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4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的一隻手一直勒緊了警衛的喉頸,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確實沒有聲息了,這才慢慢鬆開了手。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公寓內的佈局,然後開始在一樓搜索,一樓裏總共有四間房屋,他挨個搜索,仔細聆聽。

  他自從體質被菩提樹綠葉提升之後,身體的五官感應能力也大大的提升,聽覺也變得也非常靈敏。

  他把每一個房間都搜索了一遍,他每到一個房間門口,都仔細的聆聽,都沒有聽到人睡眠時喘氣呼吸的聲音。

  看來一樓是沒有人了,於是他開始向二樓搜索,來到二樓樓梯口正對着的一間房屋,他停下來仔細聽了半響,果然裏面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慢慢的推開房門,黑暗中看見一個人正躺在牀上熟睡,他輕輕慢步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也不是張培,應該是另一名警衛,其實是不是已經無關緊要了,今天這個公寓之中的人,他都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他慢慢的靠近,突然出手,猛的勒住他的脖子,使勁用力一掰,同樣是頸骨折斷,男子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沒有了呼吸!

  寧志恆再小心地退出房間,向旁邊的房間裏搜索,很快就在旁邊第二個房間裏發現了目標。

  他小心地靠近,來到牀前看着牀上熟睡的男子,不會錯了,這就是張培!

  他確認下目標,沒有絲毫的猶豫,雙手快速勒死張培的脖子,驚醒的張培還沒有做出反應,就在寧志恆的絞殺中拗斷了頸骨,呼吸極速的衰弱,瞳孔慢慢地散開,意識逐漸遠去。

  一瞬間,寧志恆將自己的意識投入靈臺空間,出現在菩提樹下,伸出手指一碰眼前的記憶光團。

  又是一幅幅記憶的畫面展現出來。

  第一幅畫面,青年的張培身穿着一身工人的服裝,正在一間寬敞的廠房裏給一羣工人慷慨激昂的高聲演講着。

  第二幅畫面,明顯憔悴許多的中年張培,正在鄉村教室裏給孩子們講完課,剛剛跨出教室,就被幾個特務一擁而上,撲倒在地。

  第三幅畫面,在一間昏暗的囚室裏,捆綁在木架子上的張培遍體鱗傷,正經受着嚴刑拷打,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充斥着全身。馬宏那猙獰的面容出現在他的眼前,厲聲咆哮着。

  第四幅畫面,一間房門被輕輕打開,一個戴着厚圍巾的人推門走了進來,然後轉過身來,摘掉了臉上的圍巾,靜靜的看着張培,赫然就是路明的面容。

  “老路!真是你!真的是你~?”張培一臉激動的撲了上去,一把緊緊的握住了路明的雙手。

  “老張,一別多年!別來無恙啊!”路明也是伸出雙手和張培緊緊地握在一起。

  第五幅畫面,在一間敞亮的辦公室內,一個長臉的中年男子將一個公文袋甩在張培的面前,嚴厲地說道:“這是給你最後的機會,明天開始你不能在黨務調查處的任何單位露面,我安排你去外面的安全屋。三天的時間,把這個人的資料背下來,然後去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重新打入地下黨的組織,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畫面很快閃現完畢,化作點點星光融入菩提樹中,寧志恆沒有半點耽擱,思維意識迅速退出靈臺空間。

  慢慢鬆開自己的雙手,張培的頭顱無力的垂下,身體癱軟在牀上。

  剷除叛徒的行動順利的完成,深夜潛入,趁其不備,沒有動用槍支和器械,赤手空拳就將目標張培和兩個警衛悄無聲息地格殺,整個過程可以說比寧志恆預料的還要順利。

  寧志恆沒有放鬆戒備,又在二樓的其餘房間裏搜索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其他人,終於確認整個公寓裏已經清理乾淨。

  寧志恆這才放下心來,有時間把張培的記憶畫面回想了一遍!

第八十七章 再次報信

  第一幅畫面,肯定是張培青年時加入革命隊伍,在工廠裏爲工人們宣傳革命思想。這個時間已經很久遠了,所包含的信息對寧志恆而言毫無價值。

  第二幅畫面,是已經人到中年的張培,正在一個鄉村小學教書,被特務發現了行蹤而被捕,這段畫面帶來的信息也很少。

  寧志恆原本在路明那裏得到的信息就很少,他只是在路明臨死前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在讀取的路明記憶裏,也沒有對張培的有任何回憶。

  所以對張培的具體情況並不瞭解,只是知道他叛變革命,並出賣了路明,他也不知道張培是失聯多年的地下黨,信息的稀少讓他對張培的這段歷史無法有更多的瞭解。

  第三幅畫面,帶來的信息很好理解,被捕後的張培在馬宏的嚴刑拷打之下,終於沒有能夠堅守自己的信仰,叛變了革命,成爲了可恥的叛徒!

  第四幅畫面,應該是張培和路明在那個飯館的包間裏,接頭時的場景,從他們的交談中應該可以聽出他們二人之前應該相識,多年之後在這次接頭中才初次相遇。

  這之後的事情寧志恆都已經知道了,路明在特務的圍捕之中,強行突圍並受傷。而張培回到旅館的監視點時,被寧志恆連同馬宏一併抓獲。

  第五幅畫面,也是最有價值的一幅記憶畫面,在這幅畫面中出現的那位長臉中年男子,應該是黨務調查處情報官員。

  他交給了張培一個公文袋,並在話語中說的非常明確,讓張培閱讀了解一個人的資料。

  很明顯,長臉男子提到的這個人,肯定是一位地下黨的成員。中央黨務調查處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但卻沒有抓捕他。而是想讓張培接近並取得這個人的信任,以期重新打入地下黨,成爲一名潛伏在地下黨內部的釘子。

  這個計劃非常的狠毒,黨務調查處肯定看中了張培多年前在地下黨工作的經歷,通過取得這個已經暴露的地下黨的信任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透漏出自己地下黨老黨員的身份,這樣順理成章的重新加入地下黨。

  這一步一步設想的非常精準,看得出來,黨務調查處在對付地下黨工作中,的確有着豐富的經驗!

  可是現在張培的死亡,讓這項行動胎死腹中,可是危險依然存在,那就是必須找出這個已經暴露的地下黨人的身份。

  公文袋!長臉男子交給張培的公文袋,裏面有這個地下黨的資料,必須找到它!

  時間緊迫,不能再耽誤了。寧志恆回到張培的房間,因爲公寓裏只剩下了寧志恆一個人,所以也用不着隱藏行蹤了。

  他打開房間燈光的開關,迅速在這間房間裏搜索着,因爲張培需要隨時閱讀這份資料,也沒有想到有人會突然潛入伏擊,所以並沒有刻意的隱藏。

  很快,寧志恆就在桌子的抽屜裏發現了這個公文袋。他打開後抽出資料,迅速地翻閱。

  吳泉江,中康中藥店的老闆,四十八歲,紅黨地下黨員,據判斷可能是紅黨南京省委的重要成員之一。資料的內容很詳盡,內容裏甚至說明吳泉江的身高體重,他身邊的親朋好友,以及他平日的喜好和行動規律等等!

  可以看出中央黨務調查處做的功課非常到位,這個吳泉江已經被全方位的監控了。

  看到這裏,寧志恆不禁焦急萬分,吳泉江是地下黨南京省委的重要成員,肯定知道地下黨的很多重大祕密,他的暴露給地下黨帶來了極爲嚴重的危險!

  這個情況必須馬上通報給地下黨,以便他們能夠做出及時的彌補措施,可是寧志恆所知道的地下黨只有青石茶莊的掌櫃夏德言,也就是農夫!

  對,就這樣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通知農夫!

  這個公文袋也必須及時交給農夫,因爲裏面的內容可以證明吳泉江已經徹底暴露,農夫和地下黨的領導在看到這份資料後,絕對不會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

  可是如果明天黨務調查處發現了張培的死亡和公文袋的丟失,一定就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吳泉江身份暴露的祕密已經泄露,肯定會對吳泉江進行迅速抓捕。

  留給寧志恆的時間就很短了,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到天明還有五個小時,必須馬上行動,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他在桌子上找到一張紙和筆,迅速寫了幾筆,然後將這張紙也放進公文袋中。

  儘管時間緊張,但是寧志恆還是非常小心謹慎的檢查並清除了自己在這個公寓裏留下來的一些痕跡,然後帶着公文袋快速離開。

  出了公寓,寧志恆有些後悔了,他爲了隱藏行蹤,趕到城北的這處公寓,都是步行前來,並沒有開自己的軍用吉普車來。

  其實這也正是因爲寧志恒生性謹慎多疑,他在處理隱祕事情的時候,比如尋找農夫和這次剷除張培的行動中,都刻意的不去使用機動車輛,因爲過於顯眼,容易暴露行蹤。

  可現在時間緊迫,從這裏趕到青石茶莊有很長的一段路程,寧志恆只好撒開腳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街道上奔跑起來,好在現在是凌晨兩點,街道上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倒也不怕被人發現。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寧志恆強悍的體力,在急速奔跑中,儘管體力消耗非常大,可寧志恆一直以奇快的速度奔跑着,沒有半分消減,半個小時之後,他終於趕到了青石茶莊。

  來到青石茶莊的後門,他直接上前伸手敲了敲房門,情況緊急不允許他再耽誤時間,乾脆直接驚醒夏德言。

  敲門聲馬上驚醒了茶莊裏面的夏德言,但是警覺的他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迅速從牀板下摸出手槍,輕手輕腳地來到後門,躲在牆角後面,觀察到底是出現了什麼情況?怎麼會有人深夜扣門?

  敲門聲繼續響起,而且越發的急迫。夏德言覺得肯定不會是敵人,不然完全可以突然衝進來,打他個措手不及,而不會是用敲門這種方式喚醒自己!

  “是誰?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夏德言終於開口出聲問道。

  這時他隱約的看見,有什麼東西從門下塞了進來,然後敲門聲就停止了!

  又過了一會,外面什麼動靜都沒有了,夏德言纔打開燈光,來到門前,才發現門下被塞進來的,是一個公文袋!

  這是什麼情況?有人要把這個功能袋交給他!

  他拿起公文袋,推開房門,小心謹慎的探出身來,只見門外一片寂靜黑暗,空無一人!

  很明顯,來人已經走了!夏德言疑惑的看看手中的公文袋,這才退回屋裏將房門關好!

  這時在黑暗中觀察的寧志恆,確認農夫收到公文袋,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離去沒入黑暗之中!

  夏德言回到房中,趕緊打開手中的公文袋。最上面就是一張白紙,上面赫然寫着:“張培已除,吳泉江暴露,已被監視,天明前必須轉移。影!”

  短短的幾句話,可裏面的內容卻是將夏德言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張培正是兩個多月前出賣路明的叛徒,夏德言最初還是從“影子”上一次的字條中,才知道的這個名字!

  現在很明顯,這個張培已經被除掉,這個一直威脅着地下黨安全的叛徒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至於這個吳泉江是誰?夏德言就不知道了,地下黨組織嚴密,每一條戰線上的同志都只認識自己的上線和下線,這個吳泉江是誰呢?看這紙上的內容應該是自己的同志。

  等他看完資料,這個答案很快他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太重大了!他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吳泉江竟然是地下黨南京省委的重要成員。從資料上顯示的內容,可以一眼判斷出這份資料是真的。

  資料裏面調查的內容詳盡的可怕,很明顯已經監視他一段時間了,可是危險已經逼近眼前,地下黨竟然全無所知!

  夏德言再一次把目光放到了白紙上,還是那一手漂亮熟悉的宋體,更引人矚目的是那行若流水的“影”字簽名!

  這是“影子”的報信!

第八十八章 青山初現

  又是這個神祕的影子,自從影子上次傳信,通告了路明的死訊,還把路明的遺物交給了他。

  這個影子的身份一直就是夏德言心中最關注的事情,可惜路明死的太突然,沒有給他留下一點線索。

  當時他很快把情況彙報給了省委一號,他和路明兩個人都是當年四一二事變之後僥倖倖存下來的潛伏特工。在地下黨內機密等級很高,是省委一號直屬的潛伏特工。

  省委一號聽到路明的死訊,痛心疾首,久久沒有說話。他沒有想到,這樣一個經歷過多少艱難險阻,腥風血雨的革命戰士。竟然犯了如此一個低級錯誤,葬送了自己寶貴的生命。地下黨也爲此損失了一名極爲有價值的老情報特工。

  兩個人對那張影子寫的字條進行了分析,省委一號得出的判斷和夏德言基本一致。

  已經可以排除這是敵人設下的誘餌的可能。也同時也認同夏德言的判斷,這個熟知路明一切祕密的人,應該是路明身邊最信任的人。

  至於路明是什麼時候發展的這位下線,就不得而知了!同時省委一號也對影子這個代號的新繼承人的身份,也有了初步的判斷也有了。

  他認爲這個影子一定是國黨內部諜報人員,他有機會接觸到國黨情報戰線上的機密。不然他不會知道,路明與叛徒張培接頭的具體情況。

  正是因爲這個猜測,省委一號和夏德言都一致認爲,如果這個新的影子能夠接觸到國黨的情報機密。那麼他將對南京地下黨的情報工作,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定要接回跟影子的聯繫,可惜的是,至今和影子只有一次單方面的聯繫。

  影子知道夏德言的身份,可夏德言卻無法主動聯繫到影子,這種現狀十分被動。可對於這種情況。省委一號和夏德言也是無可奈何。

  這兩個多月來,夏德言一直在等待着影子和他再次聯繫。可這個影子就像石沉大海,再無消息。

  沒想到今天影子又再次傳信,而且一出手又是這是一個重磅情報,這個情報如果是真的,那麼。吳泉江的暴露,將會對南京地下黨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影子在信上特別指出,吳泉江已經被監視,天亮前一定要轉移。分析裏面的信息就是說,敵人很可能在天亮之後,對吳泉江進行抓捕,情況萬分危急!

  夏德言不敢再耽誤了,拿着公文袋趕緊出門而去。

  半個小時之後,濟源路二十三號,這是一處獨棟的宅院,是金陵大學教授方博逸的住所。

  客廳內,身穿睡衣的方博逸將一杯涼開水遞到夏德言的面前,皺着眉頭說道:“老夏,你直接找到我這裏,是違反行動紀律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夏德言氣喘吁吁,接過水杯,卻沒有顧得上喝一口,直接問道:“老方,行動紀律的事兒以後再說,我想問你,省委裏面是不是有一位叫吳泉江的成員?”

  方博逸眼睛的瞳孔一縮,目光變得銳利,緩緩的說道:“老夏,你應該知道組織紀律,省委成員的身份是機密,你不該提這個問題!”

  夏德言一聽此言頓時氣急,將手中的一口沒喝的水杯重重的頓在桌上,低聲喝問道:“機密?這算什麼機密?這要是機密,那黨務調查處的那些特務是怎麼知道的!”

  說完,將手中的公文袋摔在方博逸的面前,“老方,我也是老黨員了,組織紀律我都知道,可是現在你要確實的告訴我,吳泉江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同志,是不是省委成員?”

  方博逸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夏德言發火的樣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公文袋,打開仔細看了半天,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他舉起手中的白紙,急聲問道:“這是影子的傳信?你見到他本人了嗎?能確認情報的真假嗎?”

  其實方博逸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公文袋裏的資料是真實的,南京地下黨省委有五位成員,其中就有主要負責爲前線紅軍將士蒐購軍需藥品的吳泉江,他負責着整個藥品購買咻數母鱾�環節,在這條情報線上最少有十多位地下黨的重要成員,在南京地下黨省委佔有極爲重要的位置。

  怎麼會這樣?如此重要的省委成員暴露,怎麼一點徵兆都沒有?處理不好,對整個南京地下黨都將是滅頂之災!

  還有影子!這個一直無法聯繫的影子,他是怎麼得到如此機密的文件的,這可是黨務調查處的祕密行動,看來之前的猜想是對的了!這個影子一定是國黨的情報人員,甚至就是黨務調查處的情報人員,不然怎麼會有這份文件資料!

  不好,敵人如果發現這份資料丟失,一定會放棄對吳泉江的監視,馬上對他進行抓捕,而這位影子也有暴露的危險!

  哎!這一定是影子冒着極大的暴露的危險,拼死傳遞出來的情報!

  “沒有見到影子,半個小時前,他敲響了我的門,從門下塞進來這個公文袋,等我出去查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夏德言搖頭說道。

  “好吧,老夏!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這份資料是真的,吳泉江的確是省委成員之一,而且是負責藥品這條工作線的第一負責人。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敵人發現資料丟失,一定會馬上抓捕老吳,哎!而且影子也有暴露的危險,無論付出任何代價,必須在天明前通知老吳轉移!不然整個南京地下黨組織都有覆滅的危險!而且我們也不能讓影子的努力付之東流!”方博逸鄭重的說道。

  聽到方博逸的話,夏德言心情更沉重了,他提醒道:“現在不只是時間很短的問題,還有一個問題,吳泉江已經被全面監視了,從這份資料的詳盡程度來看,監視的特務不會少,如果派人通知轉移,很容易驚動黨務調查處的那幫特務,我建議,做好武裝轉移的準備!”

  “我同意,馬上調集武裝行動人員,做好動手的準備,不過現在時間緊急,天明之前,我手上只能調集三個有戰鬥經驗的同志,這點人手怕是不夠!”方博逸不禁擔憂的說道。

  地下黨也有自己的負責行動的行動人員,可是並不多,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根本召集不到足夠的人手,這讓方博逸焦急萬分。

  “那算我一個,老方,當年我在革命軍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好槍法,肯定不會出岔子!”夏德言見方博逸一臉的爲難,一拍胸脯自告奮勇的說道。

  “不行,誰都可以,唯獨你不行!”方博逸斷然說道。

  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紙,接着說道:“影子的重要性你現在看到了,這封信和這份資料挽救了整個南京黨組織。

  接回影子的聯繫,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可是他只認你一個人,你是黨組織和影子聯繫的唯一紐帶,一旦你出了意外,那影子這麼重要的情報員就會徹底失去聯繫,這個後果太嚴重了!”

  聽到方博逸的話,夏德言不再堅持,他說的很對,自己的生命隨時都可以獻給黨,可現在的他成爲接回影子聯繫的關鍵,他不能有任何閃失!

  方博逸不再猶豫,一咬牙說道:“不管了,就賭一下,現在是深夜,只要行動順利,也許不會驚動黨務調查處的那些特務,當然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總好過坐以待斃!”

  決定已下,就不再遲疑,方博逸馬上調集人手開始行動!

  夏德言則回到青石茶莊等候消息,一旦行動出現意外,最壞的結果就是吳泉江被捕,那麼整個南京地下黨組織,尤其是省委一號方博逸,就必須要緊急撤離,因爲以吳泉江的等級,是知道方博逸的身份的,不管他能否經得住敵人的殘酷刑罰,地下黨組織都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甚至就連他自己也要做好轉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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