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託您的福!這生意還算過得去!”嘴上說着,手裏很麻利的稱了一兩茶葉,裝進精緻的小茶罐之中,遞到寧志恆手中。
寧志恆付了錢,又隨意和他閒扯了兩句,看沒有再多的發現,便沒有多逗留,乾脆轉身離開。
他看着手中的茶葉罐,暗自點了點頭,應該就在這裏了!
這個農夫現在已經是中年人,當然不會是個看店的小夥計,很可能是這個青石茶莊的掌櫃或者老闆,現在他只需要當面確定一下就可以了!
於是他就在附近找一個不顯眼的角落,眼睛守着青石茶莊的門口,仔細觀察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
這個青石茶莊的生意很一般,進出的顧客也不是很多,寧志恆一直也沒有什麼發現。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他突然就看見一個身穿長袍,一副生意人打扮的中年人,徑直走進青石茶莊,那個夥計上前喊道:“掌櫃的,你回來了!”
那個中年男子點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茶莊店面的後堂。
寧志恆的眼力極好,就在短短的一瞥,就看出這個中年人和畫像上的農夫非常相像,除了衣着和氣質有些不一樣,畫像上的農夫顯得憔悴和憂慮,穿着一身粗布衣服。
而現在這個中年男子一副生意人慣有的面孔,衣着也是棉布長衫,質地要考究很多。
不過寧志恆已經肯定這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路明的上線聯繫人農夫!
終於找到了!
夏德言這幾天的情緒一直很焦慮,他不知道具體是因爲爲什麼,可能是上次和路明二個人起的爭執,他再三勸說路明不要再去聯繫以前的戰友,主要是太不安全了!
一個幾年前的聯繫方式,安全性根本無法保證,對方情況也不瞭解,他不明白老路爲什麼這麼固執,這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地下工作者應該做的行爲。
也許是身邊的戰友犧牲的太多了,所以老路對每一位倖存下來的夥伴格外的珍視,那兩次接回聯繫成功的喜悅,讓老路已經忽略了自身的安全。
哎!這個老路,都是這麼多年的老黨員了,儘管工作經驗豐富,可是性格上的缺陷還是難以改變,不夠謹慎,尤其是固執,這樣下去,遲早是會出問題的!
他真是很擔心路明的安全,兩個人多年的戰友情誼如同兄弟一般,他真的不願意聽到路明出任何意外!
這一次路明去聯繫失去聯繫的老同志,時間已經過去四天了,可是到現在也遲遲沒有和他聯繫,這是一個非常反常的情況!
不應該啊!如果是聯繫成功,最起碼路明要回來通知他,讓組織安排人手對這位接回聯繫的老同志進行調查和甄別,這是必要的程序!
可是到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無論如何也應該把消息傳回來了。
難道?不,不會的!老路的鬥爭經驗豐富,這麼多年,什麼樣的艱難風雨都熬過來了,他在心裏給自己說,這次也是一樣,老路會平安回來的!
他在房間裏坐臥不安,揹着手來來回回的走着,心情越發的焦慮,他一直強忍住沒有去路明工作的單位打聽消息。
他知道,如果路明真的出現了意外,那麼國黨的諜報部門一定會對路明進行調查,如果他貿然露面去打聽消息,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中,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雖然說一動不如一靜!貿然行動會給自己帶來危險,可是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他又不甘心這麼被動的等待着!
自己現在該怎麼做呢?不行,明天如果再沒有消息,自己就必須上報組織,讓他們去從別的渠道瞭解一下情況。
這邊寧志恆確認了農夫的身份,就起身把青石茶莊的位置和周邊環境觀察了一遍,就不再停留,迅速離開!
寧志恆沒有想着直接找到農夫,把路明的死訊和遺留下來的木盒交給他,因爲他根本不能取得農夫的信任。
再有就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暴露自己,哪怕自己前世是一個有十多年黨齡的紅黨黨員,可那是在和平年代裏,他不用擔心自身的生命危險,不用他拋頭顱撒熱血,爲之付出一切!
在這一世,在殘酷無情的鬥爭中,投身革命的代價是極爲高昂的!那絕不是頭腦一熱,高喊一聲口號就可以了!
他需要做好隨時犧牲自己,爲黨付出所有的心理準備,這真的很難!
可他這一世現在最大的願望,不過就是在這個亂世裏,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平平安安度過即將到來的戰爭浩劫而已!
老實說,他現在沒有做好加入紅黨的準備!
第八十章 深夜傳訊
寧志恆回到家中,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不和農夫接觸,只要暗中把死訊和木盒給農夫送去,至於他相不相信,有什麼樣的反應,就不管了,畢竟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安全!
想到這裏,他將農夫的畫像取出,放在鐵盆之中,用打火機點燃,看着它染成灰燼。
然後又取過一張白紙,撕下一條,拿出鋼筆,特意改變一下字體,他平時的字體傾向於楷體,稍顯飄逸,現在採用宋體,這種字體因爲筆畫比較刻板,很難辨認出個人的風格,就是有人看到這張字條上的筆體,也不能通過字體找到他的身上。
“張培叛變,路明中伏,當場犧牲,小心應變。”寫到這裏,寧志恆不禁有些遲疑,應該怎麼落款呢,怎麼表示自己的身份才能讓農夫更加相信自己傳遞的信息呢?猶豫再三終於在最後落款。
“影”!寧志恆採用了路明的代號“影子”,畢竟這個代號只有農夫才知道,這樣落款可以表明自己是知道路明真實身份的。
這個“影”字,寧志特意借鑑了前世裏個性簽名的筆法,用了非常飄逸的連體,這種簽名現在在這個時代肯定是別人無法模仿的,非常特別!
將字條放入木盒之中,合上盒蓋,寧志恆就安靜的等待着,等到天色已黑,他才帶着木盒,悄然出門。
趕到了這間青石茶莊,這時候茶莊早就已經打烊關門了。街上昏暗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寧志恆在遠處看着茶莊的大門雖然關上了,可前面店面裏還有燈光,白天的時候他就換觀察好了,這個青石茶莊前面是店面,後面就是住宅。
作爲地下黨的聯絡點,農夫肯定是日夜守候在這裏,不然有緊急情況找不到人怎麼辦?
他繞過了前面的鋪面,來到後面的住房,後面也有一個後門,還有兩扇窗戶。窗戶黑着,說明裏面的人還在前面的鋪面,還沒有回到後面的住房休息。
他來到窗戶前,附耳上前,很安靜,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他取出匕首,插入窗戶縫隙間,感覺碰到了窗銷,輕輕地一點一點撥動窗銷,過了一會,感覺手中匕首一鬆,窗銷撥開。
他心中一喜,輕輕推開窗戶,動作極爲利落的翻身進入,他現在的身手越發的敏捷,進屋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四周黑暗,但是寧志恆的眼力超於常人,在黑暗中視物竟然沒有什麼不適,也就是比白天的視線稍微差上一些,但也足夠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馬上轉到旁邊的臥室裏,輕手輕腳來到了臥牀邊,將木盒放在枕頭旁邊,然後順着原路返回,翻身出了窗戶,慢慢地合上窗戶,轉身迅速離開!
撬窗,進屋,安放,退出,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悄無聲息,順利的讓寧志恆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也覺得自己的身手也比以前更加的敏捷,對身體的控制力越發的自如,這都是神奇的菩提樹葉的功勞。
一路快行,回到自己家中,這次與地下黨接觸的事情,總算是暫時告一段落,寧志恆靜靜地把整個過程都回想了一遍,確認自己在整件事情中都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暗自鬆了一口氣。
傍晚時分,夏德言打發夥計回了家,自己把大門鎖好,在鋪面裏拿過賬本,想着合一下賬,可是總是心中煩亂按不下心神,乾脆一把把賬本甩在桌上,雙手扶着額頭,掐按着太陽穴,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今天又過去了一天,路明還是沒露面和自己聯繫,以他對路明的瞭解,這一定是出事了,明天必須向上級彙報,這件事情太嚴重了。
路明是潛伏多年的老地下黨員,尤其是他的掩飾身份很重要,是組織打入國黨財政部的一枚重要棋子,現在出了意外,對地下黨是一個重大損失。
一想到路明此時正生死不明,他這心口裏憋悶的難受極了,身邊的老戰友,多年的老兄弟,怎麼能讓他放心的下!
好在他經歷多年風雨,大風大浪闖過不知多少,養氣的功夫還是有的。過了很久,終於安下心來將桌上的賬本又拿了起來,很快合算完了賬本,回到自己的臥室休息。
可是他一來到後堂就感覺出不對,臥室的門他一向是虛掩着的,可是習慣留出一隻鞋掌的寬度,作爲標記。
可現在雖然門也是虛掩着,但是明顯比他離開時,開的角度大了一些,不可能是被風颳動的,臥室可刮不進風來。
他平時身上沒有帶槍支,臥室裏倒還藏着一把手槍,可是他現在不敢貿然進去,如果裏面正有人躲藏,敵人在暗處,自己很容易遭到暗算。
他悄悄轉身來到廚房,從案板上拿起菜刀,又趕回到臥室門口,靜靜的等在門外,現在就是比耐心的時候了,如果裏面的人真的沒走,那麼他就在這耗着,等着對方出來伏擊他。
他在門外足足等了有二十分鐘,仔細聆聽也沒有發現臥室內有任何動靜,看來是自己發現得晚了,裏面的人在自己回來之前就已經走了。
但是他仍然保持戒備,上前猛的推開臥室門,側身翻滾進入。儘管屋內漆黑一片,但是他熟知自己臥室的佈置,一個翻滾就來到了自己臥牀的牀頭位置,以極快的速度伸手從牀板下抽出一把手槍,持槍在手,四下巡視。
沒有人!臥室不大,也沒有什麼傢俱,他能夠感覺的出來屋裏已經空無一人!
這才起身去打開臥室燈的開關,臥室內亮了起來,他趕緊跑到房屋右下角查看了一下地磚,看到自己做好的記號完好無損,只感到一陣輕鬆,心裏這塊石頭才放下來了。
臥室裏他確實藏着一些重要的東西,如果一旦被竊,後果不堪設想。
除此之外,臥室裏再沒有其他的重要物品了。就是有盜龠M來也偷不到什麼貴重東西。
這個偈窃觞N進入來的呢?自己一直在前面店鋪守着,只可能是從後門或者窗戶進來的。
他又趕到了後門檢查了一遍,最後終於發現在窗戶葉上做的記號也被移動了,窗銷上有被利器刮過的痕跡,這個偈菑倪@個窗戶進入的。
自己在晚飯前還回過臥室,那個時候僮舆�沒有進入,也就是說就是一個小時前,有偃擞美鲹軇哟颁N,打開窗戶翻了進來,然後進入到自己的臥室裏,自己竟然一點兒聲響都沒有聽到。
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真的是小偷行竊嗎?可自己財物並沒有什麼損失,不對,一定有什麼是自己疏忽了!
他又趕回到臥室,房間內的陳設傢俱很少,也沒有什麼可隱藏東西的地方,臥牀上也就是枕頭被褥~~
突然他一眼看到枕頭邊突然多了一個木盒,頓時心中一驚,有人偷偷進來,結果臥室裏的東西不僅沒有少,反而多出來一件。
他兩步上前,拿起木盒。木盒很重,裏面不知會有什麼東西?
他小心的打開了盒蓋,物品的最上方放着一張白色的紙條。他拿起來看到上面的內容,頓時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呼吸急促,簡直喘不上氣了,巨大的悲傷湧上心頭,無法自抑!
“張培叛變,路明中伏,當場犧牲,小心應變。影”
紙條上所寫的意思很清楚,裏面提到的張培,應該是路明執意去接應的,失聯多年的人員,這個人是個叛徒,接頭時設下了陷阱,結果抓捕時,路明當場犧牲!
他不知道是誰給他送來了這個噩耗,但是憑他的直覺這個消息是真的!
其實他在這幾天就已經隱隱有了感覺,猜到路明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只是他一直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第八十一章 竟然授勳
可是最讓他感到喫驚的是,字條後面的署名竟然是“影”!
路明的代號就是“影子”,這個代號原來是博然同志的,博然同志犧牲後,才由路明繼續使用。
這個代號的保密度極高,目前除了自己,只有南京省委的一號才知道,因爲自己和路明是一號直接負責的情報員,等級很高。
其他聯絡線上的地下黨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個代號,這個傳信人是怎麼知道的呢?
那就說這個代號一定是路明本人告訴這個傳信人的,一定是這樣,不然無法解釋這個問題。
難道是路明自己暗自發展的成員,可是自己是他的單線聯繫人,又是多年的戰友,可以說自己是路明最信任的人了,可爲什麼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提起過這個人呢?
他勉強耐住悲傷的情緒,將字條放在一旁,再檢查盒子裏的其他物品。
十幾根金條和幾疊錢,這應該是路明最後的積蓄。路明在財政部裏的職位雖說不是油水最多,可也不是清水衙門,迎來送往的收受的灰色收入可以說非常多,可幾乎全部上交給了組織,作爲組織的活動經費,剩下的這些錢是平時的準備金,以備不時之需!
那個紅色布包他知道,多年前就在路明身邊看到過,打開裏面是兩塊色彩斑斕的雨花石,和路明犧牲多年的妻子的照片。
這兩顆雨花石的來歷他是知道的,這是路明當年和他的妻子惠蘭的定情信物,當年兩個人情定終身的時候,路明身上沒有錢給妻子買像樣的禮物,於是二人自己動手去挖了兩顆雨花石,互相作爲對方的定情信物。
禮物雖然簡單但卻充滿了浪漫氣息,自惠蘭去世之後,這兩顆雨花石就被路明珍藏起來,再也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過。
這是路明視爲性命的珍寶,除了他最信任的人,別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看着眼前的這些東西,夏德言仔細的思索着,這些物品更加證實了他的判斷,這個傳信人一定是路明最爲信任的人!
他知道路明的身份,代號,還有最珍貴的私人物品,最重要的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掩飾身份,這一切的一切除了路明之外,別人誰也不可能告訴他,這些都是隻有路明才知道的祕密。
當然也有一絲可能,那就是路明沒有當場犧牲,而是被捕了,最後沒有頂住嚴刑拷打,然後交代出了這一切。
如果是別的地下黨情報員,夏德言不敢打包票,可他是路明,一個經受過血火戰爭,經受過最嚴酷的白色恐怖考驗的堅定戰士,他身邊的戰友甚至愛人都死在國黨的槍下,可以說和國黨有着血海深仇,誰都可能會背叛革命,背叛信仰,但他路明絕對不可能。
而且如果是路明叛變,那麼找上門來的就會是國黨的特務,而不是這個送信人了。
這更證實了他的判斷,這個傳信人肯定是路明發展出來的,身邊最爲信任的人。
路明既然瞞着自己,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只是這個傳信人爲什麼用影這個代號簽名?難道說他是路明選定的繼承人?
對,應該是這樣,這個老路竟然還暗藏着這一枚棋子,可做的也太隱祕了,這下可好了,因爲老路的突然犧牲,沒有了他的證明,這個棋子和組織的聯繫也斷了,不然這個人不會以這種方式傳遞消息,因爲他也知道直接來找上門來,夏德言根本不會相信他。
這個人會是誰呢?夏德言苦苦思索着,他看着眼前的金條和鈔票,這些錢說是不多,但那是對組織而言,對個人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甚至足以改變一個普通人的人生,一點也不誇張。能夠不爲錢財動心,把這筆錢無私的交給組織,這說明這個人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當然能夠讓路明信任,交託後事的人,這方面不會有問題。
再看這張字條,一手宋體,一筆一捺,鐵畫銀鉤,極見功力,尤其是最後的影字簽名,一筆連成,將一個影字寫的飄逸生動,如行雲流水,漂亮之極,這個人的文化水平一定很高,光是這一手好字就能夠說明!
這個時代的中國,有文化的人,有機會接受教育的人太少了,能夠識字的人就已經算是知識分子了,能夠寫出這筆字的人,肯定接受過高等教育,這樣的人在紅黨絕對是急需的人才!
只是有一個疑點,那就是這個人怎麼會知道路明接頭的詳細情況,張培的叛變,路明的犧牲,這麼詳盡的情報,絕不是一個局外人能夠知道的,這個問題解釋不清楚,自己就不能完全相信他,要是能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好了!
哎!老路,你給我留下了一個什麼樣的難題啊!
寧志恆處理完這件事,第二天回到軍事情報處,趕到辦公室就看見石鴻笑逐顏開,一臉的興奮和王樹成在高聲交談着。
“有什麼高興的事,讓我也聽聽!”寧志恆看到他們兩個人都興致勃勃的討論着,笑着開口問道。
石鴻和王樹成一見寧志恆進來,馬上就迎了上來,興奮的說道:“隊長,你還不知道呢,你和組長要請客喫飯啊!”
寧志恆一楞,但馬上就反應過來,趕緊問道:“案子結了?”
石鴻點頭笑着說道:“今天一大早,衛組長接到通知,今天上午十點,在南禮堂舉行慶功會,組長和你都是首功,聽說就連鴻哥這次也晉了一級,這次咱們第三行動隊可是露臉了!對了,組長叫你來了就去他的辦公室!”
寧志恆一聽這話,心裏也是高興,爲這個案子辛苦了那麼長時間,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他趕緊轉身去了衛良弼的辦公室,衛良弼倒是比較矜持,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眼角中透漏出的興奮和喜悅,根本瞞不了人!
“志恆,剛纔科長通知,十點鐘給開慶功會,我們兩個人是首功,一會要進行晉升受銜,哈哈,自打你來了軍情處這些日子,我真是心想事成,順風順水!”衛良弼一看到是寧志恆,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悅,一把拉住寧志恆的手臂,高興的說道。
寧志恆也是高興不已,開口笑道:“師兄,你少校升中校還值得開個慶功會,我一個尉級軍官的晉升,有什麼好慶祝的!”
衛良弼嘴角帶着一絲得意,說道:“這兩天你忙的腳不沾地,我就沒和你說,處座那裏有話,這次我們兩個不只授銜,而且授勳!”
“授勳!這是真的?”寧志恆聽完這話,頓時眼睛一亮,這可是沒有想到。
國黨在這個時期,軍隊的規模和數量也就是一百六十萬左右,這和抗戰後快速擴張,最多能達到三百多萬時,軍隊的質量也強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