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向輝連忙躬身,滿心歡喜。
兩隻狐狸心裏也很是受用,終於體驗到了力量和權勢帶來的威嚴。
“那你帶我們去凝碧崖,各自搜尋山洞,如有禁制,就要藍神來破開。”周晨又吩咐,一行人朝蜀山祕府凝碧崖湧去。
且不說藍神和兩隻狐狸在那裏大肆搜刮。周青出關不久,大自在宮主也在同一天出關,手託插了楊柳枝的清淨琉璃瓶,滿臉微笑,後面跟了十二大弟子。看見周青坐在涼亭之中,和大徒弟溫藍新在說着話兒,連忙上前打招呼。
“宮主終於出關了,貧道正好見識一下瓶中甘露的起死回生之功效!”周青連忙站起來稽首。
宮主不答話,只是把柳枝抽出,往洞天之內的羣山刷了幾刷,頓時下了陣清雨,清香四溢,花草奔放,滿山翠綠,有些那乾枯掉落的樹枝,被甘露雨水一滋潤,居然在地上紮根,發起嫩芽來。
“妙!妙!妙!果然是奪天地之造化,居然有這樣神奇的法寶,貧道大開眼界!”周青見狀,心中驚訝,要使枯木逢春的手段,單憑自己的法力,雖然可以辦到,但絕對沒有這麼快速,也不可能一下就覆蓋到這麼廣大的地方。十二仙中慈航道人的法寶,果然別具一格。
周青修成天仙位,又參照八九玄功和上古洪荒大巫魔神流傳下來的信息,修成無劫無量之金身,因爲沒有見識過真正的仙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怎麼樣,但是周青見過大巫白起,相比之下,恐怕還是要遜色一些。
“白起那個變態,以一人之力屠殺四十萬天兵,連真武北斗蕩魔大帝都要藉助山河社稷圖才能困住這廝,我恐怕用上了都天冥王旗,才能和他保持周旋一二!不知道十二真仙的法力,和那真武大帝相比,誰高誰低?都是同一輩的人物,三清座下,不出手拼鬥,還真說不好。”
不知道怎麼的。周青突然想起了白起拜託他的事情,到東海海眼去找一人,現在就是不要避水神珠,周青也能夠下到萬丈海眼,但是想想,覺得不妥,便打消了那個念頭。
“真人說得極是,這法寶確實是奪天地之造化,落到無真老尼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對了,真人計劃的崑崙山一行,定在什麼時候,本宮早就想瞻仰一下玉虛宮。”
周青心神一動,笑道:“此事不急,天下道門盡在我手。溫藍新,你出去迎接藍神和你兩個師妹。半個月不到,就辦妥當了事情,這個藍神,還真有幾分本事!”
宮主和溫藍新一聽,連忙咂鹕衲睿高^洞天,掃射了數百里,都沒有發現人的影蹤。
知道自已遠遠不如周青,溫藍新飛出洞天,腳踏遁光,懸在空中,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發現三道光芒夾帶着妖風過來,知道是藍神和小狐狸周晨,心中暗暗驚訝:“以這個速度,一個時辰只怕都要飛行四五千裏?師傅神念居然在四五千裏就發現了三人?真是駭人聽聞,難道這就是天仙的實力?”
“大小姐有什麼事情?”藍神早就看見了空中的溫藍新,連忙停下遁光,躬身問道。隨後小狐狸和周晨騎着蛤蟆和大力熊王也趕到了。
“師傅叫我在這裏接你們進去,要問你們的情況呢。”
溫藍新嘖嘖感嘆,當年自己統帥魔道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手段和氣魄,先是收了海外霸主妖王爲坐騎,接着又殺滅天下道門的掌門長老,把天下道門玩弄於股掌之間,就是數千年來,也就出了周青這一人,以前無論多麼厲害的魔頭妖王,想要剿滅天下道門,都從來沒有成功過,最後的下場也是無一例外的被正道剿滅,不是神形俱滅,就是被封印在旮旯裏面永遠出不來。
幾人進了洞天,見過周青。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周青問藍神。
“宗主英明,依照宗主計劃,現在天下所有的道門都皈依了崆峒,地靈子和一百多崆峒弟子正在收拾殘局,我和兩位小姐先前扶植了世俗中有些勢力的弟子當上了各派的掌門,不會出什麼紕漏。弟子總共收得各派典籍共有三萬來卷,有道書,功法,符法,劍修,陰陽,五行,奇門遁甲,連同密宗佛門,一共擊殺三十二名各派殘留的長老,取得舍利四十六顆,元神六十三條,其餘全部用來祭了冥王旗。”
藍神恭敬地回答,交還了十二杆冥王旗和典籍舍利元神,周青接過來,收入囊中道:“做得很好,你現在的修爲已經到了積攢能量,煉化元神成嬰兒的時候,奈何這人間界的靈氣實在是不足,要得天仙位,恐怕非要百年以上地苦功不可。我就賜你一粒仙丹。”
周青揚手飛出一粒大如龍眼的仙丹,又打了一道金光進入藍神的頭頂:“這道金光乃是我的念力,配合仙丹裏面地靈氣,不出一年,你就可以得成天仙大道。”原來藍神是陰神,本來就相當於渡過了九大天劫的修士,雖然受了傷,道行大損,但是皈依周青以後,得了不少好處,功力也慢慢恢復了。
各大門派的長老被藍神和小狐狸、周晨殺的一乾二淨,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傢伙被殺之後,剩下的全部都是年輕一輩的弟子,藍神從中選出了機變靈活,修爲又不低的弟子拜在崆峒門下,更是用強力手段使這些弟子當上了自己門派的掌門,這樣一來,天下道門都等於是崆峒的分支。那些密宗的和尚長老也被殺的乾淨,奪了舍利。修道界的巨大變動,奇怪的就是,軒轅法王那傢伙一直沒有出現,也不知道躲在哪的旮旯裏面,不過周青現在是毫不擔心這頭老妖。
地靈子現在得意洋洋,在修道界的地位崇高,崆峒一統了天下道門,名聲大振,以前修道界門派割據,各有恩怨,一盤散沙,你算計我,我算計你,巴不得對方消耗對方的實力,現在那老頑固都身死,雖然實力大損,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換了新鮮的血液,沒有了門戶之見,周青相信,只要在地靈子略微施展手段,一直經營下去,再過百多年,中土道門勢必再會興旺發達起來。
“藍神,上次襲擊我大姐的那羣上古巫門後裔,也就是世俗中的異能組有什麼動靜沒有?”雲霞仙子突然問道。上次周青把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雲霞,雲霞很是擔心,怕自己姐妹出去行走又被襲擊。
“回主母,弟子和兩位小姐並沒有碰到那些傢伙。”藍神得了天大的好處,心裏十分快活。
“罷了,那批小傢伙是上古巫門的後裔,上次留他們是想他們牽制道門,現在道門都在我手中,卻是留他們不得。藍神,你再跑一趟,叫向輝帶路,把那異能組的人都殺了,免得一羣螞蟻似的東西,也來攪擾。世俗的事情,自然有中土道門援手。”周青吩咐道,又取了祭煉好的子午宙光盤給了藍神。
“宙光盤上的子午神針殺人無形,正好適合你下手,你是一天鬼之身,來去無形,不要鬧出動靜來。”
藍神點頭,身形一閃,就消失在空中。
“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以藍神現在的實力,暗殺這羣人,簡直就是殺雞一樣。不過也好,殺了乾淨,世俗政權就只有依賴道門了,而那些新任的掌門的家族又與世俗政權密切,更加好打成一片,那羣巫門小傢伙,要召喚十二祖巫,要無數的魂魄,搞不好會對普通人下手,無量天尊,貧道這麼做,卻是一場功德啊!”周青心裏暗暗得意。
根據這些天的參悟,又聽了異能組兩個首領的談話,周青知道十二祖巫也就是凝聚出來的十二都天魔神,遠古之時,那十二祖巫又自相殘殺,又被仙道圍攻,皆都身殞,意識徹底消散,只有那魂魄元靈散落於四方八殛,茫茫虛空,後來蚩尤大巫聚集所有族人之力,打造化血刀,又設立都天大陣,四處征戰殺戮,想收集魂魄,重新招回十二魔神,奈何還沒有成功就被仙道殺死,化血刀落到了截教弟子餘元手上,又傳給了他徒弟餘化,在封神一戰大放光彩。
上古巫門與仙道是死對頭,現在中土道門的後盾勢力被周青殺光,異能組的存在,威脅到了道門的根本,周青當然要剷除,以絕後患,還可以通過中土道門控制世俗政權,搜刮弟子,發展勢力,這如意算盤,簡直絕妙。
看見周青做事滴水不漏,手段狠毒,動輒就滅人滿門,大自在宮主卻是不以爲然,那異能組襲擊她大自在宮的弟子,自己找死,要不是這一向崑崙逼的緊,連她自己都要殺上門去。
“溫藍新,你有經驗,去協助地靈子把道門的事情徹底撫平,再招收根骨好的弟子,我們仙府正好缺少採藥的童子,還有那看丹爐煽火的童子,看坐騎的童子,都要一些,璨璨,晨晨,你們也跟着你大師姐去,學着點。”周青吩咐。
溫藍新原來就是一派之主,對招收弟子很有經驗,周青用對了人才,這也是周青當時要收溫藍新爲徒弟的原因。
溫藍新點點頭,現在那頭天鬼正在虛空中睡覺,溫藍新也沒有抱在手裏,招呼周晨和小狐狸走了。可憐了蛤蟆和大力熊王還沒有喘口氣,休息一下,又被拉做了苦力。
“宮主!事情已了,正好去崑崙玉虛宮去瞻仰一下,順便洗刷一下血污!大自在宮甚至以後可以發展成分支呢。”周青笑道。
拉起雲霞,宮主當然欣然前往,另外七彩仙子等十一個姐妹,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反正現在事情已經了結,大自在宮不需要人留守。當然去看觀看,飽下眼福,崑崙畢竟是中土第一的道門,那玉虛宮更是原始天尊當年的行宮,天下的修道之人,莫不想一睹爲快。
十幾人出得洞天,駕起遁光,瞬間便到了崑崙洞天之中。
一進崑崙洞天,就有一股腥臭之氣盪漾,滿目皆是血紅,連綿的羣山被染成了暗紅色,大塊大塊的污血凝結成了硬殼,猶如石頭一般,樹木花草全部死亡。
陳腐的屍氣令人作嘔,就算是大自在宮諸女用法寶護住了身體,還是有些氣息進了鼻子,幾個道行低一點的女子立刻臉色慘白,強忍住了心中的煩悶,沒有嘔吐出來。
“軒轅法王這一招果然無敵,血河大陣真是毀人洞天的絕好手段!要是這老妖能夠爲我所用,還真有許多好處。一些歹毒的手段,也只有這老妖纔會,道門那些典籍哪裏有這種手段。”周青心裏感嘆。
大自在宮主連忙把柳枝一刷,雨露清新灑下,方圓十里之內的污血被甘露一衝,消失得無影無蹤。甘露慢慢的滲進山石泥土裏面,一些被污血覆蓋,早就死亡的花草樹木,也有了幾分生機,慢慢的變綠起來,不過很是緩慢,肉眼幾乎察覺不到,遠遠沒有宮主在大自在宮洞天施展的時候那般迅速。
“這幽冥血河中的污血果然是三界之中有數的污穢之物,照現在的情況,要洗刷整個崑崙洞天,起碼要幾個時辰不可!”
大自在宮主嘆了口氣,飛上高空,手不停歇,蘸了瓶中聚集的甘露,連連刷動,整個崑崙洞天之中便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場雨,漸漸的那濃厚的血塊也被消融,有些山頭露出了山石的顏色,原來山頭之上長滿了參天古木,現在只剩一些褐色的樹樁,都被污血消融了,生氣全無,連一些仙鶴靈禽,麋鹿黃羊,白兔等動物也全部化爲了血水,難怪有濃厚的屍臭之氣。
周青也不閒着,他手上的七寶妙樹卻是破邪的最好法寶,只是單就洗刷污垢來講,確實比不過大自在宮主手中的清淨琉璃寶瓶和楊柳枝。飛上高空,揚起七寶妙樹,也和宮主一樣的刷動,彩光灑下,把一些巨大猶如山石一樣凝結了的污血塊塊打成了粉末,又用彩光照射,一一煉化,就是因爲這些巨大的血塊不好消融,往往一沾甘露,又化成血水,最不好除去。
那巨大的玉虛宮漂浮在遠處的天空之上,依舊是白雲繚繞,沉浮不定,若隱若現,一大半都穩藏在虛空之中,竟然和雲中子的仙府開光之時的情景有些相似,只是沒有那麼華麗霸道,千條瑞氣,萬道霞光,而是飄灑出塵,沒有一絲三清道尊府邸的威嚴,相比之下,更加具有神仙氣息。
只是周圍沒有靈禽仙鶴的飛舞,整個崑崙洞天之內死氣沉沉,加上安靜的玉虛宮,居然顯得有些詭異。
原來那條從玉虛宮裏直撲下來的白玉小道,現在也消失不見,顯然是因爲元元老道傾巢而出,才把玉虛宮關閉,崑崙洞天之中也不能住人,玉虛宮的禁制強大,根本不用人留守。就算是有人留守,也不過是乾字輩的弟子,周青一個照面就可以轟殺成渣,現在這羣修士的力量對周青來說,就是螞蟻一般,所以周青大肆屠殺,把所有掌門都滅絕,也不對他們掩飾什麼。有誰見過捏死一隻螞蟻也要講道理掩飾的,擺嘴臉,講道理,那是針對同一級數的人,比如周青去了地仙界,自然就要收斂,不能象現在這般爲所欲爲。
所有的崑崙殘留的弟子都被藍神用鐵血手段強迫拜在了崆峒門下,現在崑崙洞天已經完全荒蕪,雲霞等十幾個姐妹滿目張望,唏噓感慨,心中最多的還是歡喜。
不知道怎麼的,周青偶然看着那有些死寂的玉虛宮,心裏居然升起了幾分警兆:“怎麼會?我已經得成天仙大道,又蛻去本體,返本還原,修成無劫無量之金身,這人間界已經是無敵的象徵,怎麼還會有警兆?莫非這玉虛宮中還有高手?就算是姜子牙住在裏面,有都天冥王旗,都不見得能耐我何,莫非是原始天尊在裏面?”
周青最重神識修爲,當年就憑着心中的警兆,逃過了一些劫數,前幾天更是參悟天體咝校櫭砷_闢之道,雖然不能說是能知過去未來之事,但機動靈活,心中所想,也能模模糊糊的得出一個概念,心神一動,便可知曉陰陽,會天時,趨吉避凶,心中既然生出警兆,那多半是冥冥之中有些信息透露,周青不敢大意。
“到底是什麼?”
周青和大自在宮主兩人聯手,不出一個時辰,就把崑崙洞天的污血清除洗刷的乾乾淨淨,恢夏了本來面目,只等這洞天再慢慢吸納靈氣,恢復生機,還是修道聖地。
“真人可有辦法打開這玉虛宮的禁制?”大自在宮主見已經完成,也看了看玉虛宮,心中感嘆了幾句,便對周青笑道。
周青面色凝重,也不答話,雙眼神光閃動,雲霞仙子見狀,也飛了上來,七彩仙子覺得玉虛宮周圍的雲霧有些看不清楚,便想上前一些,剛剛飛起身來,靠近了一些,就聽見周青大喝:“不要向前!”七寶妙樹彩光一卷,捆住七彩仙子的纖腰,拉了回來。
“夫君!你幹什麼?”對周青突然的舉動,雲霞有些不解,但是她知道周青不會無的放矢。
周青也不回答,頭頂上升起了那顆碗口大小漆黑的舍利,一片黑光朝玉虛宮照射過去。
突然,黑光還沒有照到玉虛宮,就在七彩仙子剛纔的地方前面一丈之地,突然顯現出一副圖畫,有山有水,有大河,有湖海,內中還有連綿的宮殿,彷彿另外一世界。
“山河社稷圖!白起那廝出來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熟人(下)
“這是……?這是山河社稷圖!”
還未等周青叫出聲來,大自在宮主看着眼前的世界,先是疑惑,隨後想起了自己門派流傳下來的古老傳聞,這名震三界的上古法寶。
“怎麼可能,這東西在封神一戰就消失了,怎麼會出現在玉虛宮周圍,莫非在玉虛宮中還有厲害人物不成?”
大自在宮主心中居然有些慌亂,這山河社稷圖乃是封神時期,最爲奇妙的一件法寶,不像別的法寶,或是攻擊,或是防禦,或是攻守兼備,這山河社稷圖就是一個廣大的世界,只要人入其中,任是大羅金仙,也要乖乖地讓圖的主人蹂躪,沒有反抗的餘地。不過這圖卻是不能主動把人捲入其中,只能設置陷阱,引誘人入內,把圖展開,祭在空中,圖就會完全消失不見,無聲無息之中佈下禁制。
幸好周青心中生出警兆,又用了業力所化的黑色舍利發現了藏於虛空中的山河社稷圖,否則,大家都要被捲進圖中,做那圖主人的奴隸。七彩仙子嚇出了一身冷汗。
山河社稷圖一現,玉虛宮被圖掩蓋,不知道在何方何地,連周青都不敢上前,也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破開這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剎那之間轉了無數的念頭。
“怎麼回事情?山河社稷圖出來了,白起那廝肯定也出來,這圖本來就是他們巫門的法寶。當時那真武蕩魔大帝困住他的時候,還變成術士徐福,接近這廝,又建造阿房宮聚集靈氣,來掩蓋此圖的蛛絲馬跡,才把這廝騙到了圖中,封印起來,怎麼就讓他出來了。不妥,不妥,這傢伙用圖掩蓋住玉虛宮,只怕是自己進了宮中,有些什麼圖帧N以撊绾问呛茫俊�
周青心裏也有幾分不爽快,自己剛剛清除了人間的障礙,想把人間發展成自己天道宗的倉庫,這樣一來,人才弟子源源不絕,到了地仙界,絕對可以獨樹一幟,不看任何人的臉色,稱仙做祖。地仙界那麼多的山頭,就算是那大荒山都有八萬餘里,要是作爲洞府根基,起碼能夠居住上萬的弟子,上萬的弟子,就算都是返虛期,一齊出手,也算是強橫至極的勢力了。
現在的人間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少人,哪裏知道,似乎是老天故意和他過不去。一有起色,就摸出來一個殺神,那些異能組的成員都是白起的後裔族人,現在已經過了幾個時辰,以藍神的速度,恐怕早就把事情辦妥當了,白起和周青雖然有一面之緣,也算得有點交情,但是周青卻私自扣下了避水珠,沒有幫忙到東海萬丈海眼之下找人,還殺了他的族人,又煉了他們族人的大巫出來,這樣一來,就是交情再好,也要變成仇人了。
想想那東海海眼之下,還有一人,很可能是白起同樣級數的大巫,周青就頭皮發麻,尤其是山河社稷圖被白起拿到了手裏,可謂是立於不敗之地,只要有危險,往圖中一鑽,比烏龜殼還管用。
“白起來玉虛宮做什麼?莫非不是白起,還是真武蕩魔大帝不成?”周青胡思亂想起來。
“周真人,現在我們怎麼辦?”碰到這匪夷所思的情況,大自在宮主也沒有了主意,自然問道行最高的周青。
周青思量了片刻,突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回去我再向宮主細細解釋。”這地方確實不能再待了,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到玉虛宮,但是能夠動用山河社稷圖的,不是白起就是真武蕩魔大帝,哪一個都要讓現在的周青難得對付。
“莫非真人曾經見過這山河社稷圖?”大自在宮主聽出了周青話中的弦外之音。
周青不說話,把七塵妙樹祭起,彩光罩住腥耍鸵w遁而走。
就在此時,突然天空中那廣闊的世界突然變幻起來,煙雲繚繞,模糊不清楚,又有片片白雲聚攏過來,那世界消失不見,巨大的玉虛宮又顯現出來,還是原來的樣子,讓人以爲做了一場夢境。不過天空中漂浮着一個青光閃閃,長一尺的圖畫卷軸,周青認得,正是山河社稷圖的原形。心裏頓時巨震,脫了彩光,身形一閃,五指如鉤,朝那山河社稷圖抓去,這圖如果到手,周青等於自己掌握了一界,還要去什麼地仙界,不過周青怕有閃失,不敢用法寶去卷,才合身撲上,也好隨機應變。
轟隆!一聲巨響從玉虛宮內部傳來,原本緊閉的兩扇巨型白玉後門轟然打開,衝出一條白色人影,一拳向周青轟擊過來。
周青就要抓到山河社稷圖之時,眼前突然一黑,一個拳頭急速擴大,剎那間便充塞了整個天地:“果然!真是白起這廝!”
這一拳要是被轟實了,恐怕就是金身都挨不住,周青上次在山河社稷圖中,也一樣的捱了一拳,差點把第二元神都打散,而那時候,白起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道都沒有,現在的白起,卻是全力出擊,凝而不露,周青自然感覺到恐怖的力量,比什麼法寶都來得兇猛。
要抓到山河社稷圖,就要捱上一拳,在性命和法寶之間權衡,周青當然不可猶豫地選擇了前者,身形一轉,以拳對拳,硬接了一下。
又是一聲爆響,周青被巨大的衝擊力道震飛了數十里開外,把一座高山生生撞斷,嘩啦隆隆之聲不絕,半截山峯平平直直,齊腰撞斷,飛了出去,又撞到另外一座山峯之上,雙雙都成了齏粉,差點被夷爲平地。
“好厲害!”周青金身強橫,又有九日金烏法衣的守護。用山峯抵消了衝撞之力,瞬間就恢復了過來,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一拳實在是兇猛。周青泥宮丸內的兩顆舍利都彷彿跳動起來,頭腦有些震盪。
那邊那條白影也不好受,周青全力反擊的一拳,把他也打飛,撞在玉虛宮之上,玉虛宮自然比那山峯要堅固億萬倍,那白衣人只把玉虛宮撞得一陣搖晃。無數光華閃動,一些強大的禁制被這白衣人一撞,都紛紛碎裂,玉虛宮發出了沉悶的大響。
兩人都是絕世強者,這一拳的拼鬥,連虛空都在兩人拳頭交接之處裂開,隨即又迅速合攏,一圈圈巨大的空間波紋猶如水波一樣擴散,只要山峯一捱到空間波紋,就被絞成粉末。整個崑崙洞天所有的羣山幾乎在這次拼鬥之下毀去,兩人一拳拼鬥的餘波,居然毀掉了方圓百里地方,周青終於相信,爲什麼上古之時的戰鬥,能把洪荒打裂成無數塊了。
大自在宮主以及雲霞、七彩一干弟子,有七寶妙樹的守護,那些空間波紋傷不了分毫,但是看見自己腳下一片粉末,原來的連綿羣山變成了平地,都是呆立當場,要是沒有七寶妙樹護住她們,恐怕不死也要重傷,天仙級人物的拼鬥,果然不是凡間修士所能想像。
周青平復了氣息,飛到諸女面前,發現那人一身羽衣星冠,把山河社稷圖拿在手中,不是白起又是誰。
“你們快出去,免得傷到你們,我沒有事情,這是老熟人!”周青也不多說,就是把七寶妙樹一刷,彩光把諸女捲起,直接送出了崑崙洞天之外,連大自在宮主都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出得洞天,大自在宮主心中明白,兩個如此厲害的人物拼鬥,自己幫不上一點忙,還是個拖累,尤其是門下弟子更弱,只怕沒有周青的保護,連戰鬥餘波都受不了。
雲霞雖然擔心周青,卻也是明白事理的人,一行數人立馬回到大自在宮洞天之中,開啓了全部禁制陣法,把洞天隱藏起來,切斷了外界的聯繫,周青手段通天,必然不會出什麼事情,在這一點上,任何人都毫不懷疑。
“白兄,恭喜你脫困而出,怎麼見面就給貧道這一個大禮,要不是貧道有了幾分手段,恐怕這一拳就見了閻王了!”周青看着遠處,立在玉虛宮前的白起,臉上泛起了笑容,心中卻急速的轉動着念頭。
白起收了山河社稷圖,原本是淨白的麪皮閃過了一絲潮紅,剛纔那一擊對拼,他是有備而發,而對方是倉促之間招架,已經佔了上風,自己這一拳,就是天仙挨實了,也要被轟殺成渣,想不到對方還能夠接下,雖然狼狽了一點,但自己也好不了哪裏去,可謂是秋色平分。
眼睛爆起一團精芒,朝周青打量了一下,又聽見周青說話,馬上確定了眼前這人正是自己拜託事情的人,看了周青片刻,白起突然開口道:“原來是你,你實力怎麼提升如此之快,難怪可以以一人之力滅了崑崙,橫掃天下道門。”
“啊!白兄怎麼知道此事!”周青真是心中驚訝了。
“這有何難,這山河社稷圖,我在裏面研究幾千年,當然摸索出了奧妙,直到十幾天前,我突然感覺到我們祖先的元靈覺醒,那萬古不化的封印也有了一絲衝動,才脫困而出,這人間界正如你所說,變化如此之大,不過終究是一片廢墟,我略一尋找,就感應到族人的氣息,當然知曉了現在的情況。”白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青,慢慢的說道,聽得周青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
“我且問你,打神鞭是不是在你手上!”白起突然厲聲喝道。
“什麼打神鞭?”周青裝糊塗。
“嘿嘿,嘿嘿!”白起笑了兩聲:“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脫困以後,這十幾天因爲要祭煉山河社稷圖,纔沒有時間出來尋你,我族人把這十幾天的情況都告訴了我,你既然剿滅了崑崙,那崑崙的法寶肯定都落到了你手裏。”
“你是巫門中人,打神鞭是仙道法寶,你要來做什麼?不錯,打神鞭是落了貧道手裏。白兄,你到底要怎麼辦?”周青聽了白起的話語,終於知道,原來自己剿滅道門之後的十幾天,那異能組爲什麼沒有動靜,原來是白起這廝找上了門。
“十幾天前脫的困?那就是我那都天魔神凝聚的時候啊,這白起也是巫門的大巫,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倒在情理之中,現在都天旗已經祭煉成功,旗面上的魔神也縮了回去,沒有任何能夠感覺到我身上都天魔神的氣息,我說怎麼了,上次那巫門的小傢伙都能夠感覺到,這次換了個大巫來,還感覺不到了。”周青心中頓時通明。
“噫!?你怎麼知道我是巫門中人!”白起一愣,突然恍然大悟:“難怪你一身修爲提升了千百來倍,卻是仙道的奸細。都怪我瞎了眼睛,急於脫困,才拜託於你,小子,拿命來吧!”
白起突然又是一拳轟來,周青正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講什麼。不過早有防備,也不慌忙,把七寶妙樹一刷,彩光擋住了拳頭,兩人各自被震退了十幾丈。
一聲劍嘯沖天而起,白起手上多了一把三尺來長寶劍,青光閃閃,猶如一汪秋水:“此劍名爲殺神,乃是我當年屠殺四十萬天兵天將之物,小子。今日我非要你死在劍下不可。”
白起捨身撲上,一劍劈來,周青用七寶妙樹架住,兩樣兵器交接,強大的靈氣直接撕裂了虛空,整個崑崙洞天都微微顫抖起來,竟然有破裂的趨勢。
“白兄,你到底說些什麼,你要打鬥,我奉陪到底,我也知道你的英名,也知道你的手段,但是就未必怕了你,我們兩人打鬥,這小小的人間界受不了,不如我們去另外一界,想必白兄也有撕裂虛空的本事。你要打神鞭,打贏了我,我自然沒有話說。”
周青實在是搞不懂,剛纔幾記拼鬥和說話,周青已經明白,自己的實力和白起不相上下,要分出勝負,可能有點困難,自己有都天魔神,對方有山河社稷圖,都奈何不了誰。
白起雖然正常,但論精明遠遠比不過周青,這人間界已經成了周青的禁臠,自然不能讓白起破壞,兩人要是打鬥幾個時辰,這崑崙山脈,連同中土大地,恐怕都要被打成廢墟,不如去那廣闊無邊的地仙界,那裏基本上都是仙道中人,到時候隨便暴露一下白起大巫的身份,肯定會像過街的老鼠。
自從碎了化血刀,凝練都天魔神,接收了遠古洪荒的諸多信息,知道仙道和巫門的恩怨,周青就隱隱覺得,不到緊要關頭,自己這都天魔神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引開白起,正好可讓藍神儘快屠殺完巫門弟子,要是讓白起趕回去,藍神的小命只怕有些問題,現在藍神可是周青的得力助手,當然不能出事。
一舉兩得之計策,被周青瞬間就定了下來,也不等白起說話,七寶妙樹狠狠一刷,把殺神劍盪開,周青破開虛空,進入了三界縫隙。
白起自然也跟了進來,看見周青,又是一劍劈來,周青連忙用寶樹架住,大聲喝道:“你說我是什麼仙道的奸細,我卻是聽不懂,貧道這身修爲,乃是自己苦修和奇遇所得,又幹白兄什麼事情?”
周青確實不知道白起爲什麼自己一提巫門,就突然暴走。
白起依然不停,越打越急,兩人就在這三界縫隙之中爭鬥,你來我往,你殺我擋,翻翻滾滾,到了這個關頭,誰都沒有時間祭出法寶,就算祭出法寶,只怕也傷不了對方。
“哎,要是把斬仙飛刀早點祭煉就好了!”白起越殺越猛,殺神劍幻化成千百道劍光,道道劍光不離周青的頭頂,周青用寶樹左右遮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你這無恥的小道士,我給你避水珠,叫你去東海萬丈海眼之下找人的事情你去了沒有?”
白起舞動殺神劍,來回飄忽,招招不離周青的泥宮丸,力量凝聚成一點,任是什麼護身法寶,都要一擊破開。周青知道厲害,也不敢分散寶光護住全身,只有來回招架。
“這……”周青一聽,確實有幾分心虛,當初他和白起交易,白起幫他脫困,他去東海傳話,到現在,卻是食言了。“我因爲有事情,才拖延了一下,你既然已經出來,自己去找就是了,避水珠,貧道並不稀罕,還你就是,也不用這般兇惡,要殺貧道吧!”
周青邊戰邊退,好脫開身來,進入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