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87章

作者:梦入神机

“進哥!你這法寶好惡心,快點收了。”風蓉兒退後幾步叫道。

廖小進正聽金光仙等人解說,聽七女尖叫,連忙手一揮,把十三頭恐怖的東西送進介子空間裏面去了,本來應該是收進身體裏面溫養,但這七女肯定有些想法,廖小進可沒有這麼傻。

“恭喜三位師叔脫離苦海!”見廖小進收了血神子,七女連忙朝金光仙行禮。虯首仙正要說話,就聽見金吒那厲聲大吼的聲音從雷火中間陷陷傳來,頓時渾身道袍鼓脹,眼中冰冷的殺機一現,周圍的氣溫都變得冰冷,空氣中間充沛的水元力被迅速凍結,方圓千里之內都下起了鵝毛大雪,飄飄灑灑下來,十分好看。

但這冰冷的味道,令紅孩兒十分的不喜歡:“乖乖,好高的法力,難怪是聖母師弟。截教座下,難道都是這等厲害的人物?”

“我去將那塔收了,把金吒小兒碎屍,出一口惡氣!”靈牙仙提劍就要上前,卻被廖小進攔住。

“截教聖人有法旨,三位前輩不用急於一時,還是速速隨我去黑風山。”

廖小進怕這三人一下殺了金吒,不好收拾,要惹出天大的麻煩,那玉符上說周青有麻煩,廖小進似信非信,但也想去看個究竟,這三人突然臨陣倒戈,廖小進也琢磨不準,不敢就輕易相信,也不好安排,回去請教周青也好。

“把那金吒拿住以後,和那木吒一併囚禁起來,那二十萬佛兵,就放他們回去。”

廖小進和七姐妹紅孩兒商量了片刻,定下計策,雖然佔了上風,但卻徹底撕破了臉皮,這西牛賀洲畢竟佛門勢大,做得太過火,只怕人傢什麼都不顧忌,直接派三千揭帝,五百羅漢,八金剛,八菩薩過來,彈指之間,只怕九泉山、火焰山都要成齏粉,還要涉及到周青,廖小進千叮萬囑,叫紅孩兒不要輕舉妄動。

金光仙,虯首仙,靈牙仙三人也不敢違背通天教主的法旨,通天教主借廖小進之手解救他們,三仙對廖小進的話語也聽得進去,何況虯首仙還要趕快去治療自己的隱疾,事情迫在眉睫,是以等小廖小進叮囑了紅孩兒之後,連忙催促,一行四人,全力向黑風山飛馳。

紅孩兒挽弓射箭,一氣呵成,射日箭拖着長長的金色火焰,彷彿流星尾巴。直奔那寶塔祥光。第一箭,那攔路的數十名護塔金剛被射了透心涼。第二箭,直接粉碎了祥光,把三十三層玲瓏寶塔射了下來,金吒被震得鮮血狂噴。七姐妹叫妖兵停手,蟹鸨纳⒍印=疬敢惨幼撸t孩兒早就躍上了高空,大網一撒,罩將下來,把那金吒網了個結實。

金吒被擒,紅孩兒把他關在盤絲洞,木吒卻關在火焰山,一是怕兩兄弟關在一搗鬼,二是不怕佛門來攻打要人。

火焰山因爲地理優勢,金吒先前也不敢帶兵攻打,且不說山裏面有許多火仙,就是旁邊那些妖王妖兵都不是好惹的,金吒只有孤身進入,悄悄抓了一頭火魅,問了紅孩兒的去向,才決定帶兵攻打九泉山,哪裏知道卻是做了階下囚。

七姐妹也一方面派人去無當聖母那裏報信,一方面調集妖兵,在九泉山周圍佈置下了無數殺陣,煞氣滔天,連過往的仙人修士都要繞道而行。

且不說這裏的動靜。那周青和陸壓分身也在葫蘆裏面打出了真火,這葫蘆本體就是上古洪荒崑崙山後面一根仙藤所結的先天靈寶,被太古妖族強者取來,多方祭煉,裏面自成天地,後來又封存了夸父、后羿兩大巫的精氣,更加不同一般。

周青得到這葫蘆已經有了幾十年,早就在暗暗琢磨其中的奧妙,也有幾分心得。紅孩兒拜師,盤絲洞聯姻,看來是好事,其實是自己真正的擺在風尖浪口之上,要是有個千年的時間給周青發展,倒也不怕,但現在就是缺少時間,要快速提升實力,也只有兵行險招,其實周青也不願意招惹這頭火烏鴉。

周青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出,頓時血浪翻滾,波濤起伏,十二頭魔神各站一方,也隨着黑血波濤沉浮,周青盤膝坐在中間,身下出現一朵血蓮,各方圓十畝,瓣瓣層層,托住周青,周青依着十二魔神相連連變化,一會人首蛇身,一會蟒頭人身,一會六爪四翼,一會兒全身長出尖銳的骨刺,顯然是天道變化的神通哂玫搅藰O至。

下面翻滾的血浪衝起,把十二魔神包裹,衝了了高空,一片愁雲慘霧把整個無盡的空間都充塞填滿,整個空間漆黑一片,只留那極高空中,有一點金芒,彷彿一輪紅日,射出億萬光芒。陸壓化身的三爪金烏,聳立在高空,紋絲不動,兩翅膀撲騰扇動,流金太陽真火夾雜着狂暴飈風,貫穿了黑霧血浪,乃是一條方圓十丈的金色光柱,朝周青當頭轟下。

周青只是不管,背後衝出數十件法寶,各發晶芒,結成一蓬光雨衝上,頂住轟擊下來的金光大柱。

周青連連變幻身形,催動符印,十二面冥王旗在血蓮旁邊急速轉動,血浪黑霧中間有無數猙獰的夜叉惡鬼,都是身高百丈,手持刀、叉、勾、刺等兵器,蜂擁上來,前赴後繼,撲向天上的那金烏,又被那金色真火燒成一絲絲灰灰,但夜叉惡鬼好像無窮無盡,越來越多,最後密密麻麻的隨着黑霧血浪擠壓上來那太陽的光輝都黯淡不少。

十二魔神隱藏在血浪黑霧之中,若陷若現,也琢磨不到方向軌跡,不過出現之時,就張開大口,噴出一股股混沌之氣,一遇黑霧,就演化成高大的惡鬼夜叉,奇形怪人,一波一波,毫不怕死,朝金烏猛烈衝擊,十二魔神時不時發出喋喋怪笑,響徹空間,只要那金烏的護體光芒被攻破,就一舉衝上,億萬惡鬼夜又將其啃食,那可真就連一點渣滓都剩不下來。

在葫蘆裏面和金烏爭鬥了許久,周青終於憑藉五色神光的威脅,叫金烏出了個破綻,才佈置成都天神煞大陣,搶佔了一絲上風。

但金烏實在是太過強橫,竟然收縮自身力量,硬是轟破了層層阻隔,找到周青所在的陣眼,聚集一點,直直轟擊下來,周青只有用帶進來的幾十件法寶抵擋住宅區轟擊,全力催動都天大陣,用那被魔神吞噬的億萬魂魄元神真靈幻化成惡鬼夜叉消耗金烏的法力。反正都天大陣之中,那血浪黑霧生生不息,惡鬼夜叉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那仙府之中的祭臺陣眼衝出來的靈氣泉,源源不絕的進入葫蘆,衝進黑霧之中,就轉化成了血浪。而那東皇鍾,罩住葫蘆,完全隔絕了金烏控制葫蘆,逆轉陣法。

可以這麼說,只要不轟殺鎮壓陣眼的周青,任何人被困在大陣之中,都無法出來。

兩方堅持,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血浪黑霧隨着周青的天道變化,越來越急。十二魔神的怪笑,萬鬼夜叉的嚎叫,也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竟然宛如天崩地裂,四面都是霹靂雷響,魔神噴出來的混沌之氣或是化爲惡鬼,或是化爲地火水風呼號,這聲音混合起來,十分嘈雜,就好像猛火在煮一盆滾粥。嘩啦!嘩啦!彷彿天地浩劫降臨。

血浪,黑霧,惡鬼,夜叉,地水火風夾雜,捲起萬丈浪頭,狠狠的轟擊在金烏光芒之上,十二魔神又在裏面猛烈的衝擊,周青仗着有法寶護體,全力催動符印。

饒是這金烏再厲害,也難以支持,那光芒漸漸縮小。

上古妖族的十件法寶結成的光雨,何等的厲害,金鳥的光芒反擊也轟不下來,何況周青專門是選擇的防禦法寶,那蛟魔王空有寶山卻太過小氣,連自己的手下都捨不得賜給,否則絕對不會大敗給四海龍王水君。

就在周青正全力咿D陣法之時,廖小進腥艘呀浀搅撕陲L山,守山妖兵見是廖小進,不敢阻攔,帶着三仙直直進了仙府之外。

廖小進見仙府大門緊閉,連忙叫喊,驚動了雲霞,纔開了門,看見金光仙,虯首仙,靈牙仙,便有些疑惑,廖小進把事情說了一遍,雲霞有些懷疑,不敢叫三人進去。

虯首仙心中大急,也顧不得什麼,身形一閃,就闖進了仙府,三仙到了祭臺前面。

“你們怎如此無禮!小進,你怎麼就帶回來這幫無禮之輩。”雲霞大怒,廖小進無顏。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廖小進見師孃發怒,連忙上前攔住三仙。

靈牙仙顧不得解說,冷哼一聲,一把就把廖小進推了個趔趄,這三仙無論是功力道行,都要遠遠高於廖小進,甚至比周青還要高上一籌,廖小進哪裏能夠抵擋。

見祭臺之上週青的肉身不動,金光仙又看見葫蘆和上面的東皇鍾,驚呼起來:“那不是陸壓的法寶嗎?”

虯首仙道:“肯定在裏面爭鬥,原來對頭是陸壓,難怪叫我們趕快來幫忙。”

雲霞以爲三仙要對周青不利,連忙祭起青霓劍,捆仙繩,廖小進後悔自己引狼入室,也硬起頭皮,仗劍來取。

“你們怎麼不知好歹。”虯首仙惱怒,屈指一彈,一片青光射出,那捆仙繩和青霓劍哪裏能夠近身,虯首仙再一彈指,雲霞就動彈不得。

那邊靈牙仙和金光仙同時出手,只一下就制服了廖小進,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兩人都被定住,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等我們出來再放你們!”虯首仙上了祭臺,一動不動,一點真靈離了肉身,朝那葫蘆鑽了進去。

靈牙仙和金光仙也是一樣,他們要進葫蘆,肉身不能動,只有定住廖小進和雲霞,才能放心進去。

三仙真靈進了葫蘆,突然面前黑氣橫空,血浪翻滾,頓時大驚,連忙吖ψo住自己的身形。

還未看清楚動靜,就聽見一聲淒厲的鳥鳴,黑霧中間一點金光閃過,隨後黑霧全收,整個空間顯現出來。

依舊是汪洋血海,中央一年輕道人坐在血蓮之上,周圍十二面大旗旋轉。

三仙面面相覷:“這道人想必就是那勾陳了,怎麼沒有拼鬥?莫非勾陳贏了?不可能,師尊符詔叫我們前來幫忙,怎麼就沒有打了?”

虯首仙心中的疑惑到了頂點,三人相互交流,也沒有交流出什麼東西來。

周青靜靜的坐在血蓮之上,對遠處的三仙視而不見,自身也一動溘,彷彿死了一樣。

虯首仙疑惑一陣,正要上前發問,突然周青起身,仰天就是一聲咆哮,宛如憑空打了炸雷,整個空間的場景突然變幻不定,漫天都是星辰閃耀,日月交替輪迴。卻是周青終於藉助都天大陣,一舉轟殺了陸壓分身,再借助東皇鍾之力,強行打開封印。

一道匹練般的白氣從星辰之間降下,周青身形變幻,長了千丈高下,口似血池,把那白氣全部吞了進去,隨着那白氣越來越多,周青身形像皮球一樣鼓脹了起來。

突然,那祭臺前面的周青肉身一動,被東皇鍾捲了進去,出現在葫蘆裏面,真靈和肉身合一,周青身高更是膨脹到了萬丈高下,肉身之上一片片地鱗甲長了出來,周青咆哮不停,一股股巨大的氣浪爆發出去,金光仙,虯首仙,靈牙仙三人都被吹開十幾丈,這三仙死死的頂住風頭,滿臉驚駭:“這是什麼,居然這般強大的力量?”

那匹練般的白氣還在不斷地降下,周青的身體也越來越高,那爆發的氣浪越來越強烈,虯首仙失了真陽,法力不比金光仙和靈牙仙那樣穩固,一個不好,被吹得倒飛起來,頓時大驚,不敢放鬆,全力穩固自己的身形。

直到周青身體膨脹到了十萬丈高下,那白氣才止住,盡頭兩粒大如車輪的光球投進了周青嘴裏。

天上日月星辰一陣旋轉,越來越急,隨後彷彿一口鍋蓋罩下,金光仙三人明顯可以感覺到裏面蘊涵的恐怖力量。

“這勾陳是不是走火入魔,在自殺?”靈牙仙奇道。

虯首仙道:“他在藉助這東皇鐘的毀滅力量,煉化剛纔吸收的白氣。”

砰的一聲爆響,星光碎裂,漫天飛舞,周青恢復了肉身原形,全身白氣氤氳,宛如白虹裹體,顯然是還有殘留的大巫精氣沒有煉化進肉身。

后羿與夸父兩大巫全部精氣,任是周青如何厲害,也不可能就全部煉化,還有一大部分在體內,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煉化。沒有周青領悟的天道變化,任何人吸收這麼多的精氣,都要被炸成粉末,周青用東皇鍾之力調理壓制,才一舉成功。陸壓真靈隱藏在其中,也打的這個主意,但不敢真正行動。

饒是如此,周青現在的力量也在金光仙之上,還超過了十二祖巫分身的力量。

“你們是什麼人?”周青突然見到葫蘆裏多出了三人,心中一驚,聲音如雷,滾滾而來。

見周青好像滿心戒備,金光仙三人碰見比他更狠的,也不敢胡來,連忙出言解釋。周青聽了好久,才明白了意思。

四人出了葫蘆,周青猛的見廖小進與雲霞被定住,心中發怒,暗道:“你有事來求我,怎麼就如此無禮,定住我老婆門人。”

虯首仙當時也是一時急躁,現在見周青面色不善,連忙解了符咒,雲霞和廖小進揀起法寶,都是一臉怒色,不過雲霞見周青出來,卻是放心了不少,面色也就緩和了一些。

“既然截教聖人有法旨,我也不難爲你們。”周青身上白虹繚繞,隨手抓了一團白氣下來對虯首仙道:“你將這白氣拿走,將其煉化,隱疾自然就化解。”

虯首仙接了那團白氣,吞將下去,對周青道謝,周青不語,三仙都十分尷尬,金光仙拉起虯首,靈牙告別下了山。

“師兄,教主叫我們投在勾陳門下,怎麼就出來了?”靈牙仙問道。

“我們來,本來以爲可以幫勾陳一個大忙,哪裏知道勾陳那般厲害,我們一忙未幫,對他沒有恩惠,而我又惡了他內人,哪裏還有面皮待下去,不如我們尋個地方,收羅小妖,學那齊天大聖,當個妖王,再乘機殺菩薩報仇。”虯首仙沉思道。

靈牙仙,金光仙點頭道:“也好!”

三十三天外,那靈臺方寸山邪月三星洞,準提道人坐蓮臺,對面居然坐了一個和尚,也是面黃肌瘦,站起來身高丈六,有如一根竹杆,正是西天極樂世界之主,南無阿彌陀佛。

和尚站起來,對準提道:“道兄,告辭了!”

準提起身送到洞外,這和尚往西天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送神

這阿彌陀佛離了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府,身下多出了一張九品蓮臺,上方億萬祥光,妙舞飛天散花,光雨繽紛,五色花瓣漫天飛撒,八部天龍侍立,也沒有見什麼動作,場景就變化了一下,本來是三十三天之外,現在卻是在雷音寶剎之中,端座蓮臺,舍利大放光明,頭頂二十四道白虹貫穿南北虛空,三千揭帝,五百阿羅漢,八大菩薩,八大金剛,全都圍繞其下,也坐蓮臺。

少時片刻,遠處又有數朵祥雲,異香襲襲,都是坐蓮臺而來,或是七品,或是九品。原來諸蟹鹱妫磲嵋粯佑酗w天仙女散花,八部天龍守護,那丁甲,功曹,護教駕枷藍,黃巾力士,在後面跟隨。

看那南無燃燈上古佛,頭頂光焰之中,有大鵬明王護法,身邊有二十諸天,乃是先天寶物,二十顆定海珠所化。燃燈上古佛徑直來到雷音定剎大殿,雙手合十,拜了南無阿彌陀佛,復坐蓮臺。隨後又有南無藥師琉璃光王佛,南無彌勒尊王佛,南無懼留孫古佛,南無馬元尊王佛,南無接引歸真佛,南無過去未來現在佛,南無天龍王尊王佛等等,三千諸佛陀、古佛,一起來拜阿彌陀佛。

蟹鹱妫兴_,羅漢,金剛,俱都歸位,阿彌陀佛於其上道:“昔日我爲西方教主,渡盡猩莼抽T,乃是順天應人。現天數演化,又有劫數,諸位當盡心修行,免受劫苦。以免正果難成,我以慈悲之心,咿D大法力,使劫數遲來,爾等也須早做準備。”

蟹鹱妫兴_,羅漢,金剛,都合掌稱善,漫天白虹貫穿,天花下得越緊,流光點雨,異彩紛呈,異香充滿了整個無極無量的西天極樂世界。

阿彌陀佛不再多言。入定片刻,便開始講經說法,口若懸河,舌綻蓮花。地湧金蓮。蟹鹌兴_招酿б溃谥姓b讀,整個西天極樂梵唱之聲大做,直直傳到了西牛賀洲佛國之中。那猩緛矶夹欧鹜樱湛谛鹛枺F在聽天音梵唱普降,個個都焚香膜拜,磕頭不止。那西牛賀洲之中的妖怪,也似乎也心有所悟,都駕起妖風,來到靈山腳下,聽佛誦經,招酿б佬扌小D亲o法猩褚膊蛔钄r。

“這幫子和尚又在嘮叨了!煩死人了!”紅孩兒在火焰山中,聽見梵唱佛音,頓時心如貓抓,咿D的一口真元都差點岔氣,好不容易纔恢復過來,心中大怒,死死地捂住耳朵,卻是無濟於事,這梵唱佛音,無孔也入,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攔,一字不漏,都傳進了紅孩兒的耳朵裏面。

紅孩兒開啓了火焰山的禁法,那熊熊先天之火衝上萬丈高空,回落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罩,罩住火焰山,情況纔好轉了一點,但耳邊還是好像幾百只蒼蠅在嗡嗡亂哼,紅孩兒暴跳如雷,卻沒有絲毫辦法。

那些三頭的火魅,有的聽了佛音,竟然脫離了火焰山,飄飄蕩蕩,直往西天而去,卻立馬就被火焰山禁法拉了回來。

這佛音十分怪異,只要你存心皈依佛門,這佛音就好像是天音,令人嚮往,仔細傾聽,便可以領悟神通,因爲其中有修行之要訣。要是不領悟,這佛音就如蒼蠅直鑽腦海,令人煩躁不安。

“幸好西天那幫子禿驢,三百年開聚會念經,要是天天這樣來,我都要皈依佛門了。”好不容易,這佛音才慢慢消散,紅孩兒安靜下來,倒抽了一口涼氣。

西天極樂的談經大會,三百年才舉行一次,蟹鹜樱兴_,羅漢,金剛都齊聚靈山,聽佛祖談經說法,普渡世人,感化下界妖孽,叫其皈依,好得成正果。那牛魔王就是因爲自己的手下被佛門感化了不少,都飛到西天,成了佛兵,加上這佛音確實煩躁,才準備帶兵殺上靈山,結果被菩薩擊敗,手下所有的妖怪都皈依了佛門。

每三百年一次的談經大會,這西牛賀洲每一次都有許多妖怪受了佛音的渡化,皈依佛門,只有那特別厲害的妖王,道行高深,心智堅定,不受佛音感召,按佛門的說法就是冥頑不靈,罪孽纏身。於是乎,那西牛賀洲之中的新生妖怪越來越少,全部都皈依了佛門,只有數十處強大的妖王,擺下大型禁法,抵擋每三百年一次的嘮叨,倒還過得去。

這佛音不但對妖怪有影響,連同那修道之人也要受些干擾,惟獨有一處地方,佛音絲毫傳不進來,卻是那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的道場,周圍方圓三千萬裏地,魔頭不生,佛音不來,一些修道之人都搬到其間居住,妖怪也可以來,但卻不許拉幫結夥,自立山頭,只能尋石洞單個修行。

紅孩兒,七姐妹,都是能夠抵擋佛音侵襲的,但卻有些煩躁,這次佛音來得突然,好像還未到三百年,不過紅孩兒只有心中疑惑了,不可能去靈山問個清楚。

和極樂世界一比,周青的這黑風山就真是皇宮和茅屋的差別。見虯首仙,金光仙,靈牙仙三人告辭而去,周青也不阻攔,且由他們。見到廖小進精神恍惚,便輕喝一聲道:“這事情有些蹊蹺,在我意料之外,你且說說詳細情況。”

周青和雲霞尋了椅子坐定,廖小進當然不必隱瞞,把紅孩兒如何和木吒、金吒結怨,又招惹到文殊菩薩,失了一隻射日箭,隨後找到自己想辦法,那金吒就帶着三仙上門來,強行攻打九泉山,自己苦苦爭鬥,最後玉符發威,解開了金光仙,虯首仙,靈牙仙的禁制,才形勢逆轉,活捉了金吒。

周青終於聽完事情的經過,臉上表情陰情不定,變幻多端。

雲霞聽出意思道:“原來這三仙是三菩薩的坐騎,先前是截教弟子。雖然脫了坐騎身份,卻又被逐出了截教,不是仙人身份,是前來投靠的,只是這三人有些桀驁不馴,實力又強,也難以安排,這樣走了,也是好事情。”

周青嘿嘿笑道:“正是如此,這三人與那三菩薩爲奴數千年,那虯首仙還遭了毒手,心中的積怨,只怕傾盡四海五湖的水都洗刷不了分毫,肯定是個不死不休的結果。幸好心中有愧,自己走了。要不然說將出來,我如果不收留,得罪這三人不說,那背後的截教聖人面皮也不好看。如果收留,這三人要是惹出禍來,殺了那三菩薩,禍及到我頭上,那我神通再大百倍,都難免要落個悽慘下場。這結果卻是正好,兩方都不得罪,還賣了個情面給那虯首仙,以後見面也不尷尬。”

和觀世音搶瓶子鬥法。抓那木吒金吒,這都是弟子之間的恩怨和暗中鬥法,倒是小打小鬧,雙方也沒有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以後最多見面尷尬。但要真讓那金光仙三人殺了三菩薩,那就是闖了彌天大禍,周青自己清楚自家的事情,這小小的天道宗,在佛門面前,就像是一隻螞蟻。那三千佛陀,億萬佛兵,八部天龍校^對不是泥塑的木偶。

廖小進眼睛骨碌骨碌轉動了幾下,聽了周青的分析,暗暗感嘆邭夂茫溃骸皫煾祬s是高見,這三人不能爲仙,但神通還在,出去以後肯定是找山頭聚攏小妖,成爲一方妖王,和那三菩薩爲難,我們正好看戲,也有了時間緩和,不用老是當別人的槍來使用。”

雲霞笑道:“你們兩師徒卻是越來越奸滑了,這三仙確實神通廣大,我捆仙索都奈何不得,要說殺菩薩,倒不是不可能,要殺了菩薩,佛門不會不管,佛門佛陀出手,截教聖人也不會坐視不理,這樣一來,卻是佛道相爭了,我們正可以置身事外,兩方不管,免得觸了黴頭,裏外都不是人。”

“不但裏外不是人,只怕還要遭那殺身大禍。等小進婚禮一過,我就命弟子下山,一是遊歷四方,增長見識,二是看看能不尋找一塊寶地安身,這兩界關附近乃是是非之地,居住久了,難免要捲入其中,就算以我現在實力,對於那三教聖人,西天教主,也不過是土雞瓦狗。那三教聖人,可以開天闢地,重塑世界,我們小小一個天道宗,捲入其中,那是人家翻手之間,整門上下,都化爲齏粉。到時候就遲了。”

周青渾身白虹繚繞,白氣氤氳,面色有些陰沉,繼續對廖小進道:“你還去九泉山、火焰山走上一趟,叫那紅孩兒和你那七個未婚妻放了金吒和木吒,至於被文殊收走的射日箭,如果我所料不差,只要放了兩人,過不了幾天,哪吒就會送上門來。”

廖小進皺了皺眉頭道:“金吒和木吒兩人,氣焰囂張,落在風玲兒她們手裏還好,那木吒在紅孩兒那裏肯定喫了不少苦頭,要是就這麼放了,麪皮上也有些不好看,而且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要多多惹出麻煩來呢。”

周青喝道:“能有什麼麻煩,兩條小泥鰍,還真能翻起什麼大浪?就是那菩薩,心中也明白道理,不過是佔些小便宜罷了。我看你那七個未婚妻沒有問題,就是紅孩兒那裏有些阻滯,你傳我的話過去,就說他要是不聽我言,違抗師命,我立刻追回法寶,廢其道行,打落凡塵之中。紅孩兒拜我門下時日尚湥�不曉得我的規矩,加上我賜他那兩樣法寶,要是倔強起來,你奈何不了他。雲霞,你將芭蕉扇和捆仙索給小進,也有個準備。我還將這鐘賜你,那紅孩兒要是真不聽我的話,你就將他拿來。”

這番話語,凌厲到了極點,廖小進最近是很少見到周青這般神態,看來情況確實有些嚴重。接了雲霞遞過來的芭蕉扇和捆仙索,又拿了東皇鍾,再記了口訣心法。這芭蕉扇正好剋制火焰山的地理優勢,東皇鍾剋制射日弓箭,廖小進心中明白,隨即拜了周青夫婦,正要出去,周青連忙叫住。

“你且慢行。將那玉符給我!”

廖小進連忙取下玉符,給了周青,這纔出了仙府,騰身而起,又向西牛賀洲飛去。速度比原來去時快了一些。廖小進喫了幾片人蔘果,也漲了些法力。

周青見廖小進走了,猛的走到那大殿之上,看着那柱子之上自己親手所寫的對聯,一揚手,身上圍繞的白虹宛如一條匹練,覆蓋在那對聯之上,一眨眼的功夫。白氣依舊回到周青身邊盤旋,而那柱子之上的字跡全都消失,依舊是金黃澄澄。顯然是全部都被周青抹去。

“夫君,你要幹什麼?”雲霞有些疑惑,連忙問道。

“你莫管我,我自有主張!”周青笑道。喚了童子出來,重新擺放了香案,隨後焚了一爐香火,取出那玉符與打神鞭,供在香火之前。

拈了一柱香火,周青朝那玉符和打神鞭拜了三拜,口中啓稟道:“闡截兩教聖人在上,弟子周青叩首。弟子感謝聖人提攜,窺得大道之路。弟子只想證得混元道果,修得大羅金仙之位,兩教聖人明察秋毫,所託大任,弟子實在是有心無力,無法完成,還望聖人老爺開恩,收回成命,弟子感激不盡!”

那玉符與打神鞭紋絲不動。

雲霞在遠遠觀看,心中納悶:“夫君今天是發了什麼瘋?有些奇怪呢?”

“還請兩教聖人大發慈悲!”周青拈香又拜了三拜,那打神鞭和玉符還是紋絲不動。

周青見狀,大呼道:“弟子也是道門一脈,自然維護道統。日後道門子弟若有劫難,弟子當盡力解救,絕不食言!”說罷,又連連叩拜。

話音剛落,那打神鞭這才慢慢飛了起來,周青頓時大喜,口中大呼道:“多謝聖人慈悲,弟子如有機會,當親自上聖地拜謝。”

那打神鞭突然加速,化爲一道金光出了仙府,直直上了雲霄,到三十三天外去了。

周青再拜:“截教聖人慈悲!”那玉符見打神鞭走了,也化爲綠光出了仙府,一樣往三十三天去了。

周青衝出仙府,見打神鞭與玉符都走了,頓時鬆了一口氣,好像是把瘟神送走了一般。

“哎,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何況這尊神還是不請自來,終於藉機送走了!”周青嘆了口氣,喜上眉頭,心中輕鬆,眉飛色舞起來。

雲霞見了這情景,心中有所領悟,也替周青高興。

一童子手持避水珠,從橋上落下,入了毒龍潭,水道自然就分開,也不知道下了幾千丈,一股股陰寒之氣流動,還有嘩啦嘩啦的水響,彷彿江河流動。這毒龍潭下面,被三尾烏龜打穿,連通到地底陰河,通往四海,地下另有世界。這童子手持地避水神珠越到水深之處,那光華越就大盛,照得方圓十里都是一片通明。

只見遠處,一條龐大有如山嶽的黑影翻動,也不知道有多大,也不知道有多長。這童子大叫道:“龍天師叔,龍地師叔,宗主老爺叫你們去仙府。”

原來龍天龍地被那金烏反擊,震成重傷,在地底陰河,變化了太古龍鯨原形真身,吸收寒水精化恢復。聽見那童子叫喊,一陣暗流湧動,便恢復了人體,隨童子上來。出了毒龍潭,進了仙府,見周青白虹裹體,溫藍新,藍神,飛熊,六瞳,大小狐狸,小崑崙,毒龍,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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