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84章

作者:梦入神机

“兄弟,不忙不忙!”金吒笑道。又對這頭火魅厲喝:“你這孽畜,還不去告訴紅孩兒,叫他出來,把一千枚果子與我兄弟。”這火魅被抓住動彈不得,對方一放手,就發出一聲尖叫,朝山內飛去了。

其餘地火仙火魅都在遠處恨恨,但紅孩兒先前有交代,不能對付這兩人,尤其是這兩人也不是喫素的,要跑,誰也攔不住,到時候招背後的菩薩可就麻煩了,是以只有忍氣吞聲。

那紅孩兒正在入定,就聽一火仙慌忙來報。

“嗯?!這兩人倒是麻煩,給他三百枚果子就是了,我總共才一千枚,都給他,怎麼去送禮,到時候七位姐姐說我小氣,我麪皮也掛不住。”

紅孩兒心裏想道。這兩人都有很深厚的根底,背後地勢力太過強大,紅孩兒雖然得了法寶,但也不想去招惹。單是一個觀世音菩薩就不是他能對付地,何況還有普賢菩薩,文殊菩薩,更重要的是兩人是佛門弟子,父親托塔天王更是位高權重,要是平時,這兩兄弟要一千果子,紅孩兒也就給了,但是現在要送給廖小進和七姐妹,紅孩兒卻是有些爲難之處。

倒不是因爲周青這個靠山,周青雖然法力高強,但也不過是一個菩薩的級數,尤其根本比他還要湵。t孩兒也沒有認爲周青可以幫得到他。

那火仙領着幾十頭火魅出來,捧了果子,對等在山前的金吒木吒兩兄弟道:“兩位,這果子都在這裏了。”

木吒收了果子一清點,大怒道:“怎麼只有三百枚,平常都有一千多枚,豈有此理。”

那火仙慌忙道:“這次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果子就只熟了這麼多,都在這裏了。”

木吒一把抓住這火仙厲聲道:“哪裏會出問題,謊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待我親自進去,找那紅孩兒問個明白。”

紅孩兒早知道了情況,見對方無禮,頓時也有幾分怒火,提槍出來道:“沒有就是沒有,我讓你們採果子,你們倒好,就欺上我門來。”

木吒冷笑道:“西牛賀洲乃是佛門清淨之地,能容你等妖怪居住,就是天大的恩惠,怎麼還不思悔改,獨佔靈果,還有七百枚,都交上來,以後再如此行事,小心步那牛魔王的後塵。”

牛魔王被趕出西牛賀洲地事情,乃是平生恥辱,紅孩兒見對方提起,頓時小臉通紅,提槍就刺。

×××

靠近西牛賀洲邊緣的海外,有一仙山,上面住一菩薩,正是觀世音菩薩。

這菩薩正在入定,突然睜開慧眼,對立於七品蓮臺旁的善財龍女道:“你去準備法壇,待我用甘露助那惠岸行者拿住紅孩兒。”

善財龍女去了,菩薩唸了個咒語,把法訣一挽。

遠在黑風山仙府前教弟子演練陣法的周青突然叫停,弟子都停了下來,那清淨琉琉瓶插着楊柳枝就放在周青旁邊。

突然,這瓶兒自動飛起,化光朝上空飛去。

“好,好,好。徒弟們,一會兒要注意了。”

周青連說了三個好,吩咐了一句,同時把銅鐘祭起,咣噹一聲,就把清淨琉璃瓶蓋在其中,落了下來。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金光仙

周青心中早就有算計,他自從那天領悟,道行巨增,雖然法力真元沒有什麼增加,還是原來的地步,但論感應過去未來之事,卻有幾分清晰,算計起來,竟然連觀世音菩薩都着了道兒,沒有算計他這一層。

修道之人,真元法力的重要性是不容質疑的,也就是要有強橫至極的力量,但最重要的還是道行。所謂道行,乃是一中玄之又玄的東西,乃是對過去未來的感應,修道之人入定之後,意識進入空明之境界,就可以察覺自己的榮辱禍福,憑藉這一點來趨吉避凶,躲避殺身大禍。道行越深,能夠感覺到的東西就越清晰,盤算得也就越周到。

強橫的力量,高深的道行,這就是上古仙人能夠逍遙於世間的基本手段。

人生一念,天地皆知,算計之中又生出無窮的變化,往往自身的算計就被另一道行同樣高深的人打擾,生出錯覺,做出錯誤的判斷,這也是常見的事情,就好象電磁波干擾一樣。

周青以有心算無心,自然佔了上風,但能不能壓制住對方,就要看自己的力量夠不夠強了。

周青自身的力量,也就是和牛魔王一個等級,但感應天地禍福,就要遠遠超過那牛魔王了。妖族七大聖,除了那花果山齊天大聖最強以外,其餘也相差不大,論力量,也就是一個等級。

要比道行實力,三界第一當然是五大教圭,三清乃是盤古元神所化,一分爲三,準提道人與南無阿彌陀佛最爲神祕,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其下就是彌勒佛等佛陀,齊天大聖,無當聖母等人。當然鎮元子要高過他們,但也和五大教主沒有辦法相比。天上猩瘢灿袇柡Φ模热珉呄鋈忝茫且粋�等級,但受制於封神榜,沒有寸進。再下就是觀世音菩薩,普賢菩薩等。廣成子等人還沒有恢復道行,還在其下,和周青、六大聖乃一個等級。至於下面,哪吒等人,又是一個等級了。

當然,憑藉法寶的神妙,增強自身的力量,越級挑戰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周青有十杆都天旗,五色神光,銅鐘這三樣法器,真正拼鬥起來,連那彌勒佛只怕也要畏懼三分。但都是有身份的人,要真正來個你死我活的爭鬥,還是很少見的,最多像周青這樣算計算計,破壞別人的計劃,門下弟子相爭,撈些好處。

這就好比兩個現實中的國家爭鬥,一下就把別人滅了,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剝繭抽絲,雙方較量些太極功夫,一點一點的佔些便宜,最後取得上風。

不過三界廣大,藏龍臥虎,下界自有隱居高深地仙人,不愛出風頭,卻也不可小視,說不定就蹦達出個高手來。也是講不好的事情。

且說周青將那銅鐘祭起,蓋住那清淨琉璃瓶,在空中一幻化,就有一畝大小,猛的落地上,光華亂閃,整個廣場彷彿都震動了一下,械茏涌吹暮闷妫灰娔谴箸娭畠缺蛔驳冒甬斪鲰懀@然是瓶在鍾內亂飛,想要撞破銅鐘,脫身出去。

可是銅鐘這件法器明顯要比清淨琉璃瓶高出一籌,任是在裏面如何撞擊,都出不去。

“好個勾陳,居然給我使拌子!”菩薩用了法訣,發現那琉璃瓶收不回來,便掐指一算,知道是周青使了法子,便有幾分惱怒。

菩薩下了蓮臺,穿過一片蓮花池塘,進入了一大片紫竹林中。

這紫竹林不知道有多大,菩薩行了半天,纔到了中央,紫氣氤氳,中間一塊十畝大小的空地,設置有一法臺,善財龍女牽着一頭金毛犼,見菩薩來了,連忙行禮。

菩薩也不說話,上了法臺,取了晶玉大案上一把寶劍,披了頭髮,仗劍踏了罡鬥,把一道黃符燒了,連打三手印訣。

那金毛犼打了個哈欠,眼睛亂轉,盡是嘲弄。也是,一個佛門的菩薩,卻用道家的手段來行法,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

菩薩卻沒有管它,披髮仗劍,那邊周青只聽得鍾內地撞擊之聲越來越激烈,聲音連綿,大鐘都要頂起一般,這才面色微變,知道這菩薩的法力在自己之上,不過周青哪裏沒有想到過這一點,連忙叫門下弟子圍繞大銅鐘,站好方位,十二個門人手持魔幡,各領一萬妖兵,咂鸲继焐裆反箨嚕灰姷媚鞘婺пι暇偷厣涑鲆坏来执蟮暮谒鳎䲢l擰成一股,把銅鐘死死的捆住,任是裏面撞得山響,都動彈不了分毫。

周青兩手空空,也沒有出力氣,笑呵呵的看着場中的情況,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地符印爲媒介,貫通門人的真元法力,十二萬門人,聚集的力量,那是非同小可,這遙控鬥法卻不比當場搏鬥,當場搏鬥,可以用各種手段將陣破去,使其不能聚合,各個擊破,但這遠程鬥法,完全比拼就是雙方的力量,什麼技巧法寶都用不上,這菩薩再猛,也不可能以一就敵十萬。

本來周青憑藉十二杆大旗的力量,也可以輕易的就壓制住菩薩,但周青卻是老奸巨滑,能不花力氣,又能操練自己的門人,一舉兩得的事情,哪裏還有不用的道理。

菩薩連連伏劍踏鬥,還是動不了分毫,不由麪皮發青,嘴裏對那善財龍女喝道:“解了金光仙地繩索,叫他來幫忙。”

善財龍女尊旨,將套在金毛犼脖子上的圈圈解了,這頭金毛犼一聲咆哮,金光閃閃,化身成一道人。

“金光仙!你且過來,助我一臂之力。”菩薩喝道。

金光仙受制於人,沒有辦法,只有上法臺,也取了一口玉劍,取筆在上面畫了幾個符咒,一樣披髮仗劍踏鬥,唸唸有詞,往那法臺中央就是一指。

喀嚓!喀嚓!喀嚓!只覺得冥冥之中,一股巨力從銅鐘之內傳來,把外面捆住鐘身的黑氣震的寸寸崩斷,連那十二面妖幡都被震破了幾桿,十二個門人驚得後退幾步,整個都天大陣頓時就被衝破。

只見那清淨琉璃瓶頂起銅鐘,往上飛去,竟然要連鍾都一起帶跑。

周青沒有算到這一變化,頓時大驚,連忙把那五色神光一撒,連鍾帶瓶都撒了下來,丟入背後的黑氣之中,用十二祖巫的力量將其鎮住,還叫門下弟子拿了。

只見門下弟子又生猛起來,拿了旗,發出一百零八道黑虹,將那鍾牢牢的捆在半空之中。

銅鐘一是主滅殺,二是主困,周青用其將清淨琉璃瓶蓋住,瓶兒不得出來,但力量太過巨大,周青鎮壓不住,那瓶就可以將鍾一其帶走,也是周青捨不得這件法寶。要不然,一開始就猛烈發動銅內的水火風雷,二十四氣,十二元辰,日月星光,這清淨琉璃瓶就要變成清淨琉璃粉末了。那菩薩也不用鬥法了。

“還有什麼人幫忙,這幫忙地人遠遠在那菩薩之上啊!”周青連忙入定算計。卻算不出來,只覺得一片模糊的金光。

換了真正的都天冥王旗,這門下的弟子個個都抖斁瘢[刃有餘,一百零八道粗大的黑虹交織成網,那鐘左右掙扎,也沒有什麼效果。

這乃是周青的看家本領,要是還力量不夠,那就沒有辦法了。

金光仙連打幾手印訣,還是不見動靜,連劍勢都緩慢異常,知道沒有辦法,但那菩薩眼神凌厲,金光仙不敢停手,只有拼了老命和對方較量。

“看誰能耗得久,我這裏,就算是耗上十天半個月都沒有關係。”

周青嘿嘿冷笑,十二祖巫分身的力量根本就是無法消耗完畢的,只要有靈氣元力,一瞬間就可以補滿,生生不息,連白起大巫都有這個手段,更不用說祖巫魔神了。

只要是修道之人,吸納靈氣精華,還要用本身真火淬鍊,融合自身,纔可以使用。而大巫由於體質關係,卻是吞噬一切來補充自身,根本不用精煉,永不疲憊。廖小進、白起現在就是如此,而周青畢竟沒有直接地血脈,雖然根據結構來修煉,卻要差了一籌。

這兩方在這裏乾耗,誰都不示弱,那紅孩兒卻是和金吒兩兄弟打了個不可開交。

金吒和木吒怕紅孩兒要手下圍攻,把身子一縱,脫了火焰山,上了高空,火魅在火焰山內戰鬥力要增強十倍,並且很難殺死,金吒木吒在裏面打鬥,那簡直就是自討苦喫。

紅孩兒叫手下不要妄動,化爲火雲跟了上來,他早就對這兩兄弟不滿了,又得了兩件法寶,信心膨脹,準備教訓一下這兩兄弟,大不了惹了菩薩,躲到火焰山裏面不出來就是了,有火焰山這根據地,也可以穩穩守得住。

那菩薩的意思是讓金吒和木吒兩人和紅孩兒起矛盾,把紅孩兒引到她仙山附近,再出手擒拿他。一是紅孩兒打上山門,自己出手也沒有落個以大欺小地惡名,二是紅孩兒的五昧神火遁有些快,要死命逃跑,菩薩也難得抓住,只要躲進火焰山,就拿他沒有辦法,只有收回了清淨琉璃瓶,纔可以將火焰山的火壓制住,一舉收了紅孩兒。

哪裏知道,周青算計出來,就擺了這個烏龍,現在就算是紅孩兒到了附近,菩薩出現,也只能將其擊敗,抓是抓不住地。

“紅孩兒,你想怎的!莫非你還想和我兄弟動手不成!”木吒厲聲喝道。

“那有什麼不敢的,喫我一槍!”紅孩兒見對方明顯是挑釁,心中就有些不舒服,提槍就刺。

那木吒早就取了吳鉤雙劍,用一片柳葉磨了一磨,劍上立馬就閃了綠光,見紅孩兒刺來,連忙用劍擋槍,就是一場廝殺。

紅孩兒槍法凌厲,來去如電,只戰了三百多個回合,木吒就被紅孩兒殺得手腳慌亂,險象環生。金吒見狀,也取了一口寶劍,用柳葉磨了綠光在上面,上前助陣。

那柳葉乃是菩薩自西方極地採來,專門祭煉,可以抵擋五昧神火。要不然,那寶劍乃是金精之物,如何擋得住火燒?

紅孩兒舞動火槍,滿空都是火雲,天地靈氣,五行元力都被點着,只見天上,一團十里方圓地紅雲,裏面烈火熊熊,翻來滾去,還漸漸有擴大的趨勢。

兩兄弟因爲有綠光護身,火燒不上來,倒也無事,兩人三劍就瞄着紅孩兒一頓亂砍,紅孩兒奮力招架住,打了半個時辰,雙方都打出了真火,不把對方轟殺,絕不罷休。

木吒對金吒使了眼色,裝做不支,向南邊海上退去,嘴裏還說些刻薄的話語,紅孩兒哪裏肯住手,當然是追趕不休。

三人且戰且走,足足有了三四個時辰,還未分出勝負。

突然聽得下方水響,紅孩兒一看,卻是來到了海上,頓時心神一緊,盤算起來:“這兩廝不安好心,原來是把我引那菩薩的老巢去,好名正言順的擒我,我怎能上這個當?可不殺這二人,實在是難消心頭惡氣。”

盤算了一陣子,紅孩兒把槍一收,跳出圈子喝道:“你們兩個膿包,不是我對手,今天本大王心情好,就饒你們性命,速速離去。以後不要到我火焰山來,否則定叫你們生不如死。”

說罷,紅孩兒回頭就走。

那金吒和木吒對望一眼,連忙趕將上去喝到:“你這妖孽,說這大話,好不要臉,跟你那牛妖父親卻是一個德行。”

紅孩兒大怒:“虧你們也是佛門弟子,怎就出言不遜,辱罵父母。今天不殺你等,我絕不甘休!”

三人又戰在一起,紅孩兒心中焦躁:“本來給那菩薩幾分面子,讓這兩個潑魔三分,想不到如此欺人太甚,罷了,罷了,今日就撕破面皮,叫你月缺難圓。”

紅孩兒惱羞成怒,把五昧神火槍一撩,逼開了兩人,隨即跳將出來,取了一方黑漆漆巴掌大小的絲網,望空就是一撒,朝兩人罩去。

那金吒多個心眼,早就覺得不妙,那紅孩兒惱羞成怒之時,就有了幾分戒心,見紅孩兒跳出圈子,知道對方要使手段,還是先避過再說,免得中了法寶,於是招呼木吒一聲,人已經化了金光躲開去。

木吒聽見兄弟呼喚,也準備避開,哪裏知道卻是慢了一步,那黑網一揚,初始有十丈方圓,但祭在空中,迎風一晃,只見整個天都黑了下來,密密麻麻,方圓數百里都全部罩定,連下方都佈滿了黑網,似乎這網是從四面八方一起而來。

木吒取出一把紅丸,往上下一撒,只見得霹震雷火猛然炸開,但那黑糊糊的絲網居然紋絲不動,依舊罩了下來,一轉眼就上了身體,把周身上下箍得緊緊,木吒被黑網纏身,元神一緊,就昏了過去。

那紅丸乃是採集罡風層之上地雷火精華壓縮成一點,爆發開來,威力巨大,但這網乃是捕捉金烏所用,哪裏能傷到分毫。

紅孩兒把木吒網了,便收了漁網,往後一丟,進了介子空間,那金吒因爲事前警覺,跑得快,但也差一點就被罩在其中,驚魂未定,就看見紅孩兒怒氣匆匆地趕了過來,頓時知道不妙,拔腿就跑。

畢竟紅孩兒速度快,兩人一前一後,漸漸就追了上去,紅孩兒正要下毒手,突然聽見一聲大喝:“大膽魔頭,怎就追趕我門下。”紅孩兒抬頭一看,遠遠一菩薩騎着一頭巨大的青毛獅子趕來,那金吒乘機迎了上去。

原來來人正是金吒的師傅文殊菩薩,心神一動,算到徒弟有難,前來解救。

紅孩兒也認得文殊菩薩,但又不甘心那金吒逃去,剎那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取了射日弓,搭一支箭,拉了個滿月,那箭如流星,就朝金吒背後奔去。

饒是文殊菩薩,見到這箭都大喫一驚,連忙揚手祭出三片荷葉,飛了上去,一片一片,擋在金吒背後。同時把身下的青毛獅子一拍,趕了上去,現出一尊法身,頭頂青雲,腳踏蓮花,三頭八臂。

砰!砰!砰!三片荷葉被一箭射穿,但去勢卻阻擋了一下,文殊菩薩剛好趕上,頂上現了一顆舍利,射出白光,纏住箭,而八手連打印訣,一收一撈,把那箭抓到手上,還連連跳動。

“你雖是個妖怪,但我憐你是個孩兒,也沒動你,哪裏知道卻如此歹毒,還要我門下性命,今日叫你難逃。”文殊菩薩怒道,取出七寶金蓮,道家又叫遁龍樁,望空就祭,卻撲了個空,定睛一看,紅孩兒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也是那射日箭威力太大,菩薩纔沒有注意到。

第二百四十章 脫難(上)

文殊菩薩見紅孩兒走脫了,也不去追趕,紅孩兒的五昧神火遁法連他也趕不上,何況人家已經先跑一步,只要躲進了火焰山,文殊菩薩也沒有辦法對付那麼多的火魅大軍與紅孩兒這火中的精靈。這射日弓的威力,文殊菩薩也見到了,威力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連他都要出了全力應付,幸虧這紅孩兒還沒有實力十箭一起發射,否則,剛纔逃跑的恐怕就是文殊菩薩自己了。

“師傅,木吒被紅孩兒那小妖孽抓走了。”金吒逃得大難,驚魂未定,見是自己師傅來救自己,頓時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自己兄弟落到了紅孩兒手裏,自己與木吒多方挑釁,那紅孩兒早就懷恨在心,一是懼怕菩薩,不敢動手,二是拼鬥起來,也難得奈何兩兄弟。

哪裏知道,突然紅孩兒冒出兩件威力極大的法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木吒落到他手裏,只怕是凶多吉少,金吒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他們兩兄弟感情深厚,不比和哪吒,哪吒乃是靈珠子託世,雖然是一家人,但已經沒有關係,還有些仇怨。

文殊菩薩面色凝重,掐重算了半天,才嘆口氣道:“這事情有了變數,卻是難以預測,不過木吒自有鴻福,你不用擔心,但木吒被小妖孽抓走,不能放任不管,你去請木吒的師傅普賢菩薩,我去觀世音菩薩那裏商量一二,你也叫普賢菩薩一併來。木吒是你師叔的徒弟,又是觀世音菩薩座下的行者,由他們出面要好一些。”

那金吒一聽,連忙飛走,去請普賢菩薩了。文殊菩薩伸出手來,看見那射日箭已經變化成了三寸長短,箭頭金光閃耀,猶如一條小蛇跳動不已,直似要破空飛走一般。

文殊菩薩只有凌空畫了幾道符錄,鎮住小箭,防止這箭飛回去,再把座下的青毛獅子一拍,四蹄生風,化爲一道流影青光直奔觀世音菩薩的海外仙島。

周青在仙府廣場前面。叫門下襬了香案,焚起香,披了道服,香案之上擺有三十六塊紅木色地令牌,上面書滿了密密麻麻的符錄,還夾雜着無數地上古妖文。周青仗劍虛點,喝了一聲:“疾!”這三十六塊木牌橫空飛起,相互碰撞了一陣,都在香案前的三尺虛空立好,又是一陣旋轉,各自射出一道妖豔的紅光。

這三十六道妖豔的紅光一道一道分別就射進了那高空的銅鐘底部,本來銅鐘被一百零八道黑虹捆住,只能微微動彈,但這紅光一射進鍾內。那種抖動的幅度猛然增大,直往上拉,小狐狸舉一杆旗,身形一晃,居然被這股巨大無匹,根本不可抗拒的力道拉得飛了起來,身後一萬妖兵猛然覺得自身真元法力全部都流進了旗中,絲毫都收不回來,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各自散開,以免被吸成人幹。

其餘十一隊妖兵均是這個感覺,都一舳ⅲ麄�都天大陣頓時就散亂不堪。周青見此情景,搖了搖頭,寶劍遙指銅鐘,像是用了萬均巨力,臉上青筋暴出,緩慢的往下按。那巨大的銅鐘隨着周青的劍勢慢慢下落,而香案前的三十六道木牌不停的射出紅光。

終於,只聽得咣噹一聲,銅鐘落地,跳了幾跳,把地面震動了幾下,就穩穩的停在中央,周青放下寶劍,把手一招,銅鐘飛了起來,變成三寸大小,落入香案之上。

而地面之上,那清淨琉璃瓶插着柳枝,好生生地擺在原地,只是原來潔白無暇的白磁瓶上多了一層一層妖豔的紅光,十分厚實臃腫,又有些詭異。

門下弟子連忙命令慌亂地妖兵重新排好陣型,定晴看場中的情況,周青只是拿起小銅鐘輕輕一搖,叮咚!叮咚!叮咚!連響了三下,一股浩大的音波響遍了全場,一圈圈肉眼可以看得見的漣漪把那圍繞在清淨琉璃瓶上的嬌豔紅光打了個粉碎,依舊現出原來的面目,隨着紅光的粉碎,三十六道木牌也齊齊落了下來,整齊地擺放在香案之上。

每道木牌有半尺來長,三指來寬,通體暗紅,有清晰木質紋理,上面的符錄妖文也非常清晰,但具體看來,這東西竟然年代久遠,絕對不是新打造的。

周青揚手收了清淨琉璃瓶,丟下一句話:“繼續操練!”人就進仙府去了。

這些妖兵,終究是時日還湥坏疥P鍵時候,就要出問題,只有狠狠訓練,將來纔可以真正幫得上忙。

這三十六道木牌乃周青從妖皇大殿中取出來的法寶,不能用來對敵,但對別人的法寶有剋制作用,和無當聖母的聚寶盆有些相似,但功能完全相反,聚寶盆乃是收回自己的法寶,而這三十六道木牌卻是搶奪別人的法寶,和那落寶金錢功效差不多,只要被紅光纏上,那敵人就對法寶完全失去了感應。但發出紅光太耗時間,在實際打鬥起來,根本沒有用處,不像落寶金錢那樣,只要一丟,法寶就落下來。

周青最後銅鐘一搖,不但震碎了紅光,還連那清淨琉璃瓶裏面的一點真靈都震得脫體飛去,讓菩薩徹底對着寶瓶失去了控制,以後再也不能收回了。

在拼鬥之時,周青看了許久,才摸清楚了菩薩的一點真靈附着在瓶中的具體位置,憑藉那紅光的妙用,一舉拉了出來,用鐘聲震散。

就在周青發出鐘聲不久,海外仙山的紫竹林內,金光仙正仗劍鬥法,面前的晶玉大案突然喀嚓一響,起了幾道裂痕。菩薩和金光仙都大驚,連忙飛起,只聽轟隆一聲,晶玉大案都被炸成了粉末,龐大的氣浪把旁邊的紫竹林都齊腰折斷了一大片,善財龍女被氣浪衝出了老遠,跌進竹林之內,弄得灰頭土臉。

菩薩面色鐵青,不發言語,揚手就是一道金光打在金光仙身上,金光仙大吼一聲,依舊現了金毛犼的原形,善財龍女從紫竹林中出來,整理了衣服,用圈圈套在了金毛犼脖子之上,還是一頭坐騎。

菩薩出了紫竹林,坐蓮臺梳妝打扮了片刻,依舊恢復了佛門菩薩的樣子,這才從那蓮花池中摘了一朵荷葉,其上裝了小半闼梅〖懒耍亲现窳忠粸ⅲ切┱蹟嗟淖现襁@才長了起來。菩薩又叫善財龍女去把那中央的廢墟收拾了。待一切都打點好,才默坐蓮臺入定,不知道算計地什麼。

這仙山也不是很大,就是方圓千里左右,赤紅丹崖,嶙峋怪石,蒼松翠柏,紫竹依依。中央蓮花池鯉魚遊動,旁邊還有一方圓十里的巨大海龜,背殼時浮時沉,卻是看守仙山的靈獸。這菩薩的道場人丁稀少,只有一頭坐騎,一頭烏龜,一個善財龍女,一個惠岸行者,也就是木吒,還有菩薩自己,平常的凡夫俗子,妖魔鬼怪哪裏靠近得來,雖然幽靜,但有些冷清。

菩薩可不像周青那樣,爲求人數,胡亂招收門徒,無論是好壞,妖怪,一股腦全部收爲門下,菩薩是求精不求多,紅孩兒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菩薩也沒有料到,紅孩兒居然拜在周青門下,現在知道了,卻有些晚了。

菩薩心神一動,知道文殊菩薩來了,連忙下了蓮臺,迎了出去。文殊菩薩下了青毛獅子,叫那善財龍女牽青毛獅子和金毛犼拴在一起,兩菩薩這才進了山,各在蓮臺上坐定。兩菩薩談論了兩個時辰,那金吒牽了一頭大白象,上面坐着普賢菩薩,也來到了仙山,見了文殊兩菩薩,三位大士這才言歸正傳,看怎麼救出木吒,兼之收了紅孩兒。

且不說三位大士在商量。紅孩兒駕起五昧神火遁,一路火雲,直直奔出數萬裏外,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叫苦:“一個菩薩就夠難對付了,現在那文殊菩薩都來了,還收了我一隻箭,這要怎麼纔好,想那便宜師傅給我這法寶,才第一次使用,就被收走,傳了出去,只怕有些尷尬,一定要收回來纔好,可是那菩薩的法力遠遠在我之上,我前去討要,無疑是找死,抓了這個廢物,殺也不是,放也不是,真是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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