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228章

作者:寻青藤

  第二,黃副處長最擅長埋棋子,誰能夠保證他在自己身邊沒有安排人手,如果用自己的手下來動手刺殺崔光啓,這件事肯定瞞不過黃副處長,自己到底還是保定系成員,公然違背自己大佬的命令,擅自行事,這可是大忌,這會在自己和黃副處長之間造成了一個難以彌補的裂痕,爲了一個崔光啓,實在是不值得。

  可是以寧志恆估計,最後這個清除任務也一定會由自己來完成,因爲在他看來,王漢民這個人能夠明知道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可還是一上任就拉下臉皮求到自己門上,可以看出這個人雖然能力一般,但確是個耐得住性子的老油條,自己很難把這個包袱甩給他。

  可是崔光啓這叛徒不能讓他這樣一直逍遙法外,必須要儘快執行清除計劃了。

第五百章 尋找機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寧志恆要在日本人和這些叛變人員之間,引發一場信任危機,要讓日本人知道,就算是在嚴刑拷打之下叛變的中國特工,也一樣會再次把槍口對準了他們,這樣日本人就不會再信任這些叛徒,這些叛徒也因此不敢死心塌地爲日本人賣命,以後還可以有機會採取反正的行動,再一次爲國效力,駱興朝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駱興朝也是心思縝密的特工,沉思了片刻,他開口說道:“崔光啓對我們這些一起投敵的同事並不信任,他身邊有幾個親信,走到那裏都帶着,我們這些人也很難有機會下手,除非是以命相搏,可是這樣的人太難找了,真要是捨得下這身皮囊,也不會投降日本人了!”

  駱興朝對這些投降的情報特工們很瞭解,這些人已經在日本人的嚴刑拷打下屈服過一次,就很難再鼓起勇氣捨身取義,殺身成仁,除非他們像齊經武一樣,在投降之初就已經做好了當死間的準備,可是這樣的人,掩飾唯恐不及,自己又如何能夠找出來的?

  寧志恆也是清楚這一點的,他開口說道:“那就從他的親信裏面下手,你把這幾名親信的名字說一下!”

  駱興朝趕緊把一直跟在崔光啓身邊的幾個人的名字說了一遍,寧志恆對照着腦海裏的資料對應了一遍,良久之後,開口說道:“就選定鄧元凱,你把他的行蹤查清楚,然後告訴我,我去派人接觸他。”

  在鄭宏伯交給寧志恆的資料裏顯示,鄧元凱是湖南長沙人,父母雙親健在,還有妻子和兒子,他們都在國統區,這樣的人最好挾制,至於其本人在情報站裏的表現一直很好,立過幾次功勞,就是在前幾個月還多次執行刺殺任務,手上有日本人的血,身手不錯,是行動隊的骨幹,崔光啓的得力手下。

  “鄧元凱?好的,我怎麼聯繫你?”駱興朝回憶了一下鄧元凱的情況,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道。

  “你愛喝茶,我在偵緝處附近的新開了一家安和茶社,那裏的老闆是我專門給你安排的聯絡員,他認識你,你們直接聯繫就可以!”

  “好,我儘快給你消息。”

  當天晚上寧志恆也接到了他期盼已久的電話,放下了電話,穩定了一下情緒,穿好外套,快步出了家門。

  還是那個昏暗酒館的一個角落,寧志恆和何思明再次見面。

  “怎麼樣?身體恢復了?”寧志恆關切地問道。

  “都知道了?”何思明笑着說道,他輕輕地拍了拍胸脯,“沒有問題,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月,我就怕你們不知道我的情況,聯繫不到我。”

  寧志恆笑着說道:“你受傷後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消息,知道你沒有沒有生命危險,我就沒有再去打探你的消息,現在你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跟我說一遍。”

  何思明點了點頭,就把當時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還有自己在博立醫院住院,出院後擔任特工偵緝處的聯絡官等等。

  最後苦笑道:“結果我就成了擋槍的倒黴鬼,還好命大,死裏逃生,不然死在自己人的槍下可就太冤枉了!”

  寧志恆之前就懷疑,以何思明的秉性,又怎麼可能去替日本人擋槍,原來是被人所迫,好在現在結果很好,何思明還和大谷家聯上了關係,成爲護衛有功的大功臣。

  “你現在成爲了上海特工偵緝處的聯絡官,這個職務很重要,我還是那句話,不要主動去探聽情報,你身邊的人都比你有經驗和閱歷,你一動手就會被抓,我只需要你把他們的情況如實彙報給我就可以了,我會做出安排!”寧志恆仔細叮囑道。

  何思明點頭答應道:“您放心吧,我對自己有自知之明,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人,論手段我還真鬥不過他們!”

  “還有一點要注意,有消息說中央黨務調查處已經派鋤奸隊來上海,針對偵緝處處長聞浩進行清除,這段時間你和他打交道的時候,不要跟他在公共場所一起露面,不然再被殃及池魚,替人擋了槍就冤枉了!”寧志恆接着囑咐道。

  這句話讓何思明嚇了一跳,他剛剛出院沒多久,這件事還真不知道,他現在可是被刺殺行動搞得有些膽戰心驚的。

  “那崔光啓會不會也被清除?他可是把整個情報站的行動隊都給出賣了?”何思明問道。

  “當然要清除!”寧志恆冷冷的說道,在昏暗的燈光,目光中透出一絲殺意,“鋤奸任務就由我來執行,血債自然要用血來還。”

  幾天之後,上海特工偵緝處的辦公樓,崔光啓氣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然後跟隨着他的兩名親信裴泰和鄧元凱。

  剛剛和處長聞浩談完事情,崔光啓的臉色明顯的難看。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特工偵緝處也是一樣,偵緝處的兩位處長是有分工的,處長聞浩和他的一惺窒拢止芮閳蠊ぷ鳎莆兆艂删兲幋蟛糠值臋嗔Γ茌牭膮^域大多是油水比較豐厚的商業地帶。

  副處長崔光啓主管行動工作,外勤工作都交給他們來處理,所管轄的區域相對偏僻一些,所以油水相對較少。

  對此崔光啓也是極爲不滿的,可是聞浩這個人到底是多年的官場老手,長袖善舞,和日本人之間的關係遠比自己親密,投靠日本人的時間也比自己早,現在又坐穩了主官的位置,讓崔光啓一時之間也無可奈何。

  “聞浩這個混蛋,偵緝處剛剛開始工作沒有多久,就到處撈好處,喫的滿嘴流油,走私案就搶到自己手裏,械鬥殺人案就扔給我們,他這是明擺着欺負我們啊!”崔光啓氣惱的一腳將椅子踢到一邊,嘴裏恨恨的說道。

  “處長,別理他們,這個案子我們也別接,我們自己找走私案的線索去,大家各幹各的!”裴泰看着崔光啓,也是頗爲不滿地說道。

  誰不知道抓走私纔是油水最豐厚的,兩個處長都想着伸手,可是聞浩憑藉着主官的身份,佔盡了上風。

  “這些個黨務調查處的傢伙,以前就和我們是死對頭,現在投到日本人這裏,他們還想鬥,真是他麼的死性不改!”崔光啓氣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罵道。

  一旁的鄧元凱卻是開口說道:“現在我們和聞浩硬頂只怕是喫虧在眼前,聽說他和情報隊長秋田彰仁的關係很好,還有那位聯絡官竹下慎也,他們都是舊交,如果硬頂着,聞浩在日本人那裏攪風搞雨,喫虧的還是我們,說到底,我們在日本人那裏說不上話!”

  崔光啓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日本那裏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先天上就差了聞浩一籌,只好悶聲說道:“人在屋檐下,誰能不低頭,我們來日方長,老鄧,你馬上帶人去看一看,做一做樣子就好,這些青幫裏面的狗屁倒竈的事情,我們也不要參和!”

  就在昨天晚上,城北市區發生槍擊案,兩夥人發生了火拼,雙方都動用了軍火槍支,最後警察署和偵緝處趕到之後,雙方丟下了幾具屍體和部分貨物,其它人都逃離了現場。

  這件案子原本是交給警察署處理的,可是現場丟失的貨物,卻是鴉片和藥品,屬於管制類的違禁物品,再加上對方火力強勁,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人物,後來再一看屍體,很快就被認出是本地的青幫弟子。

  本來警察署的警察就不願意碰這類的槍擊案,上海市裏人口幾百萬,幫派林立,魚龍混雜,治安狀況很差,每天發生的案件多不勝數,警察署也就管一些小偷小摸的治安,碰上火力兇猛的強匪就馬上慫了,何況這個案子還牽扯出來了青幫。

  在上海,青幫的勢力遍佈每一個角落,就是警察署內部也有不少青幫弟子,於是警察署把這件案子上交給了偵緝處,聞浩二話不說,就把案子扔給了崔光啓,搞的崔光啓火大,隨口派鄧元凱去應付差事。

  “是!”鄧元凱點頭答應道,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給手下的行動隊員打電話,召集人手去現場轉轉。

  就在他離開辦公室,來到走廊裏的時候,斜對面的一間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駱興朝手裏拿着一份文件,也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老鄧,這氣色不錯啊!這是要去哪裏?”駱興朝笑着地問道。

  鄧元凱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還氣色不錯?處長剛給了一個苦差事,去警察署看死屍,你說氣色還能好嗎?”

  駱興朝詫異地說道:“怎麼查案子,警察署不管嗎?”

  鄧元凱混不在意地說道:“我估計是青幫內訌,現在青幫開始在上海市區圈地盤,重新劃分勢力,這種事情多了,處長也懶得管,我去應付一下差事就回來,不說了,興朝,我先走了!”

  “好勒!路上小心!”駱興朝看着鄧元凱的背影喊道,鄧元凱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便快步離開。

第五百零一章 算上一卦

  鄧元凱帶着幾名手下趕到了警察署,檢查了案件中幾具死者的屍體,簡單的做了一下記錄,然後就出了警察署,去往事發的現場,就在他們離開警察署的時候,早就等候在遠處的一輛轎車,也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

  鄧元凱所需要做的工作很簡單,只是在現場周圍居住的一些市民和店鋪錄取一些口供,留下出勤的記錄就可以了,之後的事情就不會再管了,如果有人問起把這些記錄拿出來,證明自己調查過就可以了,隨便找個藉口推搪一下,也沒有人會追究下去的。

  安排手下去錄取口供,鄧元凱自己斜靠在轎車的引擎蓋上,點了一根香菸,巴巴抽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從對面走過來一個身穿半舊道袍,舉着卦幡的老者,留着短鬚,帶着一副破舊的墨鏡,這是個走街串巷的算卦先生。

  他來到鄧元凱的身邊不遠處,突然駐足不走了,而是看着鄧元凱的方向點了點頭。

  鄧元凱心頭一激靈,右手迅速摸向腰間,眼睛警惕的看着算卦先生。

  “這位先生,你額中隱有豎紋,黑雲當頭,不日將有血光之災,不如到我這裏算一卦,趨吉避凶,可能逃過一劫!”算卦先生雲淡風清的說道。

  “滾蛋!什麼破玩意,到我們這裏賣弄了!”身旁一個隊員開口訓斥道,他就是本地的市井潑皮,哪裏不知道這些算卦先生,都是些賣嘴皮子騙人錢財的傢伙,當面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背地裏那副喫相比誰都難看。

  鄧元凱看了看這個算卦先生,倒也沒看出什麼異常來,再說自己的身邊還有好幾名隊員,自己也是用槍的好手,想來安全上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段時間以來,他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轉折,思想上自然是發生了極大的波動,正是對自己的前途迷茫,空虛無所依靠的時候,今天看道到這位算卦先生,突然間心頭一動,他示意身邊的隊員讓開,自己上前幾步,說道:“先生說我黑雲當頭,不日有血光之災,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鄧元凱自從投敵之後,天天睡不安穩,幾乎每天夜裏都做噩夢,他是家中的次子,父母雙親,妻子兒子都在國統區,這一次貪生怕死投降了日本人,自己的家人還不知道以後的命呷绾危孔约撼闪伺淹剑麄兊娜兆又慌乱搽y過下去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會放過他們嗎?爲此他每天憂心忡忡,心神難安!

  再有就是軍事情報調查處一向軍法森嚴,對叛逃者一律清除,自己這一條命,也不知道能不能躲過去。

  現在看到算卦先生,雖然明知道他們這些人的話不可靠,可還是不由得升起就是一絲希望,也許能指給自己一條明路。

  算卦先生看到鄧元凱走到近前,微微一笑,說道:“我這劉鐵嘴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也罷,我先送這位先生一卦,如果不準,我掉頭就走,如果準的話,我們再測一卦如何?”

  鄧元凱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算命先生的口氣不小,倒是可以試一試,他點了點頭說道:“請先生先算一卦,算不準,只當是玩笑,算準了,我加倍給卦金!”

  “好!我們一言爲定!不過算卦也是有講究的,不可當街妄言,來,我們來這邊的樹蔭底下。”算卦先生指着旁邊的一棵茂盛的柳樹下,對鄧元凱說道。

  鄧元凱眉頭一皺,又回身看了看身邊幾位隊員,便點了點頭,跟着這位算卦先生來到柳樹下,身邊的隊員們也緊跟在身後,有機靈的隊員,從附近的店家取來兩個板凳,放在樹下,算卦先生和鄧元凱相對而坐。

  算卦先生笑呵呵地解釋道:“我這一家算卦的和別人不同,從不在露天給人打卦,算命卜卦泄露天機,頭頂上必須要有活物遮擋,樹木爲林,生機盎然,可代我受過,避去一絲兇險!”

  “老頭,別故弄玄虛,你這套爺們見得多了,今天說不出個一二,就別想着站着離開!”一名隊員看他裝神弄鬼,將手中的短槍亮了出來,在算卦先生的眼前晃了晃。

  “哈哈!說笑了!千里跋涉不厭難,尋決還須問黃冠,自信人生各有道,得來全在不意間!”算卦先生走慣了江湖,見多識廣,並不以爲意。

  看着算卦先生煞有其事的模樣,鄧元凱臉色也越發嚴肅起來,挺身正坐在對面,讓算卦先生仔細的端詳。

  算卦先生認真瞧看了一番,右手撫了撫短鬚,終於開口說道:“這位先生面長而顴高,如今是父母雙全,都還健在世間,可對?”

  鄧元凱今年有三十六歲,他是家中次子,父母已經年過六十,這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算是高壽了,這個算卦先生一眼斷定,自己的雙親俱都健在,這可是讓鄧元凱心頭一震,看來這是個有真本事的!

  “對,先生說的真對,您接着算,我一分錢的卦金都不會少!”鄧元凱點頭說道。

  “你眉毛濃密,沒有斷紋,命中有一子,且邉菘捎^,將來必然成器,恭喜恭喜了!”

  說完,算卦先生笑容滿面,連連拱手。

  鄧元凱一拍大腿,語氣興奮的說道:“對,說的對!先生真是神算,我有一個兒子,今年十四歲了,在學堂裏功課都是名列前茅,他的先生也說這個孩子有前途,是個讀書的材料!”

  自己的兒子自小聰慧過人,勤奮好學,一家人都對他的未來寄予厚望,這個算卦先生果然是鐵口直斷。

  “先生,真是失敬了,我還有大事請教!”鄧元凱此時不再猶豫,他從衣兜裏掏出幾張大額鈔票,放在算卦先生手中。

  然後鄭重地拱手說道:“還請先生指點迷津!”

  身邊的隊員們看到算卦老者三言兩句就騙得自己隊長掏錢,不由得都搖了搖頭。

  算卦先生看在眼裏,淡淡的說道:“法不傳六耳,天機不可泄露!”

  鄧元凱頓時明白過來,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心事和祕密讓別人聽見,於是轉身看向身邊的隊員,冷聲吩咐道:“你們都躲遠點兒,別在這裏礙眼!”

  形魂爢T聽到了吩咐,心想被騙的也是你自己的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當下不敢怠慢,都是紛紛退得老遠,不再多事。

  看着隊員們都躲得遠遠地,算卦先生輕聲說道:“那就請你寫個字吧!”

  這就是要測字了,鄧元凱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用手指在地上寫了一個“骨”字!寫完之後,他開口說道:“先生,這個字,我要問前程!”

  算卦先生看着這個字,目光一閃,不由得眉頭緊皺,思慮片刻之後說道:“你這個字寫得兇啊!所謂骨傍人有禍,囚獄重重開,門內生荊棘,禍起蕭牆來!”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鄧元凱,再次沉聲說道:“你的身體剛剛脫離囚牢之災,可心中卻陷入了無邊的地獄深淵,終身難得解脫!”

  算命先生的這番話正中心事,鄧元凱頓時臉色變得煞白,只覺得渾身透體的冰涼,心中猶如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痛徹心腸!

  過了好半天,他聲音沙啞的問道:“敢問先生,那我該怎麼樣,才能解脫此劫?”

  算命先生眼睛緊緊地盯着鄧元凱,半晌之後,輕嘆了一口氣,鄭重地說道:“與生相距僅咫尺,卻爲尋他費心思,如此迷茫不知路,起身便是轉機時!你既然走錯了路,找回去也就是了,如此方可得大解脫,一切都不算晚!”

  “不算晚嗎?”鄧元凱喃喃地說道,心中剎那間百轉千回,不知所言!

  “不算晚!只有如此方可解大災難,你記住,心病終須心藥治,解鈴還須繫鈴人,浪子回頭金不換,衣暹�鄉做賢臣!”算卦先生站起身來,雙手一拱,“告辭,多謝先生的卦金了!”

  說完,他拿起靠在樹幹上的卦幡,邁步向前走去,不多時就消失在街角。

  鄧元凱仍然坐在那裏,茫然不知身邊之事,其它的隊員們看着這一切,不禁都是相視一笑,知道這是被算命先生給騙過了,不過也都是非常識趣,不敢多言!

  算卦先生一路前行,穿過了兩條街,來到一僻靜之處,看左右無人注意,這才鑽進了旁邊的一輛轎車之中。

  “情況怎麼樣?”後座上的青年女子看着算卦先生進來,趕緊低聲問道。

  算卦先生將嘴角的短鬚輕輕地揭了下來,笑着說道:“效果非常好,這個鄧元凱完全可以爭取過來,我們再加一把勁,下一次接觸,就可以攤牌了,由他動手,比我們來做,效果可是強了百倍!”

  “輕一點,這個膠可緊,需要抹除膠水!”

  看着寧志恆用力撕扯臉上的塗膠,痛的直咧嘴,左柔趕緊制止他的動作,然後手腳麻利地爲他卸妝。

  這一次寧志恆爲了做通鄧元凱的工作,也算是煞費苦心,提前兩天將左柔調到江北市區待命,然後等候駱興朝的消息,就爲了給鄧元凱算這一卦,爲以後的接觸打下基礎。

第五百零二章 掙扎反覆

  鄧元凱渾渾噩噩地不知所覺,直到手下隊員們都完成了調查,錄取完了口供,這才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臉上的僵硬麪皮,擦拭乾淨隱約的淚痕,一句話都沒有多說,揮手示意全部收隊,一行人坐車趕回到了偵緝處。

  鄧元凱將錄取的口供交給資料室歸檔存放,然後再去崔光啓的辦公室彙報情況。

  看到鄧元凱回來,崔光啓也沒有多說,這本來就是應付差事,也不會真有人追查此事。

  “處長,今天可能有些招風,頭有些痛,今天我想早點回去休息!”鄧元凱開口說道。

  崔光啓自從擔任偵緝處副處長以來,警惕之心從來沒有放下,反而越來越盛,他知道自己出賣了太多的同志,害死了多年的戰友,軍事情報調查處是一定會來清除他的,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他現在對其它人員都不相信,哪怕是已經投降的其它隊員,所以他無論到何處,都帶着他的幾個親信手下,以防有人刺殺。

  特工偵緝處有自己的宿舍區,就在辦公樓附近不遠,情報站的特工們和不是本地的人員都在那裏休息。

  可是崔光啓晚上的時候,從來不出偵緝處大院,就在辦公室的裏屋休息,這幾名親信手下也要輪流帶人守衛,否則他根本不敢入睡,這兩天正是鄧元凱和裴泰值班守護,所以鄧元凱要提前回去休息,還要和崔光啓請個假。

  聽到鄧元凱的聲音確實有些沙啞,崔光啓點頭答應道:“你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回去休息,今天讓小泰守着就好了!”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接着說道:“是不是今天去警察署查看屍體,遇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回去燒點艾,避避邪!”

  聽到這話,鄧元凱和一旁的裴泰都是一愣,之前崔光啓可是從來不信這些的,他常說只信手中的槍,別的什麼都是假的,可現在竟然也信了這些,可見他的心中不再有以前的堅持,到底還是心中有了鬼,也就願意相信這世上真有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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