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在公共租界的一處幽靜的別墅裏,寧志恆和孫家成正在將整個別墅裏裏外外進行仔細檢查。
這是從嶽生轉讓的產業裏挑選出來,最適合作爲指揮中心的一處別墅。
整座別墅面積很大,房屋前面有大面積的草坪和花園,沒有任何障礙物,在屋裏就可以清楚地觀察到外面的一切活動。
三層的高層建築,是標準的西式風格,簡潔端莊,裏面的房屋很多,可以容納很多人同時居住。
尤其是在三層建築之下,還有一層地下室,裏面的建築堅固,格局隱蔽,非常適合存放極爲重要的物資,比如槍械彈藥,以及其他物資。
整座別墅佈局合理,讓寧志恆非常滿意,自己接受的這一批產業價值很高,遠遠超出了之前的預料,嶽生這個人果然處事大氣,怪不得在上海灘這麼多年,長袖善舞,交友廣闊,和他打交道確實沒有讓寧志恆喫虧,反而讓寧志恆佔了很大的便宜。
“組長,哦不,站長!你說這一次咱們置下了這麼一大片家業,這以後是不是就在這裏紮下根不走了!”孫家成摸着客廳裏一座精緻的裝飾雕塑,不由得感嘆的說道。
寧志恆坐在沙發上,滿意地看向客廳里豪華的裝修和陳設,笑着說道:“這裏可是大上海,是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第一大都市,亞洲唯一的世界金融中心,以後也將是華東地區軍事政治情報彙集的中心,我們在這裏大有可爲,一定要站穩腳跟,不能輕易放棄。”
要知道在近代諜報戰線上,上海是風雲叵測的漩渦中心,是各方勢力角逐的主要戰場,日本人,俄國人,英國人,美國人,地下黨,還有中統,乃至自己所處的軍統,任誰也不能忽視這處核心陣地,誰在這裏佔據了優勢,誰就佔盡了先機。
寧志恆花這麼大的力氣做好了前期的準備,埋下了這麼多的伏筆,就是爲了在上海建立自己的地下王國,積蓄自己的力量,在日本人的心腹之地,給予沉重的打擊。
孫家成轉頭對向寧志恆問道:“轉讓的手續和文件我都準備好了,明天就去美國領事館登記,您看這處院子的名字叫什麼呢?”
寧志恆稍微想了想,就沉聲說道:“譚公館!”
第二天的中午,就在南市的德普醫院,所有傷員都是匆匆忙忙的準備行裝,許多軍車停在大門外,有軍官專門指揮,傷員們按照命令,井然有序的依次上車。
半個小時之後,所有的車輛出發,原本擁擠不堪的德普醫院,頓時變得冷清了許多,只有一些重傷不起,無法移動的傷員留了下來。
不多時,一輛轎車飛速駛來,一腳剎車停在大門外,寧志恆快速從轎車上走了下來,可是一進醫院就發現情況不對,他趕緊叫過來一名醫護人員。
“請問,醫院的那些傷員去哪兒了?”寧志恆和聲問道。
“全都撤走了,只留下一些重傷員,等着幾天後撤離!”女護士回答道。
寧志恆一愣,不由得失望的點了點頭,他這些天實在是忙的腳不沾地,中間只來看望過苗勇義一次,原本以爲撤離還需要幾天,可是沒有想到,今天醫院裏的傷員就已經撤走了。
自己和苗勇義竟然沒有能夠來得及再見一面,以後戰火連天,時局紛亂,這一次分別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兩兄弟還能相見!
女護士看他沒有繼續問話,便點了點頭,快步離去。
寧志恆失望地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他:“志恆,我在這裏,怎麼纔過來!”
寧志恆聽到這個聲音,趕緊轉頭,就看見過道里站着一個身影,正是自己的兄弟苗勇義。
“勇義?你怎麼沒有走?”寧志恆趕緊快步上前,來到苗勇義的身前。
“我不想走了!”苗勇義看着寧志恆微微一笑。
這句話讓寧志恆完全摸不着頭腦,他開始以爲苗勇義是沒有趕上咻攤麊T的車輛,可聽他的意思好像是真不想走了。
他看苗勇義有些站立不穩,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輕聲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日本人越打越近,你現在不撤走,過幾天就很難再脫身了。”
苗勇義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斜眼看着寧志恆,也是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特務大隊怎麼還留在南市,這麼多天了,一直沒有作戰任務?”
寧志恆怔了一怔,笑着回答道:“你想知道?這可是軍事機密!可不能隨便告訴你。你先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要不然我就派車把你直接送回後方基地,可不能再耽誤了。”
苗勇義輕嘆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說真的,我的部隊沒了,回去也不知道去哪裏,我想着就跟着你去軍事情報調查處,你給我安排一個職位就好了。”
寧志恆一聽很是詫異,他很瞭解苗勇義的性格,他可不是個貪生怕死之輩,這些天來他就想着一直養好傷之後,再次重返戰場,爲他戰友們報仇。
不過苗勇義的提議也讓他心中一動,這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潛伏事宜
苗勇義的提議讓寧志恆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安排。
其實寧志恆之前就有將苗勇義安排進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地打算。
苗勇義即使是回到後方基地養好了傷之後,肯定還會被安排進入正規軍部隊,這接下來的上海大撤退,南京保衛戰,武漢保衛戰,最後的長沙大戰,每一場大戰都是傷亡數十萬國軍將士,情況慘烈之極,誰能夠保證苗勇義就能夠平安無事度過這一系列的大戰?
可是如果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把苗勇義留在自己的身邊做事,有自己的照顧,做一些不算危險的輔助工作,最起碼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只是他很瞭解苗勇義的爲人,之前苗勇義一直認爲投身在軍隊,真刀真槍的和日本人拼殺,這纔是軍人的正途,而對特務這個行當頗有牴觸,甚至是不屑一顧。
因爲這樣,寧志恆纔沒有多說,畢竟人各有志,不可強求,他也沒有強行左右苗勇義的想法。
可是今天苗勇義竟然願意主動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以後兩兄弟又可以在一起,總好過他去前線冒着槍林彈雨衝鋒,打生打死要強得多。
苗勇義看着寧志恆沒有說話,便不耐煩的再次問道:“怎麼,寧大隊長不賞這碗飯喫?”
寧志恆哈哈一笑,點頭說的:“這可是你自己願意的,你能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我自然是非常高興,現在正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大肆招收人員之際,你是黃埔軍校畢業的高材生,求還求不來呢!我馬上給你申請調任手續。以後你我兄弟就不用再分開了。”
事情得以圓滿解決,寧志恆心中高興,笑着說道:“雖然是留了下來,但是南市不是久留之地,我現在就安排你進入公共租界修養,等你徹底康復,我們就可以並肩作戰了。”
說完他扶着苗勇義就往醫院外面走,可是苗勇義卻是有些奇怪,他邊走邊問道:“志恆,爲什麼要進入公共租界修養,我們的特務大隊的作戰任務到底是什麼?”
“上車,車上慢慢跟你說一說,以後啊,我們的戰場還是上海,不過要以我們的方式進行。”寧志恆將苗勇義扶着進入轎車,這才發動車輛一路向公共租界駕駛而去。
既然以後就在一起工作了,寧志恆就沒有任何隱瞞,在車上簡單介紹了一些情況,和潛伏之後的安排,這讓苗勇義真是大喫一驚。
“你這搖身一變,成了上海軍事情報站的站長了?”苗勇義瞪大眼睛看着寧志恆,儘管他心裏早有準備,知道寧志恆在軍事情報調查頗有地位,但怎麼也不能把眼前這個兄弟和一個主持一方的大特務頭子聯繫在一起。
寧志恆一邊開車一邊向苗勇義仔細解釋說道:“是副站長!不過你放心,我們是各幹各的,互不干涉,我們的實力也不比鄭宏伯差,況且他的手下問題太多,我也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
寧志恆對苗勇義自然是毫無隱瞞,老實說,如果論信任程度,苗勇義在寧志恆的心目是排第一位的,畢竟從小到大相處十多年,兩個人一起上學,一起報考黃埔軍校,苗勇義是寧志恆唯一的兄弟,這一份感情是其他人所不能相比的,以後又要並肩作戰,自然就是給與最高程度的信任。
當然寧志恆有些事情還是會埋在心裏,他不會毫無保留的信任任何人,這是他的心性使然。
苗勇義則是暗自回憶,自己在昨天晚上接到了王鎮江的通知,竟然命令自己馬上進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潛伏在自己的兄弟寧志恆的身邊,爲之後的諜報工作做好準備。
自己一開始是當場拒絕的,竟然要求自己進入國黨最爲機密的諜報部門潛伏,更重要的是他不願意和自己的兄弟爲難,欺騙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對苗勇義來說,心中是極爲牴觸的。
再說自己的組織關係也不在上海,王鎮江也不是自己的上線,他是無權指揮自己的行動的,這是違反組織紀律的。
可是當王鎮江將自己的上線和自己的代號,最重要的是當時離開時約定的啓用暗語,都準確無誤的傳達給他的時候,他知道,這是組織的決定,他無法拒絕。
結果剛剛加入,就得到了這個重磅消息,自己這個兄弟竟然成了上海地區最大的特務頭子,主要針對日本人的後方進行破襲活動,這真是太意外。
寧志恆和苗勇義換上了一身西裝,進入了法租界,來到了一處單獨的公寓小樓門口。
兩個人下了車,寧志恆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推門而入,並對身後的苗勇義說道:“這裏是我們安置的一處安全屋,你這些天就在這裏修養,等你徹底康復,我會馬上給你安排職位。”
苗勇義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進入房間裏,這處小樓內部裝飾精緻,設備齊全,屬於非常高檔的住宅,這讓苗勇義不禁暗自喫驚,他轉了一大圈,四下看了看,不由得詫異的問道:“志恆,你們軍情站出手就是闊綽,一個安全屋搞得這樣精緻,太過了吧!”
寧志恆也是無奈,以嶽生這樣的人物購置的房產,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就這樣,他還只是挑選了一些最不起眼的房產接手。
“這裏條件不錯,適合你的修養。”寧志恆說道,又拿出一疊子鈔票放在桌子上面,“廚房裏什麼都有,你就自己開伙,儘量別出門,等十天後我再來看你!”
苗勇義點頭答應,他也是平民家庭出身,開火做飯是難不住他的。
安排好了一切,寧志恆這才起身離開,這段時間他的事情太多,每天都要處理很多繁雜的事務,一個情報網的建立,從無到有他都要親手處理,涉及到很多機密情況,他絕不能假手於他人。
他一路趕回到了公共租界的譚公館,這裏以後就是他安身之所。
他之所以沒有把指揮中心放在法租界,就是因爲在法租界,青幫的勢力過於龐大,青幫的門徒充斥着法租界的每一個角落,幾乎可以影響到方方面面,做任何事情都很難瞞得過這些地頭蛇。
青幫現在在嶽生的帶領下,是積極抗戰的,可是在之後的日本佔領期間,也有不少的青幫頭目爲了自身的利益,投靠了日本人做漢奸,寧志恆一直對青幫都是有所顧忌的,這也是他把主要力量都放在公共租界的原因。
當然,法租界作爲上海最繁華的地區,重要性也是毋庸置疑的,他也會佈置一些棋子,不過絕不會和青幫分子有任何聯繫,對於青幫的態度,他一向的原則是可以合作,但絕不可以信任。
譚公館的名字已經在美國領事館登記,手續已經完成,門口的門牌號上已經清楚顯目的銘刻着“譚公館”三個大字。
這個時候租界裏的戶籍管理很混亂,原本上海就是一個外來流動人口卸嗟亩际校苓叺貐^所有求生活的人,都進入這個亞洲最大的都市稚F在戰亂四起,又都擠入租界裏逃難,人口的急劇增加讓三國領事館根本就無法管理,都是單純的根據房房契證明進行登記,也沒有核查甄別之說。
譚公館戶主登記的名字,寧志恆自然使用是自己當初的替身譚遢x的名字,以後在租界裏,他就是來到上海打拼的富家公子譚遢x!
對於整個情報網的設想,按照他之前所說的,都會採用分別建立工作小組的模式,相互之間絕不能產生橫向聯繫,至於真實姓名自然都要隱藏,全部使用化名,他仔細地核對手中隊員們的信息,開始一個一個的進行分析。
這一百六十名特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和專長,有些人適合隱蔽下來,處理一些情報蒐集工作。
有些人身手好,槍法好,適合做外勤行動,其中甚至還有幾名極爲擅長爆破和暗殺的好手,這些人就是自己要着重留心的人才。
如何合理的安排他們,這可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自己必須要謹慎處理。
這個時候,左強進入了寧志恆的書房,將一份電文遞交到寧志恆的手中,開口說道:“站長,總部密電!”
左強是寧志恆的絕對心腹,這段時間都是由他負責電臺的保衛工作。
自從譚公館成爲寧志恆的指揮中心後,他這就把情報機關都安置到了這裏。
所有的保衛人員和電臺設備都轉移到譚公館,甚至還在譚公館的周圍設立了暗哨點,用來觀察外界的動靜,可以說整個譚公館已經佈置的戒備森嚴,不亞於一座堡壘。
寧志恆接過電文,左強便退了出去,這是一份情報通知,原來是處座在督促寧志恆儘快完成潛伏計劃。
他看完電文,就從抽屜裏拿出洋火,輕輕地一擦,燃燒之後將電文點燃,放進了菸灰缸裏,看着它燃成灰燼。
第四百一十五章 初成局面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進入了十月底,國軍已經無力支撐戰局,巨大的傷亡讓所有的軍事高層無法承受,都在請求領袖撤兵,希望能夠退至已經完成的國防工事線,再行重振旗鼓,進行抵抗。
處座知道撤退很快到來,所以命令整個上海站最遲在十一月初完成潛伏。
寧志恆倒是並不着急,他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只是現在爲了搶咂謻|倉庫的物資,所有的人員都在浦東,只要撤退的時間一到,他就可以以最快的時間撤回南市,然後進入租界隱藏,順利完成潛伏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裏,寧志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情報網的佈置上面。
十一月五日,日軍在杭州灣的金山衛登陸。
浦東戰區指揮部裏,作戰室裏忙碌的身影來來回回的穿梭,作戰參謧兊淖h論聲和電話通話聲充斥於耳。
張正魁坐在正中的座位上,微微閉着眼睛沒有說話,他此時的心情極差,日本人已經從自己的後方登陸,並試圖包抄過來,可是統帥部遲遲不能夠下決心撤退以保存有生力量,這樣下去只能是坐失良機,難道眼看着這些國軍精銳被消耗在這裏嗎?
可是沒有統帥部的命令,哪個國軍將領也不敢承擔起臨陣脫逃的罪名,只能夠聯名發電,請統帥部早做決斷,快速撤離。
這個時候副官李立鑫推門而入,他將幾份文件輕輕地放下張正魁的面前,張正魁睜開眼睛,臉色沉重,輕聲問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就放一放,現在這個時候,只怕也沒有什麼好消息了。”
李立鑫趕緊說道:“倒是沒有什麼大的事情,只是有一件事比較棘手,洋涇地區和陸家嘴地區的防守部隊都向總部通報,在前一段時間,寧志恆的特務大隊用調防令,接管了浦東多處英美兩國商人的倉庫,守衛的部隊發電向我們總部證實。”
張正魁聽到這裏半天沒有說話,最後冷冷的蹦出一句:“戰局崩壞如此,一羣蠢貨還在糾結這些沒用的事情,英國人和美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事情都壞在了他們身上,他們的倉庫關老子什麼事,不要管他們!”
張正魁此時最恨的就是英美兩國,領袖爲了爭取兩國的國際支持,堅持讓部隊繼續堅守,以期望九國會議的召開,對日本進行壓制,可是英美兩國根本無力制約日本,致使戰事拖到了現在,最好的撤退時機已經過去了。
“還是志恆的說的對,杭城的金山衛!日本人果然是在這裏登陸了,哎!”張正魁一聲長嘆,默然無語。
李立鑫看到張正魁這個態度,馬上將幾份文件收了起來,轉身退出了作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看着手中的文件,無奈的搖了搖頭,司令官的意思很明顯,這件事情不許追究。
寧志恆是司令官最看重的晚輩,是保定系的骨幹,這件事情絕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最終是個麻煩,想到這裏,他沒有猶豫,將駐守部隊求證調防令的電文抽了出來,拿出洋火擦燃,將電文點燃,至此就沒有人再理睬這件事情了。
直到寧志恆下令,所有的人員撤回,結束浦東倉庫的搶吖ぷ鲿r,統帥部的撤退命令這才下達,中國軍隊全面撤離上海戰場,至此,維持三個多月的淞滬大戰落下了帷幕。
寧志恆在譚公館召開了第一次動員會議,參加會議的人員都是手下的骨幹成員。
寧志恆看着眼前的形卉姽伲闹邪底詰c幸,這一次從南京來到上海戰場,雖然經歷了許多磨難和曲折,好歹自己的骨幹力量沒有損傷,這些心腹手下都保存了下來。
他輕咳了一聲,屋子裏的所有人員都安靜下來,等待着寧志恆的訓示。
“自從參戰這兩個多月以來,我們在浦東,在南市,都有不錯的表現,這一次,更是被委以重任,處座命令我們堅守在上海地區,潛伏下來,靜等時機對日本人的後方進行破襲打擊。
這一次我們對浦東倉庫的搶吖ぷ鬟M行的很順利,獲得了大量的活動經費,這對我們之後的工作提供了足夠的保障。”
這一次對浦東倉庫的搶吖ぷ鳎_實讓寧志恆收穫了的鉅額收益,所得的利潤分給嶽生五成,寧志恆足足得到了二百萬美元的資金。
這還不算接手的大量房產和倉庫,這些可都是上海租界裏地段最好的物業房產,其價值最少也有上百萬美元,這一次收益可謂是極其驚人的。
寧志恆接着把工作安排了下去,手下的特工每十人一組,總共分成十六個小組,每個小組成員的名字全部使用化名,相互之間不能橫向聯繫。
利用大筆的資金,寧志恆準備開設兩個貿易公司,以保障以後的活動資金無慮,還有最利於收集情報的餐廳舞廳影院等等,這也是在租界裏面最賺錢的產業,這裏面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居多,更利於收集情報。
還有兩個小型的貨倉,正好可以吖軆Σ刈约汗镜呢浳铩�
這樣粗略的算下來,就算只在關鍵的位置安插自己人,需要的人手就不是小數目,安插這些特工簡直不要太簡單。
就是這樣,寧志恆仍然挑選出來近六十名行動特工,組成六個行動組,隨時準備對外採取破壞襲擾工作,這人手還是太少了,扔在這大上海里,連朵浪花都激不起來。
六個行動組當然交給了行動隊長孫家成和兩個副隊長左氏兄弟帶領。
情報處長霍越澤,副處長季宏義具體負責情報收集工作,管理其他工作組,每個組挑選出來一名組長,向這兩個人負責。
此外寧志恆派沈翔帶領兩個工作組,等上海封鎖線一打開,就前往香港開設一個貿易公司,這樣和開設在上海的兩個貿易公司形成貿易物流,相互呼應。
很重要的是,香港是重要的貿易港口,也是大型的物資集散地,可以通過航咧苯訉⒅匾镔Y咄袊鞔笾匾鞘校绕涫俏錆h和重慶,這也是極爲重要的交通線,雖然成本高一些,但比從上海和內地之間用地面咻斠踩碗[蔽的多。
這也是寧志恆最看重的一枚棋子,他權衡再三,最後將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了沈翔。
沈翔也是寧志恆組建行動組的時候,由黃賢正親自挑選的保定系軍官,一直都在擔任副隊長的職務,爲人謹慎,做事仔細,也是寧志恆比較看好的手下,這一次初擔大任,也是他獨擋一面的好機會。
至於掌管物資分配的總務處長,寧志恆沒有選定人選,他心目中的人選應該是讓苗勇義擔任,畢竟他是寧志恆最信任的人,而這個職位幾乎沒有什麼風險,最適合苗勇義,再說苗勇義畢竟沒有接受過特工培訓,和其他的特工們也沒有配合過,讓他去執行外勤工作也不適合。
不過苗勇義現在身體還在復原期,留在安全屋裏修養,暫時不能參加工作。
左強帶領一支行動組專門負責譚公館的警戒和保衛工作,同時負責電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