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長手羅漢?”丙靈公見這僧人手長過膝,背後現佛光,頂上有金蓮金燈,瓔珞香雲,大耳垂肩。分明是羅漢相。
“小僧不是羅漢!”這僧人道,神情肅穆,丙靈公細看,原來這僧人比羅漢道行還差了一些,只是一天生異相,不禁心下狐疑:“這廝定然是羅漢轉世。”
下面佛兵得勢,丙靈公也不羅嗦,飛出一劍,先解決了這傢伙再說。
長手僧人把手一指,彈出一朵蓮花,敵住飛劍。兩人正是對手,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對方。
黃道元見下方士兵死傷慘重,心中焦急。連忙祭起從師門得來的靈寶旋光尺,撲的打將下來,一片毫光,照月禪師觀之不明,被一尺打在肩頭,骨頭粉碎,落下地面,大叫一聲,拖禪杖敗走。
那照日禪師大怒,衝了上來,黃道元又發尺,卻被金燈托住,下不來,連忙收了法寶,喝令收兵,唐軍大敗,被追殺至兩界關前,守關士兵用南海寒鐵打造的滅佛神弩射出神箭,亂如飛蝗,佛兵不好抵擋,只有退後百里。
丙靈公見黃道元退兵,無心戀戰,虛晃一劍,招呼另外四道人,就往關中走。
天屍派三道人,烈火教道人也拍犀牛、猛虎,四蹄生風,敗往兩界關。
照日禪師也不追趕,只是整頓佛兵,安頓在兩界關附近百里之處,又從曼陀羅城中調遣軍士,佔了平原,只等時機一到,就破了兩界關,殺入大唐國中,尊佛滅道,成就功果。
“想不到居然有羅漢託世在佛兵之中,那佛兵修煉龍象大力神通,卻是難以抵擋,現在失了關前平原,我軍完全被動,怎生是好?”黃道元心急,就要發表文上奏。
“可惜我們這三十六頭殭屍並未祭煉成無上天屍,否則那胡兵又有何懼。”天屍派三道人嘆道。
天屍派倒也是邪道大派,開派祖師天屍老魔本是山中一萬年殭屍,修成魔道功果,後受唐王旨意邀請,譴門下弟子下山。
門下弟子,都是擅長煉製殭屍,用丹藥,符法,毒物餵養,初始乃是行屍,再進一步便是殭屍,爾後乃是飛天夜叉,再是夜叉鬼王,最後成就無上天屍,飛天遁地,普通仙人遇到一頭,都要退避三舍。
何況這天屍老魔只有一套法門,修煉地三十六杆天屍聚魔幡布成天屍大陣,更加厲害,但那無上天屍,只有天屍老魔費了萬年工夫,才煉製成三十六頭,封印在幡中,這三位道人自己煉製的,不過是殭屍,連飛天夜叉都沒有達到,所以才奈何不了佛兵。
“將軍且莫心急,勝敗乃兵家常事,奏請皇上,反而顯得將軍無能。”丙靈公道。
“老師有什麼計策?”黃道元連忙問道。
“將軍不急,貧道近些日在十萬裏之外地黑風山聽那天界帝君勾陳大帝講道,結識了不少道友,其中兩位劍仙,法力無邊,待明日開講,貧道只要請得一位,破佛兵易如反掌。還有,那萬毒山方圓五萬餘里,億萬毒物滋生,正好讓天屍道友喂其殭屍煉就成飛天夜叉。早年是萬毒揭帝掌管,但現在卻是我道門大帝,三位道友去求得幾樣毒物,帝君定然不會拒絕。”
三道人連連點頭:“勾陳天帝法力無邊,受元始天尊符詔,統攝三界羣妖,連我派掌教天屍祖師算來,也是其門下,我等去求些微末小物,也不算是難事。只是老師所說,那兩位劍仙是何方神聖?”
丙靈公道:“這兩位劍仙道號分別是空空兒,精精兒,乃是師兄弟,現在每日都去勾陳大帝座下聽講。”
“空空兒,精精兒?”黃道元嘴裏唸叨了幾句,突然大驚道:“原來是這兩人,我聽門中金蟬長老說過,當年我蜀山劍派祖師於人間界峨眉山開創劍修一脈,後人間界狹小,纔來到這地仙界中,開創瞭如今地基業,但這兩位,還要早過祖師數千年呢。乃是真正的劍仙始祖。”
“原來還有這一功果。”五道人連連感嘆。入夜時分,丙靈公,天屍三道人趕緊騎了犀牛、猛虎出發,悄悄飛向黑風山。十萬里路程,還是要早點起程,飛上幾個時辰,他們可不像大鵬明王,一翅之間就有九萬餘里。
周青在仙府大殿之中,身上白虹漲大,一條一條,宛如白龍盤旋,滿室縱橫,外圍那十二面都天冥王旗分佈在祭臺之外,十二頭太古祖巫顯現出來,黑氣翻滾,鬼語如潮,把白虹逼在祭臺之上糾纏。
那祖巫吞了一絲絲白氣,又吐了出來,那白氣經過祖巫的吞吐,顏色已經轉化爲混沌,說不清楚,道不明白。周青全身四萬八千毛孔張開,那一縷縷經過祖巫轉化的混沌之氣就被吸進身體之內,再由周青轉化,成爲祖巫才特有的,最爲純正的盤古血脈。
直接煉化后羿與夸父的精氣,這並不要很長的時間,只要周青日夜修煉,最多就是十年功夫,但就算全部煉化,也不是純正的盤古血脈,日後成就有限,比不得那些在混沌之中聽鴻釣講道地教主牛人。只有這樣,以兩位大巫浩大的精氣引發祖巫精氣吞吐出來,再由自己一絲一絲全部煉化進肉身之中,一點一滴的將自己仙人血脈全部轉變爲開天闢地的盤古血脈。
這樣一來,所耗費的心力功夫,卻不是一點半點,短時間之內,絕對難以完成,自己還要分出精力壓制十二頭祖巫,逼其吐出精氣,一日之間,也只煉化得一絲半縷,要全部煉化,非要數百年,上千年不可,但到那時候,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周青現在實力,雖然只煉得一絲一星的盤古血脈,但都是最爲純正的精氣,實力自然是一日千里,只是有盤古血脈,一應地靈丹妙藥全部都沒有用處,連那人蔘果都是喫了等於白喫,反而沖淡了盤古血脈,還要多費氣力吖Ρ瞥觥�
暫時和玉帝合作,不過是與虎制ぃm然好處多多,但終究不是正數,恐怕還比不得那無當聖母。人家連女兒都可以犧牲,還不捨不得你個小小的勾陳,只怕一個不好,就被賣了。
玉帝從來沒有自已親自出手,但周青一直琢磨不透這傢伙的修爲,現在周青對上的最高手,就是彌勒佛,當然,那陸壓也算一個,但只是分身,還比上彌勒佛祖,周青有一點靈感知覺,這玉帝的修爲絕對在彌勒佛之上。
隨着這轉化的一絲祖巫精氣轉化成盤古血脈,周青漸漸收功,只覺得渾身精力奔湧,有無邊的力氣。那重如山嶽的五色神光,刷動起來,沒有以前那麼呆滯,只要過些時日,比那孔宣自己都還要哂米匀缫恍�
黑風山中有日月星斗,不分晝夜,但周青還是可以分辨出早晚,知道外面已經到了四更時分,再過一個時辰,就是自己開壇講道的時間了。
“這樣的日子,倒是過得安逸,可就是不知道,到底還能有多久呢?”天機難測,周青出得仙府,四顧茫然。
第二百五十六章 劍仙(下)
黑風山外,兩顆繁星點點,有氣無力的灑些星光下來,整個晚上都沒有月光,修道之人就是怕這樣的天氣,很難吸收到天星月華,只能整晚的精煉靈氣元力,或是轉化爲自身的真元,或是用來打熬肉身元神。
但天地靈氣與元力,哪裏比得上日月精華這般純正,那天星大盛之時,採集精華一個晚上,足足可以比得上苦修凝鍊靈氣一個月的的功夫。
周青每天早課登壇講道,乃是五更時分,到了時侯,就打開山門禁法,讓來自四面八方,各山各洞,各個島嶼上的仙人、妖仙進來,自己找位置坐好,一個時辰之後停講,讓閒雜人等離去,再關山門。到了傍晚,又講道一次,不過卻不等外人進來了,只有自己門下弟子和那些開礦、操練的苦力妖兵有這個資格,倒是比早課要清閒許多。
因此每天早客,乃是最爲熱鬧的時候,有的道人,爲了搶到一個好位置,大半夜就來黑風山候着。因此還只有四更時分,黑風山外倒是三個一羣,五個一夥的聚集了不少外來修士,也有愛那清淨,單獨在一旁山石上打坐的道人。
周青爲了方便,倒是派妖兵在外面修建了不少涼亭之類的休息之處。
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之下,乃是一方几畝大小的平地,中間稀稀拉拉的散落着幾抉大石頭,周圍也生了十幾株高大的老松樹,鐵幹嶙嶙,蜿蜒虯結,十分古樸,星光從松針之間灑下來,更顯得幽暗,但平添了一股清閒的味道。
這小松林的大石之上,對坐着兩個道人,兩個相貌都十分年輕,彷彿二十一二歲的少年,但頭髮居然已經微徽見白,身上的道服也十分的古撲,背後各背一口古劍。
其中一位道人正吞吐煉氣,張口之間,一顆彈丸大小的金球從口中噴出,照亮了整個小松林。準確的來說,是極其細微地金光宛如一條條蛛絲,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個空間。另一道人也是如此,不過吐出來的乃是銀色光亮彈丸,一金一銀,絲線纏統,卻是高深的劍仙之道。整個黑風山方圓萬里,就算是前山,也廣闊無比,前來等候聽講的道人雖然多,但各自修養,哪裏會注意到一個小小平地的情況。
何況這兩人修煉之時,含而不露,一般仙人,察覺不到一點情況,可見這兩人的道行。按照實力,只怕周青座下弟子,只有紅孩兒、廖小進可以相比,連龍天、龍地兩頭太古龍鯨都要差一些。再說了,在山中打坐練功等開門地也不是少數,這黑風山附近,乃是周青命四揭帝神、山神、土地般起,用大法力布成陣勢,靈氣濃厚,也不可小視。
這兩道人,正是丙靈公口中所說的空空兒,精精兒。兩人也是從人間修成仙道,隋末就飛昇到地仙一界,正如所說,能從靈氣稀薄的人間界修成仙道的人物,個個都是出類拔萃之輩,這兩人來到靈氣濃厚,資源廣闊的地仙界以後,實力增長飛速,短短數千年時間,就能夠和一些萬年魔頭妖怪比肩。不過兩人修的劍仙,雖然厲害,但修煉上有些瓶頸,不容易突破,聞得周青講道,便前來聽講,已有些時日,果然深有領會,悟出一些法門,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趨勢。
周青講敘的乃是天道造化妙理,乃是得自十二祖巫來自盤古的記憶,自然是非同小可。
空空兒與精精兒,算準了時候收工,還有半個時辰就開門,精精兒道:“道兄,這勾陳天帝所講地大道正是玄妙精深,包羅萬象,彷彿道門之總綱,只是你我二人,沒有機會去那三十三天外聽三教聖人開講,不知三位聖人所講的大道,又精深微奧到何種程度?”
空空兒道:“修得妄言,那三十三之外,乃是未開闢的混沌,一縷雲霧之中,就有大千世界,你我怎生去得?你我二人,乃是自悟修煉,也無人指點,自然是長路漫漫,竭力求索,現在天帝講道,正是指路明燈,我們不如拜在其門下,一是圖個安生之處,二是可以常聽道法,你覺得如何?”
精精兒道:“這個自然是好,只是不知勾陳天帝願不願意收留我倆。”
“這是不知,但我兩一片招模斓鄯o邊,定然會感知,我倆等開講之後,留將下來,天帝必然問其原因,到時再行說出也是不遲。”空空兒道。
兩人談論了片刻,突聽一聲玉罄,天清地明,日月星光,奇奇閃耀,彩虹拱橋飛架於碧波之上,美倫美煥,一廣場,平坦整整,地顯仙光,仙女,童子提香爐,持龍鬚扇,廣場之上,道門修士端坐,碧波之上,蓮花之上,也有修士。空空兒,精精兒兩人進了山中,靠近廣場,在潭中尋了一片荷葉坐下。
少時片刻,仙人們坐定,天帝登法臺,講那鴻蒙開闢,咿D造化之原理,真是個道心如誨映星月,清濁分明萬里天。
“糟糕,我們卻是遲來片刻。”丙靈公和烈火祖師門下,天屍三道人,跨虎騎犀牛,堪堪趕到山前,見山門大開,周青聲音傳將出來,但因爲山地廣大,望不見人,只見得修士滿坐,早就沒有了位置,頓時大急。
“不妨,不妨,精精兒,空空兒兩位定在其中,我等在山前旁聽,帶天帝講完之後,兩劍仙自會出來,你等進去求天帝賜些毒物,我叫住兩劍仙。”
丙靈公拿定了主意,腥它c頭,將坐騎拴在山外,來到山前,旁聽教誨。
“人是越來越多,都是喫白食的。”
周青在法壇之上,並不快活,看那遠處山中,滿是道人,其中不缺乏修爲高深之輩,尤其是其中幾個,比自己最出色的徒弟廖小進都要厲害幾分,要是拜在自己門下,不說別的,炮灰也算得吧,奈何講了這麼多日,旁的不少,但求師學藝的卻沒有一個,周青自己地身份,當然不能強要人家做徒弟。
“給甜頭巳經有幾個月了,怎麼就沒有人上鉤呢?看來是甜頭給多了。明天我停講,先看看反應再說。”
周青心中盤算,自己講的,乃是來自十二祖巫地記憶,其中攙雜一些玄之又玄的道理,時而還加點厲害地法術,反正那勾陳天書,太清三卷裏面多的是精妙道法,能夠從其中領悟出真諦的,必定是資悟性都是奇高的人物,周青正需要這樣的徒弟來擴充門面。
一個時辰,飛快就過去了,周青到關鍵時候止了講,羣仙無一不是遺憾,但卻沒有辦法。童子敲玉罄閉山,大家趕緊散去,明天再來,不一會兒,就走得乾乾淨淨。周青正要弟子閉山,卻見山中還留了幾人,正是自己注意的厲害劍仙,遠處通到山前,還跪有幾個道人。
“你們兩個,下去問問,是何方道人。怎麼還不走。”周青暗喜,對旁邊伺候地李蓉、戴迦剡@兩個三代弟子吩咐道。
李蓉兩女下了法壇,一個飛到精精兒,空空兒面前。一個飛到山前丙元公五位道人哪裏發問。
“你們是何方道人?怎就還不回去?”
丙元公三道人不敢站起,伏地說明了原因,那精精兒與空空兒也自述說了一遍,兩女照樣回稟周青。
“豈有此理,那精精兒,空空兒倒還罷了,這丙元公純粹是給我找麻煩地,嫌我死的不夠快了,去招惹佛道大戰,但此事情倒也麻煩,卻是不能不理會,好歹我也是道門中人,送那打神鞭之時說了些維護道門的話語,只是求些毒物,倒也不算過分。但這精精兒,空空兒,真是好資質,不收爲門下,簡直就是浪費,千萬不可趟佛道大戰的混水,不然鐵定是一個橫死地下場。”
戴迦睾屠钊貎膳肓颂斓篱T許久,加上本身兩女就在人間界磨練的十分圓滑,在地仙界也來了四五十年的時間,分得清楚形勢,也知道許多祕聞,不比大小狐狸兩姐妹,也不是花瓶式的人物,見周青沉思,也隱隱知道爲難之處,不由相互對望一眼,且看周青如何應付。
有些事情,並不是法力高強就解決得了的,你法力再強,能強過五大教主?就是周青自己,捲入佛道大戰之中,結果也不會有絲毫地改變,落得個全屍,就算不錯了。
在兩女的心目之中,周青爲人心狠手辣,法力高強到變態,算無策漏,深知趨吉避凶的要訣。
“將其都叫過來。”周青吩咐道。
兩女傳了法旨,丙靈公五道人,精精兒,空空兒一齊來道法壇之下。
周青對精精兒,空空兒兩人道:“你們兩個,雖然是劍修旁門,但一心向道,當有這功果,但還有些劫數,切不可妄動刀兵,否則必有殺身之禍。”
兩劍仙連忙道:“還望天帝指點。”
“唐王興我道門,乃是無上功果,本該相助,但那天竺國,氣數未盡,天數如此,非人力所能爲之。”周青道。
那丙靈公五道人不過是一介小小的修士,不敢分辨,也不敢發言出聲。
周青又道“你們三位,自去萬毒山,看各自機緣。”天屍派三道人頓時大喜,跪謝了恩德,被童子領去萬毒山了。
“雖然天數註定,但我乃道門天帝,不敢不維護道統,你們兩人,可去東勝神州獅駝山,裏面有三位妖仙,乃是金光仙,靈牙仙,虹首仙。此三妖仙與佛門有些仇怨,定會前來相助。”周青又道。
丙靈公和那烈火門人一聽,先是心喜,隨後便有些喪氣,丙靈公想道:“此去東勝神州,萬水千山,億萬里路,那東勝神州又廣大,獅駝山也不知道在哪裏,妖孽魔頭也多,我雖然修成了仙道,但只怕也是危險重重,一個不好,就丟了性命,就算沒有危險。這一來一去,也要幾個月的功夫,恐怕兩界關早就被攻破了。”
雖然心中不願,但丙靈公怎敢多言?剛要告退,卻聽周青又道:“以你的法力,恐帕不能到達獅駝山。精精兒,空空兒,你們兩個也跟去一趟,功果甚大,待回來之後,自有機會列入我門下。”
精精兒,空空頓時大喜,以他們兩個法力,帶上丙靈公去東神神州,自然是易如反掌,且用不了多少時問。多則十天,少則五天,就可迴轉。丙靈公也是大喜。
“那東勝神州,乃是妖仙聚集之地,魚龍混雜,好壞皆有。你們一路前去,恐怕有些魔障,我這裏有靈符三張,自有護身妙用。”周青取了三張靈符,叫兩女分給精精兒,空空兒,丙靈公。
三人接過靈符觀看,只是一片巴掌大小的綠葉,脈絡分明,入手有些沉重。葉片之上,刻了好些文字,但他們一個都不認得。也不知道是什麼法寶。
這是周青從那妖皇殿中得來的法寶,三人不知曉情況,周青又傳了用法。最後吩咐道:“切記不可提我名號。”
三人當然不敢違背,連帶那烈火門下,一起下了山,那烈火門下道人跨虎迴轉兩界關,絕口不提此事,空空兒,精精兒,自去東勝神州,尋找那獅陀山。
“可惜,可惜,那得自蛟魔王地寶貝,因爲煉那周天星斗大陣,一件都沒有了,還連帶搭上了雲中子那老鬼留下的全部法寶,現在我那庫存,可是空空蕩蕩,再收弟子,連寶貝都沒有,還像什麼話?”周青心中有些鬱悶,下了法壇,轉回仙府。
戴迦嘏c李蓉兩女跟在後面,相互對望,又是驚駭,又是佩服。
“精精兒,空空兒,現在不算我門下弟子,就算真有什麼突發事情,也算不到我頭上,只要我門下弟子不參戰,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先去看看那周天星斗大陣煉得怎麼樣了,那可是我全部家當啊。”周青從仙府後洞出來,正是黑風山後山。
那三張靈符,上面附了周青地一絲神念,只要吖Ω袘侨说那闆r也就瞭如指掌,周青也可以藉此機會,瞭解一下東勝神州的情況,爲以後搬家做打算。
南瞻部洲之中,卻是沒有立足地方,周青現在的身份,也不可能去搶山門,也沒有能力學那三清祖師在三十三天外開闢道場,爲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
黑風山後山,四方懸崖峭壁,彷彿一口深井,中間的谷地,有方圓百里大小,只見谷中,五光十色的星力璀璨奪目,四亂迸射。
地面插了無數杆大大小小的長幡,總共有三百六十五杆,其中九成九幡沒有幡面,就只一根杆兒,這三百六十五面幡正對周天星斗之數,各按方位布好,中央卻是一杆大旗,上面繡有日月星辰,也按三百六十五週天之數。
正對山谷上方,天空中一道粗有數畝大小地星力轟擊了下來,全部被中間的那杆主旗吸收,再由兩邊旗面上地各點星芒射了出來,分成三百六十五道,彷彿天女穿梭,分別射到旁邊的幡上。
紅孩兒坐在數杆幡前,手託一件法寶,虛空定在一根光桿之前,一道豔紅的星光從中央地日月星辰旗上射將出來,交織在這件法器之上,紅孩兒連噴元氣,氣喘呼呼,雙手打着繁複的手訣。
以中間法器爲依據,這豔紅的星光聚集起來,平鋪直開,形成了薄薄的幡面,這幡面全部是由星力織成,隨着星光越聚越多,那開始薄的透明的幡面也明顯起來,最後,這幡彷彿一塊火紅地絲綢,柔軟飄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紅孩兒偷空吞了數顆丹藥,幡面終於成型,紅孩兒猛一打手訣,那所有的豔紅之色全部凝結成一頭火豬,出現在幡面之上,那件法器也隨後消失不見,和幡成了一體。
幡的地面做天青之色,柔軟細膩。
“終於煉成了室火豬星幡,要是沒有上古妖族的法器爲核心,又有這麼濃厚的星力,還有本大王我乃是火中之王,怎麼會這麼容易?普通仙人要練這一杆幡,只怕沒有千年,休想成功,哪裏像本大王前後花了一個月就成功了。”紅孩兒雖然臉上有疲憊之色,但掩不住興奮。
“乾脆乘這個機會,一股作氣,將尾火虎星幡,翼火蛇星幡,觜火猴星幡一起煉成了,最後煉那太陽星幡,反正我這便宜師傅,給了我們許多靈藥,也不怕法力不濟,尤其是煉幡,有星力淬鍊形體,對我修爲大有裨益,只怕煉好幡之後,我那笨牛父親,都真奈何我不得了。”
紅孩兒又看了那邊的龍天龍地兩人,也各託一件法器,凝練參水猿星幡和軫水蚓星幡,那幡面稀薄,所聚星力只是圍繞法器鋪開,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凝聚,頓時又得意洋洋起來。
藍神也用一件法器凝聚了一團漆黑的星光,卻是在煉黑殺星幡。
毒龍煉亢金龍星幡,飛熊練羅喉星幡,六瞳煉計都星幡。
盤古開天,先破混沌,爾後定地水火風,分清濁乾坤,最後演日月星辰,分山川地理。
東皇太一統領上古妖族天庭之時,根據後天之數,有兩大守護陣法,一是周天星斗大陣,二是混元河洛大陣。
周天星斗大陣,乃是用日月星辰旗爲主,洪荒上古,妖族天庭被祖巫攻破,周天星斗大陣,混元河洛大陣一樣被打破,所有的法器都失落,蛟魔王爲拉車地苦力,揀了便宜,得了好些法寶。其中九成九是周天星斗大陣散落的法寶。
因爲佈置周天星斗大陣,需要煉全三百六十五面星幅,對應周天星斗,而煉星幡,要那與之對應地法器作爲核心,才能用星力交織成幡面。
蛟魔王有心無力,不說這些法寶不全,就是全了,他也沒有辦法聚集龐大的天星之力來煉幡。
而周青正有這個條件,消耗盡了寶庫中的珍藏,把那還缺的法寶補全,湊齊了三百六十五件,叫門下弟子煉幡,只要星力不絕,就能在十數年的時間煉全三百六十五面星幡,布成周天星斗大陣,到時候,配合自己的東皇鍾等法寶,管他是千萬佛兵、仙兵、妖兵都攻打不進來。卻是可以穩守一方,甚至比那花果山還要穩固。只要自己門下不出去,佛道大戰也波及不到。
“把那雲中子留下的法寶都回爐重煉了,不知道這傢伙知道以後,會不會來找我麻煩啊。”周青見紅孩兒煉成了室火豬星幡,心中一陣欣喜。
“可惜了,那蛟魔王怎麼只有日月星辰旗?那佈置混元河洛大陣的河圖洛書不知落到了哪位老大手裏。只要湊合周天星斗大陣,混元河洛大陣,再加上我的都天神煞大陣,就算是那佛門三千佛陀一起攻打,都可以抵擋啊。甚至,甚至教主親自來,都有那麼一絲抵擋的機會。”
周青暗暗嘆了一口氣,這煉三百六十五面星幡和補全那日月星辰旗,把自己的所有家當都掏得精光,自從打劫了蛟魔王之後,自己就財大氣粗,連那紅孩兒就拾了射日弓和兜日羅網,而現在,就像一個窮光蛋了,只怕連精精兒,空空兒兩人入門之後,都沒有拿得出手的法寶。
“是不是要再去打劫一次蛟魔王呢?”周青進了山谷,心中盤算。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百魔(上)
想來想去,終歸不妥當,一是身份不符合,出師無名,徒令人笑話。二是蛟魔王號復海大聖,那次靠四海龍王水軍聯手,又有水部猩裰Γ诺昧吮阋耍m然傷了元氣,但並未傷到根基,何況得了教訓,只怕防範更爲緊密,也不好下手。
紅孩兒煉完室火豬星幡,已經疲勞不堪,便稍做休息,見周青進了山谷,連忙上來行禮,又說了情況,他本身是先天真火之體,煉就五昧神火,是以聚集火性星力凝練火部星幡比平常之仙人要快上十倍,自已也受了許多益處。
周青又給了他一點大巫精氣,煉化入體之後,肉身便更加強橫,何況又喫了人蔘果子,積蓄在體內的藥力經過煉幡時候,控制星力咿D消耗,一齊激發了出來,修爲當然是一日千里。
其餘幾位弟子,都是如此,雖然沒有喫人蔘果,但得了大巫精氣,經過咿D星力的激發,比自己日夜打熬要強上了許多,只是比較喫力,而且在一幡未凝練之成時,來不得絲毫的鬆懈,否則就要前功盡棄,還被星力反噬,最少都是一個輕傷。
玉帝爲了拉攏周青,很是下了本錢,一日照射下來的星斗之力足可以抵得上外面十年,要不是有中央的日月星辰旗轉化,一股腦下來,恐柏整個天道門,除了周青有正宗的盤古血脈能夠容納以外,就連廖小進、紅孩兒都難得經受,更不用說藍神等人了,必然被炸成童子雞。
周青手一招,那粗有幾畝的星光柱起了一陣漣漪,一條竹杖飛了出來,上面分別掛着葫蘆和東皇鍾,那竹杖吸收了無數星力,變得璀璨奪目起來,五光十色,中間又夾雜着點點流熒似的星星,宛如一條星棒,無比絢麗。
葫蘆倒還是普通的臘黃之色,只是葫蘆口毫光射出,一經出來,便是清香之氣襲人。唯獨東皇鍾,依然是老樣子,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不愧是先天法寶,教主聖物。
那竹杖和葫蘆一取出來,本來數畝大小的星柱陡然擴大了一倍,山谷之中的星光濃烈萬分,任是紅孩兒也被刺得眼晴生疼。那星柱衝將下來,彷彿浩大激流瀑布,居然發出了萬馬棄騰的轟鳴之色,讓人視力、聽力完全失去了知覺,整個人也好象泡在五光十色的膠水之中,彷彿琥珀之中的蒼蠅,氣短胸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