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21章

作者:寻青藤

  接着他開始查驗槍殺的現場,所有的人都是額頭中槍,看傷口都是貫穿傷,他一點一點地仔細查找地面,很快在附近找到了四顆子彈。

  拿在手裏檢查了一下,都是八毫米的子彈頭,對於這種子彈,江口琉生自然是在清楚不過了,這就是他們平時使用的南部配槍的子彈。

  很明顯兇手也使用的是南部手槍,南部手槍初速很高,在近距離的情況打穿堅硬的頭顱骨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屍體的位置也是很凌亂,根本無法看出被襲擊的順序,倒好像是同時被人擊殺。

  尤其是,他在北岡良子的手腕和腳踝處,都發現了淤青和血痕,看痕跡顯然是被繩索捆綁之後,強烈掙扎的結果。

  這不是北岡良子被抓的第一現場!

  江口琉生馬上判斷出來,北岡良子是被人制服之後,帶到這處房屋裏,然後被槍殺。

  這個時候,矢部仁和被人帶了進來,江口琉生看了看矢部仁和,依稀是有些眼熟,便揮手示意警察和自己的手下退了出去,這才皺着眉頭問道:“我好像看你很是眼熟?”

  矢部仁和趕緊點頭答應道:“卑職一直在北岡組長手下做事,在華北總部時和您見過面,後來又跟隨北岡組長來到上海特高課,之後又轉入土原機關。”

  聽到這話,江口琉生馬上回憶起來了,這個矢部仁和是在華北特高課總部時見過,這個人的身份確實沒有問題。

  “把真實的情況和我講清楚,不然你根本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爲,你很清楚,後果會非常嚴重。”

  矢部仁和趕緊躬身回答道:“一定,江口組長,我確實有些情況不敢向別人說,可是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已經遮掩不住了,正好可以向您彙報。”

  於是矢部仁和把這段時間看守平山次郎的事情,還有今天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稟告給了江口琉生。

  “什麼,你們竟然找到了平山次郎,還看守了這麼多天?”

  當江口琉生知道,原來這處房屋竟然是北岡良子佈置的安全屋,而且看守的,就是現在藤原會社到處懸賞抓捕的刺客平山次郎,忍不住大爲驚訝!

  矢部仁和也知道這件事情確實無法解釋,只好點頭確認。

  江口琉生不由得有些心驚,這裏面原來還有這麼多隱情,平山次郎刺殺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這在上海鬧得沸沸揚揚,整個上海都翻了一遍,卻沒有把人找到。

  可是竟然是自己的這個同門偷偷地把人藏在這裏,她到底是爲什麼這麼做?

第七百一十四章 暗自推測

  江口琉生此時是驚疑不定,可以肯定北岡良子一定另有目的,這個目的又是什麼呢?

  他把目光又看向了矢部仁和,語氣格外的嚴厲:“你把事情說清楚,良子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說!”

  矢部仁和趕緊開口解釋道:“江口組長,我真不知道,我從一開始接到的命令就是看守平山次郎,一直到現在,至於北岡組長的意圖我也不知道,更不敢打聽,我只是執行命令而已。”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接着開口說道:“不過北岡組長雖然命令我們看守他,但只是限制他的外出,其他方面待遇很好,並沒有把他當做囚犯。”

  “現在平山次郎在哪裏?”江口琉生追問道。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了北岡組長這四具屍體,可是有個情況我要說一下,我走的時候,這處房屋裏並沒有北岡組長,應該是我去買午飯的時候,北岡組長趕了回來,然後被人殺害了,您說,會不會是平山次郎意圖逃走,殺了他們。”

  江口琉生擺了擺手沒有說話,他很清楚,北岡良子是被人制服後,帶到這處安全屋,然後被人一起槍殺的,這裏不是制服北岡良子的第一現場。

  平山次郎一直被軟禁在這裏,無法外出,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兇手。

  至於平山次郎爲什麼沒有被一起殺害,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就是有人來救平山次郎,他們殺了屋子裏所有人,然後救走了平山次郎。

  可是如果只是爲了救人,只需要殺屋子裏的人就好了,那麼他們沒有必要花費精力和工夫抓住北岡良子,然後帶到這處安全屋,再行槍殺,這個道理說不通。

  第二種可能,那就是對方的目標不是平山次郎,而根本就是北岡良子,制住北岡良子之後,爲了找一個死亡藉口,就帶到這處安全屋,接着制服了所有人,然後帶走了平山次郎,再把其它的人都槍殺,造成平山次郎逃逸殺人的假象。

  不,或許平山次郎也沒有幸免,對方帶走也是一具屍體。

  因爲平山次郎是駐守蘇州地區的駐軍,潛逃回上海,在上海根本沒有朋友,更不用說,是有能力槍殺卸鄬I特工的朋友。

  有誰會來救他?想要抓他,殺他,去往藤原會社領取賞金的人倒是很多,所以平山次郎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目標應該在北岡良子身上。

  江口琉生越想越覺得第二種可能性越大,這樣一來就能和現場勘察的情況相吻合,不過很顯然,對方的專業水平不夠,佈置的現場漏洞百出,不用說,應該不是專業特工所爲。

  他又對矢部仁和問道:“近來良子還有什麼舉動,你清楚嗎?”

  矢部仁和搖了搖頭,再次解釋道:“我職位低,就是普通的行動人員,平時也只是負責簡單的任務,這些天一直守在這裏,連土原機關都沒有回去,北岡組長的行動我也就參與了這一件,其它方面的事情真不知道。”

  在矢部仁和這裏是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情況,他的地位低,北岡良子不可能把機密的事情交代給他。

  那到底是什麼人才會對北岡良子下手呢?

  應該不是中國特工,琉生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可能排除在外了。

  原因很簡單,這和中國特工所表現出來的一向作風不符,中國特工刺殺日本特工,目的是打擊日本特工的氣勢,擴大恐怖影響,以起到威懾的作用,所以他們更喜歡用暴力宣揚於外的方式,重點爆破,當街槍殺,這樣的效果會更好,而且這兩年來他們也是這樣做的,他們如果殺害北岡良子和這些特工,恨不得讓宣揚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又怎麼會花費手腳活捉到活口之後,再費力氣轉移到這處安全屋,僞裝現場嫁禍給平山次郎,而且這些特工畢竟也是專業特工,佈置的手法不會這麼粗糙,讓他一眼看穿。

  那麼還會是誰嗎?土原機關?影佐裕樹的人嗎?

  也不應該,雖然江口琉生也知道,目前影佐裕樹急於掌控土原機關的權力,排斥和打擊土原敬二手下的舊部,北岡良子在土原機關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對於影佐裕樹來說,北岡良子不過是個小角色,影佐裕樹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北岡良子到一旁去做冷板凳,完全沒有必要採用這樣極端的手段。

  剩下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從平山次郎的身上得到一種猜測,北岡良子抓到了平山次郎,並沒有送交給藤原會社換取鉅額的賞金,而是把他軟禁起來,把平山次郎控制在手裏,這也可以解釋爲,北岡良子對藤原會社並不是很友好,甚至可以說,她一定有所圖。

  她和藤原會社之間有什麼問題?她爲什麼這麼做?

  會不會是她有不利於藤原會社的舉動,而藤原會社察覺到了北岡良子的企圖,於是乾脆先下手爲強,把北岡良子和平山次郎一次性解決,然後造成他們互相殘殺,平山次郎逃逸的假象。

  再聯繫到現場粗糙的佈置手法,江口琉生知道,藤原會社手裏有一批武裝護衛人員,這些人員都是從上海日本僑民中挑選出來的,他們身體健壯,並經受過一定軍事訓練,裝備也很精良,但是對於諜報特工這一行,都是門外漢,這樣也可以解釋的通。

  不過,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此人熱衷於商業,和各方面的關係都非常融洽,再加上地位顯赫,北岡良子難道是瘋了,去招惹這位頂級權貴?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絕不能輕易下結論,更不能宣揚出去,江口琉生知道,一旦查明是藤原會社殺害了北岡良子,那麼就把藤原智仁推到了自己老師土原敬二的對立面,這對本來已經處於劣勢的土原敬二來說,那是雪上加霜!

  想通了這一切,江口琉生決定要把這件事情先搪塞過去,以後再私下調查,可是現在該怎麼做呢?

  就現在來看,如果就以平山次郎殺害北岡良子及其手下特工的名義來定性此案,那麼北岡良子軟禁平山次郎的事情就會暴露,抓住了藤原會社懸賞的刺客卻不上報,卻暗中收容躲避多次搜捕,她這樣做的原因就很難向藤原會社解釋。

  就在江口琉生左右爲難的時候,外面再一次傳來了腳步之聲,很快幾位軍官走了進來。

  江口琉生抬頭一看,頓時一怔,爲首的一名中年軍官,身形健壯,目光深邃,領配大佐軍銜。

  他的身後正是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大佐。

  “江口君,這位是土原機關的晴慶正良大佐,也是影佐將軍最得力的助手,你把情況和晴慶大佐交接一下,這件案子從現在開始,交給土原機關辦理。”

  一見面,佐川太郎就直接給江口琉生下命令,交出案件的辦理權。

  江口琉生一時之間有些猶豫,如果有在以前,這當然沒有問題,他會很痛快的答應,畢竟土原機關做主的就是自己的老師土原敬二,案子交給誰都是一樣。

  可是現在土原機關做主的是影佐裕樹,這些人的利益和自己一派可是相對立的,這件案子交給他們辦,就怕他們會暗中做手腳,搞出不利於自己一派的結論。

  看到江口琉生有些猶豫,晴慶正良上前一步,高聲說道:“江口中佐,你的任務已經完成,死亡的北岡組長和她的手下都是我們土原機關的特工,所以這件案子由我們接手了,這也是影佐將軍的命令,希望你遵從!”

  影佐裕樹在接到警察署的通知後,馬上讓晴慶正良前來接手案件,理由也很充分,按照道理來說,自己機關的特工被殺,怎麼可能讓別的部門去調查,這是一件很丟面子的事情,況且土原機關是目前在上海,級別最高的情報部門,當然也高於特高課。

  江口琉生也知道自己無力抗拒,只好點頭答應,開始和晴慶正良進行交接工作。

  把自己採取的四個彈頭,還有那個食盒都交給了晴慶正良,然後把把情況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就匆匆離開了這裏。

  他的心中暗自盤算着,這件事情還是要暗中調查一下,總要找出真正的原因,等老師回來,自己也要有個交代。

第七百一十五章 真是好刀

  與此同時,在藤原會社的會長辦公室裏,寧志恆正站在刀架前,用一塊潔白柔軟的絹布擦拭着手中的雲從泰綱刀。

  這柄名刀造型優美,雪亮鋒銳,寧志恆對它是極爲喜愛,一直擺放在自己辦公室的刀架之上,一有空就握刀揮舞,愛不釋手。

  這個時候,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木村真輝推門而進,來到寧志恆身前,將一個公文包放在寧志恆的面前。

  “會長,事情辦完了,這是取回來的材料。”木村真輝躬身說道。

  寧志恆聞言放下手中的雲從泰綱刀和潔白絹布,取過公文包,將裏面的材料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沉聲問道:“北岡良子和平山次郎呢?”

  “全都解決了,巖井之介這個人很得力,沒有用我們出手,就自己解決了所有人,北岡良子是他抓住的,平山次郎也是他親手解決的,現在平山次郎的屍體已經處理了,北岡良子和他手下的特工都在那處安全屋處死了。”

  木村真輝還真是爲巖井之介在會長面前說了好話,這一次巖井之介可說是出了大力,沒有他做內應,行動絕不會這麼順利。

  寧志恆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他開口問道:“現在他在哪裏?”

  “就在外面等候您的召見!”

  寧志恆揮了揮手,淡然說道:“讓他進來吧!”

  “嗨依!”

  木村真輝躬身退了出去,很快巖井之介邁步走了進來,他緊走幾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尊敬的深施一禮。

  “會長!”

  寧志恆抬眼看了看他,開口說道:“巖井君,辛苦你了,木村說你這一次表現得非常好。”

  巖井之介一聽,不由得眉開眼笑,看來木村真輝這個人還是很講究的,果然爲自己說了不少好話。

  他恭恭敬敬地說道:“卑職能夠爲會長做事,又怎麼敢不盡心盡力!”

  寧志恆哈哈一笑,點頭說道:“巖井君,你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

  說完,寧志恆向巖井之介示意,指了指放在一旁桌案上的皮箱。

  “這是你的了!”

  巖井之介不由得驚喜萬分,他背叛舊主,投靠藤原會社,不就是爲了這筆鉅款,他趕緊深施一禮,再次說道:“真是太感謝了!巖井以後定爲會長驅使,萬死不辭!”

  寧志恆笑着說道:“打開看看吧!”

  “可以嗎?那就失禮了!”巖井之介心神激動,忍不住上前取過皮箱,輕輕地掀起了皮箱蓋,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驚呆了!

  只見滿滿的一箱子嶄新的美元擺放在眼前,散發着鈔票特有的誘人光芒,讓巖井之介頓失心魂,他看着這筆鉅款完全不知所措,半晌之後才抬頭看着寧志恆,卻不知說什麼。

  寧志恆微微一笑,感慨地說道:“這是十萬美元,是賞金的兩倍,我今天本來想把它送給北岡良子,大家各退一步,可是她拒絕了,哎!我給過她機會,可惜!”

  巖井之介聽到這裏,不由得身形一顫,他沒有想到這個皮箱裏竟然是十萬美元的鉅款,這遠遠超出了懸賞的數額,也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這,這太多了……”

  寧志恆卻是不以爲意地說道:“巖井君,我說話是算數的,答應你的絕不會食言,不過今天這件事情有些棘手,我估計之後會有些首尾要處理,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巖井之介聽到會長詢問,趕緊強自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穩定一下心神,恭敬的回答道:“會長,這次的事件確實有些首尾沒有處理乾淨,恕我直言,木村君他們的專業水平有些欠缺,在事發現場留下了很多線索,如果是土原機關仔細查看之下,是瞞不住他們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因爲事出倉促,行動之際,考慮不周。

  自己昨天才從巖井之介這裏知道了北岡良子竟然在暗中調查自己,還沒有來得及佈置,今天北岡良子就來找自己談判,搞的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要不是巖井之介又提前通知消息,告知自己,打探出情報科內情的潛伏小組成員已經被霍越澤全部清除,北岡良子已經是唯一知道這份材料詳情的人,自己只怕還會心有顧忌,也不會下定決心,直接動手清除她。

  “你說的不錯,我也認爲還有一些不妥的地方。”寧志恆開口說道。

  他又伸手拿起雲從泰綱刀和潔白絹布,接着輕輕地擦拭着。

  “你之前一直聽命於北岡良子行事,這在土原機關有不少人知道,如果有人從現場的痕跡中推斷出,這一次我們行動的目標並不是平山次郎,而是爲了北岡良子,他們一定會追查北岡良子之前一段時間的活動,那樣,矛頭就會直指藤原會社,現在北岡良子身邊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你,他們肯定會詢問你,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解釋。”

  巖井之介一愣,他猶豫了一下,腦子裏飛快的思考着,最後回答道:“這個情況確實存在,不過我會咬死了說不知道,絕不會提及藤原會社。”

  寧志恆的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又接着問道:“北岡良子被殺,土原機關一定會追查她今天的行蹤,她來到幕蘭社院,一進一出都有人可以證明,我這裏倒是無慮,可是今天你們一起離開土原機關時,你是北岡良子的司機,相信土原機關的人一定有人看到,如果詢問你,你怎麼回答?”

  寧志恆的問話讓巖井之介有些意外,他開口說道:“這一點我也有考慮,就說把北岡良子送到幕蘭社院後,她讓我自行離去了,之後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這個解釋是有些牽強了,不過巖井之介也別無他法,只能咬死了不認,他抬眼看了看寧志恆,斟酌了一下語句,再次開口說道:“不過我想會長您一定有所考慮,北岡良子是土原敬二的學生,影佐將軍一直很排斥她,您又和影佐將軍關係融洽,只要您和影佐將軍打聲招呼,以您的聲望,土原機關不會深究此事的。”

  寧志恆聞言慢慢地搖了搖頭,緩聲說道:“你看,這件事情的首尾還是出在你的身上,影佐將軍那裏,我雖然可以去打招呼,可是這樣就漏了痕跡,讓他察覺北岡良子的死一定和我有關,這個人正盼着我和土原敬二交惡,然後借我之手,幫助他徹底掌控土原機關,可是我這個人最討厭授人以柄,所以我不打算去開這個口,你說,我該怎麼辦?”

  寧志恆的話讓巖井之介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這話裏面的意思,竟然是不管他的事情,讓他獨自面對土原機關的調查,這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的嘴巴蠕動了半天,看着寧志恆冷森的目光,最後結結巴巴地說道:“請會長放心,我,我一定會嚴守機密,不管是在何種情況下,也絕不會做不利於藤原會社的事情。”

  寧志恆看着巖井之介緊張的表情,慢慢地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緩聲說道:“何必這麼麻煩,你難道不知道,只有死人纔可以保守祕密,你也說了,以後會效忠於我,萬死不辭,那我就成全了你這份心願!”

  這話一出口,巖井之介猶如五雷轟頂,片刻之前,自己還驟得萬金,志得意滿,可是轉眼之間,自己的新主子竟然要殺自己滅口。

  他看寧志恆持刀於前,眼含殺意,可是這位頂級權貴的積威甚重,讓巖井之介不敢有半點的放肆,他此時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這一定是藤原會長在試探自己!

  不然兩個人單處一室,他以千金之軀出口威脅,難道不怕逼急了自己,出手傷了他?

  要知道,巖井之介對自己的身手極具信心,更何況還身懷配槍,真要是動起手來,他有信心在短時間裏擊殺這位藤原會長。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徹底放棄的一絲幻想。

  只見這位藤原會長接着說道:“巖井,當初你破獲上海軍事情報站,一夜之間,二十七名勇士犧牲,三十二名被捕,或死或叛,整個情報站遭受滅頂之災,我後來殺了崔光啓,祭奠英烈,現在就差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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