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黃賢正一聽這才明白過來,不以爲然的說道:“要我說,你就多餘去這一趟,別說是一個家庭教師,就是他親兒子是日本間諜,憑藉他的影響力和地位,我們也得爲他遮掩,總不能給外人留下把柄吧!唉!當初把我們安插到這裏,不就是爲他們擦屁股的嗎?
麼的,我算是看透了,給這些大佬們做再多的事情,最後他們還是打心眼裏看不起我們,就說這一次良弼的親事,我是到處託人情,說好話,可那個老傢伙就是不同意,心裏還以爲我們這是攀權附貴呢?他以爲他是誰?手下沒有了軍隊,被人供起來的泥菩薩而已!”
黃賢正越說越有氣,嘴裏的抱怨就不那麼好聽了,說實話,他這一次還真存了這個心思,黃賢正這些年來雖然手中掌握的力量越來越重,地位也越來越高,可是畢竟在資歷上差了那些宿老們一頭,在保定系的影響力終究差了不少,他一直以來都想着融入到這個圈子裏去,但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就像這一次衛良弼親事,黃賢正原打算藉助此事和林震拉近彼此的關係,這可是個很難得的機會。
可是沒有想到,費了半天的力氣,用了許多的人情,搞的人盡皆知,最後卻碰的灰頭土臉的,真是好沒有面子,所以這心裏面自然是不痛快。
寧志恆也是點頭說道:“您說的是,不過這次對我還算是客氣,我看師兄的親事未必沒有希望。”
黃賢正一聽,仔細思索了半天,點頭說道:“你的身份自然不是良弼所能比,他可能是有所顧忌,自然客氣幾分,不過林震這個人可是個倔老頭,想讓他改變主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實講,雖然說他手裏沒有實權,可是在保定系裏,說一句頂我們說十句,能夠做成這樁婚事,那是最好,我再想想辦法吧。”
寧志恆也就沒再提這件事,兩個人商議良久,便起身告辭,去往局座的辦公室彙報工作。
第九百一十章 派遣新人
寧志恆彙報的好消息,自然讓局座也是非常高興,清剿工作再次獲得重大突破,尤其是抓捕的是氣象觀察小組,此次抓捕行動成功,足以保證在近期內,重慶不會受到日本飛機的轟炸,這可是意義重大,絕對是可以拿去向委座請功的。
“志恆,這重慶城人海茫茫,難爲你能夠這麼快就抓到這兩支觀察小組,從這個情況來看,南岸區已經成爲了日本人關注的要點,是又把目標盯上了委座了,我會向委座彙報這一情況的。”
局座對於寧志恆的反諜手段已經完全習慣了,無論這些日本間諜藏在哪裏,藏的如何隱蔽,最後總是難逃他的法眼,別人看着一籌莫展的難題,可是到了他的手裏,卻如同喝白開水那樣簡單,毫無難度。
寧志恆點頭說道:“目前來說,重慶情報網還剩下一支情報力量,就是銀狐率領的幾個情報小組,我會盡快把他們找出來。”
局座款款的說道:“好,你的動作要加快,接下來的內部整肅工作,就要借重你的能力了,這項工作除了你沒有人能夠勝任。”
寧志恆一聽,正如黃賢正所料,一見面,局座果然提到了這件事,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點頭說道:“請局座放心,銀狐的案子一結束,我就着手準備整肅的工作,不過,銀狐這個女人可不好對付,此人人如其名,狡詐過人,一有警覺,就逃遁無蹤,尤其擅長易容,想要抓住她,需要費一番手腳,請您給我一點時間。”
聽到寧志恆並沒有拒絕自己的安排,局座的眉頭舒展開來,不以爲意地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從易東案的表現來看,這個女人確實是個出色的高級特工,也算是勉強能和你做個對手,你可不要掉以輕心。”
寧志恆心裏卻是好笑,這些人又怎麼能夠知道,如今的銀狐已經爲他所用,成爲他手中的一把利刃。
從局座的辦公室退了出來,寧志恆這才離開了軍統局總部,趕到了銀狐所在的安全屋。
這個時候谷川千惠美早就等着他的到來,昨天晚上的行動成功,情報網的最後一支力量很快就會落網,她知道自己接下來就必須要有所抉擇了。
寧志恆和谷川千惠美相對而坐,寧志恆沒有多費話,而是直接將一張銀行本票推到谷川千惠美的面前。
谷川千惠美的心頭一震,她伸手拿了過來,一瞧,果然又是十萬美元!
寧志恆沉聲問道:“谷川小姐,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谷川千惠美聽到寧志恆直奔主題,略微思索了一下,她在考慮寧志恆的找獾降子卸嗌伲�
如果留下來繼續潛伏任務,成爲雙面間諜繼續爲對方服務,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是如果自己拒絕了他的提議,他真的就能放過自己,看着自己就這樣拿走這十萬美元揚長而去嗎?
谷川千惠美也不敢去賭,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心性狠辣,視人命如草芥的角色,如果自己真的敢違逆他的決定,很難說會有什麼後果。
這個時候,寧志恆接着勸道:“老實說,這一次我們的合作,讓我非常滿意,以你的才能,就這樣隱姓瞞名的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你真的能夠甘心嗎?谷川小姐,有些事情還是要慎重考慮啊!”
語氣中隱含威脅之意,谷川千惠美心頭一凜,終於下定了決心,她鄭重的點頭說道:“那好,承蒙處長的看重,以後就請您多多關照了!”
“哈哈!能夠和谷川小姐繼續合作,也是我的榮幸啊!”寧志恆仰身笑道。
他就知道,谷川千惠美會這樣選擇,不然他可真沒有打算放過此人,真當他寧某人的錢這麼好拿嗎?
這是自己在日本人內部安插下去的又一枚釘子,所謂防微杜漸,未雨綢繆,寧志恆尤其擅長提前佈置,安插棋子,他相信以谷川千惠美的能力,以後在日本情報部門,一定會佔據重要的位置,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將會十倍百倍的收穫回來。
寧志恆接着說道:“你再在這裏留上幾天,這幾天爲我做好最後一件事,你就可以自行離去了,以後沒有重大的事情,就不用再見面了。”
谷川千惠美點頭答應,可是對寧志恆口中的最後一件事有些疑惑,開口問道:“還需要我做什麼事情?”
寧志恆卻是沒有多解釋,擺手說道:“你等我的消息就是了,別的不要多問。”
谷川千惠美只好點頭答應,寧志恆這才起身離開。
第二天的午時三刻,寧志恆再一次在通遠門執行了處置人犯的行動,不過這一次他直接把松田次郎所屬的兩支觀察小組,加上松田次郎,一共十五位間諜組織成員,全部槍決。
原因很簡單,因爲松田次郎和石立羣等人都知道林府的泄密內情,寧志恆擔心夜長夢多,萬一局座看見石立羣的身份特殊,心血來潮跑來提審他們,那可就麻煩了。
這已經是寧志恆主持的第三次槍決人犯的行動了,前前後後近五十名日本間諜被公開槍決,在重慶城再一次引起轟動。
之前的兩次槍決人犯,重慶的各大報紙都爭相報道轉載,搞的是滿城皆知,不少好事之人,還有報刊記者就盯在通遠門附近,一發現有人貼出告示,就圍上來爭相觀看,很快又一次槍決人犯的消息傳播出去,通遠門再一次被圍的水泄不通,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羣。
只是在擁擠的人羣之中,也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混雜在裏面,其中一個容貌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慢慢地擠到貼在城門的告示前面,抬頭仔細觀看上面的內容,看着上面的槍決人犯的名單,不由得暗自心驚,仔細記下名字,這才轉身從擁擠不堪的人羣裏一點一點挪了出去。
不多時,一陣高亢的警笛之聲響起,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率先開道,用力推搡攔開一條通道,不多時把刑場範圍的人羣都清理開來,緊接着一行車隊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
又是一隊精銳兵士下了車,這些都是行動二處的行動人員,他們都是裝備齊全,在各自軍官的帶領下,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刑前的準備工作。
一輛卡車的後槽板打開,一行人犯推下了車,被帶到了刑場之中,他們嘴裏被塞着布團發不出半點聲音,身子捆綁的結結實實,被行刑隊推搡到城牆根下,身背後捆綁着木牌,上面標着他們的名字,有典刑官上前確認的身份,然後跑來向寧志恆彙報完畢。
寧志恆這才點了點頭,抬手看着手錶,靜靜地等着不發一言。
藏身在人羣裏的中年男子眼睛緊緊地盯着不遠處的寧志恆,目光中的恨意難以掩飾,恨不得上去跟此人同歸於盡。
可就在這個時候,寧志恆似有所覺,突然轉頭看向了中年男子所在的方向,目光如炬,在擁擠的人羣中,仔細地審視着每一個人。
寧志恆的舉動頓時嚇壞了這個中年男子,他趕緊低下了頭,躲避這攝人的目光,好在這個時候大家被擠成一團,人頭密密麻麻的簇擁在一起,寧志恆並沒有發現這個中年男子,審視了半天,這才轉過頭去。
時間一到,寧志恆不再有片刻的耽誤,他低聲吩咐了一聲,身邊的軍官跑上前發出一聲號令,行刑的隊員們上前,朝着人犯的腿彎處一腳,讓他們面衝城牆跪倒在地,隨即退後舉槍瞄準。
在寧志恆的揮手示意下,齊刷刷的槍聲響起,將一干人犯的後腦打穿,眼前的一幕,讓隱藏在人羣中的中年男子渾身一震,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眼看着行刑隊員們上前補槍,完成了行刑的最後一步。
寧志恆沒有停留,他坐上轎車,率領自己的衛隊離去,留下相關人員清理現場。
中年男子看着寧志恆遠去,也混在疏散的人羣裏,慢慢地離開通遠門,很快離開人羣,緊走了幾步,轉身進入一個客棧之中,上了二樓,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順手將房門掩好。
這個時候,房間裏還留有一個青年男子,只見他身穿普通的西裝,半分着頭髮,看年紀也就三十出頭,這個青年男子正站在窗戶的側面,向下觀察街道上來回走動的行人。
看到中年男子進來,兩個人相對一眼,青年男子首先開口說道:“你剛纔去行刑現場了,看清楚了嗎?”
中年男子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深沉的回答道:“看清楚了,確實是松田君,當初我和他還共事過一段時間,可是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出色的特工,就這樣在我的眼前,走完了一生,真是太可惜了。”
說完,他忍不住長嘆了一聲,兔死狐悲,滿眼的哀傷之意。
他們兩個人正是這一次被高崎茂生派往重慶的特工人員,年輕一些的是宮原駿,年長的是長野一郎,他們來到重慶的目的,就是要了解目前重慶情報網的真實情況。
第九百一十一章 彙報上原
因爲重慶的局勢越來越嚴峻,高崎茂生感覺自己已經逐漸失去了對情報網的掌控能力,他甚至不能確定情報網殘餘人員的現狀。
他對於松田次郎和谷川千惠美的彙報,都持有懷疑態度,於是決定派遣新的人員,進入重慶,查清楚一切問題。
這兩個人裏面,反而是年輕一些的宮原駿職位高一些,他開口說道:“我剛纔也去轉了轉,怕有人注意,看了告示就回來了,沒有想到,現在就連一向都不參與情報工作的觀察小組,都沒有躲過這場厄撸袊閳蟛块T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以對付了,難道真的像高崎君判斷的那樣,問題就出在那個執行人身上?”
長野一郎點了點頭,狠狠地說道:“我剛纔看到那個人了,據說每一次都是他主持行刑,這個人也是軍統局裏最兇悍的人物,整個情報網都葬送在他的手上,剛纔真想殺了他,爲松田君他們報仇,唉!就距離我二十米。”
說到這裏,長野一郎重重地一拳砸在客桌上,當時他真想出手,一槍解決了那個罪魁禍首,那就一了百了了。
“不要衝動,剛纔那個環境,只要槍聲一響,你就死定了,我們都跑不了。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把調查到的所有事情向高崎科長彙報,給他提供最真實的情況,以便做出正確的應對措施,可不是讓我們做刺客,那樣的話,用不着你我。”
說到這裏,宮原駿喟嘆了一聲,接着說道:“上午我去渝西的普覺寺看了看,森木君已經被抓走了,如果所料不差,那天晚上,就是他手下的情報小組和劍芒小組一起被捕了,再加上今天被殺的松田君和他的觀察小組,也就是說,目前情報網就只剩下那隻銀狐了,這真是一場浩劫!”
長野一郎一聽,這才知道,重慶的局勢遠比他們之前想象要惡劣的多,無奈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去找銀狐?”
“不,現在我們不能接觸銀狐。”宮原駿斷然說道。
“首先要確認她沒有問題,可是她行蹤不定,我們也無法在短時間裏找到她,我看先把目前的情況彙報給高崎科長,看看他的決定吧!”
在當天晚上,武漢軍部情報處,高崎茂生接到了兩個人的電文,原本蒼白的臉上更不見一點血色。
又是一個噩耗傳來,在重慶情報網中,松田次郎的氣象偵查小組尤其的重要,它擔負着日本空軍對重慶進行直接打擊所需要的偵查任務,沒有了氣象小組的情報,日本的轟炸機就無法在武漢升空。
日本轟炸機對重慶的轟炸密度是很大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一次轟炸,最密集的時候,甚至連續七天進行轟炸,爲了躲避重慶的大霧天氣,一般只要是晴天,武漢的日本航空基地都要抓緊時機,安排轟炸機進行轟炸。
所以氣象觀察小組的被捕,根本無法隱瞞,因爲航空基地很快就會向自己催要氣象情報,到時候自己拿什麼來交給他們呢?
唉!看來必須要向上原將軍坦白一切了,情報網從一開始失利,到後來局勢越來越壞,窟窿越補越大,到現在惡化的不可收拾,高崎茂生已經沒有半點僥倖之心了。
第二天上午,軍部情報處上原純平中將的辦公室裏,高崎茂生和松本易元正在詳細地彙報這一個月來,重慶情報網所發生的巨大變化。
上原純平剛剛從前線回到了武漢,這一次的長沙會戰歷經一月有餘,上原純平作爲軍方的情報主官,也一直守在指揮部中心。
長沙戰役是中日全面開戰以來,日本華中派遣軍的首次失敗,參與進攻的十萬精銳損失慘重,不要說長沙,就是之前佔領的區域也丟掉了不少,最後要不是中國軍方有所遲疑,沒有下定決心乘勝追擊,給了日本軍隊喘息之機,以最快的速度渡過汨羅江,逃回武漢,只怕這些精銳都會被堵在汨羅江邊,匹馬難還了。
可以說整個華中派遣軍的高層,經過這次的長沙戰役,讓目空一切的他們都是再無往日的意氣飛揚。
爲了進攻長沙,華中派遣軍準備了整整半年多的時間,從日本國內咻斄舜罅课淦鲝椝帲{集了所有能夠調動的精銳,可以說,日本派遣軍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最後卻是碰的頭破血流。
不得不承認,在經歷了多次戰役之後,日本派遣軍的軍力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他們暴露了大規模作戰中,兵力缺乏的弱點,無力再向西進攻,可以想見,在之後的很長時間裏,日本軍方都很難再發起大規模的進攻了。
“將軍,就目前來看,重慶的情報網已經遭受了極爲嚴重的破壞,作爲負責人,我難辭其咎,願意承擔一切責任,請求處置!”
高崎茂生彙報完了情況,躬身一禮,靜待上原純平的處置。
一旁的松本易元也只好低頭頓首,作爲高崎茂生的副手,他的責任也是不輕,只能陪着高崎茂生一起接受處罰。
上原純平這段時間的心情可想而知,正面戰場的失敗,讓他灰心喪氣,剛剛撤回到武漢,這兩個下屬,又給他帶來了這樣一個壞消息,苦心經營了一年多,投入巨大的重慶情報網,竟然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被中國情報部門連根拔起,數百名潛伏特工被捕被殺,這個結果,讓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屋子裏一時安靜極了,可謂落針可聞,沉默良久之後,上原純平終於開口說道:“我記得十天之前,情報網還發回了重要情報,探明瞭中方贛北地區的總攻時間,幫助一零六師團成功突圍,爲此司令官閣下還特意誇獎我方情報部門的突出表現,可是這話猶在耳,整個情報網就已經不復存在了,你說的這一切,實在讓我難以相信。”
高崎茂生心情沮喪至極,他再次請求道:“都是我等的過失,卑職願意剖腹以贖其罪,請您原諒!”
松本易元在旁邊一聽,頓時嚇得腦子裏轟然一聲,猛地一陣頭暈目眩,冷汗立刻浸了出來,他可沒有想到高崎茂生會提出自絕謝罪,如果高崎茂生自裁,那作爲副手的自己該如何自處呢?難不成也步他的後塵?
松本易元心裏恨不得把高崎茂生一刀剁了,這不是要拉他下水嗎?他可是沒有自裁的勇氣,只是上原純平在虎視眈眈的盯着二人,他卻是不敢開口爭辨半句。
好在上原純平並沒有答應高崎茂生的要求,情報網被摧毀,高崎茂生固然是罪責難逃,可是因爲之前一零六師團的事情,他還特意向司令官爲高崎茂生請功,可是轉過臉就讓他自裁,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再者高崎茂生是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工作能力上也一直是極爲出械模约嚎偛荒茏詳啾郯颍娴陌阉蜕纤缆钒桑�
“高崎,對於這一次情報網的失利,你確實難辭其咎,對你的處罰,我會斟酌考慮的,目前你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自裁,而是儘快的組建新的情報網,尤其是氣象觀測小組。
這一次的正面戰場失利,不得不說,我們已經喪失了繼續進攻的能力,接下來,我們會在政治上逼迫重慶政府和談,軍部決定,要加大對重慶地區的轟炸力度,對他們施加更大的壓力,所以這件事情刻不容緩,你要馬上派遣人員進入重慶,做好氣象觀察工作,至於情報小組,可以先放一放,等待這一次軍統局的清剿風波過去之後,再行組建。”
上原純平的話,讓高崎茂生和松本易元都是心神一鬆,終於從鬼門關裏轉了一圈回來了,高崎茂生又何嘗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對自己的上司很瞭解,如果上原純平真要存心殺他治罪,他就是再苦苦求饒也沒有用,反而會起反效果。
反之,如果態度諔娨獬袚熑危故菚屔显兤叫拇妾q豫,也許念在跟隨多年的情分上,饒過自己一命,現在看來,上原將軍還是肯給他一個機會的。
高崎茂生忍不住眼眶一熱,聲音哽咽地說道:“多謝將軍的寬恕,我這就馬上組織新的人員進入重慶,儘快恢復氣象偵查的工作。”
一旁的松本易元這時也是身形一懈,早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既然放過高崎茂生,那麼他也會躲過這一劫。
上原純平接着問道:“按照你之前的敘述,重慶情報網的工作一直很順利,可是自從那個寧志恆接手清剿工作之後,局勢就急轉直下,我方人員紛紛落網,對於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你有沒有新的措施?要知道,即便是組建新的情報網,你仍然要面對他,總不能再重蹈覆轍吧?”
上原純平的話讓高崎茂生一怔,說實話,就目前來看,他的確還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和那位寧閻王一較高下,所以聽到上原純平詢問,高崎茂生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第九百一十二章 另設打算
高崎茂生看着上原純平詢問的目光,心裏充滿了無奈,對於寧志恆,他是有足夠了解的。
最終考慮了半晌,纔不得不如實回答道:“對不起,將軍,我確實沒有找到對付寧志恆的有效手段,這個人是中國情報部門裏最出色的情報高手,他心思縝密,手段犀利,有着常人無法企及的偵查和判斷能力,據我調查的情況來看,其本人幾乎沒有可以利用的弱點,我甚至調派了整支劍芒小組去刺殺他,卻一步踏入了他早就佈置好的陷阱,以至於全軍覆沒,一時之間,我還沒有找到更好的應對措施。”
上原純平聽到高崎茂生的回答,不覺有些失望,開口問道:“據我所知,我們在重慶情報線上的對手以前都是軍統局的情報二處,爲什麼突然變成了行動二處,對於這個情況你瞭解嗎?”
高崎茂生趕緊點頭,情報網之前在軍統局裏佈置了多名內線,收集這些公開的信息還是不成問題的,他開口解釋道:“情況的確如此,在軍統局的各部門中,行動二處是中國軍方第一勢力保定系的力量,他們只負責軍中事務,是不負責情報工作的,但是行動二處的處長寧志恆卻是軍統局公認的第一反諜高手,當初在南京時期,我們在南京的情報網就是被他徹底破壞的,幾乎所有的情報小組均被抓捕。
後來因爲派系爭鬥的原因,寧志恆就沒有再接觸反諜工作,可是這一次軍統局因爲黃山官邸被炸案,被中國高層逼迫不過,這才拋開派系利益,重新啓用了寧志恆,不得不說這個人實在是太棘手了,一接手情報工作就動作不斷,接連出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的情報網就損失殆盡了。”
“難怪此人號稱寧閻王,兇名所致,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一次算是領教了!”
聽到高崎茂生的話,上原純平點了點頭,長嘆了一聲。
他接着說道:“我提兩條思路,第一條,還是採用斬首的手段,這個方法簡單有效,只需要一兩名死士,就可以解決問題,當然需要好好的設計一下,務必要一擊必中,不要再打草驚蛇了,不然以後就很難接觸到他了。
第二條,我們先拖上一段時間,躲過寧志恆的鋒芒,他是迫於高層的壓力,才被軍統局啓用的,我估計只要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一結束,他就不會再主持反諜工作了,工作還會轉回到情報二處,到那個時候,你再着手派入人員組建情報小組,當然如果能夠順利解決掉寧志恆,這個過程可以提前完成,總之不要太過於冒進。”
上原純平政治經驗豐富,只是略微思索,就看出了寧志恆不可能長期主持反諜工作,所以提出了這個穩健的應對措施。
高崎茂生急忙點頭領命:“嗨依,我會挑選行動好手,再次組織對寧志恆的刺殺。”
上原純平沉吟了片刻,又接着問道:“目前重慶情報網只剩下了銀狐所領導的四個小組,她現在的處境安全嗎?”
“目前不敢說!”高崎茂生略微思索後回答道。
“銀狐和她的小組很早就進入潛伏狀態了,只有銀狐偶爾會傳回來一些消息,但都是一些比較公開的信息,我判斷她的活動也受到了很大侷限,目前可以說是喪失了情報能力,不過好在她做事小心仔細,警覺性很高,雖然是最早被寧志恆察覺的,可是她卻能夠躲過這一次的抓捕,足以說明她的工作能力,而且也是她最早發現了軍統局行動的異常,判斷出是執行人出了問題,我們這才經過調查,發現是寧志恆接手了工作,可是我們的應對不力,反而搭上了劍芒小組。”
“原來是這樣!”上原純平點頭說道。
他對於谷川千惠美還是很有印象的,在日本這個男權至上的社會里,谷川千惠美能夠以女子之身,躋身高級間諜之列,其本身的能力自然是不容質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