被侍應生端上了餐桌,緊張的工作之後,廚房裏的人都是歇了一口氣。
詹元良把手頭的工作完成,也是精神一鬆,摘掉廚師帽和廚師裙,來到廚房門外,找了地方歇息,抽出香菸點了一根,叼在嘴裏,邊抽邊暗自觀察周圍的動靜。
此次宴會的保安工作非常嚴密,所有參與的工作人員,進入都必須要嚴格檢查,可是因爲詹元良是領事館的老員工,所以根本沒有搜查,就輕鬆將氯化鉀毒藥帶了進來。
可是他在準備投毒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問題,原來他是想在菜餚裏下毒,可是考慮再三,覺得這樣的效果並不好,因爲很多人的飲食習慣不同,喜歡品嚐的口味也不同,這樣一來,菜餚入口的時間也會不同,甚至有些人對某些菜餚會一口不動,一旦有人出現中毒症狀,就會驚動其他人,所以毒殺的人員不會太多。
更何況他並不知道那些日本要員的喜好,因爲時間緊張,他也來不及打聽。
最後他決定在酒水上下毒,因爲酒水是所有人都要飲用的,而且在酒席上有同時敬酒飲酒的習慣,喝酒的時間較爲一致,這樣可以保證大多數人都會同時中毒。
可是放置酒水的地方並不在廚房,詹元良只能慢慢的尋找機會。
這個時候,宴會已經開始半個小時,隨着菜餚酒水下肚,宴會大廳的氣氛慢慢熱烈起來,領事館還特意安排了歌舞助興,笙歌鼎沸,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顯得很是熱鬧。
詹元良看了看時間,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看着周圍沒有人注意他,手中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輕輕踩滅,輕舒了一口氣,鎮定了一下心神,這才起身,來到廚房不遠處的儲藏室門口。
這裏是領事館儲藏酒水的地方,平時都是上着鎖,今天因爲宴會需要酒水太多,所以纔打開,方便侍者隨時取用,供應宴會所用。
詹元良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無人,趕緊往前一步推開儲藏室的門,閃身進入,隨手把門關緊。
這個儲藏室空間並不大,放滿了各種酒水的酒罈和酒瓶,最多的自然就是日本人最常飲用的清酒。
還有少部分是黃酒,因爲要招待很多中國賓客,而這個時候中國人的酒席上,黃酒是最高檔的酒種。
詹元良快步來到擺放在最外面的一處酒架上面,拿起一瓶清酒,這是一種最貴重的清酒品牌,他手腳麻利的打開瓶塞,又從懷裏取出裝有氰化鉀的小瓶子。
他打開小瓶子,將一部分毒藥倒入了這瓶清酒裏,晃動了一下,正要將清酒瓶塞復原,可是一股苦杏仁的味道撲鼻而來,他只覺得頭腦一暈,差一點坐到在地。
不好!
這個時候他才回想起來,氰化鉀受潮遇水,會有揮發性很強的苦杏仁味道,他以前沒有打入日本領事館之前,也曾執行過一次下毒的任務,使用的也是氰化鉀毒藥,可那一次是下在白酒裏面的,因爲劑量很少,而且白酒的酒精度很高,味道濃烈,掩蓋住了苦杏仁的味道,所以並沒有引起目標的注意,成功的完成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