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雲霞仙子笑了一下,正要答話,卻聽見輕微地咔嚓咔嚓聲,包裹着地靈子的金色氣繭突然破裂,那些金光全部吸入了地靈子的體內,雌雄劍也消失不見。
周青調息了一下,這七竅鎖魄大法乃是來自牛頭陰神的魂魄操控之術裏面的一種,和控制藍神的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更爲歹毒,不但能夠隨時控制人的生死,還能在不知不覺之中,用自己的神識影響對方的神識,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受自己的控制,只是施術過程之中,對方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不然就會功虧一簣,以周青現在的功力,在不現出金身的情況之下,也有些喫力。
過了片刻,周青一指點出,正中地靈子的額頭,地靈子睜開了眼睛,先是迷惑,接着又叫了起來:“這是哪裏,我不是死了嗎?”叫完又用手掐了自己一下,發現能夠感覺到疼痛,立馬狂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沒有死!我怎麼會死!”心神一動,一聲劍氣長鳴,雌雄劍從頭頂衝出。
“哈哈,哈哈,我居然因禍得福,功力又進了一步,雌雄劍都哂米匀缌恕:撸蓚�天道宗賤人,定叫你們不得好死!”地靈子突然記起事情來,心裏發火,一劍朝涼亭地一根大柱劈去。
周青正好在地靈子背後,見地靈子一清醒的情況,卻是暗暗搖了搖頭,“這人,神志恐怕有些不清醒了,莫非我剛纔傷了他元神?沒有理由啊,且試探試探?”手一指,憑空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後發先至,擋了地靈子一擊。
撲哧!地靈子的劍把金蓮劈散,不過劍勢也緩了一緩,地靈子心裏一驚,連忙收了雌雄劍,清醒了過來。轉過身,正好看見周青手持一根樹枝,瀟灑閒逸,一派高人地風範。地靈子也不是一味狂傲,剛纔周青用法力幻化的金蓮居然能夠阻擋住雌雄劍一下,這種手段,只怕是自己師傅都做不到。
“敢問前輩是何人,可是前輩救了我?”地靈子朝周青打了躬,神態還算是恭敬,他喫了虧,差點丟了腦袋,現在清醒過來,回想一下,卻是嚇出了一身冷汗,當然不敢造次,說話也有分寸起來。
“貧道就是天道宗宗主,這裏是大自在宮洞天,正是貧道救了你!”周青微笑道,也不隱瞞,說了實話,看看地靈子的反應。
“天道宗宗主!”地靈子聽見此語,心裏頓時大怒,“就是你徒弟斬了我的頭顱!好惡道,我們崆峒與你不共戴天!”地靈子怒火中燒,靈臺的一點清明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全力把雌雄劍放出,劍如疾電,眨眼之間就到了周青面前,嚇得在遠處悄悄觀看的雲霞仙子差點叫出聲來。
周青哪裏不知道地靈子會來這一手,怎麼會讓他得逞,七寶妙樹一刷,把雌雄劍刷到一邊去了:“地靈子,你好沒有道理,不謝貧道的救命之恩,反而還要貧道性命,難怪業力深重,難逃這一劫,卻是心術不正之輩!”
周青兩眼和地靈子對視,雙眼閃動着詭異的光芒,正是在施展七竅鎖魄大法,這法術在不知不覺中才能影響受術之人的心神,地靈子神智剛剛清醒,沒有任何警覺,周青又事先在他元神裏面埋下了種子,地靈子哪裏能夠抵擋,手一軟,雌雄劍停在空中不動。
“對啊,道長救了我一命,應該先謝救命之恩纔是。”地靈子元神紊亂,臉色疑惑不定,拿不定主意。周青也小心翼翼,不再多言,讓他自己心裏衝突,暗暗操控潛伏在地靈子元神深處那一點神念,生怕地靈子發現了端倪。
本來周青可以把地靈子煉製成自己的分身,但是完全失去了自己地意識,這樣一來,卻是根本瞞不過崆峒一幫長老,這七竅鎖魄大法卻是正好,潛移默化,在地靈子內心深處種下臣服自己的種子,任誰都察覺不出來,等到地靈子當了崆峒掌門,那崆峒派還不是盡在周青地掌握之中,這一手可謂是歹毒至極,爲此,周青還不惜耗費功力,幫地靈子道行進了一步。
“狗屁,是你徒弟傷了我,我爲什麼要謝你?”地靈子甩了甩頭,神志清醒了一些,看見周青似笑非笑,又是大怒,一劍刺了過去,周青見地靈子神色漸漸迷糊,心裏暗喜,七寶妙樹彩光一卷,穩穩把雌雄劍托起,任是地靈子連連捏動法訣,都動彈不得。
“手裏寶樹能託劍,地靈與我有大緣。”周青眼裏光芒又閃:“你業力深重,命中有一大劫,貧道正是爲你解析孽緣而來,你師叔已經轉回崆峒,三天以後,你師傅就會來接你回去。”
“哦!你說的是真的?”見地靈子受了迷惑,周青收了彩光,雌雄劍被地靈子收回,也不繼續發出。
“貧道爲何要騙你,還耗費真元幫你提升道行,你卻是不知,青葉紅花白蓮藕,天道崆峒本一家,其中細節,我也不好和你說明,等你師傅來了,自會分曉!”周青眼睛絲毫不敢放鬆,死死盯住地靈子。
“嗯,也是,我道行好像已經隱隱突破了化神中期!”地靈子看着周青的雙眼,元神又是一陣迷糊,過了片刻,終於收了雌雄劍,朝周青拜了一拜:“原來如此,地靈多謝前輩成全。”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七竅鎖魄(下)
“哈哈,果然是崆峒的高徒,還是明白事理的,你師傅就在這幾天就會過來,貧道雖然幫你消了這一劫,但終究是逆天行事,只怕你以後還會有些麻煩,這樣,貧道就再給你些好處,這大自在宮全是女修士,也不適合你修煉,你就到外面的沙漠中磨練一下自己的心性,以後也有些崆峒弟子的樣子,免得給你廣成祖師丟臉。”
周青見自己的七竅鎖魄大法成功,心裏大喜,這地靈子已經完全屈服,只要鞏固一下意識元神,那就萬無一失,只要周青在某個時候突然發動,那地靈子就完全成了傀儡,現在卻是不急,讓地靈子保留自己的意識,免得讓崆峒一幫老傢伙看出端倪來,讓地靈子在沙漠中修煉卻是怕地靈子再碰到周晨小狐狸兩女,勾起怒火,影響元神,也有些不妥。
再說,崆峒掌教看見地靈子不但沒有事情,反而功力道行大增,周青又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哪裏還會興師問罪,只怕是巴結都來不及,而周青正是要利用崆峒打出自己門派的聲威,何況有云中子這個便宜人物做擋箭牌,兩派祖師都是同出一門,由不得崆峒不相信。
地靈子受了七竅鎖魄大法的影響,雖然神智清楚,心性卻變了許多,沒有一點驕狂之氣,反而是躬謙卑警,有些正派弟子的味道了,聽見周青的話語,連連點頭道謝,又見周青還要給他好處,卻是滿心歡喜。
“唔,這天道宗主真是高深莫測,比師傅師伯要厲害多了,真乃個得道高人。出手也大方,我這一身道行,不知道喫了多少靈藥,幼年更是受師傅用真元打通經脈,鍛鍊筋骨,纔在二十幾年勉強修到化神中期,現在居然就要突破到後期了,只要再苦修一斷時間,凝練元神,就可以穩穩進入化神後期。這可是一些門派老一輩高手的修爲啊,得了這場好處,以後掌門的位子那不更加穩固了,還要給我好處,莫非要賜我幾件法寶?那可就發達了,看天道門下,法寶可是厲害得緊。”
地靈子自己絲毫沒有感覺到落入了周青的圈套,心裏還浮想聯翩。
周青站起身來,踏罡鬥,捏印訣,手裏的七寶妙樹凌空畫了一個符錄,只聽得吱嘎吱嘎幾聲,檀木涼亭都抖動了幾下,整個大自在宮充沛地靈氣和千百年來聚集的日月精華蜂擁而至,只見無數道金色光線,銀色光線,青色光線,鋪天蓋地而來,都聚集到凌空漂浮的彩色符錄之上,這符錄越來越鮮豔,本來柔和的彩光也變的刺目起來,令人不可逼視。
地靈子看得目瞪口呆,一般聚集天地靈氣,日月精華,都要大型的陣法,哪裏像這樣,只劃個符錄就強行收來如此龐大的靈氣,實在不知道周青要幹什麼,地靈子也不敢多問,只見周青停了法訣,所有的日月精華,天地靈氣被符錄壓縮成海碗大小的一顆珠子,金,銀,青三色光華在珠子上閃動,周青一口真火噴出,把這三色寶珠凝鍊了一番,縮小成了雞蛋大小。
“你將此珠拿去,用自身真火煉化,溶入真元元神之中,不出三天,就會激發你體內儲存還未煉化的藥力,穩穩進入化神後期,法寶飛劍只是微末之技,自身修爲纔是根本,雌雄劍乃是廣成先聖當年的煉魔至寶,你哂米匀缌耍沧憧梢元殦跻幻媪恕!敝芮嗌砩厦恳患▽毝际谴笥杏锰幹铮觞N會給地靈子,當然,冠冕堂皇的話語還是要說地。
周青也不再多說話,把地靈子丟到外面的沙漠中,地靈子也沾沾自喜的修煉起來。其實給地靈子提升道行,周青並沒有耗費什麼,地靈子自幼服食了無數的靈丹妙藥,很大一部分藥力儲存在體內,周青只是用玄功真火幫他煉化而已。
“周真人,你這手段真是厲害,讓我大開眼界啊。”自在宮主笑道,崆峒的事與她無關,對大自在宮也沒有什麼損失,何況有周青這個盟友,任外面鬧騰得如何厲害,也不怕有什麼麻煩。
“宮主過獎了,現在情況複雜,連幾個厲害的海外修士都到了中土,修道界眼看就要發生大事情,崆峒正好是一個最好的擋箭牌,我天道宗雖然不怕任何門派,但門下弟子就那麼幾個,修爲也不夠,總能事事都要貧道出手,那不落了個以大欺小地惡名,對以後發展不利,爲了宗派發揚光大,貧道做一回惡人也無妨,何況貧道從來也不是善良之輩,這回崆峒撞到了貧道的頭上,不叫它喫些惡果,便見不得貧道的手段。”周青冷冷道。
宮主聽見此言,無話可說,不再說這個話題:“周真人可否跟本宮說說海外的情況,真人剛纔說海外修士都來了中土又是怎麼一回事情?”自在宮主一聽海外,神色有幾分古怪。
周青卻沒有發覺,自在宮主是女子,樣子比雲霞仙子還要年輕許多,周青當然不會時刻注意宮主的神色,聽見宮主發問,也不隱瞞,就把一些事情能說的都說了一遍,當說到無真老尼和崑崙派攪和在一起的時候,自在宮主臉色突然一變,很不自然。雲霞在旁邊注意的清楚,連忙問道:“師傅,你怎麼了,莫非那無真老尼要對我們不利不成?”
還未等宮主說話,周青突然笑了起來:“如果貧道沒有猜錯,無真老尼那手裏的兩極玄磁瓶和宮主手裏的清靜楊柳枝乃是一對法寶,兩相配合,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那兩極玄磁瓶應該還有一個名詞,叫清靜琉玻瓶,只要將清靜楊柳枝插入瓶中,柳枝得兩極玄磁氣得到滋養,而楊柳枝上凝聚的甘露落入瓶中,又能開啓寶瓶地多種妙用,裝海納川,都是小事情。莫非宮主與那無真老尼還是同門不成?只是那清靜琉玻瓶是慈航道人的法器,宮主又是慈航道人的道統,怎麼沒有繼承這件法寶,而得了這根楊柳枝呢?貧道記得這清靜楊柳枝可是西方極樂的法寶,又怎麼會落到宮主手裏?”
周青這個疑問,早就在心中醞釀了許久,乘這個機會說了出來,雲中子地記載之中,最多是煉器和陣法,至於一些密聞,記載得不是很多,周青當然不清楚。
“當年封神一戰後,我派祖師慈航道人由道入釋,又怕道統失傳,便在入釋之後,又傳下了道門的道統,我這大自在宮便是道門的道統,那無真老尼在南海繼承了我祖師釋門的道統,清靜琉玻瓶卻留在了釋門。祖師又怕道門道統沒有法寶守護,便採來西方的清靜楊柳枝,祭煉成法器,一分爲二,現在無真老尼恐怕敵不過海外一幫妖族修士,只怕已經來到了中土,必定要來借取我這清靜楊柳枝,恐怕有些麻煩。”宮主說出了心中擔心之事。
“宮主說得不錯,崑崙派的掌門的元神落入軒轅法王那老妖手裏,崑崙抗衡不了那老妖,必定也要幫無真老尼插上一手,來騷擾宮主。宮主卻是難得享受清靜,難怪宮主算出有些麻煩。卻是這一點手段,只是崑崙現在連掌門都已經身死,能有什麼高手,無真老尼修爲也在宮主之下,要來強行借取清靜楊柳枝,只怕還沒有那個能力,宮主這樣擔心卻是多餘。”
周青知道無真老尼的實力,不知道自在宮主擔心的什麼。
“單單是無真老尼我還不用擔心,只是崑崙平常深藏不露,玉虛宮中只怕有些隱藏高手閉關,要是和無真老尼找上門來,我這法寶又是萬萬不能相借,這樣本宮難得應付過來,門下弟子難免有些死傷。”
“這個宮主還請放心,反正崑崙和貧道有些舊怨,就留在此地多待一段時間,也可以讓雲霞和姐妹好好團聚,只要崑崙和無真老尼敢來,貧道管叫他來得去不得。”周青心裏又驚又喜,想不到無真老尼還真和大自在宮有些聯繫。
“不過這樣守株待兔也不是辦法,我倒是要想些手段,將這宮主的隱患徹底消除,無真老尼非要身死不可,這大自在宮可是雲霞地孃家,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且不說雲霞傷心,連我也沒有面子,就是死傷了姐妹都不好,反正剿滅崑崙也在我的計劃中,正好拿他門下弟子地元神魂魄祭旗,也好準備我地府一行,西海的仙府有廖小進看守,又有玄武老道一干人守護,固若金湯,也沒有什麼事情,卻是不急回去。”周青臉色陰晴不定,算計了片刻。
當下無話,雲霞仙子天天和一干姐妹說笑玩耍,周青則是半天指點小狐狸和周晨煉器練功,半天和自在宮主聊些上古祕聞。地靈子躲在沙漠之中煉化周青給他的那顆靈珠,也是安靜得很,沒有鬧騰出什麼動靜。周青爲了小狐狸和周晨兩女,可是花了大力氣,直接將一粒仙丹一分爲二,給兩女服食下去,饒是如此,兩女不比廖小進體質,有周青竭力護法,兩女也差點被藥力撐爆,不過半天時間,兩女卻是功力道行大進,已經逼進化神後期,和那地靈子也不相上下,只要不遇到返虛的高手,兩女配合法寶,儘可以應付。
又過了一天,還沒有到第三天,崆峒就來了四五個老道,氣勢洶洶,個個把法寶拿在手上,看樣子只要地靈子一個不好,就開始廝殺。周青早就等在外面的沙丘之上,看着面前如臨大敵的幾個老道,心裏好笑。
“周宗主,不知道我那孽徒怎麼樣了,可否帶過來一見。”說話的正是崆峒掌門幻神老道,手拿一柄拂塵,身穿八卦法衣,有幾分高人地味道,只是和周青一比,就遜色了許多。其餘幾個老道見周青不說話,臉上越發氣惱。
“周宗主,爲何不說話,莫非我師侄有什麼不測?周宗主可是答應了要救活地靈師侄,現在掌門師兄也來了,好歹真人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纔是!”幻靈老道看過周青的手段不敢造次,說話有幾分客氣,但隱隱有焦急之色。
“哼。周真人,我們也在蜀山見過一面,想不到天道宗竟然是雲中子先聖的道統,那還真和我們崆峒大有淵源,既然如此,你爲什麼還害我師侄,就算我那地靈師侄有些冒犯之處,也不該斬了他的頭顱,你能有多大手段,斬了頭顱還能接上不成。還用什麼天數誆騙幻靈師弟,莫非真當我們崆峒好欺負不成!”
幻空老道騎在仙鶴之上,見周青只是微笑,並不說話,很是氣惱。他在蜀山見過周青的手段,對幻靈老道說的周青厲害並不相信,以爲幻靈老道喫了虧,故意誇大而已。
見自己厲聲問話,周青還不答應,幻空老道真的氣惱,當下一揚手,一道劍光朝周青劈去,他看不透周青的修爲,沒有出全力,只想試試周青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事隔還沒有多久,就算進步再快,也到不了哪裏去,更何況這次事情,崆峒丟了很大的臉面,要是不討點便宜回來,傳了出去,崆峒地聲名可就丟大了。
幻神老道也不說話,默許了他的行動,要是這周青實在如幻靈老道所說,那般厲害,自己徒弟又遭不測,那就幾人一齊動手,想那周青再厲害,畢竟不是神仙,也對付不了五個返虛高手的圍攻吧。
見幻空老道地劍光刺來,周青只把七寶妙樹一刷,咣噹一聲,那口來勢洶洶的飛劍就被打落地面,跳動不已,猶如掙命的蛇兒一般。
“幻空,你也一把年紀了,修道百多年,怎麼如此不沉穩,還未等貧道說話,就拿飛劍來刺貧道,幸好貧道有幾分手段,不然豈不中了你的暗算?你這樣子,只怕將來的成就還不如你師侄呢!”周青笑道。
幻空聽見周青的嘲笑,頓時大怒:“你不過仗着法寶厲害,就敢小視我崆峒,殺我師侄,貧道定不與你甘休。”跳下仙鶴,法訣一指,地上跳動不已地飛劍復又飛起,虛劃了一下,又道:“你可敢再接貧道一劍!”
周青笑道:“也罷,貧道就顯顯手段,自大一番,你說貧道仗着法寶厲害,貧道就不用法寶接你一劍,再喚你師侄出來。”
“什麼,難道地靈真沒有事情?”幾個老道相互看了一眼,臉色緩和了許多。點了點頭,幻神傳音給幻空道:“看來地靈應該沒有事情,只是這人這麼脫大,居然空手接劍,想必有些手段,不可小視,你看着辦,最好能夠教他喫個小虧就是,也好挽回我崆峒的一些顏面,這次事情,幸好沒有傳將出去。”
幻空老道心領神會,收起心思,元神凝聚,寬大的道袍鼓起,法訣又是一指,飛劍晃了幾晃,只聽得刷刷幾聲,周青頭頂全部都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飛劍實體,分不出哪把是真是假,每把都蘊涵了鋒利的庚金之氣。
周青暗暗點頭,心裏道:“崆峒確實不可小視,只是法寶欠缺了一些,廣成子怎麼那麼小氣,不給弟子留下一點好東西,也罷,今天就顯示一下手段,震服一下崆峒,免得起什麼心思,以後算計我一把。”
幻空老道也不動作,無數劍光像下雨一樣的落下,不過沒有絲毫破空之聲,周青看得分明,其中有幾口時隱時現,居然在空間之中穿行,隱藏在卸嗟膭庵校皇侵芮嘈⌒淖⒁猓_了天眼,還真看不出來。
“還好還好,要是換了雌雄劍,還真說不準誰勝誰負。”
周青不敢託大,用了八成功力,金光衝出頭頂,結成了一朵畝餘大小地金色蓮花,把劍光托住,隨即騰空而起,微笑道:“頭上金蓮能託劍,崆峒手段果不凡。”
旋即腳下又生出一朵金蓮,擋住了幾把無聲無息從腳下空間刺過來的飛劍:“足下金蓮能託劍,道友休要施暗算。”金光把劍光吸住,動彈不得。
幻空老道聽見周青的話語,滿臉通紅,正要再施展厲害手段,突然沙漠中一聲長嘯,一個人影駕起遁光飛馳而來,看見幻空和周青爭鬥,連忙大聲叫道:“師傅,師伯,你們來了,幻空師伯,你怎麼和周前輩動起手來了,快快住手!”
“地靈子!?你怎麼能駕遁光了,你居然到了化神後期?這是怎麼回事?”幻空老道連忙停手,周青也讓他收了飛劍。
地靈子和幾個老道見面,說了情況,由於周青七竅鎖魄大法的影響,把周青吹得天花亂墜,如何如何,一干老道聽得滿心歡喜,加上剛纔周青顯示手段,狠狠震懾了一下幾個老道,幾個老道連忙把手上的法寶收起,朝周青道歉打躬,周青也是順水推舟,過了片刻,雙方客氣了一陣,竟然如好友一般。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戰將起(上)
“貧道還有一事要拜託諸位道友幫忙啊!”
周青和幻神,幻空,幻靈,幻真,幻虛五個老道說了半天,氣氛逐漸融洽起來,周青突然開始了他的計劃,把話題引上了正途。
“哦!以真人的功力道行還有麻煩,那可不是小事啊!”
幻神老道一聽,卻不答應,而是先用語言試探,天下沒有白來的好處,幻神身爲崆峒掌教,雖然久不出世,但也並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媽的,果然是越老越成精,比地靈這個小屁孩要難得對付許多,嗯,這事情還是要小心的好,要是地靈子的事情暴露了馬腳,那就只有殺人滅口了。”周青眼裏閃過了一絲兇光,不過面色卻是極其祥和,笑容可掬,絲毫沒有讓五個老道看出任何端倪。
“無他,只是大自在宮和貧道有些淵源,而南海一尼無真散修尼姑又和大自在宮有些舊怨,貧道在海外之時,就和貧道有過多次衝突,不過拿貧道沒有辦法,貧道也念及對方修行不易,屢次放了那無真尼姑,可惜這尼姑還是不死心,竟然勾結了崑崙掌教乾機和三十幾個化神後期的高手,來和貧道爲難,不知怎麼的,又碰到了海外另一幫厲害妖族,結果崑崙掌教肉身被那幫妖族修士毀去,連元神都被對方收走,現在生死不知。”
周青頓了一頓,看了幾個老道的臉色,故意拋出了一記重錘,把乾機老道地事情一說,發現這些老道一臉釋然,又有些喜色。知道乾機老道的事情透露了風聲。
不等這些老道開口,周青又道:“無真尼姑也被那一幫妖族趕離了南海,現在已經到了崑崙,要來與大自宮爲難,貧道這事情卻是不能不管,又怕崑崙人多勢校毜谰蛢蓚�徒弟,雙拳難敵四手,要是雙方衝突,大自在宮中低輩女修士必要有所死傷。貧道於心不忍,纔想請諸位道兄施個援手,勸說一二,萬事以和爲貴,崆峒在中土道門有赫赫威名,想必崑崙也會賣幾分面子。不像貧道久在海外,除了有幾分修爲,一無是處。要是幾位道友能夠化干戈爲玉帛,避免爭鬥和死傷,也是一場天大的功德啊!”
周青這一番話說得那真是悲天憫人,又細細把大自在宮和無真老尼的關係說了一遍。
“哦,崑崙掌教地事情道友可是親眼所見?”幻空老道還想證實一下,忍不住問道。
“當然,正是貧道親眼所見,現在海外那幫妖族已經聯合在一起,連貧道都不是對手。只怕不日就會來到中土來攪風攪雨,它們可是個個都渡過了四重小天劫的大高手,尤其是其中一位,渡過了六大天劫,只差一步之遙就要肉身成聖,飛昇天界,連貧道應付都有些喫力。”
周青又甩出了一記重磅炸彈,聽得這些老道都是一臉驚駭,他們自然知道,渡過了四重小天劫的人物是什麼概念,尤其是其中有渡過了六大天劫的妖怪。
“六大天劫啊,渡過了六大天劫,天下居然還有這樣厲害的妖怪!”幻空喃喃唸叨,突然想起周青剛纔所說,應付有些喫力,那豈不是代表周青還要厲害,這……這還是人嗎?
看着一干老道無話可說,腦袋短了路,這些崆峒老道久不出世,腦袋雖然不糊塗,但遇到這一頓衝擊,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我天道宗,大自在宮,崆峒,說來祖師都是同出一門,貧道在蜀山待了一些日子,聽說崑崙自持道家發源之地,統帥天下道門幾千年之久,到了現在,很是自大,不把各大門派放在眼裏,起初貧道還有幾分不相信,哪裏知道,這崑崙居然連海外都要插上一腳,圍攻貧道,實在是有些過份。現在妖族就要橫行,我們單個門派勢力單薄,正是聯手的時候,不易內鬥呢。”
“師傅,師伯,前輩說得不錯,可惜我們崆峒只怕說不動崑崙呢,這次弟子隨幻靈師叔下山,碰見蜀山和崑崙兩方弟子衝突,弟子就說了兩句公道話,那崑崙凌飛就動起手來,要不是有師門至寶雌雄劍,弟子險些就重傷在崑崙卸喾▽毷盅Y。崑崙如此盛氣凌人,確實是不好和解。”地靈子隨着周青在他元神之內埋下的一絲種子,說出了這麼一番話,暗暗挑撥了一下矛盾。
“地靈!你心性收斂了許多啊!”幻神老道看見地靈子神色之間再無半點驕橫之色,說話也不卑不亢,非常得體,心裏又驚又喜。
“這全是周前輩所賜,讓弟子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弟子轉回崆峒,一定苦心修行,讓我崆峒發揚光大。”地靈子說得信心十足,令幾個老道大喜,大嘆崆峒後繼有人。
“既然崑崙如此自大,在妖孽來臨之時還要挑起內戰,那我們崆峒也不能獨善其身。妖孽強大,以一派之力根本無法抵擋,就是僥倖取勝也要元氣大傷,我看諸位師長不如留在此地,崑崙來,我們先勸說,要是實在崑崙自持大派,要損耗我們中土道門的勢力,那就稍微給他們一個教訓,我們三派聯合,莫非還真怕了崑崙不成,一來可以揚我崆峒的威名,二來三派相互有聯繫照應,就算那妖孽再強大,也不敢來犯。”地靈子連忙道,說得合情合理。
“嗯,掌門師兄,地靈師侄說得不錯,反正我們崆峒和崑崙早就結下了仇怨,這次說不定能夠藉助大自在宮和天道宗之力一舉損耗崑崙實力,甚至我們挑撥一二,讓崑崙殺幾個大自在宮弟子,這天道宗主必然大怒,以他的修爲必定要鬧個崑崙天翻地覆,我們說不定可以乘機摸進那玉虛宮,搶得一些法寶。尤其掌教師兄別忘了,那打神鞭可也在玉虛宮中。崑崙和甚海外散修無真尼姑聯手,實力大增,要是讓崑崙再擴充實力,那我們崆峒還有出頭之日?”
幻靈老道頭腦最爲靈活,鎮定下來後,悄悄傳音給幻神老道。
幻神老道聽見傳音,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正常,幾個老道對望一眼,又看了看地靈子,幻神老道當下就定下計來:“幻靈,你回山門,將禁制全部開啓,嚴禁弟子外出,我們幾個就留下,看看他崑崙如何囂張。”
周青心裏長噓了一口氣,終於搞定幾個老道了。那大自在宮主卜卦說,事情近日就會發生,周青也不知道準不準,但是一石二鳥之計卻是定下了,讓這幾個老道死在崑崙手裏,那地靈子要當上崆峒掌門可就容易多了,尤其是還可以藉機會打擊、甚至滅掉崑崙,周青正好收集元神魂魄,凝鍊都天魔神,準備地府一行,要是修道界不起大戰,還真沒有那麼多元神魂魄。
“嗯。這四個老道,無真老尼,崑崙三十幾個化神後期地高手,這幾個元神,恐怕是勉強能夠夠凝練一頭魔神出來了,不知道崑崙還有沒有隱藏高手啊,有那就更好,修道界有修道界的規矩,只要不惹到普通人,那幫巫門地小朋友也不好插手啊,就算要插手,也沒有那個實力,怕就怕軒轅法王那一夥子人躲在暗處渾水摸魚,那就不好了,此事還需要盤算盤算,免得出差錯,正好借這次機會將我的敵人一網打盡,也好放心去地府。”周青暗暗計算。
當下幾人談妥,大自在宮主也出來和崆峒幾個老道見面,雙方談說了一陣,幻靈老道回崆峒去了,幾個老道就要隨宮主進入大自在宮洞天之中,地靈子卻道:“師傅,師伯,洞天之中都是女修士,弟子卻是不進去了,雖說修道無男女,但畢竟有些不妥,弟子正好在這沙漠之中磨鍊一下真元,鞏固一下元神,到時候看看崑崙年輕一輩弟子到底有什麼高手。”
聽地靈子這麼一說,幾個老道神色便有幾分不自然,幻神老道連忙對宮主道:“貧道也不進去了。”宮主暗笑,讚歎周青地手段。
周青連忙道:“既然如此,我就陪道友在這沙漠之中等候崑崙大駕,讓宮主好生準備。”突然傳音給宮主道:“宮主的卜卦之術可是確定,可不要讓我們白忙活,要知道,連我也不確定,無真老尼還在不在南海呢,就算無真老尼和崑崙攪和在一起,只怕也沒有這麼快動手吧?”
“真人就放心了,本宮修爲雖然不及真人,但是這卜卦之術可是祖師傳下來的絕技,斷斷沒有出錯的道理,少則三天,多則五天,就會有一場麻煩,隱隱有兇險在其中,只是再要往深處推算,卦相便混亂起來,想來是本宮功力道行不夠的緣故,還要多虧真人,前幾天說了無真老尼和崑崙地事情,我才結合卦相算出了一些端倪,要不然,卻是迷迷糊糊,真相罩在煙雲之中。”宮主暗暗傳音給周青。
原來這幾天,大自在宮主盡心推算,發現了事情迫在眉睫,周青卻是有點懷疑,不過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要是崑崙和無真老尼不來,周青卻是丟大人了。
“要不是看在雲霞的面子上,本真人才不做這沒有把握的事情呢!”周青心裏恨恨道,看着幾個老道用真火把沙丘之間的黃沙煉化,開闢一個個的山洞一般地住所,佈下了禁制,各自坐了進去,在裏面煉氣,採集太陽真火精華,淬鍊元神,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時間,心裏暗暗有幾分佩服。
“你們打坐煉氣最好,我還是乘機做些手腳,免得真的到時候陰溝翻船,崑崙倒沒有什麼,軒轅法王那一批纔是我真正擔心的啊,乾脆一不做二不修,在這方圓幾百里布下天火大陣,再在外圍佈下都天神煞,真的要有什麼事情,把這些人全部煉化。”周青突然打了一個寒顫,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歹毒了一些。
周青說幹就幹,只是天火大陣的八根通天神火柱還在海底的玉柱仙府之內,周青只好採集黃沙中地五金之精,粗糙的煉製了八根,暗暗埋在地下,圍住了方圓幾十裏的地方,不過這天火大陣如果發動,威力遠遠不如原陣,就是八根火柱也不能堅持多久,受不了天火的威力,一個時辰就會自行溶化,不過周青也不在意,天火大陣並不是主要,只是爲了保險而已。
當週青把十二杆都天冥王旗打入地下之後,這一片沙地才真正成了絕殺之地。
“一勞永逸,就看這次了,崑崙,無真老尼,軒轅法王,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
周青在這裏佈置陣法,也同時分出神念注意到大自在宮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來這大自在宮對自己的卜卦之術非常有信心啊,不過就算是無真老尼來了,有什麼好怕的,怕門下弟子出問題吧,也罷,我還是悄悄去崑崙看看,這樣保險,萬一這宮主算卦失靈,那我不成了空口說白話的人了,不好,不好,女人信不過。”
周青也不管四個崆峒老道,駕起遁光朝崑崙山飛了過去。
大自在宮與崑崙同在西域,相隔也不是很遠,以周青現在的速度,也就是半個時辰的功夫,看着面前一片連綿的雪山,以及遠處那煙雲白霧蒙朧地所在,周青知道那就是崑崙的山門禁制。
“這禁制厲害啊!”周青張開天眼仔細看着煙雲裏面的情況,突然煙雲白霧裏面血光一閃即逝,隱隱有天地元氣波動傳來。
“怎麼回事?還有人打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戰將起(下)
“定要看個究竟,只是此地乃是崑崙根本之所在,經營數千年,禁制陣法非同小可,還是小心爲上,莫讓陰溝裏翻了寶船。”
周青見那白霧仙雲中有血光閃動,又有微微的天地元氣波動傳來,顯然是有人爭鬥,連忙用七寶妙樹當空一刷,劃開一道空間裂痕,鑽了進去,捏動幾個法咒製造了一個極小的介子空間,把自己的身形完全隱藏起來,又發出強大的神念透過空間觀察外圍的情況,悄悄向前遁去。
此時周青經過業火鍛鍊,功力道行以達天人之境,只要再苦修個十來年,積攢足夠的能量,就可以破開虛空,成就天仙大道,達到那煉虛合道的至高境界,加上手裏的七寶妙樹,等諸多威力奇大的封神法器,就算是天上仙人下凡,也要掂量掂量,比過才知道誰雄誰雌。
這一手破開空間的法術雖然不如那藍神的天鬼之身那麼好用,可以隨意傳動,來去無蹤,但也是隱藏身形的極好手段,加上週青用符咒禁制了自己全部氣息,一丁點都不外露,想要發現他,那還真有些不可能,起碼到現在爲止,周青所碰到的所有人中,只有白起纔有這份手段。就算是六眼蟾蜍,和來搶奪仙府的兩個道行奇高的神祕女子,包括被周青打殺的牛頭陰神,都沒有這份能耐可以看破周青的行蹤。
周青催動真元,一瞬間就來到了白霧仙雲繚繞之處。用神念察覺的分明,波動的天地元氣平靜了下來,先前的動靜彷彿是有人向平靜的湖面丟了一顆石子,水波漣漪向四周擴散。現在沒有人繼續丟石子,那水波漣漪就慢慢平靜下來。
“古怪啊古怪,三十三重上清禁制,九十九道紫府禁制居然被無聲無息破去,要不是熟悉陣法的人,就是那人是神仙,不會不會,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沒有動靜地情況之下破開禁制,莫非是……”
周青本來是想來崑崙探一番虛實,卻遇到了這擋子事情,剛剛進入那仙雲白霧之中,卻發現守護崑崙山門的禁制大開,沒有一點防禦力量,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崑崙洞天。
“哈哈,哈哈,崑崙洞天果然是名不虛傳,和這一比,老祖我見過的蜀山洞天就如茅房廁所一般。也是,長眉老兒也就是一介普通仙人,得了幾件法寶,拉攏一批散仙,怎麼能夠跟上古闡教,原始天尊這等人物相比。”周青剛進洞天就聽見一聲刺耳的尖笑,聽聲音不是軒轅法王那廝又是誰。
周青大驚,旋即又心裏通亮,軒轅法王收了乾機老道的元神,以這千年老妖的手段,魔功層出不窮,幾道酷刑下來,只怕乾機老道什麼東西都要吐出來,乾機老道是崑崙掌門,外面的陣法禁制當然瞭如指掌,難怪軒轅法王可以無聲無息就破開外圍護山的上清紫府禁制。
這三十三重上清禁制,九十九道紫府禁制,威力還在周青的天火大陣之上,就算是蜀山的生死幻滅,兩儀微塵大陣,在沒有混元一氣太清神符地壓制下,也遠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