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97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聞言,也是點頭說道:“銀狐是日本情報部門的高級特工,她最擅長就是做策反工作,之前破譯小組的顧正青就是被她策反的,估計錢忠也是一樣,尤其是他的弱點太多,只是過於貪財一項,就很容易被人當做突破口。”

  寧志恆一開口,就是定死了錢忠的身份,局座也是無言反駁,情報工作是非常殘酷的,一個優秀的情報員絕不相信巧合,只要是錢忠和銀狐出現在一張照片裏,在局座這裏,已經是足以致命的證據了。

  更何況錢忠在這兩張照片裏,一反常態的僞裝成一個苦力,還親手傳遞情報給銀狐,一應表現都足以證明,錢忠絕對是出問題了。

  寧志恆接着說道:“這次和之前的幾個內鬼不同,錢忠不僅是情報二處的組長,也是跟隨您多年的舊部,所以我必須向您請示,您看,對他應該怎麼處置?”

  局座一聽寧志恆的話,臉色陰沉的像要滴水,冷聲說道:“這有什麼好請示的?難道你認爲我會庇護一個日本間諜?無論是誰,只要他敢通敵賣國,就都是我們的敵人,這是底線,絕不通融,抓,馬上抓!”

  寧志恆一聽趕緊點頭答應,還是接着說道:“我看可以這樣,畢竟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我看就由情報二處自已審訊就可以了,至於審訊結果,我只要銀狐的下落,其他的就不插手其中了……”

  寧志恆這話,明顯有甩脫嫌疑的意思,言下之意,是不願意插手局座嫡系部門的內部事務,有問題讓他們自查,免得最後得罪人。

  局座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算什麼身份特殊?志恆,你也太謹慎了,我知道你的顧慮,你不用擔心,我早就說過,清剿工作由你全權負責,其它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錢忠是你發現,就由你抓捕審訊,誰也不能夠例外,我難道還不相信你?況且以後你還要主持內部整肅的工作,總不能還這樣束手束腳吧!”

  話剛說到這裏,局座突然心中一動,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卻不知道哪裏不妥,於是再次開口說道:“不過既然你執意要求,這樣吧,於帐清X忠的上官,我讓於张浜夏悖步饬四愕念檻],你看怎麼樣?”

  寧志恆之前做好了功課,還故作姿態,迫使局座把錢忠交到自己手裏處置,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到最後,局座還是派來一個觀察員,看來錢忠在局座的心裏到底是不一樣。

  他當下做出一臉輕鬆的樣子,笑着答應道:“這樣是最好了,於蘸臀沂抢洗顧n了,他去正合適。”

  局座對寧志恆坦坦蕩蕩的態度很是滿意,接着說道:“你要儘快對錢忠進行審訊,找出銀狐的下落,抓捕歸案,徹底摧毀情報網。”

  “是!我一定儘快抓捕銀狐,打好這最後一場仗!”寧志恆挺身立正,高聲回答道。

第九百二十二章 抓捕錢忠

  錢忠今天下午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回到軍統局本部的時候,甚至是一路哼着小曲,邊唱邊上了班。

  今天意外的巧遇,竟然讓他尋到了一個難得一見的美婦,只要他一想起那動人的身影,心中不禁火熱一片,他決定了,下了班就再去找那位叫杜婉蘭的女子,憑藉自己的身份和財力,搞定一個家庭婦女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心中越想越美,以至於對於順元堂的事情,憂慮就淡了幾分。

  眼看着快要下班了,錢忠再也坐不住了,他快步起身,幾步來到門口,打開了房門,可是讓他意外的是,自己辦公室的房門外,竟然站立着幾個身影。

  錢忠頓時一愣,他抬眼一看,原來是情報科長於眨�有幾位情報科的人員。

  於盏纳碜酉蚯埃瑩踝″X忠的去路,嘴裏笑嘻嘻地說道:“老錢,這時間還早,你這是要去哪啊?”

  一看於諠M臉的笑意,錢忠卻是不由得皺了皺眉,說起來,他對自己的上司於眨幌蚴遣惶䴕獾模敵踝约哼M入軍情處的時候,於詹贿^是個普通的低級軍官,遠遠不及自己的地位。

  後來兩個人同爲情報組長,錢忠也是穩穩地壓着於找活^的,畢竟一個是處長的心腹,一個是科長的心腹,誰高誰低,自然是一清二楚。

  可是後來錢忠越來越走下坡路,到了軍情處升格爲軍統局的時候,於諒那閳蠼M長提升爲情報科長,一躍成爲錢忠的頂頭上司,這一下子就讓錢忠很難接受,對於自己的前途,更是心灰意冷。

  所以在平時,錢忠對自己的上司於諄K不顯得恭敬,不過好在於者@個人更是圓滑世故,平日裏對誰都是笑呵呵的,沒有刻意針對過誰,對於錢忠更是縱容,兩個人一直是相安無事。

  可是今天錢忠總覺得於者@臉上的笑意多了一些別的東西,那種感覺讓錢忠很是不安。

  錢忠有些猶豫的問道:“科長?你找我有事?”

  “是有點事!”

  於談倓傉f完,突然,幾名軍官同時身形一動,撲了上來,他們顯然早就有默契,一下子就把錢忠撲在牆壁上,死死的摁住。

  錢忠措不及防,半邊臉被撞擊在牆上,發出“啊”的一聲呼喊,可緊接着雙手反背,被緊緊按在後背上,在錢忠掙扎下,一副冰冷的手銬就拷在了手腕上,讓他徹底失去了抵抗。

  “科長,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錢忠此時心中一陣冰涼,面色也變得煞白,他隱隱知道,這是行動二處的找上門來了,心中不禁懊悔,還是心存僥倖了,只要是牽扯到行動二處,只怕就難以脫身了。

  於湛醋佩X忠這副驚恐失色的樣子,心中不覺一陣暢快,他和錢忠之間嫌隙由來已久,當初在軍情處時期,這個錢忠仗着處座的勢,就處處壓着其他人一頭,搶功勞,搶好處,可謂是肆無忌憚,毫無底線,後來成了自己的部下,還是不知收斂,對自己不恭不敬,要不是因爲局座的授意,自己何至於如此縱容與他。

  這一次好了!這個混蛋被行動二處頂盯上了,被那寧閻王盯上的人,註定了十死無生,難有翻身之日了!

  老實說,他剛剛接到抓捕錢忠的命令之時,都差點笑出聲來,這下子可遂了自己的意了。

  這個時候正是要下班的時間,很多軍官都出門準備下班,聽到動靜之後,都打開門探出了腦袋來。

  能夠在軍統局裏混事的軍官,哪個也不是白給,只一搭眼就知道出了大事情,可是當他們看到被緊緊按在牆壁上的,竟然是錢忠的時候,還是被驚得倒吸了幾口涼氣!

  錢忠的背景大家都清楚,這是局座的舊部,在情報二處,就是處長谷正奇也不願意多說他幾句,可是今天卻突然被抓了起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尤其是就在隔壁辦公室的田文柏,這裏面只怕只有他知道是怎麼回事,頓時心頭一緊,只覺得渾身發涼,後背生出一層冷汗來,心中暗自懊悔,看來錢忠果然牽扯到大案裏面了,自己今天上午爲錢忠到處去打探消息,會不會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了,不好,必須要爲今天的行爲找一個過得去的說詞和理由,不然只怕有禍事臨頭了。

  就在大家各自震驚和猜測的時候,於找灿X察出來了身邊多了無數雙眼睛,不過他是刻意爲之的,他和谷正奇的性格一樣,都是屬於笑裏藏刀的那種,在表面上,對誰都是一副和藹之色,可是這樣多少有些弊端,那就是威壓不重,以至於手下的軍官們多有懈怠,於招挠写蛩悖在s在這個時間,當凶ゲ跺X忠,也正好敲打一下這些手下。

  於論]了揮手,淡淡地說道:“老錢,你的事發了,這就跟我走一趟吧!”

  幾名軍官聞聽命令,押着錢忠就要走,可錢忠還是心存僥倖,他用力晃動着肩膀,強行掙扎喊道:“你們放開我,我要見局座……”

  “夠了!”於疹D時一聲斷喝,眼中的厲色一閃。

  “老錢,你也不過腦子想一想,沒有局座的點頭,我會來動你嗎?老實告訴你,就是局座親自命令我對你實施抓捕,這是給你面子了,不然可就是寧處長親自上門了,現在給你留個體面,到了他那裏,你自己和他解釋吧!”

  說完,於找粨]手,幾名軍官再也沒有留手,用力挾制住錢忠,一路拖下了樓梯,於兆笥铱戳丝矗魈庌k公室門口,原本探出的腦袋都縮了回去,直到於找搽S後離開,這些人才敢低聲竊竊私語起來。

  “聽到了嗎?寧處長?是寧閻王找上錢組長了……”

  “還叫錢組長?進了行動二處,還能活着出來嗎?那可是閻羅殿,這以後再也沒有什麼錢組長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說是不是內部整肅開始了?怎麼這麼突然?連錢忠都被抓了,那可是局座的人?乖乖……”

  “不能吧!清剿行動剛開始纔不到一個月,這麼快就結束了?”

  “麼的,錢忠這傢伙早就該有這一天了,這才叫惡人還要惡人磨!小鬼遇見閻王爺,這下可有好看的了!”

  “啪”的一聲,說話這人被人從後腦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訓斥道:“嘴裏連個把門的都沒有了,誰是惡人?想死別拽着我們,大家都慎言……”

  一個小時後,行動二處的一處審訊室裏,燈光昏暗,這一個月來接連不斷的審訊工作,讓滿屋子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重,嗆的於斩加行┐簧蠚鈦怼�

  他看着已經被五花大綁的錢忠,轉身向寧志恆彙報道:“處座,人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帶來了,我的人正在搜查他的辦公室,如果有發現,會第一時間送到這裏來,至於他的家中,還是要您來安排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回首把趙江喊了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趙江點頭領命而去。

  寧志恆這才把目光看向錢忠,此時的錢忠已經心如死灰,當他知道是局座親自下令抓捕他的時候,他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原本以爲自己最多就是降職發配,可是現在被帶到了行動二處,他就知道,事情絕不可能簡單,自己想要生離此地,只怕是難上加難了。

  “寧處長,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啊!是不是大家有什麼誤會,還請您明察!”

  寧志恆看到錢忠這麼說,嘴角一撇,露出譏諷的笑意,說道:“誤會?你當我這裏是什麼地方了?真是笑話!”

  寧志恆也懶得和這個傢伙廢話,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如果不是顧忌局座,除掉錢忠簡直是輕而易舉,既然現在局座把人送到了他這裏,那就不用客氣了。

  不過他還是看了看一旁的於眨ψ艈柕溃骸袄响叮X忠是你的手下,還是你來審吧!”

  於找宦犣s緊連連擺手,臨來的時候,處長谷正奇再三交代,這件案子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絕不可以參與其中,自己只需要把審訊的情況如實彙報給局座就是了。

  “處座,我這次完全是配合您的工作,您就別爲難我了!”

  寧志恆也就是一說,於沼质敲靼兹耍稽c就透。

  “好,那就開始吧!儘快撬開他的口,找出銀狐的下落!”

  對於寧志恆的話,錢忠頓時有些發懵,趕緊出聲問道:“什麼銀狐,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寧處長,您到底在說什麼?”

  寧志恆臉色一沉,冷聲說道:“事到臨頭,還敢跟我裝瘋賣傻,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滑頭,不要緊,先給你鬆鬆骨頭,你就知道厲害了!”

  錢忠聞聽此言,頓時臉色大變,寧志恆根本打算聽他的辯解,直接就下令拷打,在他看來,這可是純心是要致自己於死地了。

  他是軍統局的老人,軍統局的刑罰他哪樣不清楚?每一樣他都在別人的身上使用過,這些刑罰之下,就是鐵人都要開口,更何況是自己。

  “不,寧志恆,你這是在報復!是在攜私報復,快放開我,放開我……”

第九百二十三章 天道循環

  寧志恆根本沒有理會錢忠的哀嚎,讓審訊人員把那些重手段,一一給錢忠用上。

  結果火紅的鐵籤剛剛把錢忠的手指插了一半,已經不堪忍受的錢忠就放棄了堅持,不停地哀聲求饒,直喊着自己願意招供。

  嚴刑拷打,刑訊逼供,這些都是錢忠常做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堅持下去,等待自己的將是永無休止的折磨,他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識,自己不可能承受得住,接下來的結果沒有什麼兩樣,最後自己都要按照寧志恆的意思招供。

  寧志恆揮手示意審訊人員停止了動作,來到錢忠面前,輕蔑的說道:“早知如此,何必呢!進了這裏,還有不開口的?現在,你告訴我,銀狐在哪裏?”

  錢忠此時真是感覺憋屈極了,他只是熬刑不過,極度的痛苦讓他無法再多堅持一秒鐘,只要能夠減輕一點痛苦,他什麼都願意去做,可是對方口裏所說的“銀狐”,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又哪裏去找?

  “寧,寧處長,求求您,當初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可是這幾年我可是老實本分,沒有做一點對不起您的事,您大人有大量,就給我一條生路吧……”

  錢忠不住口的哀求,讓一旁的於詹挥傻眯闹性尞悾蓮膩頉]有聽說過,這個錢忠還得罪過寧志恆?他難道是失心瘋了嗎?這個魔頭也是可以得罪的嗎?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不但沒有心生疑慮的感覺,反而是暗自竊喜,他心中也是恨不得致錢忠於死地,只是平時深藏於心,這一次可是絕好的機會,自然不希望錢忠過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寧閻王絕不會放過錢忠,自己更不用擔心了。

  寧志恆聽到錢忠的哀求,不禁眉頭一皺,這個傢伙是想把事情向個人私怨上扯,要是沒有於赵趫觯约鹤匀徊挥脫模贿^現在,還真要顧忌一二了,免得於栈厝ピ诰肿媲昂浴�

  想到這裏,寧志恆冷冷一笑,說道:“錢忠,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本來我是想給你個主動坦白的機會,看來你是冥頑不靈,那好……”

  說完,寧志恆直接取出那兩張照片,舉在錢忠的眼前,直接開口問道:“沒有鐵證,我們會去拿你?你告訴我,今天中午你僞裝成一個苦力,跑到這裏去做什麼?你對面的這位女子是誰?你給她的這封信裏面寫了什麼?你們都交談了什麼?如果你能把這些都解釋清楚了,我自然會放了你,可是如果有絲毫的隱瞞,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錢忠聞聽此言渾身一激靈,趕緊將這兩張照片看了個仔細,相片上面赫然就是自己今天中午和那位美婦人杜婉蘭巧遇的情景,尤其是那張自己將信封遞交給杜婉蘭的照片,錢忠好歹也是從事情報的工作多年,才能雖然平庸,但是經驗多少有一些,他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頓時嚇得神魂皆冒,他磕磕絆絆的說道:“您……您是說這個女子就是銀狐?”

  寧志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都到這個份上了,還給我演戲?這個女人當然是銀狐!她是日本重慶情報網的四個情報頭目之一,其他三個都被我抓了,唯獨此人漏網,我們花費了很多時間追查,都是一無所獲,可不過沒關係,現在有了你,我一定會找到她的,是不是?錢組長!”

  “不,不,這……這和我沒有關係……!”錢忠聽完寧志恆的話,嚇得結結巴巴的喊道,“這個女人叫杜婉蘭,就是一個家庭婦女,我們今天中午在街口偶然相遇,今天才認識啊!寧處長,您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我只是鬼迷了心竅,和她搭訕了幾句,就離開了。”

  之後錢忠急忙把今天中午和杜婉蘭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最後信誓旦旦的說道:“寧處長,我說的可都是實情啊!我錢忠雖然有些不爭氣,可對黨國忠心耿耿,有幾個膽子敢和日本間諜糾纏?”

  寧志恆卻是不買這個賬,他呵呵一笑,鼓掌笑道:“哈哈,故事編得不錯,也難爲你急切之間編如此的活靈活現,錢忠,你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那照你這麼說,這一切都和你無關,你無緣無故換了一身衣裳,喬裝改扮,出現在銀狐出沒的區域,然後銀狐自己跑到大街上和你巧遇,之後你們初次見面,就親密交談許久,就連你遞給銀狐的那封信也都是她自己的,一切和你毫無關係?”

  說到這裏,寧志恆的目光變得狠厲無比,他一把抓住錢忠的脖領子,破口罵道:“混蛋!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哄了?這一切換做你是我,你信不信?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東西!來人,給這個傢伙上刑,上重刑!”

  寧志恆這個時候又揮手把行動隊長曾興國喊了過來,當着於盏拿娣愿赖溃骸榜R上帶人去他們的接頭地點,在那附近去查找一個叫杜婉蘭的女人,看一看到底有沒有其人,如果有就馬上帶回來。”

  “是!”曾興國點頭領命。

  “老於,你既然來了,也別閒着,銀狐策反顧正青之時,曾經在顧家住了很長時間,顧家人被抓回來之後一直沒有放回去,你帶着銀狐的照片去向顧家人印證一下,確認她的身份!”

  於遮s緊點頭領命,易東空襲案他全程參與,顧家人還是他抓進來的,自然清楚裏面的情況,再說他的職責就是陪審,這些事情正是他需要做的,他接過相片快步離去。

  這個時候,審訊人員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拷打,鐵籤和烙鐵輪番上陣,很快就把錢忠折磨的不成人形。

  不多時,於兆吡诉M來,向寧志恆彙報道:“處座,已經確認無誤,照片上的女子確實就是銀狐,錢忠是在說謊!”

  寧志恆冷哼一聲:“哼!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要狡辯,這個錢忠倒是頑固!”

  於招Φ溃骸罢J了就是死,他又不是活膩了,自然是要頑抗到底。”

  說到這裏,他覺得自己應該把態度表明,不然他和寧志恆兩個人互相顧忌猜疑,最後反而是束手束腳,別給了錢忠這個傢伙翻身的機會,再說,這也是一次和寧志恆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於是他輕輕將頭湊了過來,低聲說道:“處座,要我說您還是太謹慎了,據我所知,錢忠這個傢伙已經很久了沒有見過局座了,他幾次求見局座,連門都沒有進去,局座也是顧念那點舊情,不然早就把他打發走了,這一次我們證據確鑿,根本不用和他耗時間,儘早結案,絕不能讓他翻身。”

  聽到於盏倪@番話,寧志恆眼睛裏光芒一閃,立時明白過來,原來於赵缇陀行闹洛X忠於死地,這一下兩個人可就想到一塊去了。

  想到這裏,寧志恆輕輕地拍了拍於盏募绨颍檬种更c了點他,笑着說道:“老於,這次算你聰明,早說出來大家也不用這麼多的顧慮,搞得我有些手段都不敢上,要不然你去局座哪裏告我個屈打成招,可就太冤枉了。”

  於湛嘈Φ溃骸疤幾灾亓耍覍δ梢幌蚨际邱R首是瞻,什麼時候扯過您的後腿?實話說,這個錢忠當年沒少坑我,不過他那時候得局座看重,我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後來失了勢,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今天可不能再給他機會了。”

  看到於仗拐相待,徹底把話說開了,寧志恆也就不再客氣,說道:“你放心,錢忠這一次不可能過關,單單他和銀狐祕密接頭這件事實,就足以致他於死地,就是局座也不會放過他,不如這樣,我看你也乏了,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審訊完成,我再通知你!”

  於疹D時心領神會,當即點頭笑道:“還是處座您體諒我,我這就去休息一下,一切聽您的安排。”

  兩個人達成共識,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了,寧志恆看到於针x去,當下也就不在留手,直接把錢忠架上了電椅,繼續嚴刑逼供。

  不過他再也沒有詢問關於銀狐的事情,這些事情他早就編好了,只需要讓錢忠按個手印兒就好了。

  他着重詢問的是錢忠之前爲非作歹,敲詐勒索,殺人奪財的違法之事,這些也是可以把錢忠治罪的佐證,不到兩個小時,直到把錢忠這個傢伙折磨的死去活來,痛不欲生,腦袋裏的東西榨的乾乾淨淨,這才停下了手。

  看着已經氣息奄奄的錢忠,寧志恆合上手中的審訊記錄,來到錢忠的面前,取過一盒印泥,將錢忠的手指拿住,用手指在印泥裏蘸了蘸,在這些記錄上一一按上手印,今天的審訊工作算是完成了。

  等他走出審訊室的時候,趙江等人也就等在外面。

  寧志恆開口問道:“都搜查完了?”

  趙江點頭回答道:“已經搜查完畢,還有他的那間當鋪也都搜了一遍,這傢伙攢的家底可是太豐厚了,光是存在渣打銀行和花旗銀行的存款就不是小數目,家裏還有金條和現金,當鋪裏有大量的古董字畫,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撈下這麼多的?”

  趙江這一次去搜查,可是被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一個在職軍官,家底竟然比那些聲名在外的商家還要豐厚。

  寧志恆卻是一點也不意外,錢忠撈錢的名聲早就在軍統局出了名了,掙下這點家底根本不算事,他開口說道:“剛纔這個傢伙開了口,除了住所,他在外面還有一處外室,在那裏還藏有不少的財物,一會我給你地址,你馬上去查封。”

第九百二十四章 露出蹤跡

  將一切事務安排妥當,寧志恆這才把於蘸暗阶约旱霓k公室裏,把那份審訊記錄放在桌案上,向前一推,示意於沼^看。

  “看看吧!簡直就是喪心病狂,錢忠手中犯下的人命無數,爲了錢財什麼都敢幹!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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