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25章

作者:寻青藤

  沒想到這一次因爲日本調查小組的事情,一下子把西遷重慶的時間提前,他也沒有來的及再聯繫苗勇義,這一次乾脆直接就找上門,決定先把人接走再說,以後再聯繫苗勇義。

  “就只有半年前的一封信,沒有接到別的信。”苗景山也是有些擔心自己兒子在軍隊中的安全,這年頭喫糧當兵,又有誰能夠說的準。

  寧志恆一聽就心中有數,他早就有所準備,苗景山不過是個木匠,所處的階層不高,根本不會理會什麼中日局勢的變化,他們不過是一介平民,守着自己的家園,勞苦工作掙錢生活而已,如果直接說接苗家人離開杭城去重慶,他們肯定不會同意。

  寧志恆這時從兜裏掏出一封信來,笑着說道:“軍隊駐地是經常換防的,有時候信件送不到也是正常,不過他前段時間給我寫了一封信,我給您念一念?”

  苗景山夫婦當然要聽了,他們也是擔心自己的孩子,寧志恆手裏這封信當然是他僞造的,只是用來騙苗家人跟他去重慶的手段。

  聽寧志恆唸完信,苗景山夫婦相視一眼,猶豫的問道:“你說勇義託你把我們送到重慶和匯合?怎麼遠的地方?”

  “對啊,其實我這次回鄉就是因爲我們全家人也要搬到重慶居住,正好可以把你們一家人帶上,這是勇義託我轉交給你們的津貼,我都把船票給你們買好了,六天後就出發,到了重慶很快就可以見到勇義,你們這幾天收拾一下,到時候我來接你們。”寧志恆一股腦的說完,又拿出一摞法幣塞在苗景山懷裏,倒不是他捨不得英鎊和美元,只是以苗景山夫婦的見識,根本就不認識這些外幣,更別提怎麼使用了。

  看着苗勇義夫婦還有些猶豫不決,顯然是一時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寧志恆又花費了半天的口舌才做通他們的工作。

  老實說,如果夫婦兩個人再不答應,他可就只能把他們一家人和大伯一家人一樣,直接綁着上船,他做事可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不會有半點猶豫!

第二百六十三章 私下見面

  從苗家出來,寧志恆走出了衚衕,坐上自己的專車,對孫家成說道:“接下來該見一見那位柳站長了,有些事也該好好的談一談了!”

  寧志恆此次回鄉,事情進展的都很順利,三天之內把自己的私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接下來就要集中精力完成處座交給的重要任務了。

  這一次處座交給他的任務的確是非常艱鉅,諸多條件苛刻,限制極多,寧志恆起初就根本沒有打算要真心完成此項任務,甚至只是想着應付一下,交差了事。

  反正他的跟腳和背景不是柳同方等人可以相比,再說處座來之前也叮囑自己量力而行,不可擅自行險。

  現在他就要向柳同方好好的瞭解一下之前的具體情況,如果真的是事不可爲,自己絕不會硬來。

  趕回到寧家,寧志恆來到書房,拿起電話給柳同方打了過去。

  “同方兄,我是志恆。”寧志恆語氣親切的打着招呼,自從昨天柳同方的一份厚禮送到,能夠把姿態放的這麼低,對自己恭敬有加,寧志恆對這位柳站長頗有讚許的。

  聽到是寧志恆的聲音,正在辦公室裏發愁的柳同方頓時精神一振,趕緊回答道:“哎呀!是志恆老弟!我說這幾日正要去登門拜訪,只是知道你回鄉事務繁忙,恐怕打攪了你,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寧志恆說道:“看來我們真是想到一起去了,是這樣,我想當面給你談一談,但是我去軍事情報站有些扎眼,你來我這裏也有些不便,不知道你有什麼比較安靜的地方,我們見一面?”

  寧志恆此次回鄉探親是瞞不了人的,這也正好爲接下來的行動做最好的掩護。

  他真正的使命只有柳同方一個人知道,所以他只准備和柳同方一個人接觸,杭城站人多嘴雜,還是不去爲好,至於自己家裏,更不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柳同方在杭城當草頭王多年,找一處安全隱蔽的見面之所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聽到寧志恆的話,柳同方馬上就明白這是針對河本倉士的暗殺行動,看來寧志恆是準備要開始動手了,這件案子一直是柳同方心中的一根刺,寧志恆主動找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明白了,我在城南的背山街二十五號有個安置點,那裏很安靜,也沒有別人知道,我現在就過去等你。”柳同方在電話裏說道。

  “我們一個小時後見!”寧志恆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示意孫家成和自己一起出門,趙江帶着其他的隊員都留在寧家守候,孫家成要出門去發動車輛,寧志恆擺了擺手,說道:“路程不遠,我回杭城還沒有好好看一看,我們自己走幾步!”

  他一步當先走在前面,孫家成跟在後面,杭城因爲是沿海的開埠城市,又是浙江的省會,是民國時期最繁華的大都市之一,走在街頭上,商鋪林立,車來人往,熱鬧非凡。

  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繚亂,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充斥耳邊。

  寧志恆只覺身處其中,這是他自幼生活的地方,記憶中的每一條大街小巷都是那麼清晰展現在面前,讓他越發感覺的親切!

  他信步來到一個店鋪前,開口道:“給我包兩份印糕,要荷花的!”

  買印糕的中年婦女馬上答應一聲,手腳麻利的包了兩份,遞到寧志恆面前,看着寧志恆笑着說道:“是寧家的二少爺,您可是好久沒有喫我家的印糕了!”

  寧志恆笑着點頭說道:“一直在外面上學,就想着回來喫你家的荷花糕,還是你家的手藝好!”

  這是他小的時候最愛喫的小喫,寧家在附近都是有數的大戶,他兜裏從不缺錢,所以這裏每一條街道上的小喫都喫過,還是這一家鋪子裏的最有味道。

  他付了錢,和老闆娘客氣了兩句,轉身遞給孫家成一塊荷花糕,笑着說道:“嘗一嘗,在杭城裏這可是最地道的了!”

  孫家成接過手中,嚐了一口,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我以前也喫過這種糕,黏黏的粘牙,不過比這個甜,沒有這個有滋味!”

  兩個人邊喫,邊走,邊看,邊聊,盡攬杭城的街頭景緻,一場細細的小雨飄過,街頭的女子們避在過道走廊之下鶯聲細語,其他的行人也不避雨,依舊匆忙的走過。

  寧志恆也走在街頭,伸出手掌感受這絲絲溼意,只覺的天地融爲一體,很久沒有這麼輕鬆愉悅的心情了,來到這個世界兩世爲人融入其中,這一刻纔是他最想要的感覺,人在故鄉,觀雲聽雨,分外的愜意!

  杭城空氣溼潤,小雨隨時而過,不一會就過去了,可身上的衣服才略有潮溼,寧志恆用雙手將溼溼的頭髮撥的清爽,只覺精神爲之一振。

  寧志恆熟悉道路,兩個人信步又走了一段,終於來到約好的地點,他上前準備敲開院門,手一推發現院門是開着的。

  知道這是柳同方先到了,回頭向孫家成示意,便推門而進。

  孫家成退後幾步,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最後選中了附近一個觀察點,就留在院門附近的角落裏等候警戒。

  寧志恆回身將院門關好,幾步來到房門前,房門從裏面打開,正是柳同方迎了出來。

  “呵呵,志恆,我已等候多時了!”柳同方笑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勞同方兄久候了!”寧志恆微笑點頭,邁步走進房間。

  這處宅院不小,房間裏的陳設也很雅緻,看得出是精心設計佈置的。

  “這個房子不錯,是你老兄的藏嬌之所吧!”寧志恆笑着說道,他的眼力極準,這裏的陳設佈置很有些居家的感覺,一定經常有人居住,男人和女人居住的房間有很大的差別,這處房屋從風格上來說表現的很細膩,應該是一位女子佈置設計的。

  柳同方一愣,他沒有想到寧志恆的感覺這麼敏銳,隨後哈哈一笑,略有些尷尬的笑道:“是我的一處外宅,這個地點沒有任何人知道,已經到中午時間了,我已經讓她去安排了,我們兩個小酌一杯,邊喫邊談!”

  柳同方選這個地方當然是有原因的,這裏是他養外室的地方,他做事小心,這個地方沒有別人知道,哪怕是他最親近的手下。

  再有就是他極爲想和寧志恆拉近關係,趙子良特意跟他提起,這位寧志恆的背景地位特殊,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在處座的心目中,都有很重的分量。

  在他身處杭州的這段時間裏,務必要跟他打好關係,積極配合,極力交好,這對柳同方以後大有裨益。

  聽到自己的老上司對寧志恆的評價如此之高,柳同方如何還不上心思,再說現在寧志恆手握尚方寶劍,督視杭城站工作,他自然會想盡辦法與之交好。

  所以他決定請寧志恆到自己的小家來,頗有家宴的意思,以讓寧志恆感覺賓至如歸。

  寧志恆自然也是客隨主便,兩個人落座。

  “志恆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我只喜歡綠茶,龍井吧!”

  很快一位身形婀娜,容貌姣好的青年女子,將一壺上好的龍井端了上來,爲兩個人倒好茶。

  自古以來江浙一帶的女子,集美貌與才藝爲一體,被稱作是江南女子的典範,感覺婉約細膩,容貌清麗,常言蘇杭二州出美女,自然有它的道理!

  可柳同方看寧志恆望向青年女子的目光平淡,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柳同方略有些失望,也就沒有相互介紹。

  “去做幾個拿手好菜。”柳同方說道,然後示意女子退下。

  他轉頭對寧志恆笑着說道:“志恆此次回鄉一切都順利吧,可惜我們是做特工的,不然以志恆你的地位,衣寤剜l榮耀故里,也是一樁快事!”

  寧志恆擺了擺手,嘆了口氣說道:“哪裏還敢衣寤剜l,此次回到杭城就是處理家事,實話實說,這一次是把家裏人都遷到後方去,杭城已是多事之地,我一家老小都在日本人的槍口之下,思之戰兢,如何還有什麼心情榮耀故里!”

  柳同方聽到寧志恆情緒不高,笑着開慰道:“遷走當然好,以後也無後顧之憂。志恆,我也不瞞你,杭城這裏情況特殊,日本人四十年前就入駐這裏,明目張膽的就在對面。

  我這些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在我手裏出了差池,在杭城也算是平平安安的度過來了,只是局勢越來越緊張,也有心換個地方,生怕出了差錯沒有了下場,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攤上這件事,早就聽科長說,志恆你是我們行動科首屈一指的行動高手,這一次還是要志恆幫我度過這個難關啊!”

  聽到柳同方又擡出趙子良拉關係,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那是科長過譽了,我初出茅廬,都是師長們看重,纔有今日的局面,不過這件案子確實有些難度,如今你我同舟共濟,所以我要和你仔細瞭解一下你們之前的偵查情況!”

第二百六十四章 翫忽職守

  寧志恆的來意柳同方知道,他當即點頭說道:“那是自然,我一定知無不言。”

  “那好,”寧志恆在座位上略一欠身,從容的問道,“處座下達命令已經一個月了,你們對目標也一定進行了監視,他的具體行蹤有沒有記錄?”

  柳同方點了點頭,但很快又苦笑說道:“可是河本倉士天天藏在領事館裏,基本沒有露過面,我們的人也無法進入,只能在領事館的外圍監視,可以說收穫甚微,他在這一個月裏出去過三次,其中一次是因爲外事活動,我們跟蹤到了租界駐軍的駐地,就無法跟蹤了。還有兩次是在杭城城東的青江園一帶看古玩,每一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可是你知道的,處座的命令是不能在領事館和租界之外動手,我們一時是無從下手啊!”

  寧志恆知道,杭城城東的青江園是專門做古玩生意的商鋪最密集的地方,久而久之,那裏就成爲杭城的最富盛名的古玩集散地。

  “這個河本倉士喜歡古董?”寧志恆聽到這裏心中一動,“之前對這一點可是沒有提及過。”

  柳同方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說道:“河本倉士之前是上海日本特高課課長,是一名老牌特工,行蹤隱蔽,對於他的情況我們一直沒有採集到足夠的信息,所以也不知道他有這個愛好,不過從這兩次的監視情況來看,他非常喜歡中國的古董,而且眼光不錯,出手很準,收購了五件古董,每件都是真品,而且還是精品。”

  “主要去的店鋪有哪些?”寧志恆接着問道,“青江園那裏的古玩商鋪可是很多的,他兩個小時是轉不過來。”

  寧志恆以前也是去過青江園的佔地不小,攤位卸啵�有不少揹包袱的也會在裏面抓散客。

  柳同方回答道:“河本倉士的行動很謹慎,根本不在外邊露面,這兩次都是直接在三家最大的古董店看貨,手面很大,只要看上的古董就不惜出高價買走,很是爽快。”

  寧志恆心中仔細的想了想,輕聲說道:“這可是一個值得試一試的突破口,我們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然後又接着問道:“處座的命令是要造成意外死亡或者是疾病死亡的假象,我們就要從河本倉士的身體入手,他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了,你們難道沒有去調查一下他的身體健康狀況嗎?”

  這個時候人的平均壽命並不高,即便日本人的壽命比中國人高,五十三歲的年齡已經算是老年人了,身體不會一點問題都沒有,寧志恆覺得在這一點上可以做一做文章。

  “我們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在日本領事館有他們自己的醫生,我們也接觸不到,而且也怕打草驚蛇,所以也不敢深入的去調查。”柳同方解釋道,說到底還是難度太大,中方的諜報組織一直都沒有能夠在日本人內部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想要獲取敵人的信息難上加難。

  寧志恆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他再次問道:“他每次出來都帶多少護衛?”

  柳同方趕緊回答道:“護衛的人員倒是不多,只有三個人,有兩個是熟面孔,都是領事館的武官,只有一個是新面孔,我們以前沒有見過,估計是他從上海帶過來的心腹。”

  說到這裏,他站起身來走到房間裏屋,把一個公文包取了過來,遞給寧志恆,“這是我們幾年來對日本領事館人員的調查記錄,我特意帶過來,讓你看一看。”

  他們杭城軍事情報站在杭城的重要任務之一就是監視日本人的動向,日本領事館是重中之重,裏面常年駐守的領事,參贊,武官工作人員等等,他們都有詳細的記錄。

  寧志恆接過來,將裏面的文件一一取出,都是日本領事館人員的一些資料,他仔細的翻閱着,突然好像有所發現,他拿起一個人的照片問道:“這裏面還有一位中國人的資料。”

  柳同方對這些資料都很熟悉,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聽到寧志恆的問話,就趕緊說道:“彭阿四,他是一名中國廚師,四十五歲,手藝不錯,因爲領事館有時候會舉行一些外事活動,招待中國人時,就需要製作中國菜餚,所以他們聘請了一名中國廚師,但是去年就已經不做了,現在就在杭城的一家酒樓做主廚,現在日本領事館裏沒有一箇中國人。”

  寧志恆眉頭一皺,日本人果然防範的嚴密,一點可乘之機都沒有留下。

  寧志恆再次問道:“既然暗殺的地點選擇在領事館裏,那麼對領事館內部的地形和房間的佈置有所瞭解嗎?”

  柳同方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領事館有兩棟大樓,一處是辦公樓,一處就是他們的主要人員的住宿樓,其他還有些平房是工作人員和駐守軍士的宿舍,我們只是通過一些去過領事館的人打聽,知道他們舉行宴會的辦公樓一些大概地形,可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這個彭阿四也不知道嗎?”寧志恒指着手中彭阿四的照片問道。

  柳同方的工作也做的仔細,這些情況他提前也調查過了,他回答道:“知道一些,但主要是辦公樓的地形和房間分佈,我們也問過他了,他只是在平房居住,在廚房工作,日本人並不相信他,所以河本倉士居住的住宿樓內部情況他並不知道。”

  寧志恆將手中的資料放回在桌上,語氣中略有不滿,搖頭說道:“同方兄,恕我直言,你們的工作方法落後,畏難情緒嚴重,資料蒐集的很不全面,尤其是對河本倉士的個人情況的掌握,基本停留在書面上,沒有資料就要想方設法的去調查,一句無從下手就算了!

  還有這個領事館的地形絕對是最重要的資料,尤其是河本倉士的居住房間的位置,竟然也是空白。他根本就深居簡出不與我們接觸,我們如果要造成他意外或者疾病死亡,下手的最好地點就是他的房間,可是到現在,你們連他居住在哪個房間都確定不下來,這樣的進展狀況讓我很不滿意,老實說,你們這樣的工作態度,這要是在南京總部,科長會把這些資料摔在你的臉上的!”

  寧志恆的語氣越來越嚴肅,杭城軍事情報站的工作狀況確實太不盡人意,處座說的沒錯,他們一味地強調困難,工作效率低下,毫無主動性。

  這些人還都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老人,可是在地方上待久了,難免有些懈怠,比起在南京總部的那些特工,工作效率差的太多。

  一個月的時間,都足夠他寧志恆破獲兩個間諜小組了!

  聽到寧志恆的訓斥,柳同方頓時臉上有些泛紅,他想開口爭辯兩句,可是又想到寧志恆的身份,又不敢多說,要知道他們今後的命呔驮趯幹緪a的手心裏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柳同方只好態度諔┑恼f道:“都是我處理不當,還請志恆你多擔待,你放心,今後的工作全聽你的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

  寧志恆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重,但是他對杭城軍事情報站的工作確實不滿意,柳同方作爲軍事主官難辭其咎,以寧志恆嚴厲的工作作風,這要是自己的手下,這樣的懶散作風,他早就把他撤職查辦了。

  他強自平和了一下心態,儘量放緩語氣說道:“同方兄,也許我的話有些過重,但是事實是因爲你們的畏難行爲讓處座極爲惱火,不客氣的說,這種行爲讓你和你的杭城站處境艱難,處座的眼睛是不容沙子的。”

  聽到寧志恆的這些話頓時讓柳同方嚇得一個激靈,看來之前的估計是對的,寧志恆是帶着尚方寶劍來的,這件案子不有個滿意的結果,處座是不會放過他的!

  惶恐之下,他急忙說道:“志恆,你我份屬同門,這一次你還是要拉我一把啊!”

  寧志恆擺了擺手,說道:“說到底還是要從案子上解決,現在我們的方向有兩個,第一個方向,去調查河本倉士的身體健康狀況,然後根據他的身體有的放矢,進行下一步的工作,第二個方向,就是搞清楚河本倉士的居住情況,這一點極爲重要,因爲最後我們肯定是要進入領事館下手的。

  現在你要做幾件事,第一,你給我找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配合我的行動,我要主動接觸這個河本倉士,想辦法瞭解他的身體狀況。

  第二,在青江園他經常去的那幾個店鋪附近,給我找一處監視點,地點要大一些,我要時刻守在那裏,隨時準備接觸目標。

  第三,去想辦法找到當時修建日本領事館的中國工人和建築技術人員,或者是裝修人員,通過他們瞭解領事館內部的佈局。

  我就是杭城人,對這一點還是瞭解的,日本領事館之前是英國人修建的,當時用的是中國工人。後來美國人用來當領事館,美國人走後才交給日本人。日本人入駐的時候曾經對裏面的西式風格不太滿意,又重新進行過大範圍的裝修,期間也使用的是中國工人,而且我想這些年來裏面的裝修不可能一直不損壞,或者因爲主人的更替,也會進行一部分的修改裝修,這些不會萬里迢迢從日本國內找工人吧?都是要用本地的工匠,你想想看,這裏面有多少人知道領事館裏面的地形和房間位置?以軍事情報站的能力找到一兩個知情人不難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守株待兔

  寧志恆的一番話頓時如同一聲轟鳴的鐘聲,重重的迴響在柳同方的腦海中。

  寧志恒指引的調查方向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的,是啊!領事館的修建和日常的維護裝修都離不開中國本地的工匠,而且知情人不會少,以杭城軍事調查站的能力,找到一兩個知情人根本不是問題,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調查,領事館內部的佈置和房間位置很快就可以調查清楚。

  可是自己這一個月來,苦苦糾結這個問題,遲遲沒有進展,怪不得這位寧組長大爲不滿,看起來自己在地方上待久了,在業務上面確實跟不上了,比起南京總部的那些同行真是落後太多了,如果這件事情傳回南京總部,只怕是顏面掃地。

  還有手下這些笨蛋,一個個撈錢是好手,可是真遇到問題了,就到處推諉,還慫恿自己拖延任務,向處座訴苦,可最後的結果,處座的怒火卻要自己這個軍事主官來承受。

  想到這裏,柳同方心中也是越發的惱火,尤其是那個情報處長袁思博,主要負責調查工作,可是一味的推諉,搞得自己也以爲困難太多,風險太大,就真的傻傻的向處座回報,現在想來,只怕是上了圈套了!這個袁思博是在打壞主意啊!

  他沒有盡力調查,或者是根本就知道而故意不提醒他,對,一定是這樣!

  柳同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這個混蛋!還是自己太忠厚了,沒有防備小人的暗算!

  “志恆,你說的真是太對了,我這腦子真是進水了,怎麼就想不到這一點,你說的三點我馬上去辦理,絕不會誤事。”柳同方趕緊回答寧志恆的三點要求,這些對他來說都不是難事,畢竟在杭城經營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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