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06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笑了笑,走上前說道:“廖先生,久仰了,鄙人姓齊,齊文遠,特意前來拜訪!”

  廖成仁趕緊起身,擺手示意,請寧志恆坐下,看着寧志恆的面容,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沒有見過,開口問道:“齊先生,我們之前好像沒有見過,您似乎不是港大的教員?”

  “廖先生好眼力,齊某確實不是校內的員工。”寧志恆點頭說道,他也不用不着拐彎抹角,直接挑明來意,“鄙人是慕名而來,主要有一事相求,還請廖先生玉成!”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拷貝膠片

  廖成仁聽到寧志恆這麼說,不禁疑惑的說道:“齊先生客氣了,只是廖某不過是一普通文員,只怕很難幫到你。”

  寧志恆來到近前,微微笑道:“廖先生,那我就直言了,是這樣,我手中有一卷縮微膠片,裏面保存的都是一些珍貴的古籍善本,爲了保險起見,我一直想再拷貝一份,可是我在香港打聽了許久,才知道,只有貴館配備這樣的器材,所以冒昧登門,還請廖先生幫我這個忙。”

  廖成仁一聽,這還真是用的上自己,但他和寧志恆素不相識,當然沒有那麼好說話,於是面露爲難之色,輕咳了一聲,推脫道:“齊先生,我們圖書館確實有這樣一套設備,但我們有規定,是不對外使用的。”

  寧志恆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還不差餓兵,萍水相逢,誰又會平白出力,他馬上從懷裏取出皮夾,從裏面取出一沓的鈔票,放在廖成仁的辦公桌上。

  廖成仁頓時眼睛一亮,對面之人是個曉事的,香港大學雖然是著名學府,可是普通職員的待遇並不高,自己的薪水很是有限,難得有機會撈些好處,自然不會推脫。

  只聽寧志恆說道:“廖先生,這是一點心意,我確實有急用,還請幫我這個忙!”

  “好說,好說,齊先生有心了,出門在外,誰也不容易,這個忙我幫了!”廖成仁嘴裏不住的客氣着,手上緩了一下,還是將鈔票接了過去,到底還是文人,做這種事情還略微有些不適。

  寧志恆又取出了那盤縮微膠片,遞到廖成仁面前:“那就辛苦廖先生了!”

  這個時候,他仔細留心廖成仁的反應,他要知道,對方到底和這盤縮微膠捲有沒有關係。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廖成仁眼睛掃過縮微膠捲的時候,不禁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很快接過這盤膠片,只見他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寧志恆。

  此時寧志恆心中大喜,自己的邭獠诲e,對方的表現足以說明,他認得這盤縮微膠片。

  廖成仁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沒有開口詢問,起身說道:“如果需要拷貝的話,這需要些時間,請在這裏稍後!”

  “不!”寧志恆擺手說道,他既然已經知道這盤縮微膠片和廖成仁有關係,又怎麼可能讓膠捲脫離自己的視線?

  “廖先生,說實話,這盤膠片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實在是有些不放心,我能現場看着你拷貝嗎?”

  聽到寧志恆如此小心,廖成仁卻沒有感到意外,再說看在這鈔票的份上,他也無法拒絕,馬上痛快的答應道:“明白,齊先生既然不放心,那就請隨我來。”

  說完,幾步來到房門,打開後走了出去,寧志恆緊跟在廖成仁的身後,一路來到樓層最西邊的一個房門,廖成仁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門而進。

  這處房間空間很大,應該是一個放映室,正前方佈置着一面玻璃屏幕,屏幕正對着一套組合儀器,廖成仁介紹道:“這是放映室,也是閱讀縮微膠片的地方。”

  寧志恆沒有說話,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間裏的佈局,微微點了點頭。

  廖成仁爲了讓寧志恆放心,便又來到旁邊的一處套間的門口,推開門,主動介紹說道:“這裏就是工作間。”

  這處套間的空間也不小,在房間正中有一個長長的工作臺,檯面上整整齊齊擺放着幾行書頁。

  寧志恆走上前,俯下身子看了看,不過片刻,開口說道:“宋代的!”

  廖成仁聞言一愣,面露異樣之色,隨即點頭說道:“齊先生好眼力,這是近期剛收到的一個宋代孤本,只是損壞的嚴重,我們圖書館經常會收一些珍貴的書籍和善本,都由我來操作,製成縮微膠片,專門保管。”

  “操作很複雜嗎?”

  “哦,也不是,只是要用心,操作一定要小心仔細,把書籍拆成一張張散頁排列好,再編上流水號,再用專門的機器拍攝,調好焦距和參數,就是後續的工作繁瑣一些。”

  縮微膠片的拍攝自然不同於普通照片,其中有很多新的技術需要掌握,寧志恆本人也並不瞭解,這也是他必須要藉助廖成仁的原因,否則他寧可自己動手。

  這時,廖成仁來到儲物櫃旁,從裏面取出一盤膠片,然後又指着一旁的小房間,說道:“這就是暗室,一會我們就在這裏拷貝膠片。”

  兩個人推門而入,接下來的時間裏,寧志恆看着廖成仁熟練的操作,其間並沒有做什麼手腳,一直到拷貝完成。

  兩個人離開了暗室,廖成仁將兩盤縮微膠捲遞到了寧志恆的手中,說道:“齊先生,這裏就有閱讀設備,你可以查看一下效果。”

  寧志恆搖頭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用放大鏡看一下就可以,不知道你這裏有沒有?”

  “哦,有!”廖成仁轉身去了工作間。

  寧志恆此時馬上仔細檢查拷貝的膠捲軸盤,兩個軸盤的外形一模一樣,也都是黑顏色的,在新軸盤的側面,也發現了一組標記“x-9”,就連手工劃刻的字體都一樣。

  確認無誤了!這兩份縮微膠捲都是出自廖成仁,自己沒有找錯人,寧志恆心神大定。

  這個時候廖成仁走了回來,手裏拿着放大鏡,遞給寧志恆。

  寧志恆接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點頭笑道:“非常好,廖先生,真是有勞了。”

  廖成仁看寧志恆很滿意,也是高興的說道:“舉手之勞,以後齊先生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一次寧志恆給他的酬勞豐厚,只這一會的工夫,抵得上他半年的薪水,他心裏自然興奮,巴不得再有這樣的機會。

  寧志恆聞言,馬上順着話頭,說道:“當然,以後少不了麻煩你廖先生,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想諮詢一下。”

  “好,好,請講!”廖成仁滿口答應。

  寧志恆將兩份膠捲放在廖成仁的眼前晃了晃,直接問道:“廖先生,我就直言了,其實你也心裏清楚,這兩份膠捲都是你親手製作的吧?”

  寧志恆的話,讓廖成仁不禁一滯,好半天,纔有些爲難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齊先生既然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你帶來的這份膠捲也是我拷貝的,就不知道你是從哪裏搞到的?”

  “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寧志恆淡淡的說道,他早就看出來了,廖成仁根本就不知道這份膠捲的真實內容,也沒有別的身份,就是單純的爲他人拷貝了縮微膠捲。

  而找到廖成仁拷貝膠捲的人,不是雍鳳,就是那隻鼴鼠。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來這裏,讓廖先生你拷貝膠捲,總共拷貝了幾份?”

  廖成仁當即搖頭說道:“這我不能說,齊先生,強人所難了,我答應過別人的,就要言而有信。”

  寧志恆不禁哈哈一笑,馬上又取出了皮夾,說道:“廖先生,這個人也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正在找他,如果你能夠提供線索,我絕不會虧待了你。”

  又是一疊的鈔票遞了過去,可是廖成仁苦笑着搖頭說道:“真對不住,齊先生,首先是我答應過他,不向任何人提及這件事情,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辦法,其次,我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之前也沒有見過,只是匆匆一面,我也提供不了什麼線索。”

  寧志恆沒有多說,直接將鈔票塞進了廖成仁的口袋裏。

  “您這是……”

  “廖先生,你不認識此人也沒有關係,我的要求不高,有多少你就說多少。”

  最終還是抵不過錢財的誘惑,廖成仁答應了下來,他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也就是在幾天前,一個洋人找上門來,目的和你一樣,也是爲了拷貝縮微膠捲,一共拷貝了兩份。”

  “洋人?知道是哪國人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他自稱名叫特納,我感覺更像是英國人,可我和他全程是用漢語在交流,你還別說,他的漢語非常流利,就是我們學校的英國教員,也不過就是這個水平。”廖成仁回答道。

  寧志恆暗自點頭,這確實是個有價值的線索,香港是一個國際化的港口城市,有很多外國人居住,有外國人會講漢語這並不稀奇,可是能夠說的非常流利的絕對不多,此人一定有些特殊的經歷或者職業,在漢語上下過深工夫,否則很難做到這一點。

  不過香港畢竟是英國人的殖民地,絕大多數都是英國人,此人是英國人的可能性極大。

  “身高和體型?”

  “身高嗎?和齊先生你差不多,不過體型比你要壯實一些。”

  這一點在意料之中,即便是寧志恆的身型,在黃種人裏,已經算的上是高大了,不過他身形碩長,在外形上並不顯得誇張,和普通人差別不大。

  可是接下來的描述就不太順利,在廖成仁口中,特納的外貌非常大校瑹o非是深眼窩,高鼻樑,膚色白皙,再讓他往細節描述,也說不出什麼來。

  就算是寧志恆取來紙筆,根據廖成仁的描述一點一點還原,可是效果讓寧志恆很不滿意。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被迫一搏

  根據口頭描述來還原容貌,這需要敘述者對目標有很深的印象,同時也要有準確的表達能力。

  可是這兩點,廖成仁都不具備,他和特納接觸的時間很短,印象自然不深,又對白種人的長相很遲鈍,感覺白種人都是長的一個樣,甚至連特納的年齡都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其實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因爲人種的差異,相互之間都沒有什麼辨識度,白色人種看黃色人種也是情況相同,除非是經常打交道的熟人,否則看誰都是一個樣。

  到最後,儘管花費了許多功夫,也只是描繪出一個大致的畫像。

  寧志恆看着手中的成品,畫中之人的面部特徵毫無特點,完全是大谢坏脫u了搖頭,無奈的放棄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筆描繪人物肖像,主要是他現在很少介入一線情報工作,這一次總算是再次用上了這門技藝,可結果卻是不如人意,不禁讓他有些沮喪。

  從廖成仁的描述中,寧志恆所得並不多,這位特納先生,白人中年男子,體型和容貌也是普通,在香港的外國人中毫不顯眼,甚至就連這個名字,寧志恆敢肯定也是假的。

  這樣一來,尋找的難度可想而知,如果是在重慶或者上海,寧志恆還有能力尋找目標,可這是在香港,寧志恆根本不可能找到的。

  想到這裏,他又看向了廖成仁,目前也只有這一條線了。

  “廖先生,看來還要繼續麻煩你了。”

  廖成仁作難道:“齊先生,我實在幫不上什麼忙,要不,我把錢還給你,無功不受祿!”

  說完,作勢就要從口袋裏把錢拿出來,他倒是也不貪,之前拷貝的酬勞是他應得的,可是之後的這筆錢掙得太容易,對方明顯不滿意,他也不好意思拿了。

  “不,不!”寧志恆擺手說道,他當然不在乎這點小錢,此時臉色越發的和藹,“相反,我很滿意今天的收穫,你應該得到更多的酬勞,這樣……”

  說到這裏,他再次取出了錢夾,從中挑選了一下,取出一張銀行本票,遞給廖成仁。

  這已經是廖成仁今天第三次看到寧志恆從錢夾取錢了,前兩次還都是現金鈔票,第三次乾脆就拿出了銀行本票,手筆一次比一次大。

  “這是二千美元!”

  廖成仁頓時瞪大了眼睛,剛剛伸出的手觸電一般收了回來,他就是再遲鈍,也已經感覺到了不對,自己拷貝的,絕不是普通的縮微膠捲,那位特納先生和眼前這位齊先生,都非良善之輩,事情絕不會簡單,自己只怕要惹上一場是非。

  於是他連連擺手拒絕道:“這可太多了,齊先生,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膠捲裏的內容到底是什麼,我只是個普通人,……”

  寧志恆一看,不禁有些無奈,自己的手筆太大,把廖成仁給嚇的都不敢收錢,弄巧成拙了。

  他安慰說道:“廖先生,誤會了,我的目的只是要找到這位特納先生,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他再次出現的時候,給我打一個電話,其它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廖成仁一愣,他疑惑的問道:“齊先生的意思是,特納先生還會來找我?”

  “只是有可能,當然,如果他沒有再來,這兩千美元就當做給你的辛苦費,此事就此作罷,如果他真的再次來找你,那麼你就找機會暗中通知我,記住,千萬不要驚動他,我會給你留個電話,事成之後,我再付給你三千美元,而且我保證,最後不會牽扯不清,你的安全絕不是問題。”

  聽完寧志恆的話,廖成仁只覺得一顆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五千美元對他來說,無疑是可以改變人生的一筆鉅款,而自己所要做的,僅僅是打一個電話,而且就是什麼都不做,這兩千美元是已經到手了,這可是天下掉餡餅的大好事!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寧志恆,強制鎮定了一下心神,說道:“齊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看着廖成仁的表情,寧志恆暗自點頭,事情已經談成了,這個世道,普通平民在滾滾紅塵中辛苦求生活,又有幾個能夠做到在金錢誘惑之下安守本心,況且,這件事對於廖成仁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很快兩個人就達成共識,廖成仁滿口答應寧志恆的要求,交代清楚了一切,寧志恆這才離開了圖書館。

  與此同時,在碼頭附近的一個街角處,飛仔和阿仁兩個人正被一羣人堵在角落裏,爲首者身材雖然不高,卻是肩寬背厚,體型壯碩,這個壯漢正是專門經營賭檔生意的堂口頭目爛鬼東。

  只見他一臉的彪悍猙獰,看着飛仔和阿仁,慢慢的逼上前,狠狠的啐了一口,破口罵道:“你個爛仔,欠了這麼多帳,我看着你老大的面子,纔給了你三天的期限,可你倒好,這幾天連個鬼影都見不着,見着我就跑,怎麼,你打算懶賬?”

  原來這幾天來,飛仔和阿仁兩個人都在船塢附近踩點,準備潛入進去,拿回雪茄,也就沒有了時間去賭錢。

  爛鬼東很快發現了異常,按照以往的情況,像飛仔這種賭徒,越是輸錢就越紅眼,恨不得找機會翻本,結果大多會越陷越深,欠的賬越來越多,光是還利息都還不完,最後淪爲魚肉,難以翻身。

  可是這一連幾天都不見飛仔出現,這讓爛鬼東感覺出了不對,等三天的期限一到,他便帶着人找上門,可是在飛仔的落腳點,根本沒有見到飛仔,這一下子可就急了,要知道飛仔的欠賬太多,就是不算利息,也足足有一萬港元,這可不是筆小數目,絕不能就這樣算了,於是四下派人尋找,終於在這裏找到了兩個人。

  飛仔和阿仁被堵在角落裏,不禁叫苦不迭,他們兩個人的身手一般,以少敵多毫無勝望,又被逼入角落,沒有脫身的可能,飛仔連連拱手,解釋道:“東哥,你再給我寬限幾天的時間,我現在手頭有點緊,再等幾天,我一定連本帶利的還清,何必傷了和……”

  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爛鬼東上前就是一腳踢在胸口,飛仔身形向後,重重的撞在牆壁上。

  阿仁一看兄弟被打,也急了眼,合身撲了上來,卻被爛鬼東單手一擋,隨即一拳打在阿仁的臉上,頓時翻倒在地。

  爛鬼東原本就是堂口裏的紅棍,卸啻蚴值念^目,有一身的好功夫,好勇鬥狠出了頭,對付飛仔這樣的角色自然不在話下。

  他一揮手,手下的幫幸矒淞松先ィ扬w仔兩個人圍在中間,拳打腳踢的一陣痛毆,兩個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好在他們也是頗有經驗,身形蜷着一起,雙手抱頭護住要害,不多時就被打得頭破血流,連哀求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好了!”

  爛鬼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這纔開口喊了一聲,幫新劼曂A耸郑髯陨㈤_,只見兩個人還是蜷着身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不過爛鬼東清楚,自己的人不會下死手,飛仔和阿仁畢竟是和盛堂的人,真給打死了,兩個堂口必定會發生火併,最後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他也落不了好。

  爛鬼東上前一腳踏在飛仔頭上,將他的臉壓在地上,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飛仔,這筆賬你躲不掉,就算是你老大來了,也要講江湖規矩,聽着,我再給你兩天的時間,如果你再不還錢,就不要怪我。”

  說到這裏,爛鬼東嘴裏冷哼了一聲,腳下再次用力,飛仔又是“啊”的一聲。

  “到時候,錢就不用還了,我乾脆剁掉你的腳,以後你就用手爬着走路吧!”

  說完,也不再囉嗦,一揮手,帶着手下的人揚長而去。

  過了好半天,地上的兩個人才緩緩地抬起了頭,相互看了一眼,馬上發出幾聲痛呼,呲牙咧嘴的掙扎着坐了起來。

  他們自小是捱打慣了的,防護的得當,傷勢倒也不重,再加上年輕體壯,一時也沒有大礙。

  “呸!”

  好半天,飛仔才用袖子擦乾了嘴角的血跡,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怎麼辦?爛鬼東追的這麼緊,躲是躲不過去了,要不然先找炳哥出面談一談。”

  阿仁也是額頭出血,他用手捂住,可是血還是流了下來,糊住了眼睛,他擦了一把,無奈的說道:“就算是炳哥出面,也要有錢還纔行啊!”

  欠債還錢!欠了賭場的錢更要命,就算是他們這樣有堂口的幫校钺釘E出身後的老大,看在同道的份上,賭場方面也不過就是減免一些利息,但最少也要扒層皮。

  飛仔一咬牙,說道:“我看,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動手,但願老天有眼,東西真的在,不然就只能跑路了。”

  阿仁有些猶豫:“今天晚上?那船塢裏的情況還沒有摸清楚,把握可不大,萬一真的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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