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跨入醫院的大廳,頓時就有兩名護士迎了上來。
“先生您是~”
“我是日本僑民!”寧志恆知道她們的意思,馬上開口回答道。
一聽到寧志恆流利的關西口音,兩名護士都是神情一鬆,其中一名護士趕緊說道:“先生,你的傷口還在出血,請快跟我來!”
寧志恆受的是外傷,很快被領到了外科允遥幻心赆t生上前仔細詢問了傷情,並開始爲寧志恆檢查。
“姓名,年齡?”一旁的助理醫生問道。
“藤原智仁,二十一歲!”寧志恆回答道。
“一口的京都口音,您是京都藤原家的子弟!”中年醫生疑惑的問到。
寧志恆的臉上露出了一些尷尬的神色,很有些爲難的樣子,最後點頭說道:“只是旁支,剛剛移民來到上海!”
屋子裏的腥硕际茄劬σ涣粒@是一位貴族子弟,只是看他的樣子,顯然生活的並不是很如意。
並不是因爲這些日本人很容易欺騙,而是日本社會等級森嚴,貴族在公民中影響甚大,在平民的思想中,他們是承認貴族比他們高貴的,很少出現冒犯貴族的情況。也就幾乎沒有出現過平民冒充貴族行騙的事情,所以寧志恆的話並沒有引起腥说膽岩伞8螞r寧志恆坦然承認自己不過是個落魄的貴族子弟,這樣的身份反而更加容易引起普通平民的共鳴。
要知道那些有錢有勢國內的貴族子弟除了參加軍隊,是很少移民到中國,很多移民都是因爲在國內土地流失,生活無着,才被迫背井離鄉,來到異國他鄉求得生存。
其實在國內也有一些落魄的貴族子弟,因爲很多原因,他們生活得並不比普通公民好,這位藤原智仁顯然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即使是這樣,藤原智仁的身份也讓屋子裏的人馬上改變了對他的態度。
“藤原君,你的傷口並不深,不需要縫針,只需要做簡單的消毒處理和包紮,我會給你開些藥,最好每天來這裏換一次藥,傷口很快就會癒合的。”中年醫生和言悅色地說道。
一旁給寧志恆上藥的護士,看着寧志恆清秀的面容,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輕柔了許多,以至於在醫生詫異的眼神中,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結束了包紮。
寧志恆輕輕點頭,感謝說道:“給大家添麻煩了,非常感謝!”
然後寧志恆慢慢地走出了就允遥龀鲆桓碧撊醯臓顟B,在外面樓道里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他必須要想辦法瞭解到俞立的情況,因爲俞立受的傷也是外傷,不論是槍傷還是刀上都要送到外科运鶃砭戎危运耪业搅诉@個辦法來合理的進入博立醫院,想辦法打聽到俞立的消息。
很快那位給他換藥的女護士發現了他,趕緊小跑了幾步來到他的面前,問道:“藤原君,爲什麼還沒有回去?是身體還不舒服嗎?”
寧志恆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他有些爲難的說道:“我平時很少見血,一看到流了這麼多的血,有些頭暈,想在這休息一會。”
說完寧志恆右手扶着額頭,慢慢輕輕揉着太陽穴,感覺正在勉強支撐的樣子。
“藤原君,你這是有輕微暈血的症狀,不過不要緊,到候允倚菹⒁幌拢 弊o士趕緊伸手將他攙扶起來,並向候允易吡诉^去。
“真是太感謝你了,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寧志恆感激的說道。
“當然可以!”女護士羞澀的微微一笑,“我叫安部繪美,還請藤原君多多關照!”
第三百三十七章 籌劃準備
安部繪美將寧志恆攙扶到候允覂茸拢会崛ソo他倒了一杯熱水,看着他一點一點的喝了下去。
“藤原君,好一些了嗎?”安部繪美開口問道。
“謝謝你,繪美,我感覺好多了!”寧志恆面帶感激的說道。
在寧志恆刻意的接觸下,兩個人很快的就熟悉了起來,很快安部繪美和寧志恆就已經無話不說了,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寧志恆在把話題逐漸引向了他感興趣的地方。
“繪美,做護士是不是非常的辛苦?天天都要照顧各種各樣的病人,尤其是你們外科,都是頭破血流的,我一見到鮮血就感覺頭暈不適,你一個女孩子,難道不會害怕?”寧志恆開口問道。
安部繪美點了點頭說道:“開始的時候,我見了鮮血也是有些害怕,可是後來慢慢見得多了,也就逐漸習慣了!”
寧志恆再次問道:“如果遇見渾身都是血的病人,你也不會害怕嗎?尤其是深夜裏,想一想在病房裏~”
聽到寧志恆恐怖的描述,安部繪美不由得嚇得也是一個激靈,她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可別嚇我了!你知道嗎,前天晚上七點多,就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病人給送到了我們科室,正好就有我們兩個人值班,那渾身血淋淋的躺在樓道中間的樣子,真是有些發滲,好在病人需要馬上手術,後來我們科室的醫生和護士們都趕了過來。”
寧志恆心中一動,前天晚上七點多?季宏義的敘述中,前天晚上七點鐘救護車離開,趕到博立醫院,那這時間正好對的上!
“這麼嚴重的傷勢,這個人能救下來嗎?”寧志恆一臉好奇的問道。
安部繪美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還好這個人命大,都沒有傷害到要害,花了兩個小時,才從手術室裏推出來,人倒是活下來了,不過傷很重,要治療很長時間。”
這個混蛋竟然活下來了,真是太失望了,原本想着俞立不治而亡,這樣大家都省事兒,自己也不用犯險刺殺。
可是這個傢伙命真硬,俞立是主要目標,哪怕放過其他兩個人,俞立是必須死的。
寧志恆想要接着打聽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女護士在候允业耐饷嫣竭M頭來:“繪美,你怎麼在這裏,有病人來了,我們有些忙不過來。”
說完又看了看寧志恆,笑着打趣道:“藤原君明天還要來換藥的,你們到時候再聊!”
聽到同伴的調笑,安部繪美臉色緋紅,沒有說話,只是向寧志恆躬身告辭,這才起身拉着同伴一路小跑的離開。
寧志恆不禁有些失望,他還想着打探一下具體的情況,最起碼要知道俞立住院治療的病房號。
他起身出了候允遥彶较蚩剖疑钐幾呷ィ芸熳哌^了一個拐角,看見旁邊一個樓道口,上面寫着治療部,這應該就是住院治療的地方了。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身形健壯,身穿西服的漢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寧志恆反應很快,身形不停,直接從過道上向前走去,離開了這個樓道口。
兩個漢子看了寧志恆的背影一眼,沒有發現異常,也沒有多說,接着快步離開。
寧志恆有過了一段過道,這才拐過一個岔口,轉身又向治療室走了回去。
那兩個健壯的漢子,他們沒有身穿白色工作服,肯定不是醫院工作人員,那他們在治療部幹什麼呢?
寧志恆再次經過治療部的樓道口,離着很遠,用眼角的餘光掃過,看見又有兩個身穿西裝的青年,正站在樓道盡頭的一個病房的門口。
寧志恆暗自記下了那個病房的位置,繼續向前離開了治療部。
寧志恆中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在吉村右太的家中喫了午飯,吉村一家人都對寧志恆的手臂劃傷都很關心。
尤其是久美子很是緊張,直到寧志恆再三解釋,只是皮外傷,很快就可以痊癒,這纔沒有多說,不過眼中還是很不放心的樣子。
這樣子讓一旁的吉村正和頗爲無奈,作爲哥哥,看着妹妹對別人的男子關心備至,是一件非常惱火的事情。
其實寧志恆又何嘗沒有看出來了吉村一家人的心思,尤其是久美子,估計已經芳心暗許了,可是寧志恆卻是不爲之所動,這也是他一直注意和久美子保持距離的原因。
他本人深知今後的這十幾年裏,是中國近代史上最爲混亂動盪的時期,自己又時刻行走在黑暗之中,危險和殺機隨時相伴,自己尚且難以保全,又如何能夠保護自己的愛侶,所以一直不願意在這個亂世裏找伴侶,再說久美子是個日本女人,他絕對根本不可能接受。
等他過幾天任務完成,就會馬上撤離,他自然不會再見到吉村一家人了,以後只怕今生難以相見!
下午照常去南屋書館上班,黑木嶽一對寧志恆的傷勢非常關心,直到確認傷口沒有問題,這才放心,讓他不要太辛苦,書稿的整理可以慢一點。
寧志恆連聲答應,可還是抓緊時間完成書稿,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儘管他的左手受傷,但其實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他自己心裏非常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故意爲之,手臂上的傷口,現在早就已經癒合了,不得不說當初菩提子的融入,對他的體質產生了不可思議的作用,尤其是這極爲變態的恢復能力,當初抓捕雪狼的時候,自己的腹腔被近距離的震傷,按照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內傷,最少要修養一段時間,可他也不過是休息了一晚上,就完全無恙了!
拆開繃帶,看着手臂上已經開始消失的傷痕,他頗爲無奈,看來明天只能再給自己劃一道了傷口了,不然自己怎麼去博立醫院換藥,繼續打探消息。
當天晚上九點鐘,寧志恆纔等到了季宏義,兩個人碰頭,把情況做再次的溝通。
“今天的情況怎麼樣?那處安全屋的自來水源已經停了嗎?”
季宏義點點頭,說道:“事情辦的很順利,昨天晚上動的手,今天中午,他們的用水管線已經腐蝕透了,現在那處院子裏已沒有生活用水了,供水公司的修理人員已經趕過去了,估計要五天左右能夠修好,我們要抓緊時間行動。”
寧志恆接着問道:“日本人對水源管線的損壞沒有調查嗎?”
季宏義回答道:“去了幾名日本特工看了看,我們的人就在現場維修,他們什麼也沒看出來就離開了。”
“很好!”寧志恆這才徹底把心放下來,他很擔心日本特工發現供水管線是人爲的破壞,這樣的話就打草驚蛇了,他們一定會聯想到手中已經策反的兩名中國特工,一定會聯想到有人在對他們有所企圖。
“那他們的行蹤有什麼變化嗎?”寧志恆開口問道。
“今天燕凱定和邢升容還是和昨天一樣,在兩處關卡處守候辨別人員。
五點鐘左右前,各處關卡都封閉了,這些特工帶着兩個人在蘇州橋頭匯合,因爲中午就停了水源,並沒有回安全屋,而是去了一家叫做木風園的日式酒館喫飯。”
“木風園?位置在哪裏,對這個酒館有沒有具體的瞭解?”寧志恆問道。
“位置就在淞滬大街最北邊的一家酒館,這是一家日本人經營了酒館,顧客日本人和中國人都有,日本人稍多一些,而且他們總共有十個特工貼身保護。”季宏義解釋道。
寧志恆想了想,再次問道:“十個人?沒有發現暗中的埋伏人員嗎?”
季宏義微微一笑,說道:“這個酒店已經距離特高課很近了,他們一定認爲這裏很安全。
至於在暗中佈置的人手,他們在酒館門口就分手離開了,只剩下了隨身的十名日本特工,他們原來就是住在安全屋的人員,也需要解決喫飯的問題,所以他們都在木風園喫了飯,到了七點左右,就離開了酒館,把兩個叛徒帶回到了安全屋。”
寧志恆點頭說道:“也就是說,今天他們的選擇了木風園,但是明天還會不會選擇木風園,我們不得而知,還需要多確認兩天,如果沒有變化,就說明他們會一直選擇木風園,那樣我們就有了目標,而且這個時候他們的防備力量是最少的,只要找準了機會,就可以佈置人員刺殺了!”
季宏義說道:“但願情況順利,他們形成固定的習慣和地點,讓我們可以着手佈置。”
想了想,季宏義提議說道:“可不可以考慮在食物中下毒,這樣危險性小一些?”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下毒的難度也很大,如何才能悄無聲息的投放進目標的食物中?再說這麼多人喫飯,我們無法保證所有的人同時進食,同時死亡而不會發出任何警報,要知道,這是在日本人的心臟位置,一旦讓他們發出警報,我的人就都出不來了,還是我們自己親自動手,人爲的控制才保險!”
季宏義點點頭,按照寧志恆的分析,下毒的難度不比親自動手小,還不能確認目標的死亡,看來只有動手刺殺這一條路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準備動手
寧志恆和季宏義交換完情況,兩個人各自離去,之後的兩天裏,寧志恆每天都以換藥的藉口去博立醫院,使用了多種手段打探消息。
而季宏義把燕凱定和邢升容的情況打探清楚,然後和寧志恆進行彙總,兩個人把行動計劃逐漸完善了起來。
晚上七點半左右,惠民糧店後堂,寧志恆看着眼前的圖紙說道:“這就是木風園酒館的平面圖?”
“對!”季宏義點頭說道,他這幾天慢慢地通過各種手段把情況都摸清楚,甚至按照寧志恆的要求,把整個木風園酒館的平面圖紙也做了出來。
“這三天來,燕凱定和邢升容的行蹤都比較固定,他們的還是每天下午五點離開監視點,五點三十分左右來到蘇州橋頭匯合,五點五十到然後來到木風園酒館,在這個酒館專門訂個二個包廂,一個是八名日本特工自己用餐,另一個是燕凱定和邢升容,還有兩名特工監視他們用餐,因爲他們在安全屋的供水沒有恢復,他們現在延長了在酒館逗留的時間,到七點半鐘左右,離開木風園酒館,然後直接回安全屋。”
說完,他抬起手來,看着手錶說道:“也就是現在,他們應該離開木風園酒館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俯下身子仔細看着平面圖,再次問道:“供水的管線還能拖多久?”
“最多二天,日本人那邊也催的很急,要求加快進度,我的人已經不能再拖了!”季宏義開口解釋道。
時間很緊了,必須要在這兩天內動手,不然機會稍縱即逝,錯過了就再難以接觸到目標了。
寧志恆手扶着額頭,不停地走來走去,慢慢思考着每一步的細節,大腦在飛快的咿D着,良久開口說道:“木風園酒館店面不大,只有三個包間,大廳裏還有六張臺子,你現在馬上打電話給木風園酒館,把明天晚飯時間的另一個包間訂好,然後找一些人,明天晚上早一些就趕到木風園酒館,把大廳裏的座位佔好。”
寧志恆這是要在行動前清場,儘量的使木風園酒館裏的閒雜人少一些,這樣動起手來沒有太多的顧慮。
季宏義爲難的看了看寧志恆,有些欲言又止,寧志恆很馬上看出了他猶豫,便開口問道:“怎麼了,有問題嗎?”
“志恆,調用這麼多人手是不成問題,可問題是,我師父是不想讓我們的人介入太深!”季宏義吞吞吐吐的說道,臉色頗有些爲難,“我們打探消息,做個耳目還可以,直接出面就不好了,畢竟以後還要在這裏生活的。”
寧志恆眉頭一皺,心頭有些惱火,自己的人手確實不夠,上海軍事情報站的人員他不敢調用,現在燕凱定和邢升容就守在關卡處,是不能冒險讓上海站的人員來送死的。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上海站裏還有內鬼,而且到現在具體有多少內鬼還沒有搞清楚,萬一調來的人裏面有問題,豈不是自尋死路。
現在在日本佔領區之內,只能使用青幫的人手,這些是熟悉情況的地頭蛇,自己沒有他們的幫助幾乎是寸步難行。
可是他們到現在還不願意直接對日本人動手!寧志恆耐着性子,開口勸說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的人動手,只要你們的人佔住位置,這個木風園酒館裏面所有的日本人我都會清除掉,包括見過你們的人的酒館服務人員。”
這個木風園酒館並不大,一個廚師,一個掌櫃兼跑堂,還有一個跑堂,總共三個人,寧志恆可沒有打算放這幾個日本人一條生路,如果到最後日本諜報人員進行調查,從他們的口中一定能問出很多疑點。
其中就有具體的作案時間,作案人的人數和長相,還有之前清場的人員等等,日本諜報部門效率很高,估計用不了多久,很快就可以從這些蛛絲馬跡裏找出漏洞,到那個時候,悔之晚矣,寧志恆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軍事情報調查處做事的風格,就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所以只能算這些人倒黴了!
寧志恆說完這番話,看到季宏義還有些猶豫,上前一步再次說道:“宏義兄,不要再猶豫了,我實話實說,你們蘇北幫在日本佔領區也住不長了,中日之間早晚一戰,這個時間估計不會太遠,到那個時候,日本佔領區就是主要的交戰區。
蘇州河以北地區都會成爲一片焦土,你們還是要回到租界裏面去求生活,用不着怕日本人找你們麻煩。”
說到這裏,他把身子稍微前傾,壓低的聲音說道:“宏義兄,你真的甘心做一輩子幫會?青幫的頭目多了去了,你師父不過是其中一個,他的帶傳弟子八個,你好像還不是接堂的那一個吧?
混到最後你還不是一個幫會分子?大丈夫在世,說到底還是要有一個前程,我在這裏拍胸脯的說,只要宏義兄這次幫了我,你想要什麼身份都可以,如果想走仕途,政府所有部門你隨便挑,隨便給你個一官半職,沒有問題。
如果你想走行伍,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是什麼部門你也清楚,那可是直接受領袖指揮的特權部門,而且馬上就要再進行一次擴招,我馬上給你安排一個少尉軍銜,正式成爲國家軍官,爲國效力,我保證在短時間內將你的軍銜再次提升,你是知道我的手下孫家成的,他半年前還是一個大頭兵,現在已經是上尉軍銜。
再說你我患難與共,意氣相投,我寧志恆是不會虧待兄弟的,宏義兄,這個時候你不搏一搏,以後可就沒有什麼機會了!”
寧志恆也算是巧吐蓮花,施展出不爛之舌,仔細跟季宏義厲害說清楚,還直接許下大願,頓時讓季宏義心中大動。
畢竟國家軍官這四個字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如果不是因爲生活無着,他又怎麼會加入青幫,到頭來還不是一個街崽!
現在一個好機會擺在他面前,只要他點點頭,日後轉換門庭,搖身一變成爲國家軍官,以後自然能光宗耀祖,風光人前!
思慮了良久,季宏義一拍桌案,斷然說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志恆,以後可就要你賞飯喫了!”
寧志恆聞言哈哈大笑,一把拍在季宏義的肩頭,其實能夠吸收季宏義這樣在青幫裏有實力的人物,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到了軍統後期,在其基層充斥着大量的幫會人員,爲軍統提供消息,賣力奔走,充當打手。
自己只不過是提前一步而已,再說季宏義的確是一個人才,心思縝密,腦筋夠用,說不定將來還是自己的一個好幫手。
季宏義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全力幫助寧志恆,乾脆就不再保留,他開口說道:“志恆,這些年來,我也有一些自己的人手,人數不多,也就十六個兄弟,這些人敢打敢拼,都是見過血的!不過他們在北岸都有家人,你看~~”
寧志恆笑了起來,他大手一揮,說道:“只要是敢殺日本人,那也就是我的兄弟!這樣刺殺行動成功,每個人都有三千元的重獎,也權當是他們的安家費,風聲過後都讓他們把家人遷入法租界安置,還是那句話,此地已非久留之地,早一點做打算反而是件好事!”
“好!那就說好了!具體怎麼安排你定!”季宏義大聲說道!
現在季宏義既然答應全力支持,這人手的問題就解決了,寧志恆說道:“明天你們的人守在大廳裏,等他們喫完飯一出包廂,就和我的行動隊一起動手,用匕首,不要用槍,不然驚動了日本人,誰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