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91章

作者:寻青藤

  看着寧志恆有些不安,便趕緊解釋道:“咳咳,志恆,你不用緊張,我不是在說你,我是想起了我的那個兒子,今年都已經是而立之年了,可就是拖着不成親,每次想起來都是頭痛的很,唉!”

  這是在說林慕成!寧志恆突然心頭一動,心思電轉,頓時有了新的思路。

第九百零七章 新的方向

  據寧志恆所知,林震對自己的長子林慕成是非常的看重,從小就刻意培養,視爲自己的接班人。

  中國的國情就是如此,有一句俗話,叫做皇帝愛長子,百姓喜幺兒!

  一般老百姓的家庭裏,父母都喜歡最小的一個孩子,因爲他最需要照顧,所以備受父母的疼愛。

  可是在有權有勢的大家族裏,家長都是最爲看重長子的成長,這是希望長子能夠儘快撐起家業,延續家族的傳承,而林家也正是如此。

  尤其是長子林慕成確實是人才出校谲娭斜憩F優異,不出意外,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林震對他自然是期望極深。

  當然林慕成作爲長子,延續家族血脈也是他最主要的責任,可是如今還沒有成親,以他的家世,在這個時代是很少見的,也怪不得林震夫婦對此操心勞神,焦慮不已。

  至於那所謂的匈奴未滅,何以家爲,當然都是林慕成自己找的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什麼,也只有寧志恆清楚,癥結都在谷川千惠美的身上。

  林慕成對谷川千惠美用情極深,這些年來唸念不忘,以至於今日還是單身一人。

  想到這個情況,寧志恆心中有了新的盤算,他之前還打算用林慕成日本間諜的身份來作爲籌碼要挾林震,可是卻被林震以親情感動,迫使他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是如果他不用揭穿林慕成的身份,而是以他的親事爲條件,說動林震答應女兒的婚事,這樣大家不用撕破臉,林震兩個兒女的婚事都可以得到解決,這豈不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想到這裏,寧志恆的精神一振,他趕緊開口問道:“您的長子?是不是駐守恩施的林慕成旅長?”

  “哦,你也聽說過他?”林震詫異地看了看寧志恆,眉毛一挑,每次只要一提到長子,他音調都要高上幾分,顯然是非常引以爲豪。

  看到林震的表情,寧志恆頓時心中篤定,他馬上點頭說道:“當然,我們是負責軍方事務的,對各地駐軍主官都是有一定的瞭解,林旅長是黃埔七期的畢業生,算起來可是我的學長,早期在南京駐守軍擔任作戰參郑醽碇腥杖鎽馉幈l,他在之後幾次大戰中都有上佳表現,作戰勇猛,屢立戰功,尤其是在隨棗會戰中,率先發起反攻收復隨縣,可謂是軍中難得的驍將,有消息說,很快就會晉升爲少將,嘖嘖,實在是我輩之楷模!”

  對林慕成,寧志恆當然是毫不吝嗇讚揚之詞,他知道林慕成在林震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是口吐蓮花,溢美之詞不絕於耳。

  “哈哈哈……”

  林震聽到寧志恆的這番話,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條線了,“志恆,言辭太過了,太過了!不過慕成這個孩子,從小到大確實是沒有讓我失望過,能夠有今天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我甚是欣慰,總算沒有辜負我的一番栽培,哈哈!”

  寧志恆的這些話也恰恰是林震最喜歡聽的,自己的兒子和其他高官家的子弟相比,確實算得上是極爲優秀了,他沒有成爲紈絝子弟,也不甘於平庸,反而是投身軍伍,奮勇殺敵,戰鬥在抗戰的第一線,對於這個兒子,林震他一直是極爲驕傲的。

  寧志恆這個時候又不失時機的說道:“不過林旅長的歲數好像確實不小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成親?”

  林震的笑聲頓時一滯,臉上的笑意也迅速收斂了回去,惱火的說道:“鬼知道是怎麼回事?老大不小了,就是不成親,和你一樣,天天用那句話來搪塞我,娶個媳婦能費多大事?給林家留個後,老子管他去哪裏撒野?”

  一說到林慕成的親事,林震再也沒有了堂堂陸軍中將的威儀,心情大壞,就差破口大罵了,和一般的鄉下老農也沒有什麼區別。

  寧志恆心中一樂,臉上卻是深以爲然的說道:“慕成兄以國爲家,其志可敬。”

  這時候突然看到林震的眼光不善,又趕緊說道:“不過您說的也有道理,慕成兄和我不一樣,我是家中的次子,我兄長和慕成兄的年歲相當,可是我那小侄子都已經五歲,到處亂跑了,寧家香火有後,所以家父也不在意我什麼時候成親生子,可慕成兄是林家長子,這個時候還沒有成親,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林震一聽,也是深以爲然,連聲說道:“看,連你也覺得說不過去了吧!這個孩子實在是太犟了,無論我們怎麼說也不管用,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寧志恆看到鋪墊的也差不多了,便不再繞圈子了,說道:“佑公,您也知道,我們行動二處是負責軍方事務的,我們對所有的軍方將領都會有一個基本的調查,我曾經在一次調查中,聽到過一個情況,就是關於慕成兄的,當時也就當了句閒話聽,所以也沒太在意,現在看來,也許是真有其事。”

  林震一聽到是關於林慕成的情況,立時就不淡定了,趕緊問道:“是什麼情況?你快說一說!”

  “好像是在南京時期,慕成兄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只是後來這個女孩子不知爲什麼突然失蹤了,您也是知道,這兵荒馬亂的,什麼意外情況都會發生,聽說從那之後,慕成兄就再也沒有接觸過別的女孩子,您說,他是不是到現在還在等這個女孩子?”

  寧志恆的話有真有假,但林震卻是心神一動,他對自己的兒子非常的瞭解,林慕成從小就是極重感情,對人少有戒心,對誰都是待人以眨绻麑幹緪a所言是實,真的有這麼一個女孩子,那麼原因就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他趕緊再次追問道:“真有此事嗎?”

  寧志恆點頭說道:“確有此事,當時也只是和幾個朋友聊天時,聽了這麼幾句,我也沒有留心,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覺得解開慕成兄的心結並沒有那麼難。”

  林震的心中,還是以林慕成的親事爲頭等大事,一聽到寧志恆的話,哪裏還矜持的住,趕緊問道:“志恆,你有什麼好辦法,快和我說一說。”

  寧志恆笑着說道:“您也知道,我們軍統局別的本事沒有,找人的本事還是有的,如果慕成兄能夠提供一些線索,我想找到這個女孩子也是有可能的,退一步說,就算他找不到這個女孩子,我也有辦法打消他的執念,勸說他放開過去,重新找到一個好女人,成家立業,以解佑公您後顧之憂!”

  “此話當真?”

  林震聞言喜出望外,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抓住寧志恆的手。

第九百零八章 一言爲定

  事關林慕成的婚姻大事,由不得林震這個做父親的不緊張,這些年來,這一直都是林氏夫婦的最介意的一塊心病。

  林震如今年歲已高,尋常像他這樣年紀的人家,大多都已經抱上孫子,頤享天倫之樂,可他只能唉聲嘆氣,面對兒子的倔強無可奈何。

  而且自己的兒子身處前線,槍林炮火,兵兇戰險,誰知道會不會有不測之禍,如果是這樣,豈不是連子嗣都沒有留下?這一直都是林震最擔心的事情,所以林震一聽就到寧志恆的話,就再也顧不得許多了。

  看到林震失態,寧志恆自然不意外,他馬上再次保證說道:“佑公,您放心,要說衝鋒陷陣,我不如慕成兄,可是尋人的本事,我們這些人還是有信心的,而且就算是人不在了,我只需略施手段,一定可以讓慕成兄了結心結,不再以此爲念,痛痛快快的答應早日成親,您放心,我一定把這樁心事給您了了。”

  “好,太好了!”林震高興地連連點頭。

  可緊接着又急不可耐的說道:“我不管你用何種辦法,只要能夠讓慕成答應成親就可以,不過時間上還要抓緊,可不能再拖了。”

  寧志恆聞聽,雙手一攤,故作爲難的說道:“我也想盡快,可是慕成兄遠在恩施,我現在在重慶主持清剿行動,實在是抽不開身,只能是等有機會和他面談。”

  林震一擺手,急忙說道:“這不是問題,如今長沙會戰已經結束,接下來各軍隊會進行戰後休整,將會有大批的軍士回鄉探親,慕成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我會找個藉口把他叫回來,到那個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好好的做一做他的工作,儘快解決此事。”

  寧志恆心中一喜,這樣當然是最好了,也省得他遠赴恩施,長途勞頓,再說恩施畢竟是林慕成的地盤,自己如果在恩施和他攤牌,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誰也無法預測,一旦因爲逼迫太甚而鋌而走險,自己只怕反而會被反噬。

  來到重慶就不一樣了,只要林慕成回到重慶,就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自己有的是手段讓他就範。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再談談條件了,寧志恆輕咳了一聲,在心裏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佑公,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切就按您的安排,等慕成兄一回來,您就通知我,我隨時恭候,只是……,我師兄的事情,您看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你……”林震一聽寧志恆舊事重提,頓時臉色一變,他一下子明白過來,對方這是還沒有死心,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套路,改用兒子的親事做條件,再次和自己進行新一輪的談判。

  真是一個極爲難纏的角色,自己原以爲對方已經知難而退,可沒有想到,竟然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只是採取的方式更加委婉而已。

  林震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道:“志恆,是不是如果我不答應這樁婚事,你就束手旁觀,也不會管慕成的事情,對嗎?”

  聽到林震的語氣不善,寧志恆這次可沒有讓步,畢竟這次不像之前,如果不爲林震掩飾石立羣的事情,那麼就會有損保定系的利益,自己也是難辭其咎。

  現在只是私人之間的幫助,自己做不做,那就全憑交情了。

  “佑公,我也知道,讓您真的把女兒的終身託付給師兄,也確實是強人所難,可是你退一步想一想,我師兄的處境未必像您想象的那麼糟糕,就算日後有人要報復師兄,那也要掂量一下後果,以您的地位和我軍統局的實力,哪個人敢真的出手?除非是對方也做好了魚死網破,同歸於盡,拼上一家性命的打算,否則後果他們也承受不起,更何況我們纔是打黑槍,搞暗殺的行家,要論這種不見光的手段,還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我們兄弟,所以只要我們小心行事,問題並沒有您想象的那樣嚴重。

  其次,我師兄和令愛兩情相悅,真心相愛,你就是從中堅持阻攔,也未必能起多大的作用,據我所知,令愛與您已經爭吵過多次了,最後您也沒有能夠說服她,難道你們父女就打算這樣僵持下去?這件事情最後總是要解決的,結果未必就能如您所意。

  最後就是慕成兄的終身大事了,這纔是您最緊要的事情,這樣,我和您做一個約定,如果這一次我能夠順利解決慕成兄的問題,讓他答應儘早成親,那麼您就網開一面,給我師兄一個機會,如果我沒有做到,那我們就再也不提這門親事,我們自己會和令愛解釋清楚,主動退出,絕不讓您爲難,這樣,您和令愛之間也就不用搞的這樣不愉快,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

  寧志恆的一番話,把事情攤開和林震剖析利害,讓林震的眼神一亮。

  這話說的沒有錯,無論是那種結果,自己好像都沒有損失,如果寧志恆能夠解決長子的終身大事,那自然是好,自己多年的心病盡去,林家的香火有望。

  如果沒有解決問題,那衛良弼就會主動退出,不再糾纏女兒,那女兒也不用天天和自己冷戰,搞得話都不說一句,這樣父女之間隔閡消除,不正是解決這件事最好的結果嗎?

  老實說,他也是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秉性,一旦認準了一件事情,是極難讓她回頭的,事情就這樣僵持下去,搞不好她真的不管不顧跟那小子跑了,自己這老臉可就丟盡了。

  林震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半天,最後還是打定了主意,對寧志恆說道:“好,我們一言爲定,志恆,你的苦心我也知道,我的顧慮你也清楚,最好是皆大歡喜有個好的結果,不然你可就不要怨我不通情理了。”

  林震此言一出,寧志恆頓時大喜過望,他的趕緊上前一步,向林震鄭重的說道:“佑公,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林震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林某人還不至於這麼不堪,不然可擊掌爲誓!”

  寧志恆哈哈一笑,連連擺手,笑着說道:“佑公言重了,誰不知道您向來是一諾千金,言出必行,我怎麼敢不相信您的話。”

  林震又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不過,志恆,你真的有把握嗎?我這幾個孩子個個都是犟脾氣,沒有一個好擺弄的,你可要上心啊!”

  “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您就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寧志恆心中自然是篤定,林慕成可不是林震,對付他,自己還是有信心的,只要林震信守承諾,這件事情就算是辦成了。

  想到這裏,寧志恆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氣,今天的談判真是一波三折,不過結果總算是好的,也算是有所收穫了。

  事情談妥,寧志恆手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也就不再停留,向林震躬身告辭,在林震的親自相送下,離開了林家,坐上轎車,飛馳而去。

  林震送走了寧志恆,轉身一看,只見站在臺階上的林夫人也有些詫異看着他,奇怪的問道:“這個寧處長還真是不一般啊,還勞動你親自相送,他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林震看着夫人一副八卦的樣子,搖了搖頭,出聲說道:“讓你說中了,還真是來提親的。”

  林夫人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高興地趕緊上前一步,拉住林震的手,急切地問道:“快跟我說一說,你別說這個寧處長也是一表人才的,人品怎麼樣?”

  說到這裏,不禁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就是太年輕了些,也不知淑嵐會不會同意?”

  林震這次真的被夫人給氣笑了,忍不住沒好氣地說道:“你想多了,他還是來爲他的師兄衛良弼求親的,不過這個小狐狸可比他的師兄難對付多了,好在不是他,不然真要是上了門,可有我這把老骨頭受的!”

第九百零九章 事後彙報

  寧志恆回到行動二處,馬上把石立羣關押到審訊科的獨立牢房,並親自審訊。

  聶天明是負責抓捕渝中區的觀察小組,因爲佈置周密,行動進行順利,觀察小組成員全部落網,這個時候正在審訊室裏嚴加審訊。

  而南岸區的觀察小組,由寧志恆親自審訊,因爲他要封鎖石立羣泄密的事情,不能假手於人。

  審訊工作進行的也很順利,寧志恆甚至沒有動用電椅,在鐵證面前,這些人都悉數招供。

  最後把聶天明審訊的情況兩相彙總,由松田次郎領導的兩支氣象小組,一共十四名成員,其中六名日本間諜,九名漢奸特工,寧志恆親自審訊了所有的審訊記錄,確保裏面沒有提到任何不利於林震的內容,這才結束了審訊工作。

  又是一夜未眠,寧志恆自從回到重慶,主持清剿工作以來,馬不停蹄,夜以繼日,可說是竭盡了全力,每天不是在辦案子,就是在書寫各種各樣,諸如敘功,結案,申報等報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考慮到,整個人都是處在一個極爲緊張的狀態。

  這麼多天了,甚至連家都沒有回去過,每天晚上都是在辦公室裏打個盹就算是休息了,也就是他體魄強健過人,這纔沒有大礙。

  現在坐自己的辦公室裏,仰靠在座椅上,他這才由衷地感到一陣輕鬆,此次回到重慶的主要工作,至此就算是結束了,除了刻意保留的,谷川千惠美所屬四支情報小組,日本人在重慶的情報網幾乎被他一網打盡,他到現在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趕緊挺身拿起電話把簡正平喊了過來。

  簡正平從昨天晚上回到處裏,他就沒有敢離開,畢竟他知道昨天晚上處長又有大抓捕的行動,在行動期間,除了參與的行動人員,行動處的大門是許進不許出,就是他也無法離開。

  直到今天白天抓捕行動結束,簡正平才知道,這一次的大行動,又抓回來了十多名日本間諜,原來已經空出不少的牢房,又被裝滿了,心中不禁暗自擔心,生怕再有什麼大的行動,自己這裏可就要麻煩了。

  接到了寧志恆的電話,簡正平不敢怠慢,一溜小跑地趕了過來,敲門而入。

  來到寧志恆面前,小聲地問道:“處座,您有什麼吩咐?”

  寧志恆抬眼看了看他,開口吩咐道:“馬上去準備一張十萬美元的銀行本票。”

  “是,我馬上去辦!”簡正平趕緊點頭答應。

  寧志恆接着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近段時間去搜集一些上好的汾酒,我過些天要用。”

  簡正平一聽,就知道和昨天晚上一樣,肯定是用來送禮的,於是不敢怠慢,連聲答應,這才轉身出去。

  不多時他就把一張銀行本票送了過來,寧志恆將本票收好,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時間尚早,於是拿起本案的審訊記錄,起身出了辦公室,離開行動二處,趕往軍統局總部。

  這一次寧志恆首先去了黃賢正的辦公室,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溝通一下。

  看到寧志恆的到來,黃賢正笑道:“看你一臉的得意,看來是有好消息告訴我了?”

  寧志恆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之色,他和黃賢正之間要隨意的多,直接開口說道:“什麼也瞞不了您,確實是個好消息!”

  接着他把審訊記錄放在桌案上,繼續說道:“昨天晚上我抓捕了日本情報網的間諜頭目松田次郎,並撬開了他的口,交代出了他手下的兩個觀察小組,一支在渝中區,一支在南岸區,我們於今天清晨將所有成員抓捕歸案,目前已經審訊完畢,我過一會就去向局座彙報。”

  黃賢正一聽,頓時面露欣喜之色,點頭說道:“幹得好,志恆,你的動作好快,這樣一來,日本情報網已經沒有多少殘餘了,就剩下那隻銀狐了。”

  寧志恆也是點頭說道:“沒錯,這一次的清剿工作很順利,不過銀狐很是狡猾,我要找到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寧志恆當然不會把谷川千惠美的事情說出來,這隻銀狐,他是要留在以後當暗子使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沒有想到,黃賢正卻開口說道:“志恆,你做事不要着急,這隻銀狐,你暫時要放一放。”

  黃賢政的話讓寧志恆有些摸不着頭腦,他詫異的看着黃賢正,一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黃賢正輕咳了一聲,用手指了指窗外,局座辦公室的方向,接着說道:“我們那位局座就等着你結束清剿工作,去給他當打手呢。”

  寧志恆馬上反應過來了,黃賢正是指自己即將接手的內部整肅工作,對於這件事情,兩個人都有共識,那就是喫力不討好,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具體的執行人都會得罪各方面的人,否則就只能枉法放過,可是這樣又授之以柄,自暴短處與人,總之絕不是什麼好差事。

  寧志恆很快明白了黃賢正的意思,他低聲說道:“您的意思是拖?這倒是個好辦法。”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黃賢正也是低聲說道。

  “這一次你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清剿工作,可也招了別人的眼,內部整肅?說的好聽,不就是讓我們去做惡人?那攤渾水咱們不能去趟,前幾天他還提這個話茬,我沒有理睬,你記住,如果今天他要還是舊事重提,你就往銀狐身上推,反正你留在重慶的時間有限,拖過這段時間,就找個藉口回上海,不要在此地久留。”

  寧志恆也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馬上點頭答應,隨即又轉了話題,開口問道:“還有一件事,我今天上午去拜訪了一下林震將軍。”

  與高層接觸和打交道,一向都是黃賢正出面,他纔是整個保定系在軍統情報部門的代表,寧志恆拜訪林震的事情,必須要給黃賢正報備一下,再說之後兩個人還會有更多的接觸,難免不落入黃賢正的耳朵裏面,爲免日後起猜忌之心,還是說清楚的好,兩個人的關係再融洽,事情也是要擺在明面上的。

  黃賢正一聽不由得一愣,他趕緊問道:“怎麼想着去拜訪他?他對我們一派可是沒有什麼好感,平日裏總拿軍隊裏的那一套說事,怎麼,沒有讓你進門?”

  保定系這個大樹下,也是各有山頭,像黃賢正以前在沒有加入軍情處之前,在保定系裏只是個平常人物,只是現在權勢日重,地位迅速升高,儼然已經是保定系負責情報方面的代言人,所以地位和這些大佬也相差不遠,說話的底氣也比以前足了。

  寧志恆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那倒不至於,我是以調查案件的藉口進去的,談了一會,感覺他的態度還好。”

  黃賢正奇怪的問道:“案子?什麼案子?”

  寧志恆就把石立羣的身份說了一下,當然沒有提及泄密的事情,這些事情只能自己私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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