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今天乃是老君休息的日子,兜率宮中停講,閉了宮門,玄都天的仙人各做各事,有些仙人倒是去天界、地仙界遊玩訪友,去下界積累外功。留在玄都天的仙人都十分悠閒,飲仙酒瓊漿,食仙家瓜果菜蔬,真乃個清淨平樸,果然是道德門下之神仙,才叫有道之士。
盤古幡進了玄都天,早就驚動了不少仙人。那上洞八仙,同心一體,榮辱共存。才知道呂純陽出了事情,都到了兜率宮門前,鐵柺李腰掛葫蘆,支了鐵柺,荷仙姑拿了一支蓮花,張果老不敢在宮前騎驢,只有把毛驢系在山邊,拂亂了和漢鍾離的一盤圍棋,急急跑來。那曹國舅,藍采和,韓湘子都一齊到了兜率宮前。
在青石上睡覺的仙人,乃是於人間界修道飛昇的華山睡仙人陳摶老祖,後在老君門下聽講。都是一流仙人,道法高深,也被盤古幡驚動,撐懶腰起來,到了宮門前。
“道兄,是誰禍害於你,連元神肉身都沒了。”鐵柺李驚道。
“我奉道祖法旨,下界點化那張宇正,卻碰上了女媧宮中出來的蚊道人。這妖孽乃是當年喫了西天阿彌陀佛三品蓮臺的蚊子,神通廣大,我不能敵。”呂洞賓一點真靈在幡中說道。
“道兄莫急。”陳摶老祖一把抓住盤古幡道:“既然是女媧娘娘痤下之人,此事尚有疑難,我們還是請見道祖,再行一二。”
邢牲c頭,只在門外等,過了一個時辰,宮門打開,出來一對金銀童子,對門外地仙人道:“諸們師兄,大老爺有法旨,着陳摶師兄拿盤古幡進來。”
陳摶老祖帶了呂洞賓真靈進了宮中,其餘七仙便有些埋怨。
“我們上洞八仙,歷劫轉世,相互扶持,共同患難,早就是同心同體,現在純陽道兄遭此大難,理應叫我們進去纔是,怎麼反讓陳摶道兄進去了。”荷仙姑道。
“道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還是等在宮外,看純陽道兄到底如何。”鐵柺李道。
六仙點頭,等在宮外不提。
陳摶進了兜率宮,不敢多言張望,一路上了九層樓閣,到了那鴻蒙丹臺之,只見老子坐風火蒲團,閉目垂眉。陳摶不敢驚動,跪下靜侯老子醒來。
少時片刻,老子睜了眼睛,金銀童子隨後拿了盤古幡,遞將上來。老子將幡一抖,呂洞賓一點真靈化爲一股青煙,變化成形跪在老子面前,說了情況。最後磕頭道:“弟子縷遇魔障,現在失了元神肉身,還望道祖垂憐,念及弟子修行不易,賜弟子恢復元神。”
老子道:“你神緣不厚,磨難自多,命中該有這一劫,現在也未到脫難之時。你且先去封神臺上修養,使其真靈不滅,日後自有脫難之時。”
說罷,又對陳摶吩咐:“你將盤古幡交還彌羅天玉虛元始天尊處。”
陳摶接了盤古幡,又捲了呂洞賓的真靈,出得兜率宮,卻被剩下的七仙團團圍住。
“上了封神臺,卻是永不能成仙道,怎可如此。”張果老大驚道。
七仙大急,拉住了陳摶,叫童子進去稟報,要見老子。
童子進去,半刻出來道:“大老爺自有吩咐,說在百年之內,找到盤古血脈,就可以使純陽師兄脫去劫數。你們且退下,不要阻攔陳摶師兄。”
七仙沒有辦法,只有讓陳摶走了。各自商量起來。
“盤古精血,當年九成化爲十二祖巫,卻都煙消雲散,其餘一成,在六道輪迴之中,衍生出許多大巫,但經歷了六道輪迴,血脈早就不純正,要也沒用,十二祖巫又是已經身死,我們去哪裏弄?”荷仙姑急道。
“功夫不負有心人,道祖此說,必有根源,我們且下界去,邀請仙友,慢慢打聽便是。”張果老道。
上洞八仙,交遊廣闊,消息卸啵褪谴蠛漆樀厥虑椋膊焕щy。七仙出了玄都天,各自分開,往天界各仙島,或是地仙界械叵纱蚵犎チ恕�
老子坐風火蒲團,鴻蒙丹臺,叫了旁邊的金銀童子道:“把青牛牽來!”
金銀童子去了後宮牛欄,見其中正臥一頭板角青牛,便上前,解了繩索,牽了出來,這板角青牛就化爲一青衣道人。
“大老爺叫你前去。”金銀童子道。
青牛慌忙跟了童子進宮見老子。
老子從手腕上取下一個白森森的圈子,叫金銀童子給了青牛道:“你且下界,伺機助那七仙,到必要時候,還可去人間界北海眼走一趟。”
這板角青牛明白,行了大禮,出了玄都天,不知道往哪裏走了。
“好傢伙,青牛下界享福去了,這金琢乃是當年道祖出函谷關,化胡爲佛之物,乃是三界第一靈寶呢。”金銀兩童子出來,看見那牛走了,心中好生羨慕。
“再過幾年,道祖就要停講,煉那九轉金丹,要三十年時間。我們兩個,拿幾件法寶,卻是可以下界耍耍,豈不快活?”金童子對銀童子道。
銀童子連連點頭,喜笑顏開。
且說周青到了黑風山,那蚊道人也一路下來,卻是玉帝吩咐,妖怪滋事,理應交給自己這個勾陳大帝處理,周青知道玉帝做表面工夫,不過也不反對,這蚊道人法力高強,自己有什麼事情可以叫他背黑鍋,但這玉帝在自已身邊安排了這麼一個釘子,只怕自己以後的動靜,都難得瞞過這玉帝的耳日。
不過現在周青一窮二白,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蚊道人在身邊,卻是利大於弊。
只見整個黑風山被一層仙雲徽郑穷^頂方圓千里大小地一片空間居然隱隱可以看見周天三百六十五顆星辰,日月定位,和星辰共存,也不交替更變,奇特到了極點。
紅金之色的太陽精華,青亮之色地太陰精華,晶亮如水的天星之光,彷彿天河從中斷裂,一條條顏色有深有湹钠俨悸淞讼聛恚枪怙w濺,那山頂的玉柱仙府,彷彿一個漏斗,有莫大的吸力,把這些星河瀑布都吸了進去,但還是有許多散漏,點點星光,宛如清水,落到毒龍潭中,山石古樹之中,滲透到泥土裏面。
毒龍潭中所有地生靈都浮出水面,張大了嘴巴,接着灑落下來的點點星光。
這些星光,完全是無窮無盡,根本不像平時那樣,到了晚上才依稀半點,而且要比平時,濃厚千倍,就是實質。
正是玉帝開通的星力,從天庭直通黑風山,由周青施展的禁法,打通罡風雷火層,引了進來,又由仙府吸了進去,傳到各個府第,叫門下弟子修煉。就是如此,那剩餘散落下來地星光,都令山中的草木,動物,毒龍潭中的魚類受益無窮,本來是幾百年才成妖的,恐怕幾十年、幾年就要成妖。
周圍山頭的近乎百萬妖兵,開礦地苦力,也可以每天在早課、晚課,進來聽講的時候得些益處。
仙府地祭臺之上,鎮府石碑依然安在陣眼之處,陣眼衝上來的靈氣泉和仙府頂上射將下來,方圓畝餘大小,璀璨星光大柱,一齊落到石碑之上,再分將出來,射進九根水晶大柱之中,四通八達,進入各個靜室,山旁的宮殿也是一樣佈下了禁法,各有妙用。在門下弟子修煉多餘,還可以淬鍊法寶,甚至直凝聚星光成飛劍,犀利無比。
且不說門下弟子各自修煉,進步神速。廖小進地婚禮迫在眉睫,周青掐指一算,只有一月了,廖小進去接盤絲洞七女,門下的各種事物也張羅好了,只等賓客到來。
這天,正是早課。周青登臺講道,白虹橫貫虛空,雖然沒有天女散花,地湧金蓮,但星光幻化成花雨撒下,弟子又齊齊念動真言,場面威嚴宏大,倒是有許多排場。
前來聽講的,不但有門下弟子,妖兵苦力,潭中魚類,還有那聞訊而來的各山散修道人,卻不是周青門下,周青講道之時,反正是來者不拒,倒是早晚兩課之後,立即封山,不準人出入,那些來自遠處,甚至大唐國,海外各島的散修,正好乘這幾個時辰的機會,一面是聽周青地妙道,一面是蹭點濃厚的星光精華。要知道,這可是完全開放的星斗之力,苦修一個時辰,相當於自己平時兩三年的打坐,傻子纔會不來。
“在我門下聽講,就算是我弟子,以後我親轉弟子行走,起碼不會被爲難,還有香火之情誼。”
周青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好。那大唐國中地散修道人也是不少,這幾月,來來往往,到黑風山聽講的生疏面孔也有上萬,其中不缺乏那仙人高手,還有幾個劍仙,真正實力,只怕連那紅孩兒、廖小進都不是對手,幾乎可以直追牛魔王,令周青暗暗心驚。才知道南瞻部洲中是藏龍臥虎,小視不得,暗暗記住,叫門下弟子以後行走要小心。
下了法臺,各自散去,周青迴轉仙府。就聽見咯咯的笑聲,頓時心裏感覺有些不妙。
“夫君你看,這孩子很是可愛呢?”
雲霞抱了一個孩兒,小狐狸,周晨,小崑崙,大自在宮幾姐妹都在逗着玩。那孩子不但不哭,反而咯咯怪笑,胖呼呼的小手亂摸,把十幾個女孩兒逗得歡笑連連。
周青定晴一看,這孩子正是掃帚星張自然,頓時大驚。連忙問雲霞道:“這是哪裏來的。”
“那天不是跟你回來那個蚊道人嗎?今天你早課講道之時,從天上抱下來地,也對我講了來歷。這孩子身世倒是蠻可憐的,母親犯了天條,父親也死了,玉帝陛下放在宮中,沒人撫養。又怕壞了天庭的顏面,這才叫蚊道人偷偷下來,讓我們暫時寄養。”雲霞笑道。
“嗯,嗯,這孩子卻是可憐,又是玉帝地外孫,在天宮養着,確實不好。”周青笑道,又吩咐小狐狸道:“你將蚊道人喊來,我有話要問他。”
“妹妹,這孩子挺可愛,我們把他抱到師傅那裏,讓師傅看看,這孩子居然全身仙骨,不愧是三界至尊的外孫。”那邊七彩仙子和幾位女孩道。
這張自然,好象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叫雲霞等人愛不釋手。
“嗯,你們去吧!”周青笑道。
雲霞和姐妹們抱孩子往大自在宮去了,少時片劍,一條黑煙吹了進來,化成人形,正是蚊道人。
“你當我真不敢殺你?”周青眯着眼睛,摸了摸竹杖上的東皇鍾,身上數條白虹宛如一條條猙獰的怪蛇遊動。
蚊道人的法力雖然在周青之上,但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件法寶,把他克得死死地,見周青動怒,連忙道:“這是陛下的意思,可不是我擅做主張,你有難處,陛下也有難處。畢竟是陛下地親外孫,不好下手。”
停了一下,蚊道人又說:“陛下知道帝君定然有妥善處理的對策。”
周青冷笑道:“我能有什麼主意,陛下不肯做那惡人,就叫我來做,老實說了,這張自然是稟天命所生,我也柰何不得,不過玉帝有旨意,我當盡力而爲就是。”
蚊道人嘿嘿笑道:“帝君的意思,我當回稟陛下。”說完一閃身又消失不見。
“這廝奸猾,早知道,那幾千頭蚊子就不還他了。終究脫不得我手。”周青心中恨恨。
“宗主!”藍神隨着周青心意一動,就出現在了面前。
“你去叫溫藍新來!”周青吩咐道。
一柱香的時間,藍神和溫藍新雙雙到了周青面前。
“你去萬毒山陰,採那玄陰地龍精血三鬥,九頭毒蜈蚣毒液一斗,血蟾蜍三隻,黑煞冰蛛血一斗,天淫六尾蠍子毒液一斗。”周青揚揚灑灑說了數十種毒物的名宇,都是要其體內一點極陰精血巨毒。
“你將這些精血,煉成那十獄陰冥丹。爲師要一千粒。”周青丟出一張丹方,溫藍新接了,看了一看,隨後就明白了這丹藥地煉製方法。她本身就是出自魔道,雖熟現在得周青傳授,壯大陽神,得成仙道,但魔道祕法,煉製歹毒法器,卻還是沒有拉下,相反更加精通起來。
“師傅,這些都是極陰之物,這十獄陰冥丹的功效強大,乃是壓制陽神,壯大陰神的最好魔丹。現在門下弟子都是修仙道,煉化陰神,要這丹藥幹什麼?”溫藍新奇道。
“你不必多問,切記了,不要讓你師孃知曉。”周青道。
溫藍新只有點頭,出了黑風山,悄悄往萬毒山飛去。
萬毒山,方圓才五萬餘里,接地底之陰鬱煞氣,毒物滋生,並且很是強大,昔年萬毒揭帝用符法封印了山脈,使其中的毒物只能生長,不能化成人形。到周青接手以後,改天換地,不但重新下了符法,而且引動地府陰氣抽將上來,將全山封鎮,裏面毒物更加厲害。
丙靈公從黑風山聽講出來,來到兩界關上,這些年,兩界關附近打得厲害,唐王加派了許多兵士,道人,丙靈公也被冊封了一個稱號,賞了許多靈丹,天材地寶,更在關中的城池中建了道觀。
兩界關前百里平地,兵士羅列,兩方對持,眼看又是一場大戰。
第二百五十五章 劍仙(上)
離兩界關百里之處乃是一塊廣闊三千里的平原草場,細沙黃土,湶菥G茵,狐兔香獐,麋鹿野牛,四處可見,這三千里平原,正好適合兩軍對陣廝殺。
黃道元四十年前請了丙靈公來助陣守關,又回蒼莽山師門拿了好幾樣厲害法寶,修得幾門絕技,道法精進,雖然是手握重兵,鎮守邊關,但修煉也不曾拉下,得師門靈丹相助,又得門中長老傳功,成功的度過了四重小劫,兩重大劫,實力也非同一般。
加上唐王掃平了南蟾部洲殘餘國家,舉國齊心,民生安居,又每年與南海龍神送禮,風調雨順,四季無災。近些年便越發重視邊關,誓要滅掉胡國,讓道統傳遍四大部洲,早就增派大軍,道法高人駐紮在邊關各個城池之中,積年征戰,邊往兩界關推進了數幹裏,千里肥沃平原,盡數納入大唐國版圖之中。
因爲道門昌盛,那山中的窮兇妖孽也不敢出來禍害世人,但那天竺佛國,也不是弱者,糾集兵力,多次搶奪這平原要地,只因爲唐兵有關可依,進退有方,又有高人相助,奪不下來,但卻不死心,只是往前堆兵,唐兵也不能前進。
三千里地平原之外,乃是天竺佛國邊關重鎮曼陀羅城,黃道元好大喜功,連連攻打,但對方佛門曼陀羅大陣守護,依仗地利之勢,根本攻克不下,反而死傷慘重,被對方將領乘機追殺,一路殺到平原中部,才穩住腳跟,兩方對持。休息幾日,整頓軍務之後,再行決戰。而今天,正是決戰的日子。
黃道元精裝鎧甲,手持一杆方天畫戟,長一丈二尺。青顏冷光纏繞,騎一頭全身雪白的大馬,立在陣前,遠遠觀看天竺佛兵的情景,只見得黃旗招展,人頭攢動。殺氣徽种熊妿づ睿炯芨邩橇至ⅲ鸸馄照眨难Y看得分明。
後面跟了四位道人,一位鶴髮童顏,穿青色雲光八卦衣,背上背一個長一尺七寸的紫金大紅葫蘆,跨一頭白額吊晴猛虎,虎頭上有符印。
其餘三位道人,一身邪氣,有黑雲繚繞,都是穿黑色道衣,手上各拿一杆長七寸地小黃麻布幡,上面血跡斑斑,畫些赤身小人,仔細一看,卻是青面獠牙,身體挺拔僵硬,長有白毛,乃是一頭頭殭屍小人,活靈活現。
三道人各騎一頭高大的犀牛,青皮青毛,又高又大,用綠光油油的藤蘿套住,十分礙眼。
這四道人,有一正三邪,都是效力於唐王駕下,跨虎地乃是南瞻部洲斷火山烈火崖烈火祖師弟子,騎犀牛的乃是九陰山天屍派弟子,都是道法高強,雖然沒有成就仙道,但個個都是多少渡了七八次天劫的人物,加上師門祭煉的法寶厲害,倒是十分厲害。
見丙靈公下來,黃道元大喜道:“真是萬喜,有了老師仙法助力,正好可以一舉擊潰那幫禿頭胡人了。眼下敵兵追得厲害,我軍得這幾位道友助力,才穩住陣腳,卻是不能退敗,要是讓這胡人奪了三千里平原,我軍甚是被動,皇上難免要降旨怪罪。”
丙靈公乃是仙人,地位超然,這四道人正要準備下坐騎行禮,卻聽得有一聲炮響,遠遠衝過來一隊佛兵。
只聽得馬象嘶鳴,十幾個黃衣佛子將領或是騎象,或是騎馬,後面佛子兵將奔走如飛,黃旗招展,檀香陣陣,一併殺來。
這大象本來行動緩慢,但在佛門禪功經文地催動之下,卻是疾如奔馬,四踢踏煙,轉眼就來到陣前定住。狼煙黃沙仗風勢吹了過來,迷人眼睛,打得人臉生疼,都刮出血來。
“好僮樱 秉S道元連忙取出一符,乃是定風符,往上一拋,青光照出,天地皆碧,風消沙息,現出一萬餘佛子胡兵來,爲首的正是曼陀羅城的城主照日禪師,跨大象,手持一根金剛禪杖,杖頂現一朵碗口大小的蓮花,上面託一顆雞蛋大小的舍利,晶聖通透。
這禪師相貌中年,身穿大紅寶日袈裟,見黃道元破了惡風,便不命令佛兵衝殺,只是念一句:“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普渡猩行生脫離苦海,享受無邊極樂。將軍殺我佛兵,奪我土地,貧僧雖然不想動起殺孽,但也免不了要用降魔手段。”
黃道元大怒道:“你這禿驢,也沒少殺我大唐子民,還大言不漸。”
“阿彌陀佛,你大唐國子民不敬佛法,貪淫孽殺,沉入阿修羅道,當是永墮那阿鼻地獄。”照日禪師道。
真乃是酒逢知已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黃道元也不說這些沒有營養的廢話,大聲喝道:“那位上前,去擒拿住這禿驢!”
“末將願往!”一將領手持雙符大刀,騎金錢豹而出,來到陣前。
“原來是唐將軍,切記小心,拿住禿伲易韵虮菹律蠒砟愎儭!秉S道元大喜道。
這員將領,姓唐,單名一個刀字,自小得異人傳授,上山能伏虎,下海能擒蛟,使兩口雙符大刀,乃是白鐵精英所鑄,又受本命真氣磨合數十年,異常厲害,正是一員猛將。
“俣d,可願與我一戰。”唐刀跨豹來到陣前,拿刀指燕日禪師。
“魔頭,修得無禮!”照日禪師身後衝出一員佛兵胡將,騎巨象,手持一杆寶杵,長五尺,上雕有金剛佛陀,舍利,蓮花等佛門聖像,金霞燦爛。
唐刀大怒,把豹一拍,那豹漲大了數倍,和象平齊,舉刀就殺,只見梆梆做響,白光金霞交織。
鬥了幾個回合,那佛兵胡將修煉地乃是龍象大力神通,一身銅筋鐵骨,皮膚黑黃,裸露上身,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經文,一同放出金霞佛光,不但絢人眼晴,而且刀砍將上去,就遇到莫大的阻力,彷彿一塊浸了水的生牛皮。
唐刀被那寶仵上地巨力震得手腕痠麻,咂鹫嬖拍苌陨缘謸酰雷约河矓巢贿^,便賣了破綻,把豹一撥,往東疾走,這胡將拍象追趕。一前一後,甚是緊急。
“着!”唐刀早就在豹上咝Γ绹娨豢谡嬖瑢⒁话训都榔穑殖蓛傻腊坠猓迸呛鷮⒚骈T。
胡將見來的是兩道白光,以爲唐刀將雙刀都打來。冷笑一聲,把寶仵拋起,放出丈餘長的金霞,死死裹住兩道白光,人一躍起,使了燕子穿簾地姿勢,拳頭之上凝聚起龍象巨力,帶起狂飆,轟向唐刀的面門。
唐刀早就準備,只是怕這胡將皮厚,一時砍他不死,讓他逃了,便是一場無用功果,是以暗暗咂鹦Γ窀阶诺渡希幌Ш馁M念力催刀,那一刀疾如奔雷,出手就一條十來丈,匹練似的白虹,神刀合一,威力大增,就地一撩,把胡將的護身經文破開,再一劃拉,這胡將被來了大開膛,腸子心肝全部掉在上,凝聚起地龍象巨力也就散去,象一根木頭,撲通一下掉落地面,砸起大片沙塵。
頂門迸開,一顆舍利跑了出來,就要往西方飛走,但唐刀多次和佛兵打交道,哪裏不知道對方的小九九,也不將元神返回,繼續存在刀內,白光又是一繞,困住了舍利,隨後拉了回來。那大象見主人身死,四蹄奔逃,回了營地,唐刀並不追殺,回了元神,又祭刀,兩刀合壁,圍住天空的寶仵。
因爲失了主人,這寶仵只一個回合,就被攝了下來,唐刀得了舍利寶仵,回頭一刀,嫋了胡將首級,提上豹子,就要回軍請功。
說來繁複,其實就是幾個呼吸,照日禪師身邊一位掛了拳頭大小的念珠的一莽和尚大怒,把念珠取下,捏了一粒下來,揚手朝唐刀後心打來。
這念珠一出,化爲一團笆斗大小地雷火,中間金光亂竄,彷彿金蛇,數聲巨響,宛如平地起了幾個炸雷,驚得平原上狐兔飛逃,野牛亂跑。
唐刀轉身,見雷火來急,又兇猛,料是不能抵擋,剛纔呔墼瘢牧嗽S多力氣,逃也來不急,只有將雙刀撒出,撞向迎面而來地雷火,好緩得一緩,自已好有時間施展遁法。
突然,那跨虎的道人把葫蘆取下,開了蓋子,葫蘆口對準那團雷火,念動咒語,直直衝出一道火焰,鮮紅如血,一出三寸方圓的葫蘆口,就化爲水桶粗細,先就發出,把雙刀衝到一邊,隨後橫橫轟到了那雷火之上,以火對火,四面霹靂聲響,燒得炸裂起來,地面焦黑,沙子都成了岩漿。
唐刀見來了救星,趕緊收了雙刀,提首級,跨豹迴轉轅門,自己去記了軍功。
四面火星飛濺,灑遍了方圓十里,兩方的士兵都被火星燒亂地陣腳,四處躲避。因爲佛兵個個都有經文護體,練就龍象大力神通,力大無窮,並無什麼傷害。照日禪師把禪杖一舉,一聲令下,胡兵衝殺過來,勢不可擋。
黃道元一馬當先,使掌心雷,把幾頭大象和士兵劈成烤肉,卻被那莽和尚攔住。這莽和尚乃是照日禪師的師弟照月禪師,神通不在黃道元之下,也拿一柄蓮花舍利禪杖,和黃道元的方天畫戟鬥上。
兩軍絞殺在一起,唐兵雖然也練氣,但卻難以抵住修煉地龍象大力神通的佛兵,廝殺一陣,死傷慘重,節節敗退。
天屍派三弟子見勢頭不妙,連忙搖動小幡,晃將一晃,頓時黑氣瀰漫,陰風寒冷,伸手不見五指,那三十六面天屍聚魔幡漲大到三丈高下,上面許多殭屍跳將出來,高有丈餘,渾身做漆黑的精鐵之色,口噴戾氣,指甲烏黑晶亮,長有半尺,如鐵勾彎曲,獠牙,紅晴,白髮,共有三十六頭,衝進佛兵之中,幾個照面,就殺了百餘位。
但這些佛兵並不是普通士兵,各有經文護身,又有佛門法器戒刀,隱隱剋制殭屍,回過神來,就靠在一起,分成陣勢抵擋,殭屍也傷害不了。
照日禪師祭起禪杖,舍利大放光明,上面又燃起一盞斗大的金燈,照亮戰場,黑霧消散。身後幾十個禪師衝出,和天屍派三弟子,烈火祖師門徒在天上鬥得難分難解。
丙靈公見唐兵退敗,佛兵兇猛,就飛上天空,正要使神通,裂開地縫,葬送性命,卻被一長手僧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