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不然到了最後,消息泄露,那些日本間諜突然逃逸不翼而飛,那這個責任誰來負?
可是谷正奇顯然有備而來,顯然是想在其中插上一腳,撈取一部分功勞。
他根本沒有一點爲難的意思,笑着說道:“志恆,你放心,規矩我當然是懂的,這件案子是處座親口告訴我的,他剛纔打電話通知我們撤除全城搜捕的命令,還說了你一天連續抓捕四名日本間諜的戰績,還讓我們好好跟你學一學,我這不是趕緊過來看一看,讓於蘸煤孟蚰阏埥陶埥蹋憧刹灰种阕哉浒。」 �
寧志恆聽到谷正奇這些半真半假的話,自然是不敢相信,可是看着谷正奇那張笑呵呵的臉龐,卻是不敢撕破臉,他估計應該是處座在訓斥谷正奇的時候,隨口說了那麼一句,結果谷正奇就拿着雞毛當令箭,跑到他這裏來撈功勞來了。
心想谷正奇這是爲了過關,什麼招數都使了出來,乾脆就厚着臉皮硬插進來,強行參與。
不過從這一方面也能夠看的出來,谷正奇還是最讓處座相信的心腹,不然以處座的行事謹慎,不會把今天抓捕日本間諜的事情直接通告給谷正奇。
想到這裏,寧志恆面容一轉,微微笑道:“既然是處座的意思,卑職自然要遵從,那好,那卑職就獻醜了,其實我那點手藝,在您面前還不是班門弄斧,還請谷科長多多指點。”
說完,他就沒有多言,坐下來靜靜地等着,谷正奇和於湛吹綄幹緵]有堅持,頓時也是心中一寬,心想這一次但願能夠再有所收穫。
上午於障蚬日鎻螅f是寧志恆抓回來的兩個嫌疑人已經招供,確認是日本高級間諜,寧志恆還答應在結案報告上功勞均沾,這心裏總算是放了下來,好歹這件案子,情報科也是做了工作的。
可是一轉身,就接到消息,說是行動隊大舉出動,直接封鎖了附近的街區,只是結果並不瞭解。
直到處座打電話通知他撤除全城搜捕的命令,順便又訓斥他幾句,言語之中才知道,就在剛纔過去的幾個小時裏,寧志恆就在自己家的大門口,又抓了兩個日本間諜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可是讓谷正奇心中五味雜陳,酸苦自知,自己這一個科的人馬都撒出去滿城的搜索,都沒有找到一個日本間諜的影子,可是這個寧志恆,就好像日本間諜是他家院子裏的雞,轉了一圈就抓兩只回來,轉了一圈又抓兩只回來,輕鬆的不要不要的!
自己早就知道,只要盯着寧志恆,就不愁找不到日本間諜的蹤跡,可是總不能真的一天到晚去跟着這個小子吧?於站褪嵌⒌奶o,讓這小子找了個由頭髮作了一番,搞得自己出面才搞定。
可是不盯着他,他一轉身就又有新的發現,這真是太爲難了,最後他決定自己親自出馬,直接參與進去,想來寧志恆也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反正他的臉皮也厚,不在乎在這個晚輩面前低頭!
谷正奇自然是和藹可親的和寧志恆嘮起了家常,寧志恆也只能是笑臉相陪。
不過很快池田康介就被審訊人員帶了進來捆在木樁上面,寧志恆這才擺脫了谷正奇,來到池田康介的面前。
池田康介一臉的平靜看着寧志恆,他知道眼前這個對手的可怕,心中暗自猜度,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又能堅持多久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突下殺手
寧志恆仔細觀察了一下池田康介的面目表情,他看得出來,這個人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這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好的對手。
可惜就如同寧志恆之前說的那樣,這裏是寧志恆的主場,他根本不可能輸,更何況他的同夥山內一成已經開口,審訊池田康介不過是爲了覈對口供而已。
“池田康介,我通告你一下,你的同夥山內一成已經開了口,將你們的情況都交代了出來,現在需要你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頑抗到底是毫無意義的,現在我問你,你們的同夥有多少人,都在哪裏隱藏?”
寧志恆的話頓時讓池田康介大喫一驚,就連谷正奇和於諞]有想到,自己緊趕慢趕,還是晚來了一步,寧志恆這個小子動作太快,短短的一個小時,他就把口供拿到手了。
怪不得剛纔看到被拖出去的那名間諜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早就知道這個寧志恆,在審訊科有寧閻王之稱,素來以手段狠辣聞名,看來真是名副其實!
而池田康介的心中則掀起了無邊的巨浪,山內一成已經背叛了帝國了?
這個天天口口聲聲把天皇掛在嘴邊,信誓旦旦對帝國無比忠盏幕斓埃B短短的一個小時都沒有撐過去,池田康介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中的岩漿一般噴發着。
一定是背叛了,不然中國人是不會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不過同時,他的心中還升起了另一絲的希望,也許山內一成並沒有和盤托出所有的情況,也許他被逼無奈用假情報迷惑對手,現在對手肯定是要覈對兩個人的口供,驗證真假。
自己是應該提供一些假情報來迷惑對手,攪亂他們的視線?還是乾脆不開口,讓對手無從驗證呢?池田康介的心中飛快的思索着。
因爲他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如果山內一成真的背叛,自己提供假情報,雙方的口供不一致,自己仍然躲不過對方的嚴刑逼供。
可是如果山內一成是提供假情報迷惑對手,雙方的口供不一致,對方也會對山內一成進行嚴刑逼供,到那個時候,只怕山內一成就會堅持不住,反而會導致他真的背叛,把所有調查小組的成員都送進無邊的地獄。
當下池田康介下定決心死不開口,他靜靜地看着寧志恆一言不發。
寧志恆看他一言不發,便冷笑的點了點頭,輕蔑的說道:“很好,我倒是想看一看,你能夠堅持多長時間?”
他轉過頭對着審訊人員揮了揮手,這次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審訊人員就已經明白了,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又開始了一套老程序。
很快,審訊室裏血腥的一幕一幕就讓谷正奇和於瞻底孕捏@,這個寧志恆果然是沒有半點客套,這手藝是太糙了,一上來就是重刑,根本沒有半點前奏,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不客氣的說,這裏面每一種刑罰都是致死的重刑,人犯身體差一點當場就會沒命。
最後谷正奇實在忍不住了,終於開口說道:“志恆,你也不要太心急,欲速則不達,出手也過重了人犯支撐不了太久。”
寧志恆心中頓時有些惱火,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們旁觀,現在還指手畫腳的,谷正奇這麼圓滑的人,怎麼連這種事情都不懂嗎?
他雙手一攤,臉上帶着爲難的表情,對谷正奇說道:“人犯已經落網一個多小時了,我怕他的那些同夥警覺,還是要儘早取得口供,然後部署抓捕行動,不然夜長夢多,生出意外就不好了!”
谷正奇看寧志恆主意已定,自然就不再多說。接下來的審訊更爲殘酷,可是池田康介硬是死咬着牙,不吐一個字。
這倒是讓寧志恆頗爲意外,要知道經他的手抓捕審訊的日本間諜,只有他第一次抓捕的暗影小組組長的付湛高^這些酷刑,最後不得已給他上了電刑,結果因爲自己當時打中了他兩槍,本來就有重傷,熬刑不過,死在了電刑之下。
其他的間諜在這非人的嚴刑拷打之下,都無一例外的開口交代,沒有想到今天又遇到了一個,他沒有絲毫猶豫,冷冷的吐出一句:“上電刑!”
審訊人員不敢耽擱,將已經血肉模糊的池田康介從粗木樁上解了下來,放到了電椅之上。
谷正奇和於詹挥傻孟嗷タ戳艘谎郏@一次他們沒有出聲,畢竟這不是他們案子,寧志恆纔是案件的執行人。
被牢牢固定在電椅上的池田康介此時已經被痛苦折磨的快要失去意識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和皮膚都如同被撕裂了一般,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帶給他無法用言語的形容的劇烈疼痛,每一根神經都在戰慄抽搐着。
他知道他不可能在撐下去了,他也曾使用電刑審訊過中國特工,他清楚的知道,那種極致的痛苦,他根本抗不過去。
這時,他把心一橫,用盡全部的力氣,牙齒狠狠地咬斷了舌根,頓時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來,審訊人員很快就發現了這一狀況。
“寧組長,人犯咬舌了!”
寧志恆谷正奇聽到審訊人員喊聲,趕緊站起身來。
寧志恆緊走了幾步,來到池田康介的面前,果然見他的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
“撬開他的嘴!”寧志恆吩咐道。
審訊人員馬上拿起錐子將池田康介的嘴巴撬開,頓時鮮血噴出,將一截舌頭也吐了出來。
寧志恆心頭怒火中燒,池田康介咬舌並不致死,但是肯定是說不清楚話了,現在池田康介的雙手插滿了鐵籤,早就被廢掉了,寫字更是不可能了。
這個日本人知道自己熬不過,乾脆就自殘絕了對方的念想,真是個狠角色。
可惜他不知道寧志恆的兇狠更甚一籌,寧志恆眼中殺機頓現!
他一把抓起池田康介的頭髮,厲聲喝問道:“你的同夥到底在哪裏?在哪裏?”
池田康介強忍着痛苦,眼睛一閉,一句話也不說。
審訊人員都退到一旁,谷正奇和於湛吹竭@一幕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他們知道這個人犯算是廢了,已經榨不出什麼價值了。
寧志恆這時再次喝問了幾遍,他要讓池田康介的腦海裏,不自覺的回想關於他同夥的記憶。
池田康介最後終於睜開了眼睛,緊緊盯着寧志恆,一口鮮血噴向寧志恆的臉龐。
寧志恆的反應也是神速,近在咫尺把頭一側,可仍然有少許的鮮血噴在他的臉上。
寧志恆把用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血跡,半張臉上被鮮血映稱,配着他冰冷的眼神,顯得格外兇狠和猙獰!
“想死我就成全你!”寧志恆一字一句的蹦出幾個字。
右手抓住池田康介的頭髮,用力一扯,將他的頭顱仰起,露出喉骨,左手如刀狠狠地劈在他的喉骨上,頓時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之聲響起,然後左手隨着向上,輕輕地按在池田康介的額頭。
寧志恆突然對人犯下了毒手,這一舉動頓時讓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谷正奇也是嚇了一跳,暗道一聲,這個寧志恆好大的殺氣!在審訊時直接就把人犯給殺了,這還是極其少見的。
池田康介受了這重重的致命一擊,當時雙眼一翻,意識以極快的速度喪失,最終陷入黑暗之中!
寧志恆的思維早已經進入意識空間,投影在了菩提樹下,看着眼前顯現的記憶光團,伸出手去,輕輕觸碰,頓時一幅幅畫面出現在寧志恆的眼前。
第一幅畫面,一位皮膚淤黑的清瘦少年在海邊的漁船上,頂在寒風中編織着漁網,乾裂的小手拿着梭子不停的來回穿梭,身邊一位與他面容相似的中年男子,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第二幅畫面,已經長成的青年在訓練場上,手握一把匕首,不停的重複着一個動作,遲遲不能做的準確,身邊的教官突然揮舞着長長的皮鞭猛力抽打,皮鞭抽打在着他的背上,他咬着牙默默的忍耐着。
第三幅畫面,身穿粗布短褂的池田康介,和幾位同伴在一條巷道里飛快的奔跑着,身後的槍聲不斷響起,子彈在巷道里四處飛射,身邊的同伴也不時的倒下,直到他躲在巷道里緊靠着牆壁,緊緊握住手中的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第四幅畫面,這幅畫面裏面的背景,和現在身處的這間審訊室極爲相似,同樣也是一間晦暗陰森的大房子裏,幾名和池田康介穿着相同的青壯男子,緊緊的盯着不遠處的一架電椅,電椅上的一位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池田康介站在那位受刑男子的面前,厲聲喝問道:“說出你的同夥,我們可以饒了你的性命,不然你不會活着走出這間屋子!”
第五幅畫面,在一間寬敞的大房之中,窗戶外面明顯的夜色,屋子裏有一張大大的木桌,桌子四周圍坐着七名穿着不同的青壯男子,目光都望向了其中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身材偏瘦,目光深邃,盡顯強悍之色。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再畫圖像
寧志恆的意識迴歸,慢慢收回了放在池田康介額頭上的左手,右手也鬆開了他的頭髮,手一甩將已經耷拉下來的腦袋丟開。
他突然出手殺人,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谷正奇和於湛醋虐脒吥樕线�沾有血痕的寧志恆,頓時心中也不禁生起一絲寒意。
就連一旁的王樹成和孫家成也是心驚肉跳,寧志恆平時對他們都是儘量的平靜溫和,今天纔看到了自己組長狠辣的一面。
谷正奇連忙打了個哈哈,開口說道:“好了,這時間也不早了,那邊顧文石的案子我們也要去盯一下,志恆,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向於帐疽猓瑑蓚�人向寧志恆點了點頭,就匆匆忙忙走出審訊室。
出了審訊室不遠,於站托÷暤膯柕溃骸翱崎L,我們還要去盯着寧志恆嗎?”
谷正奇揹着雙手,臉色變得深沉,眼睛眨了眨,想了半天才沉聲說道:“還是算了吧,這個寧志恆兇性發作,翻臉就殺人,我們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觸這個黴頭。”
於章犕赀@話,也是心有餘悸,他們這些人都是老牌特工,手中誰沒有幾條人命,論手段,論膽氣都是上乘,可是今天看見寧志恆那張兇狠猙獰的面孔,心中也不自覺的有些懼意。
於障氲浇裉鞂徲嵤已Y的情景,不由得嘆道:“今天寧志恆在審訊期間,擅自擊斃疑犯,這可是違反規定,要登記在案的,這個傢伙真是一點顧忌和猶豫都沒有,不就噴了口血嗎?反手就下了殺手,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谷正奇苦笑着搖了搖頭,對於照f道:“你現在才知道這個小子的危險的吧!不要以爲他初出校門就可以輕視他,有些人天生就是狠種,像寧志恆這種人,心性從根子上就狠,不像一般人還要經歷風雨鍛鍊才能夠漠視生死。
我老早就看出這小子不是善茬,別看他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一直都是態度溫順笑臉相迎,可是那雙眼睛瞞不了人。
別人都是外表冷血,以掩飾內心裏的弱點,可寧志恆恰恰相反,外表溫和,卻是從骨子裏都是冷的!別人都說我是笑面虎,可這小子纔是真正的狠角色。
再說以寧志恆現在的身份,殺死個把疑犯算什麼,更別說這個疑犯是他親手抓捕的,難道還有人昏了頭,敢說他殺人滅口嗎?再說這個疑犯已經沒有審訊價值了,留着也是個廢物了,死了也就死了!”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看來我們還是要自己想辦法,在他身上是找不到便宜可沾了!
我們還是把精力放在顧文石身上吧,我看他的樣子熬不了兩天了,這兩天再抓點緊,但願能有一個好收穫,在處座面前也好交差,給他一個交代。”
這個時候,寧志恆也吩咐審訊人員將池田康介的屍體拖走,轉過頭來對孫家成命令道:“馬上帶一些精幹的人員,儘快摸清那家達明棉紡廠的情況,你是幹過地形偵查的,這些事你拿手?”
“是,我馬上去辦!”孫家成趕緊領命而去。
寧志恆這才快步出了審訊室,王樹成緊緊跟在後面,寧志恆吩咐道:“你讓手下的隊員待命,等天黑了,那些日本間諜都回了巢,我們就來個一網打盡!”
王樹成也趕緊點頭領命,轉身去安排人手,準備晚上的行動。
寧志恆回到辦公室,這時一直在執行全城搜捕任務的第三行動隊長聶天明,也趕回來向他覆命。
寧志恆看到聶天明進來,不禁高興的說道:“天明,你回來的正好,所有人員不能離開軍事情報調查處,隨時待命,晚上我們有一個行動。”
聶天明一聽心中大喜,他的第三行動隊被寧志恆調去進行全城搜捕的工作,結果六天下來什麼收穫也沒有。
可是一回來就聽組長說有大行動,趕緊點頭領命而去。
寧志恆看着聶天明離去,這才上前將房門鎖死,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現在纔有時間回想今天截取池田康介腦海中的畫面,他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想着。
第一幅畫面自然是池田康介少年時代,在家中生活的場景,這應該是一個在海邊打漁爲生的家庭,這幅畫面沒有什麼價值。
第二幅畫面也一樣,應該是池田康介在青年時代加入諜報組織後,在接受訓練的場景,也沒有什麼價值。
第三幅畫面,場景比較危險激烈,這應該是池田康介諜報生涯中,最記憶猶新,也最爲危險的一次經歷,不然他不會在臨死前回想到這個場景,但對於寧志恆來說,也沒有什麼價值。
第四幅畫面,包含的信息量就非常大了,看場景應該是日本間諜組織抓捕了一名中國男子,池田康介和他的同事正在用電刑折磨這名男子,並追問這名男子其他的同夥下落。
這個場景幾乎和自己審訊池田康介的情景簡直一模一樣,所以池田康介應景生意,觸發了他的這段記憶,當時腦海中才出現了這幅畫面。
看裏面池田康介的容貌,和現在完全一樣,也就是說記憶中發生的事情距離現在時間很近,而寧志恆最關心的,就是這名男子最後的結局。
如果是這名男子寧死不屈,在殘酷的電刑之下仍然沒有開口,那麼等待他的將是長期的,永無休止的折磨,直至最終就是死亡。
可是如果這名男子沒有挺過這場嚴酷的刑罰,最終熬不過去,變節投降成爲叛徒,那麼他的同伴或者他身後的組織,一定會因爲他的變節而遭受巨大的損失。
而且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因爲寧志恆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敵我雙方里真正能夠做到寧死不屈,以堅定不移的信仰和意志力,無視肉體遭受的非人折磨,熬過嚴酷刑罰的真正勇士都是極少數的。
寧志恆親手抓捕的這麼多的間諜裏,也就付瞻具^了嚴刑拷打,不過最後也沒有熬過電刑,當場傷重而亡。
其他的日本間諜都沒能熬過去,只有今天的池田康介知道自己是熬不下去的,乾脆就咬舌,絕了自己招供投降的後路,這其實就是在求死,他寧願死亡也無法面對永無休止的非人折磨。
寧志恆知道第四副畫面中的這名男子非常重要,這是他必須要重點記憶的對象,他的身份無論是國黨還是地下黨,都是自己的同伴,只要堅持不住投敵叛變,都會造成嚴重後果,自己必須要有所準備。
第五幅畫面,纔是寧志恆當下最需要的信息,畫面裏出現的場景應該就是,深夜裏日本調查小組的其他成員,在一起彙總資料的情景,一共是八名成員。
按照山內一成的交代,平時會有兩個人一組擔任警戒工作,也就是說總共有十個小組成員,看來在這一點上,山內一成並沒有說謊。
其中腥瞬毮康哪敲凶討摼褪钦{查小組的組長竹下健司,池田康介對他的印象很深,畫面中他的容貌很清晰。
這一次截取池田康介記憶中的畫面裏,只有那名受刑的中國男子和日本調查小組的組長竹下健司最有價值,其中竹下健太今天晚上抓捕行動的時候就會接觸到,沒有必要畫下來,但是那名中國男子的容貌必須要畫下來。
寧志恆打開抽屜取出一疊子的白紙和畫筆,他必須要在記憶深刻的時候趕緊畫出來,不然記憶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模糊。
他全神投入吖P如飛,大概用了一個多小時纔將那名中國男子的畫像畫了下來,然後他拿起畫像,來到保險箱旁邊,打開保險箱放了進去。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是孫家成趕了回來。
“地形勘察的怎麼樣了,那裏的情況適合抓捕嗎?”寧志恆開口問道。
“組長,具體的地形我都勘察了一遍,這是我畫的簡易地形圖。”孫嘉照f完,把一張簡易地圖遞到寧志恆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