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紅孩兒見沒有追兵,便放慢些了速度,一路邊想邊行,雖然抓了木吒,卻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殺了吧,牽連太多,不說那菩薩不甘休,就是托塔天王也要來拼個死活,更徹底得罪了佛門,只怕會遭到雷霆般的打擊,放了木吒那更不行,不但麪皮過不去,就是紅孩兒心裏也憋氣。
拿人換箭,那更是一個笑話,這些佛門菩薩,一個比一個狠,涉及到自己面子問題,纔不在乎徒弟地死活,只怕一見面,就要下手,徒弟死了,還可以完全推脫到紅孩兒身上,更是難以做人,這紅孩兒可真就是爲了難。
眼看快到了火焰山,紅孩兒突然一想:“我一個人是勢力單薄,不如去九泉山盤絲洞找七姐姐,聖母那裏有聚寶盆,我借來一用,卻是不難拿回我那法寶,拿了法寶,再躲進火焰山,就算那菩薩上門,也難得奈何於我,這木吒,就先讓他喫些苦頭,也好叫他知道我的手段。”紅孩兒還是進了火焰山,收拾了一千枚果子,又叫門下火仙看守好門戶,這才直奔九泉山盤絲洞。
廖小進自黑風山出來,就往西牛賀洲飛去,一路上且行且看,倒是長了不少見識。那九泉山盤絲洞府,廖小進和大姐風玲兒說話的時候也問到了位置,這次來,雖然一時間有些摸不到方向,但呼喚了幾個山神土地一問,倒也就輕車熟路。雖然廖小進在天庭沒有官職,驅神不動,但好歹也是周青的徒弟,這些神不敢不給周青一個面子。
更何況,周青去天宮和玉帝談過話之後,不知道兩人達成了什麼協議,這些神都得到天庭的旨意,儘量對勾陳帝君門下大開方便之門,這些小小的山神土地巴結還來不及,哪裏會惱怒。
廖小進問路之時,這些山神土地還孝敬了不少的特產靈果,山中寶貝。倒是令廖小進好好的發了一筆小財,不過周青巧取豪奪,搜刮的法寶,丹藥,天材地寶大堆大把,廖小進也不稀罕這些東西,只是一起兜了,帶過去也好給風玲兒她們喫。這七女雖然是妖族,只早就修成了女仙,蛻去了本體,廖小進自己也不是正常的人類修士,倒是不反感,何況這七女異常美貌,和廖小進也談得十分開心,更是由雙方師長做主的親事,誰都沒有話說。對於自己的未婚妻,廖小進心底還是有幾分關心的,這次周青叫他來,還特地帶了一枚人蔘果子。
行了兩天,廖小進終於到了九泉山,在高空,只見一山,高有萬丈。方圓十萬裏左右,這山旁邊有九個巨大的湖泊,做明星伴月之狀,把山團團圍住,十分的秀麗清奇。每個湖泊都有方圓萬里,碧波滔滔,湖上還有島嶼星羅密佈,也是鬱鬱蔥蔥,幽靜雅緻,倒是個好去處。
廖小進暗暗讚歎了幾句:“這個環境,比黑風山一帶倒是多了幾分仙氣,我師傅天天叫我操練妖兵,殺氣騰騰,哪裏有這般的景色。這山倒是大,也不知道風鈴兒她們的盤絲洞在哪裏,我且下去,找山神土地問問。”
落到山中一塊斷崖之上,廖小進往下一看,卻是樂了,原來下面有一山谷,摸約有方圓三千里大小,山谷之中開滿了鮮花瑤草,結了五顏六色的奇異果子,遠處有一懸崖,直達山頂,崖面光滑圓潤,橫豎都有萬丈,好似一塊正方鏡子,這崖面中央,居然用人力鏤空,開鑿出一棟宮殿,和那紅孩兒的火焰山有幾分相似,不過要大上了幾倍,一些女子提了花籃從宮殿中出來,直飛而下,落到山谷之中採些鮮花果子,又飛了上去,倒似靈臺仙境,猶如天宮瑤池。
“這不是風玲兒跟我說的地方嗎?”廖小進一喜,身體一晃,人就到了下面山谷的花叢之中。
“你是哪裏來的修士,居然擅闖盤絲仙府。”一聲嬌喝傳來,兩個提籃女子走了過來,對廖小進道:“這裏都是女仙,你一個男人怎麼就闖了進來。”
廖小進慌忙說了情況,那兩個女子頓時又驚又喜,連忙道:“原來是準姑爺來了,我家小姐天天唸叨着姑爺呢!妹妹,你快去告訴大小姐,我帶姑爺進去。”
另一女趕忙飛上懸崖中央,進了宮殿,這女子帶着廖小進也慢慢飛了上去。
原來這些花叢,乃是厲害的禁制陣法,越往裏面去,越是厲害,廖小進乃是周青門人,對陣法禁制並不陌生,相反還十分精通,初落到山谷之中就感覺到了,也一下就被對方發覺了,要是來人有歹意,這些採花果的女子就會立馬發動禁制。
“進哥,真是你!”廖小進剛進宮殿,那大姐風玲兒就迎了上來,很是驚喜。
廖小進見只有風玲兒一個人,連忙問道:“她們呢?”
“風真兒六個妹妹在祭煉千千同心網,我在一旁護法,聽見進哥來了,就出來了,不過她們也就要完工了。對了,進哥怎麼就來了,莫非有什麼事情?”
廖小進呵呵直笑,兩人下了宮殿,在花叢中邊走邊談,倒是十分寫意。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想看看你們。玲兒,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廖小進這人嘴熟,當然不會說是周青要他來的。手一晃,多了一個小塊謇C地理圖蓋住的人蔘果,風玲兒好奇的揭開了圖,看見人蔘果,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人蔘果,三界之中,就此一家,連三清道尊都沒有呢,進哥,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廖小進叫風玲兒收了,這才說了情況,聽說那鎮元子送了十枚,風玲兒又是大大驚訝了一番。
“進哥,這人蔘果可不簡單呢,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再過萬年才能成熟,不過我們姐妹沒有喫過,不知道好處如何。難得進哥想着我們姐妹,我也有東西要送給進哥呢!”風玲兒喜笑道,從脖子上摘下一塊青玉符。
“這玉符是聖母送我們姐妹做嫁妝的,聖母說有許多妙用,可我卻看不出來。”
這玉符上面繫了一條紅繩,廖小進接過一看,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之處,這玉符正是無當聖母從通天教主那裏得來的,就是周青,恐怕都看不也名堂,更別說是廖小進了。
“來,進哥,我給你帶上!”風玲兒拿過玉符,靠了過來,幫廖小進帶好。
廖小進看得眼熱,一把抱住風玲兒,親了個嘴。風玲兒也纏了上去。
兩個親得火熱,突然花叢裏,傳來了嬉嬉笑聲:“大姐不羞,揹着我們和進哥親熱呢!”
原來那六姐妹出來了,躲在一旁觀看呢,都齊齊過來,笑話兩人。風玲兒連忙推開廖小進,一臉通紅。
廖小進卻不羞,還呵呵笑道:“原來你們早在旁邊看呢。”身形一閃,就到了笑得最厲害的風真兒面前,一把摟住,照樣親了一下,隨後又朝別的撲去,幾女連連躲閃,一邊嬉笑,卻是春色無邊。
此時,紅孩兒架了火雲,一溜煙到了九泉山。
第二百四十一章 脫難(中)
廖小進身形來去如風,快速無比,這七姐妹又是有意嬉戲,沒有做真,是以不到半個時辰的戲耍,就各個親了個遍,亨盡了豔福。
紅孩兒輕車熟路,入得谷中,就看見了這般情景,頓時有些發愣,隨後暗暗感嘆了一番,卻不去打攪,只是在外圍乾咳了一聲,好叫她們知道自己來了。
“啊!”七個女子都一聲驚叫,連忙放開手腳,看見遠處的紅孩兒,也是羞得滿臉通紅,風玲兒頭髮散亂,推了廖小進一把,叫他上去打招呼,自己帶着姐妹們去進了盤絲洞府梳妝整理去了。
“師兄,你也在這裏?”紅孩兒也裝做沒有看見,待廖小進迎了上來,頓時發問道。
廖小進正值快活,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攪擾,心裏就有覺得幾分掃興,不過當然不會就表現出來,紅孩兒乃是周青新收的徒弟,也算是他的師弟,雖然時日還短,沒有什麼感情,但畢竟名義上在那裏,何況廖小進本來就對紅孩兒並不惡感,兩人拼鬥過一場,各有神通,倒有些不打不相識的感覺。
“我乃是奉師命前來,師弟來得正好,那鎮元大仙給師傅十枚人蔘果子,今天我帶了一枚來,師弟正好一同享用。”
廖小進細細把話說了,帶着紅孩兒進了盤絲洞府,得這一打岔,七姐妹倒是整理了衣服,收拾好了心情,沒有初始見面時的尷尬了。
“你這小鬼頭,來姐姐這裏怎麼就不事先說一聲,好叫姐姐有個準備,這麼貿然就進來,倒把姐姐嚇了一大跳。”那七姐妹紛紛埋怨紅孩兒。
雙方坐定,就有使女丫鬟送了果子鮮花,奉了香茶上來。
紅孩兒撿了一個水晶白梨,有碗口大小,拿起來一口啃了個缺,嚼喫得津津有味,吞嚥了下去,又喝了一口茶,這纔開口,笑呵呵的道:“我怎麼知道師兄姐夫在這裏。換了以前,我都是直接進宮來看姐姐,哪裏還在外面傻等。說來也是,師兄姐夫還真是心疼諸位姐姐啊,連人蔘果子都送來了。快快拿出來,讓我嘗一嘗,這東西乃是開天闢地的一方靈根孕育的無上靈果,效果直追那三清祖師太上道尊爐裏練就的大羅九轉金丹呢。就是那王母的蟠桃,都遠遠跟不到這東西呢。”
紅孩兒說罷,眼睛骨碌骨碌亂轉。又啃了一口水晶白梨,心中大叫道:“乖乖,乖乖。十枚人蔘果子啊!那鎮元大仙是不是得了失心瘋,這東西,三萬年纔能有三十個,當自己是富翁也不是這麼耍的啊,我只要喫一個,法力大漲啊,起碼就可以開弓連射出三隻箭了,那文殊菩薩也要落荒而逃啊!”
這射日弓配合射日劍,雖然威力極大,但需要的真元法力也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以紅孩兒的能力,最多就只能連續射出兩箭,就全身虛脫,要調息很久才能恢復過來。文殊菩薩法力深不可測,接一支箭都要現出法身,但紅孩兒不敢冒險,就算兩箭真就重傷了文殊菩薩,自己也消耗地差不多了。
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金吒,更何況,文殊菩薩的那隻坐騎青毛獅子,乃是截教座下,號名虯首仙的一位上古妖仙,法力神通還在文菩薩之上。因爲封神一戰,通天道人大敗,喫了大虧,這虯首仙才屈辱的成了坐騎,被人禁制,脫不得身。對於這樣的恐怖妖仙,紅孩兒當時就起了逃跑的心思,哪裏還敢射出第二隻箭。
“你這小鬼頭,你姐夫剛送來這一點好東西,就要來勒索姐姐,好沒有良心。”
小姐姐風蓉兒見紅孩兒搖頭晃腦的喫梨,便忍不住上前照紅孩兒的頭就敲了暴慄,結果敲出一連串的火花。慌得風蓉兒連忙收了手,笑罵道:“小鬼頭,渾身都是火。還碰不得呢。”紅孩兒見狀傻傻笑了兩聲。抓出幾個火晶玉地大匣子,擺放在桌子上道:“我哪裏會沒有良心,姐夫師兄能想着姐姐,難道我就不會?這不,我那火焰山剛剛成熟了一千枚果子,我就全部帶來了,自己都沒有留一個呢。”
風蓉兒打開火晶玉匣子。裏面果然有八九枚圓溜溜的果子,撲哧一聲笑道:“看來是我冤枉你這小鬼了。”
大姐風玲兒心思細膩,突然問道:“紅孩兒。我知道你那火焰山的火雲玄果乃離地火精,混先天一點純陽之火,受那日月星光照射,生出的一靈根。一百年才成熟一次,雖然比不上人蔘果,但也對修之人有極大的補益。平常數百年,都被那金吒和木吒全部採了去,自己都只留得幾十枚,怎麼今天就這麼多。”
看見紅孩兒不斷地掏出火晶玉匣子,風玲兒連忙叫手下的丫鬟收了,用盤子選了幾個擺上來。更自己拿出人蔘果,又關了洞府大門,開啓禁法,只見那方圓千里的山谷頓時生起氤氳紫氣,仙雲翻滾,中間纔有一圈圈旋渦似的彩光、絲毫看不到下面山谷的景象。
開啓禁法封鎖了山谷宮殿,風玲兒這才揭了謇C乾坤圖,頓時滿殿生香,億萬毫光大放光明,一尺來高地人蔘果子顯露出來。
“果然是天地造化。難怪那鎮元大仙號稱地仙之祖,與世同君,真是個名不虛傳。”紅孩兒連連感嘆,狠狠的抽動鼻子聞了幾口。
“紅孩兒,你不要嘴讒。還沒有回答姐姐的問話呢?”風玲兒看見紅孩兒蠢蠢欲動,都伸出了手來,進緊喝道。
紅孩兒嘿嘿乾笑了兩聲,頓時現出了苦惱的神色,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又開口詢問道:“那菩薩厲害,我招惹不起,只想拿回師傅賜我地法寶。那木吒,放就放了,也設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七姐妹一聽,也沉思起來,這事情確實不好辦。不管是火焰山,還是九泉山,都在西牛賀洲,佛門的地盤。在佛門的地盤之上得罪菩薩,這絕對不是好玩的事情。
風玲兒道:“這事情不好辦。聚寶盆都知道在聖母手上,乃是當年碧遊宮截教聖人所賜。現在佛道兩門雖然交惡,但也不過是世俗之間小打小鬧,要是聖母插手,只怕就要鬧大,以後不好收拾。我們不能做出頭鳥。”
紅孩兒不笨,當然知道這事情鬧大的嚴重性,誰先做出頭鳥,肯定沒有好下場。
“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法寶是師傅所賜,我現在丟了,又收不回來,難免要受師傅責怪。師博可有收回法寶的方法?要是師傅親手收回,卻是名正言順,那潑菩薩也沒有話說。”紅孩兒見廖小進不語,連忙問道。
廖小進碰到大事情,卻不含糊,心中早就有計較:“這紅孩兒也夠添麻煩地。要師傅出面,豈不又要惹事?你那聖母不願意出頭,拿師傅來做擋箭牌,倒是大大地狡猾。奈何師傅好象也沒有準備,就說我有機緣,也不知道是什麼。”
當下廖小進眼珠一轉就道:“我前來之時,師傅已是預料到這事情。師傅說了,此事也不麻煩,自有機緣。師弟被收走的法寶還會回來,師弟不用擔心,師傅也不會怪你。我們先喫了人蔘果,再細細商談。這人蔘果子,六個時辰就會化水,到時候就可惜了。”
紅孩兒一聽,也沒有辦法,其實他倒不是有意要把事情往周青身上扯,只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都試一試罷了。聽說周青早就算到了這事情,心中便放下心來,細細一想,確實有些道理,自己丟失的只不過是一件法寶罷了,而木吒整個人都落到自己手裏,自己就這麼拖着,對方總要找上門來,自己以逸待勞,卻是比亂想辦法要好。
想通了這個道理,紅孩兒也就不急,和七姐妹,廖小進一行九人分喫了人蔘果。
人蔘果入口就化,滿口生津。甘甜香滑,實在是一等一的美味。九人喫完了,還覺得意猶優未盡,便喫了其餘幾個果子,頓時就分辨出了高下,就算上紅孩兒的火雲玄果,也猶如嚼臘一般,沒有半點味道。頓時只有賜給門下丫鬟使女食用。
“師兄姐夫害死我啦,喫了這人蔘果,以後我怎麼喫得下別地東西?”紅孩兒還想喫,卻是沒有了,不由連連叫苦。
“你得了吧。能喫到人蔘果,卻是天大的福分,進哥,我們姐妹要去打坐煉化藥力,我叫屬下也幫你們師兄弟準備一間密室,這人蔘果,雖然是九人分,卻也可以增加我們千年的苦修。”風玲兒道。
“你們去吧,我乃大巫之身,並不要煉化藥力。我幫你們護法就是了。”廖小進道。
七女和紅孩兒進去閉關,廖小進無事,四處閒逛。
廖小進在這裏清閒,享受豔福,周青卻又和別人鬥上了法。這一次地情況很是不妙。
仙府之中的鎖妖臺上,九根水晶大柱各由一個人主持,乃是龍天龍地,溫藍新,大小狐狸,藍神,飛熊,六瞳,毒龍。
中心乃是十里大小的黃金色祭臺,祭臺陣眼處,擺放了一個葫蘆,正是從崑崙那裏得來的正宗斬仙飛刀。
整個兩界關方圓接近千萬裏的三千七百座山頭被周青用大法力重組,成了一個超級地大陣法,不可量記的天地靈氣五行元力,各種能量都滾滾而來,匯聚到山中。而山中靈氣最強的一點,就是這仙府中央祭臺的陣眼。
陣眼之中,衝上的靈氣有如一道噴泉,翻着晶瑩地水花,把葫蘆託在離祭臺三尺之上的高空。
這葫蘆乃是大凶之物,只要一放出,不殺生靈,絕不收回。周青拿它沒有一點辦法,放在身邊就好象一個定時炸彈,說不定到關鍵時候,給自己來一下,自己身體再強橫,對這東西還是有忌憚的。
九根水晶大柱在自己的門人主持之下,威力更大,發出九道極細、猶如蛛絲般的光線,死死地捆住葫蘆身體。而祭臺上方,吊着那口銅鐘,上面日月星光、二十四氣、十二元辰,全部射將下來,化爲一道拇指粗細,青如水光的晶芒。
這晶芒把葫蘆樓頂住,和陣眼之中衝上來的靈氣一上一下,把葫蘆固定在空中。兩方死死的頂住,恨不得要把這葫蘆壓碎一樣。
周青就在葫蘆不遠處佈置了一座法壇。上面依舊是三十六道木牌和一些符錄,另外還多出了許多法器,都是周青從妖皇大殿中摸出的貨色。
黃金色祭臺旁邊更是插了周青的拿手法寶,十二面都天冥王旗,漆黑深幽地旗面猶如一塊黑鐵,紋絲不動。不過定睛一看,就可以看見那旗面之上隱隱有一些古怪的東西,那些猙獰地魔神頭像若隱若現。
周青默然不語。一樣披了頭,拿起一把木劍,首先是一道黃符燒了,再念動咒語真言。門下的弟子都一臉興奮,看着周青行事。
連喝了三聲,三十六道木牌飛起,射出了妖異的紅光,直直朝那葫蘆纏繞過去。
周青這次是以有心算無心,要將這葫蘆原主人在裏面的一點真靈找到,徹底摧毀,不能在讓這東西像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當然,這葫蘆威力極大,周青也捨不得扔掉。
弄出這麼大的陣勢,周青還是有些不放心,這葫蘆的主人可不比那菩薩,雖然藉助天時,地利,人和。周青還是隻有五分把握才能成功。但這事情拖不得,就像一根刺紮在肉裏面,如何能夠放心?
就在紅光纏繞到那葫蘆之上的時侯,周青神識已經跟隨着紅光地保護進了葫蘆內,整個意識猛然一陣空蕩,就感覺到自己來到了另一個空間,一片混沌。彷彿天地未開之時,和三十三天之外有些相似。
周青知道,每樣寶都有自己獨特的空間。原主人煉製之時,就分出一點真靈隱藏在其中,成爲法寶的元靈,就算被別人拿走,也可以想收回就收回,法寶也可以借給別人使用,不怕別人借了不還。
越是厲害的法寶,那一點法寶真靈就隱藏的越深,越不容易找到。能分出自己真靈地人,都是仙人中的高手。這樣的法寶,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仙品,而這三十六道紅木牌,乃是太古妖道密法正是針對此點而來。
妖豔的紅光護着周青在葫蘆之內地小世界尋找着原主人的一點氣息,就像是一個獵人在那茫茫的叢林之中尋找一隻狡猾的狐狸,而這紅光就是那聞氣味的獵犬。
周青這番動作,卻是驚動了葫蘆地原主人。
西牛賀洲,一個極其偏僻的小山脈,只有方圓百里大小。相對於那些動不動就幾十萬裏的大山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小土包而已。
這山名叫浮屠山,十分的怪異。整個山呈寶搭形狀,山中不長高大的樹木,全部是些火紅葉子的灌木,其中多野兔,獐子,花鹿,狐狸,山貓,大蟲等動物。
但這也不算什麼,令人古怪得是山頂之上卻生了一株大樹,高有千丈,樹身粗大,要數百個人來合圍。這大樹直直向上,樹冠上綠葉茂盛,就好象一把大傘,幾乎把整個浮屠山都徽衷谄渲校@樹冠的綠葉之中,有一個方圓一里大小的鳥巢,也不知道是什麼草編制地,清香襲人。草是火紅的顏色,但卻放出五色瑞氣,七彩霞光,鳥巢上下方都有祥雲繚繞,又被綠葉樹枝遮住,就算人到了這巨樹之下也看不見上面的鳥巢。
鳥巢中央,居然就端坐着一個光頭和尚,這和尚穿大紅袈裟,拿一串火紅的木佛珠,嘴裏正咿呀咿呀的唸經。
在周青地神識和紅光進入葫蘆之時,這和尚猛的睜開了眼睛,全身放出金光,金光之中又有絲絲的火焰。幸好那搭建鳥巢的紅草好像是不怕火燒,要不然還不一下就燒成灰燼。
這和尚放下念珠,眯起眼睛,掐着指頭算計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不去惹你,你反來惹我,得叫你喫個苦頭,方顯我的手段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脫難(下)
這和尚說罷話語,便紋絲不動,依舊拿起晶瑩紅木念珠,嘴巴里面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東西,身上發出紅光,略微帶些紫金之色,像水波紋浪一般,一圈一圈發散出去,離了大樹便消散在空氣之中。
如果有人經過浮屠山,就會看到如此奇異景色:山頂一株大樹的樹冠將山全部徽郑鴺涔趦炔酷輳穼毷粯樱t光一閃一閃,盪漾起波紋,本來山上的草木都是火紅,惟獨這大樹乃是綠色,就好像萬紅叢中一點綠,別有一番滋味,但現在連那點綠色也變成了火紅,整山彷彿燒起來一般。
不過着浮屠山地處偏僻,周圍都是動不動就幾萬裏的山脈,這一個小土包就算真的燃燒起來,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浮屠山周圍都是窮山惡水,毒物瘴氣,也沒有什麼靈藥奇珍,連修道之人也不會來居住,更別說是普通人了,是以這等奇異景色,倒沒有被人發現,何況這紅光一出了浮屠山就消失在空氣之中,也不衝上霄漢,更加不引人注意了,方圓幾百裏以外,肉眼就看不到了。
那嬌豔的紅光帶着周青在葫蘆裏面的世界穿行,尋找着每一個可以躲藏真靈的地方,這紅光也着實了得,硬是尋到了蛛絲馬跡,在一個時辰之後,周青的神識進入了一個奇異的地方,彷彿另外一個世界,只見天地蒼茫,一望無際,天上十日並列,一道道鎦金色的火焰噴射下來,頃刻之間就海洋乾枯,山石草木燃成了灰燼,大地一片焦黑。從那山中飛出無數的奇形怪狀的人物,有牛首人身,有人面獸身,有獨足人,四臂三頭怪人,紛紛飛上高空,發出各種兵器,朝那十日猛烈的攻擊。
一聲長鳴,這十日突然幻化成十隻金色的三足鳥兒,一齊飛了下來,體型龐大無比,展開翅膀,不知道有幾萬裏,那金色地三足爪子,猶如擎天一柱一般。這十隻金鳥越飛越近,每一揚翅,就有鋪天蓋地的金色火焰宛如隕石般砸將下來,拖着長長的流星尾巴,向那些飛將上去的奇形怪狀人物發出攻擊。
金烏每一次展翅,就有數以百萬計的怪人燒成了灰燼,但蒼茫洪荒大地之上,又有無數的怪人飛了上來,這些怪人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最後竟然和那金烏也不相上下。少時片刻,那些力量弱小的怪人被全部燒死,只剩下一個巨人,不知道有十萬丈,還是百萬丈,雙手張開,都把天都遮黑了。那十隻金烏好像知道這巨人的厲害,不敢往上高飛,這怪人便乘機追趕,兩隻巨手往上亂抓。還時不時跳將起來,把幾隻金烏地羽毛扯得片片飛揚。
這十隻金烏髮怒,不再逃跑,口吐熊熊火焰,一齊圍繞着巨人亂抓,這巨人和金烏越鬥越遠,漸漸的,這巨人好像體力不支,動作緩慢了下來,渾身被金烏燒得漆黑,那最小的一隻金烏突然一聲尖叫,驚動了天地,利爪抓下,把巨人的頭蓋骨抓開,這巨人轟然倒下,整個世界平靜了下來。
周青就好像是一看客,眼前那宏大壯觀的場面就好像在另一個空間,看得見,摸不到,但又清晰無比,就好像在自己身邊發生的一樣,說不出的真實。
“好一個夸父追日!好大的場面,果然是毀天滅地的戰鬥,看來我今天確實不妙。”周青渾身被紅光包裹,自言自語的道:“但怎麼只有夸父追日,卻沒有后羿射日呢?”
周青最後一句,聲浪滾滾,整個虛幻的洪荒世界彷彿都聽得清清楚楚,就在周青說話以後,那十隻金烏突然消失了九隻,只留下那隻抓破巨人夸父頭蓋骨的金烏。
場景突然一陣變幻,洪荒世界消失,依舊是一片朦朦朧朧的混沌,這隻金烏在周青面前縮小變化,竟然成了一個道士,這道士有些矮,帶魚尾觀,穿大紅袍,背後背一口寶劍,一手提一花籃,踩一朵金雲,冉冉而來,到了周青面前,徑直打個稽首道:“道兄,請了!不知道兄來尋我,有何事情?”
矮道士的相貌竟然和那浮屠山和和尚一般模樣,當然周青卻是不知道,見這道人來打稽首,周青也不還禮,只是嘿嘿冷笑。
“陸壓道人,你也不用裝模作樣,我也知道你的底細,我也知道你的厲害,自認不是你對手,我這次進來,乃是和你打個商量,我看中了這個地方,要搬進來住住,你挪一挪窩就可以了。”
也虧是周青,才把奪人家法寶的事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陸壓被周青點破,也不尷尬,依舊笑道:“道兄果然是天縱奇才,還未過短短一百年,就有了如此的修爲。”
周青曬笑道:“我哪裏是什麼奇才,不過是那猩校浑b被偶然算計的螻蟻罷了,明日生死,都不知道如何,只在苦苦掙扎罷了。”
陸壓笑道:“你既然自認爲不是我對手,怎麼就進來要我挪窩,莫非以爲我不敢殺你?”
“誰不知道陸壓道君一出,必有人死,我在道君眼裏,不過是螻蟻一樣的人物,道君自然敢殺我,只是長痛不如短痛,你只不過是一縷分身,我倒要試將一試,就算死了,也總比到時候死得不明不白要好。”周青只是嘿嘿冷笑。
“道兄果然是個人物,只是時日尚湥绻o你足夠的時間,倒有能力叫貧道不遲。還不退去,等貧道將這裏封鎖,道兄就只有留下來陪貧道了。”陸壓言下之意,周青很是明白。
“封鎖這裏?道君真是說笑了,我苦心經營四十年,借東皇太一之鐘,地仙一界之靈脈,外面還有九晶鎖妖陣,你想借助這裏的地勢,卻是失算了。”周青笑道。
“什麼?東皇太一之鐘?怎麼會落到你手裏?”陸壓有些驚訝,隨即又緩和了下來:“難怪上次五大聖人都動了干戈,卻是這件事情,只是這鐘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拿來對付我,豈不是一個笑話?”這鐘乃是他老子地,陸壓道人要說是他的,也無可厚非,周青當然就懶得辯駁。
“是不是笑話,試試不就知道了,你本尊前來,我當然要有多遠跑多遠。不過待貧道擊殺了你,將這葫蘆內夸父大巫與后羿大巫精氣煉化,就算你本尊前來,也奈何不了我吧。何況我還是受元始天尊符詔,你要明目張膽來殺我,只怕天尊面子上過不去,返手之間,你就成齏粉,我擊殺這真靈分身,你也只有喫啞巴場子呢。”
周青笑得十分燦爛。說話之間,手一招,祭臺之上正作法踏罡斗的身體猛然停住,所有地神識真靈寶部進來,連那香案之上的各種法寶都飛了起來,化爲一道道各色光華進了葫蘆進面。東皇鍾和那陣眼之力壓住葫蘆,好叫陸壓真靈封鎖不了葫蘆,萬一周青敗退,也可以逃出來。
這陸壓道人,雖然只是一點真靈的分身,但周青絲毫不敢小視,經過多方準備,纔敢進來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