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此地蟲豸已經被師叔盡數煉化入幡中,我們再到別處去!”地靈子看着幻靈老道把木案,令牌,阌郏p砂木劍收入介子空間之中,連忙道。
“此地離崑崙很近,我們現在不要和他們見面,免得惹出麻煩,等蜀山和他爭鬥。”幻靈老道感覺中隱隱有些不妙,又說不出什麼名堂,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地靈子沒趣,也不違背師叔的意思,只好停了落魂鍾,駕起劍光,兩人正準備離開。
“就這麼想走不成!”小狐狸和周晨駕起飛劍遠遠而來,速度極快,剎那之間就停在兩人不遠處,全身寶光閃動,金光雲霞圍繞,很有一番氣勢。
藍神隱藏在虛空之中,冷眼旁觀着幻靈老道的動靜。
小狐狸這時候有人撐腰,和開始的情況大不相同,開口就道:“崆峒地靈子,你毀了我師傅賜給我們的法寶,已經是大罪,今天定要拿你回去,讓崆峒掌門來領人。”小狐狸把剛纔地靈子說的話還了回去。
“該死的賤婢,以爲找那什麼狗屁師傅天道宗拿了幾件法寶,就來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本來看你們是女子,存心放你們一馬,現在看來還是不用了。”
地靈子回過神來,聽見小狐狸地話語,頓時大怒,手下敗將,又是女子,地靈子脾氣高傲,怎麼受得了,把落魂鍾祭起,朝兩女打來。
“地靈子!住手!”幻靈老道連忙揮手就是一道劍光,把落魂鍾攔住,他眼力比地靈子要高明許多,自然看出兩女身上地法寶不是凡品,怕天道宗來歷不湥腥歉嗟穆闊�
“師叔,你爲什麼攔住我,沒有聽說那兩個賤婢地話嗎?我個人事小,丟了崆峒臉面事大!今天就是掌教師傅在此,我也要拿下這兩個賤人。”地靈子見幻靈老道阻攔,知道幻靈老道顧忌什麼,連忙用語言擠兌。
聽見地靈子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賤婢,就是泥人也有火氣,何況是小狐狸和周晨,小狐狸咬得牙根癢癢,暗暗拿出了周青給他的那個葫蘆法寶,不過兩女也很是精明,也不先出手,小狐狸冷冷道:“難道崆峒弟子就會逞口舌之利不成?廢話不要多說,馬上跟我們進去向宗主請罪,等你掌教來接人,否則莫要怪我們下重手。”
看見兩方言辭都不相讓,一觸即發,幻靈老道也是有些怒氣,崆峒好歹是大派,小小一個天道宗的弟子,拿了幾件法寶就這般囂張:“地靈師侄,出手稍微懲戒她們一下就是了,最多廢了她們的道行,不要弄出人命來,好歹給天道宗一個教訓,要他們知道我們崆峒的手段就是了。”
聽見師叔點頭,地靈子當下把祭在空中的落魂鍾一轉,復朝兩女打來,身體同時一晃,放出兩口雌雄劍,萬道劍光,聲勢極其浩大,朝兩女絞殺過去。
此時地靈子卻是全力出手,沒有一點保留,完全不理會幻靈老道的叮囑,幻靈老道臉色微變,微微嘆息了一下,也不再阻攔,就算是殺了兩女,想那天道宗也翻不起大浪來,一介海外散修,門下能有多少人?
見落魂鍾打來,兇猛無比,周晨渾然不懼,她雖然有些懷疑手裏小小一根樹枝,能夠和這宛如泰山一般壓將下來地銅鐘抗衡,但是有藍神在旁邊,她又極其相信周青,念動咒語,舉起七寶妙樹一刷。
七寶妙樹射出七色光華,朵朵七彩蓮花把落魂鍾託在高空,只是不住的翻滾,哪裏打得下來,周晨絲毫感覺不到壓力。
見七寶妙樹果然有效果,周晨信心大增,駕起劍光,一舉衝到那變得有方圓一畝大小的銅鐘之前,揚起七寶妙樹,狠狠刷在落魂鍾實體之上。
咣噹一聲巨響,巨大的落魂鍾碰到七寶妙樹的擊打,有如紙糊的一般,被打了個粉碎,化爲細小的銅屑四處爆散。
“啊!好厲害,師傅果然沒有騙我,原來這法寶這般厲害!”周晨來不及細想,那雌雄劍已經絞殺了過來,反手又是一刷,彩光把劍光穩穩敵住,絲毫不費力氣。
連小狐狸都沒有出手,周晨就打碎了落魂鍾,敵住了雌雄劍,神態還是遊刃有餘,小狐狸大喜,心裏對周青越發崇敬。
見落魂鐘被打碎,地靈子受了震盪,身形晃了一晃,大驚失色,知道那周晨手裏是一件厲害的法寶,只怕不在自己的雌雄劍之下,不敢託大,也不敢分神,咬破舌尖,連噴三口精血,混合在劍光之上,硬是把七寶妙樹地光芒壓了下去。
但是七寶妙樹何等法寶,當年準提道人在萬仙陣內和通天教主拼鬥,硬是一刷之下打碎了通天教主手裏的寶劍,要不是周晨只能靠咒語真訣發揮基本的威力,早就連雌雄劍都打碎了。
小狐狸卻是不明白一些情況,見姐姐手上地寶光被劍光壓制住,連忙上前幫忙,祭起捆仙索,朝地靈子捲了過去。
“住手!”幻靈老道見捆仙索一出,馬上認出了這法寶的來歷,大驚失色,趕忙放出自己的一口飛劍,他的功力比小狐狸不是一個等級,飛劍也不是凡品,硬是敵住了捆仙索。
“啊!這是真正的捆仙索,這東西應該在顯宗佛教手裏,怎麼會出現在天道宗手上!”靈幻老道一時短路。
“藍神!”小狐狸見幻靈老道果然出手,連忙呼喚一聲,藍神從虛空中出現,就憑一隻手掌,硬生生把飛劍抓住,小狐狸怕姐姐出事,連那葫蘆都祭在空中。
捆仙索沒有了阻攔,一下就把地靈子捆了個結實,而葫蘆隨着小狐狸的咒語,猛然從內衝出一道白氣,這白氣彷彿有翅有眼,瞬間死死盯住地靈子的泥宮穴,地靈子被捆仙索拿住,又被白氣定住元神,連話都說不得。
只見小狐狸唸了個咒語,朝葫蘆打了個恭,叫了一聲:“請寶貝轉身!”白氣一旋,地靈子頭顱就掉了下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箭三雕
白氣旋,頭顱落,小狐狸也呆了一呆,她原本見周晨七寶妙樹的寶光被雌雄劍劍光壓制,才祭出捆仙索,哪裏知道幻靈老道放飛劍來擋,一時心急,才放出那葫蘆,對葫蘆的用處,她卻是一點都不知道,只憑着周青告訴她的咒語和真訣,本意卻沒有殺人,這葫蘆一經祭起,就不能收,非要見血不可,卻是一件兇惡的法寶。
奇怪的卻是,那地靈子頭顱落下,掉落在下面的黃沙之中,翻滾了幾圈,卻是一點鮮血都沒有流出,下截身體被捆仙索捆住,頸項之上,刀痕不見,切口平滑,也是沒有一點鮮血,尤其是這地靈子身首兩分,肉身被毀,元神也並未遁出,絲毫沒有一點動靜,就好像小狐狸祭出白光不是斬殺了一個人,而是斬殺了一塊木頭一般。
不過小狐狸一時失神,心慌意亂,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一顆芳心亂如絲麻:“怎麼辦?我殺了人了,師傅只要我把這人擒來,沒有叫我殺啊,怎麼這寶貝這麼厲害。闖禍了,闖禍了,我該怎麼辦纔好?”
周晨被七寶妙樹的寶光包裹其中,看似處於下風,卻是絲毫沒有損傷,只有一點點壓力,這七寶妙樹實在是神奇,功力越高,發揮的攻擊力就越大,任你如何厲害的法寶,一刷之下,也要乖乖粉碎,但是論防禦,卻是不需要過多的功力道行,拿起此寶,就是和道行比你高上許多的修士對敵,對方也奈何你不得,只是沒有辦法傷人罷了,全身而退卻是沒有多大地問題。
這也是周青把七寶妙樹給周晨的原因。這真是:任那天數亂紛紛,都在真人算計中!
地靈子一死,那在空中飛舞絞殺的雌雄劍失去了真元的支撐,立馬光華黯淡,只是在空中盤旋,周晨看得分明,七寶妙樹一揚一卷,琉璃彩光把兩劍捲了過來。收到手裏,這才發現,原來是兩口一尺來長,二指寬地短劍,一紅一黃,劍柄劍身連接爲一體,通體罩了一層青氣,冷光繚繞,廖人毛髮,刃口無比鋒利,劍身上印了無數細小古篆,實在是兩口極品飛劍。
周晨心裏大喜,收入仙衣之內,收了寶光,再俯看場中的情況,發現地靈子身首異處,小狐狸呆立當場,心裏明白了是什麼事情,也是芳心砰砰亂跳。
小狐狸兩姐妹從小就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又是妖族,對那些大的名門正派的修道之士天生就有畏懼的感覺,這次要不是地靈子實在是欺人太甚,連番辱罵,小狐狸受了委屈,找周青哭訴,周青大怒,賜下法寶,來叫兩女拿人,兩姐妹心裏還真有些惴惴的念頭,只想教訓一下那地靈子,殺人的心思卻是沒有,哪裏知道小狐狸一時失手,斬了地靈子,都知道闖了大禍,兩派從此以後便是不共戴天,結下了血海深仇。
小狐狸一楞之間,捆仙索自動飛回,地靈子的無頭身體也掉落黃沙之中,濺起大蓬大蓬灰塵,絲毫沒有半點動靜,由於身體頭顱和黃沙混合,腥酥恢赖仂`子被殺,卻是沒有發現一些不尋常之處,只有藍神心裏有些驚訝。
“地靈師侄!”幻靈老道放出飛劍抵擋捆仙索,卻被藍神憑一隻肉手就抓住,實在是匪夷所思,真是接二連三的驚訝,先是驚訝捆仙索居然在天道宗手上,又看見小狐狸放出的葫蘆斬了地靈子,一瞬間發生了這麼多變化,饒是他修爲高深,也有如在夢中一般,直到地靈子屍身跌落黃沙,砰地一聲才把他驚醒,才明白了什麼事情。
狂吼了一聲,這幻靈老道把五杆五毒幡全部祭起,飄在高空,又連連噴了幾口精血射於幡面之上,剎那之間,五杆五毒幡漲大了百倍,掩蓋了天空,五彩煙雲毒霧大盛,翻翻滾滾,其中無數毒蟲虛影鋪天蓋地而下,把藍神,周晨,小狐狸全部蓋在其中。
這幻靈老道卻是失了理智,拼了老命,地靈子是崆峒掌教的愛徒,深得幾位幻字輩老道地喜愛,這次崆峒掌教要幻靈老道把他帶出來磨練心性,哪裏知道落了個身殞的下場,連元神都沒有逃脫,見地靈子元神並未遁出,幻靈老道認爲小狐狸祭出的葫蘆連地靈子的元神一起斬了。
“連雌雄劍都失了,地靈子師侄又被殺,我回去怎麼交代?”幻靈老道瞬間轉了許多念頭,“殺了這幾人,拿了這幾人的元神,回山之後也有藉口,再叫師兄來報仇。天道宗,我們不死不休!”
“哎!宗主明明知道這斬仙飛刀威力巨大,雖然不是原品,也是雲中子煉製,就是我都有顧忌,何況是這位崆峒小輩,只怕已經神形俱滅了,小姐行事魯莽,必要出事,崆峒畢竟是千年大派,現在結了大仇,不死不休,只怕會麻煩多多呢。”藍神被周青時不時的洗腦加震懾,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藍神漸漸進入了角色。
跟着周青,有法寶,有靈丹;反抗周青,神形俱滅,不管是誰都知道選擇,藍神當然要強迫自己忠心,否則,以周青地精明和眼力,藍神的一些心思哪裏逃得過他的法眼。
“不管怎樣,兩位小姐不能受傷害,這崆峒老道,你就給我去死吧,殺人滅口,那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反正這事我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宗主知道以後,說不定一高興,賞我一粒雲中子的仙丹,抵得上百年苦修呢。”
藍神見幻靈老道五毒幡罩來,嘴裏很是不屑,把周青的一杆都天冥王旗展開,一招一卷,也是一股滔天黑氣自下向上,那旗上的一頭都天魔神咆哮一聲,就在旗面三寸之處,張開血盆大口,如利劍般地獠牙根根直立,和實物沒有什麼兩樣。就地一吸,只見那無數撲咬過來的毒蟲虛影紛紛被吸入嘴裏,沒有一個可以逃掉。
冥王旗上展開的黑氣和五彩煙雲毒霧相交,五彩煙雲毒霧被黑氣吞的乾乾淨淨,藍神雙手舉起冥王旗連揮了五下,又是一收,黑氣煙雲毒霧俱都消散,天空明亮,此時天時卻是玉兔墜,長庚起。天邊隱隱有細微地紅光閃爍,五杆五毒幡也被藍神捲入了旗中。
幻靈見藍神出手就收了五毒幡,臉如死灰,他實在是想不通,這眼前這看似八九歲地小女孩怎麼會有如此能力,簡直是恐怖,功力道行和那神仙都相差不了多少。
“天下……還有這等高手。不……不可能……幻空師兄說了,那天道宗宗主也不過是返虛修爲啊!”幻靈老道知道自己再厲害也不是對手,又看見藍神眼裏隱隱有兇光,怕對方殺人滅口,那連個報信的都沒有了,連忙駕起遁光,就要遁走。
藍神哪裏容得他跑掉,嘿嘿一獰笑,祭起了化血刀,血刀如疾電,帶着無邊地殺氣,眨眼之間就到了幻靈老道的面前。
幻靈老道見那道血光,也知道那是一件極其厲害的法器,哪裏能夠逃跑,匆忙之間,又噴出一口自己性命交修的飛劍,撲哧一聲,飛劍被化血刀一撩,猶如豆腐一般,被斬成兩截,藍神也下了狠手,催動刀光攔腰斬去,想把那靈幻老道來個兩截。
眼看靈幻老道也要難逃厄撸艹渴盅Y的七寶妙樹脫手而出,彩光捲來,把化血刀纏住,拍了回去,天空之中傳來周青的聲音。
“藍神,本座怎麼跟你講的,還不收了刀!”四面八方都是周青的聲音,藍神這才記起周青來時不要放出化血刀,嚇得渾身一抖,收了化血刀,老老實實站在一邊。
他知道這是周青在大自在洞天之中,用無上玄功突破空間傳音,控制七寶妙樹擋了自己一擊,不過藍神心裏疑惑:“宗主也不是善良之輩,怎麼會救這老道一命,難道宗主想借機挑起事端,滅了崆峒?崆峒好歹也是千年大派,要趕盡殺絕,只怕有些困難,尤其是以後去天上,那廣成子知道以後,只怕還麻煩一些。”
幻靈老道逃過一劫,嚇得魂飛魄散,好不容易定下神來,見到此情況,也不敢發作,暗暗心驚:“發話地人就是天道宗主,這種實力……簡直……太可怕了。我崆峒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
“這位就是天道宗主吧,貧道道號幻靈,乃是崆峒長老,這次事情也是我崆峒不對,地靈子師侄從來沒有出過崆峒,掌教師兄又是非常寵愛,性格也是嬌慣了一些,纔將宗主兩位弟子地法寶毀去,但也不是死罪吧,何況宗主兩位弟子偷看貧道祭煉法器,也是修道界的大忌,宗主賜下那等厲害法寶,取我師侄性命,還望宗主給個交代。”
幻靈老道一時間也不好說話,說狠話吧,又怕對方滅口,低聲下氣吧,又丟了自己門派的面子,實在是爲難,不過他也豁去了,實在是沒有辦法,要不是剛纔周青擋了一下,他早神形俱滅了。
哧的一聲響,小狐狸祭在空中的葫蘆突然化爲一道長虹飛入了天際,顯然是周青收回去了。小狐狸嚇的一臉慘白,以爲周青要處罰她。
她自己闖了大禍,周青要是爲了息事寧人,把她姐妹逐出門牆,那兩人非要被崆峒派扒了皮不可。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師侄被我徒弟誤殺,卻是天數,命中該有這一劫,也是他的因果業力,怨不得別人,只是上天假借我弟子之手,何來交代一說?”
“你……”幻靈老道聽見周青地話語,氣得三尸神暴跳,這是什麼話,殺人之罪一句天數就揭過去了,真是看過強詞奪理的,沒有看過這麼強詞奪理的。
“好!好!好!想不到天道宗宗主居然是這般護短之人,那這麼說,我崆峒弟子就白死了。貧道自知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就殺了貧道罷!”幻靈老道猛的念動咒語,砰地一聲,頭上道髻炸開,披頭散髮,狀若瘋虎,朝小狐狸和周晨衝了過來,兩眼血光閃動:“貧道就是死,也要你們兩個賤人爲貧道墊底!”
龐大的氣勢爆發開來,連藍神都是臉色微變,這幻靈老道卻是已經失了理智,開始引爆了自己的元神,一個返虛修道之人自爆元神,威力多大?只怕難以想象。
藍神身體一晃,就到了兩女面前,抓起兩女。一起遁進了虛空,幻靈老道大吼一聲,也跟了進去,返虛高手,本來就有破開虛空的能力。
七寶妙樹在空中又是一刷,彩光把幻靈老道捲了起來,拖出了虛空。琉璃寶光罩定幻靈老道全身上下,猶如當頭潑了一瓢涼水,幻靈老道全身滾沸地真元紛紛平息,躁動地元神也安穩下來,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藍神從虛空中把兩女帶了出來,滿臉冷笑,他是天鬼之身,剛纔隨便一跑,已經穿行了幾十個空間。幻靈老道根本毛都一根不到,只是帶着兩女,行動稍微呆滯了一些。饒是如此,幻靈老道要想傷到他,也無疑是癡人說夢,只是藍神不明白,周青爲什麼一再救他。
小狐狸和周晨都是臉色慘白,又聽了周青的話,知道周青把這件事情抗下了,心裏放心了少,不過小狐狸卻是明白了許多道理。
“幻靈道長何必這麼激動,等本座把話說完,再行斷定不遲。”周青的聲音又傳來,七寶妙樹大放光明,把一干人等全部罩定,彩光灑下,光明大放,隱隱有天花亂墜,飛天舞動,有如佛祖講法一般,腥诵念^一片安寧,一些負面情緒都被壓制。
藍神修爲最爲高深,不怎麼受誘惑,見周青遠遠在大自在宮洞天之中,操控一件法寶,就能夠耍得一個返虛高手團團轉,饒是藍神把周青估計到了一個極高地高度,看見這等手段,還是暗暗心驚。
“本座已察天心,知道你那師侄有這一劫,特地令徒弟來解析業緣,就算你師侄不喪命我門下弟子之手,厄咭彩遣幻猓疃嗤涎右粌扇眨Y果還是難逃公道。也難怪,你修爲甚低,怎麼知道本座的苦心,纔會不明恩怨。你且看清楚了。”
也不知道周青是怎麼裝神弄鬼,天際突然飄來兩道金光閃閃的符錄,七寶妙樹彩光一卷,本來掉落在黃沙中的地靈子的頭顱和屍身被彩光捲起。
兩道金符錄分別貼在頭顱頸項之上,地靈子頭身相合,絲毫看不出任何痕跡,幻靈老道這才發現沒有流一點血,心裏感覺匪夷所思:“莫非人死了,你還能救活不成?莫非他說的天數是真的?嗯……我這師侄的性格,確實要出事,這也不是虛言,還真有殺身大禍也未可知,這天道宗宗主看來修爲已經參及天人造化,冥冥之中,知道一些事情也不稀奇。”
周青這等高深莫測,卻是令幻靈老道起了迷糊,周青這一手,還真是玩地漂亮,先說話把這幻靈老道反覆刺激得暴走,精神恍惚,再用玄之又玄的天數來說明,由不得幻靈老道不犯糊塗。
地靈子依舊是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全身僵硬,昏迷不醒,雖然頭身相合,但怎麼看還是一個死人。幻靈老道連忙朝天空拜了一拜道:“周前輩,既然如此,那我師侄爲什麼還沒有醒來,氣息全無,連元神好像也喪失,看不出一點生機,莫非還有什麼玄殊?”幻靈老道見得事情有轉機,心裏也不知道是悲是喜,懾於周青的威壓神祕,連稱呼都改了。
“哼,既然是天數,哪裏有那麼容易就消解得了,要不是本座宗門先祖與你們崆峒祖師廣成先聖有些淵源,纔不會管這等閒事,耗費本座精神,可惜你們不識好歹,傷我弟子,毀我法寶,徒生出這麼多事端,多喫點苦頭,也是因果報應,尤其是你身爲正道中人,竟然祭煉五毒幡這等歹毒的邪門兵器,天理難容,今日本座收了你毒幡,想必你也無詞!”
“你且回去,三日之後,叫你們掌教來領人,雌雄劍乃是兇器,也在本座這裏存放,一切等本座與你們掌教分說。”周青不欲再糾纏,挑明瞭話語。
幻靈老道無法,只好道:“前輩說得極是,不知道前輩的宗門與本派有什麼淵源,也好讓晚輩回去跟掌教分說。”
七寶妙樹又射出了光華,在虛空中一陣虛畫,不出三個呼吸,光影組成了八根光柱,按八卦方位,形成一個玄妙的陣法,陣內隱隱有火龍形狀飛動,正是那雲中子的天火大陣。
幻靈老道一看,心中一凜,連忙又是一拜,駕起遁光往東去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七竅鎖魄(上)
見幻靈老道走了,小狐狸和周晨呆呆的看着恢復原樣的地靈子,不知道說什麼。藍神有些發呆,七寶妙樹光華一卷,把地靈子的屍身捲起,化爲一道長虹射入天際,消失不見。小狐狸身上的捆仙索也化爲一道金光跟在後面。顯然是周青和雲霞仙子收了回去。
此時已經是天色大明,長庚落,金烏起,天邊一片通紅,紅光卻並不刺目,很是柔和,讓人眼睛可以直視,紅光照在無垠的黃沙之上,一片金黃,很是絢麗,人彷彿處於夢幻之中,小狐狸和周晨都被這景色吸引,一時間只覺得身心有些疲憊,連藍神都心有感嘆,三人默然不語,各自回憶一些事情。
周青收了法寶之後,也不出聲,任由三人呆立在沙漠之中。
過了好一會,日頭高了起來,天氣也漸漸炎熱,藍神猛的驚醒,看見小狐狸和周晨都在發呆,連忙道:“兩位小姐,此事已了,宗主這樣處理自有他的道理,兩位小姐不必多慮,以宗主對璨璨小姐的寵愛,也不會過分責怪兩位小姐。”藍神見周青收了小狐狸那個葫蘆法寶,以爲周青心裏對兩女不滿意,便上前解說安慰。
小狐狸猛的驚醒,聽見藍神的話語,突然嫣然一笑,其容如水,其貌如花,百媚俱生,連藍神這等修爲,心神都不由一蕩,旋即又清醒過來,暗道:“好厲害的媚功!”
復觀周晨,卻是一臉聖潔,不可逼視,身上掃霞仙衣光彩豔豔,令人看了心裏起不了半點褻瀆之意。高潔孤傲,就如那大雪壓的青松一般。
“恭喜兩位小姐道行大進。”藍神心裏一片通明,對周青地手段徹底佩服不已。
“你們來見我!”周青的聲音悠然響起,藍神連忙帶着兩女遁進了虛空中,不出一個呼吸又出現在大自在宮洞天之中,來到涼亭外面。卻看見周青,雲霞仙子都坐在其中,地靈子的屍身就擺放在正中,身上貼滿了金色的符錄,不過依舊是面如白紙,嘴脣烏青,全身僵硬,看不出半點生機。
“你們兩個可明白了!”周青見兩女進來了,也不解說,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莫名其妙地話語。
小狐狸突然笑了起來:“明白了,師傅。”周晨也笑着回答。兩女風情萬種,一笑之間傾國傾城,和先前大不相同。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們妖族智慧不比人類,雖然狐族得天獨厚,但你們修行年紀還不夠,人類修行數十年就可以上體天心,咿D天道,而你們妖族卻非要數百年的苦功不可,既然你們已經明白,那我也不多說。”
周青又拿出原來那個葫蘆,唸了個咒語,符錄一閃而逝,又道:“既然如此,這法寶就重新給你,剛纔我在上面下了封印,所以威力還發揮不出來。現在卻是無礙,只要被此寶盯住,管是什麼人都是在劫難逃,連元神肉身一齊斬殺,你拿去重新祭練吧。你們狐族自有一套功法,配合我那神識錘鍊之術,必然進步神速。”
周青又拿出一尊三寸見方的印章,翠綠盈盈,底部刻有兩個篆文,正是番天二字。“這番天印雖然不是珍品,也是雲中子採集上古神山首陽山的峯頭煉製,威力和珍品只有一線之隔,威力極大,晨晨,你拿去祭練,另外,我把這五毒幡也給你。”
周青拿過了冥王旗一抖,五毒幡掉了出來,周青一把金光撒了過去,只聽得爆響連連,五毒幡上面的禁制被破的乾乾淨淨,周青眨眼之間又重新凝練了一番:“此幡聚集五毒之氣,歹毒異常,那幻靈老道根本還沒有入門,五毒之氣,煉到最高境界,卻是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之間,哪裏像他那樣出手就是彩煙滾滾。”
“嗯,師傅,我知道了,打人不過先下手,這東西最適合了。”此時五毒幡被周青凝鍊成三寸長短,很是精巧,被周晨接了過去。周青又重新傳了祭煉之術,把周晨手裏的雌雄劍取了過來。
周晨小狐狸兩姐妹找地方祭煉去了,這次她們兩個可不敢再出去了,就找了個僻靜的山凹。
“夫君真是用心良苦,有了這次的教訓,加上這些法寶,卻是不會再喫虧了。對了夫君,這地靈子怎麼辦,被斬了頭顱,莫非還真能活過來不成。”雲霞仙子見周青胸有成竹,便問道。
“怎麼不行,璨璨那斬仙飛刀我起先下了封印,不能斬殺元神,只是不能使他遁出,困在紫府之內,後又被我符錄護住,就算是肉身全部被毀,也不至於消散。”周青冷笑起來:“嘿嘿!別說斬了頭顱,就算是死了,我都有辦法從六道輪迴中將他拖出來,這人是崆峒掌教的得意弟子,未來的崆峒掌教,對我還大有用處。崆峒嘛,很有些利用地地方啊!又不能滅了他們,誰知道那廣成子知道以後會不會找我麻煩。”
雲霞仙子一聽問道:“難道夫君要收服他?這人脾氣極壞,只怕徒生事端!”
“無妨,我在他元神之內下一道禁制,只要他違抗我意思,管叫他立馬身死,神魂貶在九幽之地,永不超生。”
藍神站在旁邊,聽見周青的話語,突然打了個寒顫,見周青無事,便告了一聲,也躲進虛空中修煉去了。
“這小子慘了,都不知道宗主用什麼方法整治於他,反正不是什麼好事,我還是不看的好。”藍神嘀咕了一聲。
“周真人,發生什麼事情了!”一絕色少女手持柳條,踏雲而來,正是大自在宮主。
雲霞仙子連忙叫了聲師傅,拉着宮主的手,把情況說了一遍。
“此事……只怕有些麻煩,崆峒乃是大派,他們祖師廣成同我們祖師慈航道人同出一門,門下很有些法力。不過以周真人地實力當然不懼,真人自有主張,我只是問問,順便看看真人的手段。”宮主思忖了片刻,突然笑道,顯然她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反而對周青後面的手段很是好奇,卻是正對周青的胃口。
“既然宮主感興趣,我自然不敢私藏手段。這地靈子地頭顱雖然被我用法力續接,但卻不完善,要耗費點靈丹手段,宮主來地正好,宮主手上清靜楊柳枝刷出的甘露乃是療傷續肢體的聖藥,要是宮主幫手,要減少不少時間呢。”周青突然想到了自在宮主手上的柳枝的來歷。
“那是自然,本宮算出,不日就有一場麻煩,還要真人援手,這次能夠幫真人的忙,卻是先還上了人情了。”大自在宮主突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周青雖然修爲高深,卻是並沒有學卜算之數,也不屑於學,就算是真有天命,周青也要改上一改,再說這卜卦算計之術,卻也說不準,只有一些模糊的信息,其中不免有誤導。
“師傅,你有什麼麻煩,我們大自在宮好像沒有仇人啊!”雲霞仙子很是疑惑。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個時辰之前,祭煉純陽法寶完工,突然心血來潮,算了一卦,卦相模糊,天機難測啊!”自在宮主也說不出具體的情況來,便不再言語,柳枝一刷,香風雨露遍佈了整個涼亭,一滴滴晶瑩地露珠在空中劃成了道道水痕,最後圍繞在地靈子頸項之間,漸漸的滲透了進去,地靈子的身軀慢慢軟活了下來,臉色也有些紅暈,終於有了些生氣,不像是死人了。
“宮主地手段果然匪夷所思,貧道見過了!”周青朝大自在宮主打了躬,宮主柳枝又是一刷,雨露全收,那地靈子微弱的呼吸之聲隱隱可聞。
“接下來就要看真人的手段了!”還了一禮,宮主拉着雲霞仙子的手走出了涼亭,遠遠的觀看。
周青也不繼續說話,連續打了三個手訣,噴了一口真氣,這真氣顏色金黃,在地靈子面前一分爲七,宛如七條細小的金蛇,蜿蜒扭動,剎那之間就鑽進了地靈子地七竅之內,地靈子臉上隱隱透露出了淡金的顏色,全身也徽至艘粚颖”〉慕鸸猓S着周青的手訣,金光越來越濃密,最後簡直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大繭子,把地靈子包裹在其中,完全看不見動靜,宛如蠶蛹一般。
周青隨手一丟,把雌雄劍插在地上,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雌雄劍上光芒大盛,隨即又消失,長鳴了一聲,直接衝進了金光之中,周青連連挽動手訣,很是緩慢,好像挽着千斤重物,面色也凝重起來,時不時還踹息幾下,額頭之上也微微有汗流出。
“雲霞!這真是你的三世夫君嗎?好歹毒的手段,居然用七竅鎖魄大法,這地靈子以後可就真是一傀儡了,永生永世都要受人支配,連轉世投胎,也是不可能,連生死都不能自己控制。”自在宮主看着周青在那裏挽真訣,也是全身發冷,不由自主的問道。
雲霞仙子突然皺了皺眉頭:“夫君自有主張,我們只要在一起,哪管得了那麼多。”
宮主詫異的看了雲霞仙子一眼:“雲霞,你變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