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61章

作者:梦入神机

白起一聽,更是大怒:“小伲氵�敢騙我,我脫困出來,就去東海,發現海眼裏面什麼都沒有,分明是你存心不良,把我師傅害死,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是大巫。”

“當年我師傅就剩下一縷殘魂,我好不容易收集起來,封印到東海海眼藉助靈氣滋養,希望恢復,後來我被困在山河社稷圖中,才叫你去尋我師傅,叫他想辦法,你當時的道行,也不是我師傅殘魂的對手,定然是哄騙他,勾結仙道之人,出手偷襲,纔將他殺死。”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鷹(上)

“住手!”周青緩過了一口大氣,用力一刷,七寶妙樹盪開了殺神劍,後退了數百丈,遠遠的指着白起喝道。

三界縫隙之中,靈氣全無,只能靠自身積蓄的真元和法寶打鬥,而到了周青和白起這個層次,一般的法寶根本就是兒戲一般,就是強如紫青雙劍之流,彈指之間也可化成齏粉,除非封神法器那般厲害的法寶,實打實打在身上,其餘都是直接無視,到了這種層次,反而是肉搏拼鬥爲主,法寶拼鬥爲輔了。

白起戰鬥經驗豐富,體力強橫,氣息悠長,簡直無窮無盡,加上肉搏招勢又精妙無比,那口殺神劍的威力也是不亞於封神法器,就算是周青得成無劫無量之金身,也不敢讓白起用殺神劍在身上全力劈上一記。

說起肉搏,周青也不是沒有經驗,不過和白起這種身經百戰的人物比起來,還是要遜色許多,幸好手上的七寶妙樹既是兵器又是法寶,比殺神劍還要精妙一些,每當兩口兵器交接之時,七寶妙樹就自然生出彩光,盪開殺神劍,使白起的劍勢緩了許多,饒是如此,也被白起殺得沒有還手之力,心裏暗暗叫苦。

“這個變態,怎麼就說不清楚,當時在山河社稷圖中,好象很是奸詐狡猾的樣子。怎麼一脫困出來,就像是瘋子一般,全然不講道理。不過,好象我自從實力提升之後,也沒有講什麼道理啊!”

“哼!你這一身修爲是哪裏來地,當時見你,你不過是有幾分手段,但在我眼裏也不過是草木螻蟻般的東西,事才相隔一年半載,你就提升了千百來倍,居然能和我分庭抗禮,你又不是我巫門中人,自己苦修得來的,一年苦修就可以成仙作祖,怕是天上的神仙早就住不下了吧。快點交出打神鞭,我們之間地恩怨便一筆勾銷,我也不難爲你,怎麼樣?你既然得了打神鞭,也知道這法器不過是徒有虛名,威力一般。再說了,你現在的修爲,就算多一威力強大的法器,也沒有什麼用處。”

白起見周青退後,也停了下來,不再動手,只是聲色俱厲,好象要拼個你死我活一般,哪裏知道後幾句又話鋒一轉,居然提起條件來。周青看得分明,這傢伙一臉精明,哪裏有剛纔那般鹵莽的樣子。

“這傢伙原來在試探我的實力,現在看難得奈何不了我,就放話語寬心,莫上了這傢伙的當了。”周青知道白起要打神鞭到底要幹什麼,不過現在有實力和他抗衡,也不服軟,好歹自己現在也是一派宗主,以前實力不夠,些微服軟那是無所謂,現在卻是失了面子,尤其是周青心神敏感,隱隱察覺到白起對自己起了殺機。

果然,當週青稍微考慮,分了一下神,白起身形一震,消失不見,下一剎那,出現在了周青背後,拳劍交加,殺神劍無聲無息的朝周青泥宮丸捅下,另一拳的力量凝而不發,直逼周青後心。

白起用言語使周青分神,然後猛下殺手偷襲,已經用上了全部實力,顯然是要一擊必殺之。

奈何周青早就有防備,自己原來就是專打悶棍偷襲的人物,如何能夠中計?不過白起來得兇猛,不敢怠慢,對方用了全力,自己也不再私藏,立馬把身形一晃,現出八臂法身,八手各拿兵器,敵住白起,就是一陣廝殺,比先前又猛烈了許多。

白起行動飄忽,下手狠辣,專攻一點。周青穩如泰山,四面環顧八方,八臂揮舞,猛砸猛打,力大無窮。兩人剎那之間,兵器相交,已經拼鬥了千百來記,所帶起震盪,也不知道波及了幾千幾萬餘里,幸好這裏是三界縫隙,沒有事物存在,不然還不知道要被破壞成什麼樣子。

白起其實早就有了殺機,他是大巫,和仙道勢不兩立,周青又是仙道中人無疑,先前是能力弱小,不放在眼裏,又要利用周青脫困,才放了他,現在如此強大,又深知自己的底細,要是傳了出去,任是白起如何強大,遭受仙道追殺,在三界之中,也沒有可以容身之處。

周青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當下兩人心知肚明,不再說些廢話,就是一場好殺。白起久困於山河社稷圖中,沒有與人動手,初始還有些不順暢,後來竟然越戰越猛。而周青現出法相,有業力加持,兩顆舍利在泥宮丸內旋轉,生生不息,體力無窮無盡,真是棋逢對手。白起殺氣滔天,圍繞周青旋轉,周青巍然不動,沉穩如山。

當下地景象就是,一條白影帶着冷森森的青光,圍繞着一個高大非常,四面八臂地金人攻打,撞擊之聲直如開天闢地一般,兩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還是不分勝負。

周青心裏也不着急,人間界的事情已經是萬無一失,正好和白起這傢伙練練手。也和白起一樣,周青開始之時因爲白起生猛,善於戰鬥,處於下風,現在打鬥了許久,又想起凝鍊都天魔神時候上古洪荒的戰鬥場面,一些摸棱兩可之處,在和白起的爭鬥當中越來越清晰,也越打越暢快,兩人時而近身肉搏,時而其中攙雜法術。

周青是正宗道家玄功,而白起的法術卻是詭異莫測,有些和魔道相似,但論起歹毒來,還要超出魔道許多。現在就是白起想停手,周青也恐怕不願意了。幸好這裏是三界縫隙,要是在人間界的地球之上,恐怕早就已經被打成了廢墟一般。

兩人都有顧忌,不敢下殺手拼命。尤其是白起雖然對周青起了殺心,但是對方的手段和自己不相上下,要殺敵人,恐怕連自己地命都要陪上。周青八般兵器來去如電,呈暗金之色,完全是攙雜業力凝聚而成,白起當然不敢讓兵器擊打一下,周青也不敢被殺神劍捅上一個窟窿。

三界縫隙之中,沒有日月交替,也琢磨不到時間的存在,就是那永恆虛無的星空,沒有實體。白起周青兩人都是極其變態的人物,都沒有絲毫地疲勞,兩人越打越過癮,越打越激烈,刀來劍去,拳腳交加,白光,青光,金光,三色神光轉來轉去,十分耀眼。

“這傢伙,實在是猛啊!”周青尋了個破綻,架住殺神劍,跳出圈子,飛遁而跑。白起隨即追了上來,兩人又纏鬥起來。周青邊打邊逃,露出了有點不支的樣子。兩人又不知道打了多久,周青終於覓得一絲機會,身體一竄,遁出百里開外,望空一劃,破開口子,進入了其中。白起也同時追了進去。

不是招架不住,而是周青突然估摸估摸了一下時間,兩人在三界縫隙之中只怕已經爭鬥了一個多月,這樣打下去,就是十年百年都分不出勝負,周青開始還打得過癮,久而久之就有些不耐煩了,而白起又死死的咬住不放,極其有耐心,想磨死周青。

“不和這瘋子玩了,這瘋子以前是經常打架的!”

周青心裏罵罵咧咧。再不走開,非要被纏死不可,自己可是有門派的人,還要回去發展勢力,比不得白起無牽無掛,可沒有時間再玩。那地仙界地域寬廣無邊,在裏面爭鬥,引出厲害人物,再透露出白起地身份,也好讓人幫忙,轟殺這瘋子。

白起平時精明,但是打鬥久了,就呈瘋狂的狀態。其實上古大巫,莫不如此,一個個都有毀天滅地的能力,但是兇狠暴戾,動不動就起爭鬥,天生就有狂暴地戰鬥本能,打鬥久了,就會紅眼,不顧一切,能力越大,越沒有理智,破壞一切,所以才被萬物所不容。

打鬥了這麼久,白起身體之內的暴戾之性也漸漸發作出來,哪裏還能讓周青逃走。

一股濃厚清新地靈氣撲面而來,周青深吸了一口,十分的舒服爽快,向四周一望,看清楚了情況,連忙收了法身,把七寶妙樹祭起,千條彩光,萬條瑞氣,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大斧當頭朝追趕過來地白起劈下。

白起雙眼通紅,看見當頭而來的巨斧,也不用兵器招架,就是一拳轟去,同時把殺神劍朝周青一丟,一道疾電般的青光朝周青泥宮丸奔來。

周青嚇了一跳,沒有料到白起居然這般的兇悍,連忙把身體向後一仰,避過劍光,殺神劍餘勢不衰,直接把周青身後一座高達三十來丈的城牆轟成了齏粉,惹得一陣男女老少驚恐的大叫,隨後哭嚎之聲絡繹不絕。

原來周青離開地仙界的時候,並沒有佈下法術感應位置,被白起追趕,倉促就進來,才發現了情況,原來自己處於一個高大地城池外面,方圓丈餘大小的青石砌成的厚厚城牆,一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是挑擔而行,或是推車,或是騎馬,或是步行,叫賣之聲不絕。有一高大的城門,朱漆紅壤的大門之下,站了一對鎧甲鮮明的士兵,都是腰帶配刀,手那紅纓長槍,和古代的士兵沒有什麼兩樣。

進去城中的人羣服飾也是古風盎然,和人間界的漢唐時代有些相仿。

周青一出來,就浮在城牆之外地虛空,八臂四面,大放光明,所有人都議論紛紛,沒有多少驚奇之色,彷彿這種事情看到過一樣,那城門口幾個士兵大步跑了出來,嘴裏吆喝,周青聽見這些人的語言,都是正宗的漢語,並且字正腔圓。

聽那狼精說過,地仙界多是大山連綿,動輒就是幾十萬裏,有地甚至有幾百上千萬裏,山與山之間的間隔多有平地,地勢寬廣,多有國家,有的國家甚至比人間整的地球的面積還要寬廣,那些土生土長的世俗中人都居生活在其中。

修道之人,妖怪精靈都在大山之中。一些頗有勢力的修道門派經常下山招收弟子。

另外,一些兇惡地妖怪也經常下山抓來人喫。

這城很是高大,威武壯闊,城牆連綿上千裏。比地球之上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大上一些,城內房屋林立,頗具規格,整個城的中央建造有一巨型宮殿。

“難道這是都城,裏面還有皇宮皇帝成?”終究是地球上來的現代的人,對古代地一切當然有些好奇,這地仙界中活脫脫就是一個人間界的古代。

“好哇,好大的國家,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混個國師當一當啊!”周青心裏湧起了古怪的念頭。

周青知道自己闖入了世俗的凡人世界,以他的能力,這些凡人都是螻蟻一般,自然不值得一提。但是和白起再一爭鬥,這滿城大小的人都要死光不可,要屠殺這麼多無關普通人,周青還是有些不願意,白起實在是兇悍,還是把他引到大山裏面再打就是。

白起一拳轟在七寶妙樹彩光所化的斧頭之上,身體被斧頭劈飛了數百來丈,狠狠的砸在城外一條道路之上,把那條用青石鋪成,寬十幾丈的官道砸了一個大窟窿。待衝出來地時候,白起帶起了一片黃泥污水。

“乖乖!這一下砸出水來了!”周青好笑,往空中一個轉折,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火紅的光芒,朝東方走了。白起收了殺神劍,緊緊追趕。兩人在那萬丈高空又打鬥起來,地下腥酥贿h遠地看得一團紅光,那是周青的九日金烏法衣,一團白青相雜的光芒,那是白起和殺神劍,巨烈的爆響震得下面城牆又有崩塌的趨勢。

看見城裏城外之人,驚慌失措,競相奔走,這些守城的士兵連忙救治城牆崩塌壓傷的百姓。

有幾個士兵,騎了快馬,直奔皇宮報信。

就在周青和白起又在天上打得不可開交,地面震動,城池搖晃,一城的人都以爲發生了地震,皇宮裏面也自然知曉事情。此時皇帝正在和幾個大臣商量國家事務,突然天崩地裂,巨響連連,宛如炸雷,連忙大聲呼喚侍衛,這時城門口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皇帝大驚。

“速速請國師前來!看是哪裏來的妖怪,居然敢擾亂我大勝國都城!”

金鑾殿上玉瓦紛紛往下掉,砸得羣臣抱頭鼠竄,皇帝暴跳如雷。

少時片刻,有侍衛來報:“國師徒弟說今日去赴東海龍王的宴會,並不在家中。”

皇帝驚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是一陣地動山搖,那金鑾殿上的大柱也傾斜起來,皇帝連忙出了大殿,在惺绦l的保護下,觀看那極高的空中三色光芒爭鬥。一些妃子侍女也慌忙出逃,怕宮殿崩塌。

“陛下,我師傅今日不在,我可上去勸阻住兩人,師弟駕雲去東海告知師傅!”一旁閃出兩個年輕道士,水雲合服,道履絲帶,朝皇帝叩首道。

“那還不趕快行事,少則片刻,不但連皇宮不保,就是都城都要崩塌!”皇帝急忙催促,兩個道士點了點頭,駕起兩道遁光,一個朝天衝去,一個朝東方飛去。看這速度,兩道士恐怕都有了返虛後期的能力,至少都渡過了三四次大天劫的樣子。

“兩位道兄住手,下面是大勝國都城,有千萬人口,貧道是硭蕩山蒼鷹真人座下弟子,兩位道兄,還請賣我一個面子,暫且停止爭鬥如何,待家師回來再行幫兩位剖析恩怨,不要傷及無辜。”

這年輕道人因爲兩人打鬥地氣勁,靠近不了千丈方圓,暗暗心驚,連忙拿出一根長三尺,猶如令劍一般的黑色羽毛法寶,揚空祭起,烏光護住全身,又靠近了一百來丈,硬是前進不了一步。

“這兩人,只怕是神仙一流,恐怕和我師傅都不相上下啊!”這年輕道人沒有辦法,只有咦愎αΓ舐暯泻捌饋怼�

“這廝呱噪!”

白起正好被周青一寶樹刷開,聽見下面有人叫喚,心中不爽,他哪裏知道什麼蒼鷹真人是什麼東西,又看見下面一團烏光,也不羅嗦,就是隔空一拳轟去。

那年輕道人聽得惡風襲來,還沒有明白是什麼事情,就被拳風震碎了護身烏光,那羽毛法寶也承受不了壓力,突然爆開,年輕道人一聲慘叫,肉身被殘餘的拳風掃到,那經過幾次天劫淬鍊地肉身竟然被當胸打成兩截。

元神從身體裏面遁出,又在一片白色的羽毛保護下,向東方飛去,眨眼就不見了。

那皇帝和一幫大臣正戰戰兢兢,突然血雨飛灑,天上掉落兩截屍體下來,都認得是剛纔那道士,一幫人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遠在幾萬裏的茫茫東海之下的萬丈水底,一片仙樂交鳴,大片大片的水晶宮殿,蝦兵蟹將來回穿梭,一個個的水族美女端着果盤,菜餚,行走於宮殿之間,海水在宮殿外面湧蕩,水晶宮內卻是一點水跡都沒有。

這正是東勝神州地界東海龍王居住的水晶宮,此時東海龍王正在宴請東勝神州的一些法力強橫又頗有勢力的妖怪。

第二百章 老鷹(下)

水晶宮正殿之上,金碧輝煌,輕霧幔帳,紗煙彩雲,笙歌蕭蕭,十幾位着宮裝,穿輕紗的水族美女在中間舞蹈,兩旁擺了幾張晶玉大案,美酒佳餚,奇珍異果陳列其上,香氣撲鼻而來,令人食指大動。美人好酒,佳餚靈果,真是一神仙才能享受到的日子。

大殿之外,有一隊隊威武的水族士兵守護,戒備森嚴,嚴禁閒雜人等出入。這些水族士兵都雄壯威武,器宇軒昂,完全沒有妖怪的形狀,無論是身材相貌都是和常人無異。或是手持長戟,或是大斧,或是長槍,均是光霞豔豔,瑞氣流動,竟然都是神兵利器一流,放到人間界,非要被修道之人搶破腦袋可。

尤其是這門口幾個侍衛和那一隊隊士兵的頭領,鎧甲之上符錄流轉,眼裏精芒四射,竟然都是渡了幾大天劫的水族妖怪,水晶宮正殿之內氣氛愉悅,歡笑連連,而外面卻是氣氛緊張,沒有一個閒人,只有那一個個的水族美女,身帶識別身份的令牌,穿梭其間,鶯鶯燕燕,香風陣陣。但是所有的士兵都是目不斜視,其中最差修爲的士兵,都有化神後期的實力,幾個明顯是將領的人物,單論道行,比那周青收服的六眼蟾蜍都不相上下。

這水晶宮處於萬丈海底,連綿千里的宮殿,其中這樣的水族士兵來回巡邏,不計其數,起碼都有萬餘位。遠處的水底是一片廣闊地平地,其中好象搭建了無數軍營,密密麻麻,也不知道駐紮了多少水兵。

“諸位道友,今天請大家來,不過是聚一聚,圖個開心,大家喫好喝好,免得說我老龍小家子氣!哈哈!哈哈!”

宴會正上方坐了一神色威嚴的中年男子大笑起來,舉起金樽,將杯內的瓊漿玉液一飲而盡。

這威嚴的中年男子身穿皇袍,頭帶紫金冠,富麗華貴,好象世俗之中皇帝一樣。但與其不同地是,只要是修道高手,就能夠隱隱感覺到這中年男子身上一波波強大的真元氣流在身體周圍三丈之地,微微旋轉,分成了無數個細小的旋渦,只要有人攻擊,這些旋渦就會急速旋轉,把來襲的法寶絞碎,霸道非常。

此人正是四海龍王中的大哥,統領東海近千萬水兵的東海龍王敖廣,自身實力強大,早在數千年前就是仙位高手,上天親自冊封爲雨部龍神。

下方都是今天這位東海龍王宴請來的貴客,有十來位,大多數是穿道服,不過道服的式樣卻是繁多,有帶道冠的,有沒有帶道冠而挽個道稽的。惟獨是左邊首席之上坐一個妖怪,一身金毛,一張猿猴嘴臉,又高又大,坐在紫玉大椅之上都有丈五六高下,身穿黑鐵緊身鎧甲,帶銀光護心鏡,後面十幾丈開外地水晶大柱之旁,站立了兩個身高兩丈巨猿,也是一身金毛,一個手捧披風掛件,一個駐着一根碗口來粗,金光閃閃的大棒。

這猿猴妖怪看來是東海龍王最爲尊貴地客人,座了首席,並且下方一干道人都沒有顯現出不愉快的神色,好象是理所當然一般。

另外和猿猴平坐的乃是一個身穿紫金八卦法袍的道士,仙風道骨,飄灑出塵,不過眼皮時而眨動一下,就會發現這道人的眼皮竟然是淡金的顏色,有些詭異。和猿猴一樣,這道人後面也站了兩個皓齒明目,俊秀非凡的道童,一個手捧拂塵,一個拿一長一尺、玉圭形狀地器物,不過就是普通的白玉圭,不是法寶,彷彿大臣上朝時候手裏拿的玉笏。

這道士和這金毛猿猴一比,一個好象是征戰的大將,一個好象是世外高人,既然坐了首席,看來都是身份不凡。

下席幾個道士也是仙氣盎然,後面跟有弟子,幫忙捧披風,道冠,花籃等物,每一位都是講足了排場。

“呵呵,敖兄多禮了,按道理說來,大家都是妖族一脈,乃是一家人呢,惟獨敖兄水龍一族,得天獨厚,上天親自冊封爲魚部龍神,位高權重,我等很是羨慕呢。”那首席道士也喝半杯美酒,咂了咂嘴巴,又嘆道:“還是龍宮的酒水味道十足啊!”

“嘿嘿,你這頭老鷹,不好好在硭蕩山中修煉,去那什麼撈子大勝國當什麼國師,想那世俗之中,最擅長釀酒之道,難道還比不過龍宮之酒?”那金毛猴子嘿嘿怪笑,蒲扇大小,金毛茸茸的大手端起一個青玉碗,一口喝了乾淨,旁邊一個侍侯宴席的水族美女連忙上來,用金斗酒壺細細斟滿。

“呵呵,芭將軍還是這般豪氣直爽呢!想那凡俗之中的酒水,沒有絲毫靈氣,怎麼比得上龍宮仙家的玉液。”這道人聽見猴子此言,豪不爲意,反而樂呵呵地對下面幾個道人說話。

下面幾個道人一齊笑了起來,那叫芭將軍的猴子也一同笑了起來,氣氛一時間十分融洽。

這道人乃是居住在離東海萬里之遙的硭蕩山中,本體乃是一頭老鷹,不過還雜帶上了上古猛禽金翅大鵬地血統,得道千年,逍遙自在,後來有了發揚道統的意思,就下山化爲一道人,於得硭蕩山下的大勝國中,稍微使了神通,被皇帝敬爲天人,冊封爲國師,經歷了三代皇帝,已經有了兩百餘年,在大勝國中發展了無數道觀,門下弟子成千上萬,頗有些勢力。更加上這老鷹和它的先祖金翅大鵬雕有些淵源,稱霸於四十萬裏的硭蕩山中,號令山中羣妖,無妖不服,就是山中修行的道人,也要聽令於他。

不過這老鷹自身的實力也是強大,早就修得天仙之位,不然那東海龍王也不會宴請於它。

下面幾個道人也是東勝神州地各大山脈的一方霸主,統帥山中羣妖,能夠得到龍王宴請的,實力自然不差。

“敖兄。你今天請我們到底有什麼事情,不要賣關子了,我家大王不在家裏,二大王也出去了,馬、流兩元帥要操練山中七十二洞妖王,數百萬妖兵,我和崩將軍要管理傲來國中的大小事務,今天好不容易纔抽出空擋來呢。”

芭將軍地金毛猴子嘿嘿大笑,連連飲酒。原來這花果山不但自立山頭稱王,還在周邊建立了妖怪國家,這傲來國的居民成員,全部都是妖怪。

“哦!孫大聖無劫無量,逍遙自在,交遊廣闊,上至三十三天外,下至幽冥黃泉,遠至西方極樂,朋友無處不在。這次是到哪裏去訪友了?”龍王呵呵笑道,也有些好奇。在座的道人也都豎起了耳朵,一臉的崇敬。連蒼鷹真人都不例外。

“這次是訪友,我家大王去了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大老爺那裏,幫忙張羅人蔘果會!二大王去了積雷山,上次積雷山牛魔王去找二大王借了九齒釘耙,至今還沒有奉還,二大王急了。”芭將軍道。

“人蔘果會!我等是沒有資格參加了,不知道這一次鎮元大仙是邀請的哪些菩薩、佛祖、大仙?”龍王問道。

“這次大王說了,就是自家兄弟聚會,不再邀請菩薩佛祖了,西方極樂的那些傢伙狡猾得很,喫了就拍拍屁股走路,以後見面還是不講交情。”

“大聖交好的兄弟不少啊,不知道哪幾位特別要好?”蒼鷹真人奇道。

“嘿嘿,你家老祖大鵬明王算一個,還有我家大王的師兄孔雀明王。還有幾位,我也不知道。”芭將軍眼光閃爍,言辭有些含糊,還是透露出了一點信息。

龍王知道自己問得唐突,連忙住了嘴巴,只是勸酒,其餘道人也相互推杯換盞,心裏只是驚訝,暗暗盤算。

酒過三尋,也是下首一個道士感嘆起來:“哎,我那鬼崎山中雖然有數萬弟子,自立一方,奈何四周都有道門中人牽制,南有青竹門,北有至陽門,西有太極門,像蒼鷹道友和芭將軍這等逍遙,只怕是有些困難啊!”

這道士乃是二十萬裏鬼崎山中的一個萬年老鬼得道,法力通玄無邊,鬼崎一派,在東勝神州邊緣一帶,很有威名,只是周圍有幾大道門牽制,雖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行事不能隨意。

“哎!那些仙人,在這一界傳下道統,開支散葉,說白就是想監管牽制我們妖族一脈。貧道硭蕩山周圍也有幾個門派,開始對貧道弟子大開殺戒,貧道稍微使些手段,滅了一個叫紫陽門的門派,聽說還是四大天師張紫陽地道統,那張紫陽上告天庭,要拿我問罪,我纔去西牛賀洲大雪山請我家老祖出面,才得以無事。

如今天庭,在這一界的勢力很大啊。想當年,勾陳大帝還在之時,還時常照顧我們妖族,奈何勾陳大帝在人間界和贏政大巫一戰,雙雙身殞,現在天庭地全部權利都歸了玉皇,連真武、紫薇兩大帝都壓了下去,天庭一凝聚,我們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咯。”

蒼鷹真人嘆了口氣,又道:“貧道知道一些消息,敖兄只怕是自己家裏也有些事情吧?”

“哎!本王家裏確實有事,本王那南海的兄弟有一女兒名叫敖鸞,諸位道友可曾聽聞?”敖廣嘆道。

“敖鸞公主天縱奇材,乃是龍族第一高手,我家大王都聽得名號,我們自然曉得。”芭將軍道。

“敖兄就不要賣關子了,說清楚,有什麼事情,我們還可以幫得上忙。”又一個身穿青絲羽衣的道士道。

敖廣把敖鸞的事情說了一遍:“那王母託長庚星君來提親,我家侄女不許,後來王母又招呼許天師來,我家侄女又拒絕了。王母震怒,派了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下界,名義上是說親,其實是來威脅。那三壇海會大神與我們龍族早就有仇怨,本王的三兒子就死在他手裏。雖然這恩怨過去幾千年,但是隻怕對方還是懷恨在心。果不其然,就在三天前,哪吒咄咄逼人,我家侄女氣憤不過,雙方定下戰約,就在三天之後,在三界縫隙中賭鬥,要是我侄女贏了,那哪吒就放手不管,還叫王母消了念頭,要是我侄女輸了,就得尊受天意。”

“簡直是欺人太甚!王母那老戾婆,一向以護短聞名。敖鸞公主天資不錯,但終究是火候太湥倪阜馍駮r期就肉身成聖,不論是法力,還是武力,還是法寶,就連我都可能不是對手,敖鸞公主如何是對手!”蒼鷹真人聽聞大怒。

只有芭將軍嘿嘿冷笑道:“哪吒小兒厲害是厲害,我花果山還不放在眼裏,只是兩方已經定了賭約,光明正大地賭鬥,就是我家大王,也不好插手。”

械廊硕际屈c頭,敖廣嘆道:“本王就是爲此事煩惱,我家侄女乃是龍族地奇才,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怎麼能夠困在天宮之中,嫁給那個紈絝子弟。今天請諸位道友前來,是想個好主意,聽芭將軍這麼一說,這事情還真是難辦了。”

械廊诉B連嘆息,無論是哪吒,還是龍女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肯定不屑於毀約,腥藷o論多大的神通,都插上手。

就在此時,蒼鷹真人身體突然一震,碰掉了一白玉酒杯,咣噹一聲,掉在晶玉地面,摔成了粉末。蒼鷹真人連忙掐指一算,失聲叫道:“不好!”

“老鷹,什麼事情大驚小怪地!”芭將軍連忙問道。

“我成道之時,脫去本體,將全身羽毛全部煉化成法寶,變化無窮,和心神有微妙的聯繫,曾賜給幾大得意弟子護身。剛纔心神震動,貧道掐指一算,居然是被人毀去,想必我的徒弟出了大事情,我得趕快回去。諸位,貧道失禮了,就此告辭!”蒼鷹真人十分焦急,連忙帶着童子,拿了拂塵,龍王也不留客,對方顯然是家裏出了事。

“老鷹家裏固若金湯,怎麼弟子還會出事?”一干腥硕家苫蟆�

就在蒼鷹真人出得正殿之時,突然一聲悶雷遠遠從海面上傳到海底,這萬丈海底都急速震盪起來,海水激盪,連整個水晶宮都顫抖起來,一些水族美女立足不穩,大殿之內噼裏啪啦響個不停,一些玉盤被摔了個粉碎。

原來周青和白起爭鬥,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周青現在肉搏漸漸純熟,也不現出法身,就能和白起打個平手。白起一味猛攻,無休無止,周青八風不動,安穩如山。但是下面的普通人就遭了殃,周青忙把白起引開,兩人越打越遠,漸漸打到了東海之上,一路也不知道驚動了多少妖怪。修道之人,但這兩人的爭鬥實在是恐怖,場面也太大了一些,就連一些修到了天仙位的修士都不敢出來自找麻煩,都緊閉山門,各掃門前雪。

“巡海夜叉,快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誰敢在東海鬧事!”水族兵營之中鑽出一手提長槍地年輕人,白色鎧甲鮮明,正是東海龍王的大兒子敖成。

這時龍王和一干道人也坐不住了,出得宮來,開啓禁制,鎮住了水晶宮,使其不再搖晃。芭將軍提了大棍,穿了披掛,也跟着出來。

一個夜叉分開海水,帶着一個年輕道士,一個包裹在白光之中的元神,落道龍王面前。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連肉身都毀了!”蒼鷹真人大驚。收了羽毛,把那弟子地元神也收進袖子裏面,還剩下地年輕道人連忙說了情況。

“啓稟龍王,海面上從大勝國硭蕩山那邊來了兩個厲害人物爭鬥,這兩位道兄正是受了波及。”巡海夜叉跪在龍王面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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