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哥哥休慌!此事不必驚動父皇,免得顯示出哥哥處事驚慌,又落人口實!”李廣陵正愁,門外轉來兩個胞妹,一名李宇,一名李春。
唐軍攻下數十個佛國之後,一些公主都有封地,這兩位公主正是落西城的城主,聽哥哥敗退,連忙趕來落西關中。
“華光菩薩乃是燈火成道,我與妹妹在黎山老母門下學道之時,曾結交了白素貞,小青兩個閨中好友,那白素貞夫君許仙乃是太陰真仙轉世,所修神通,正可剋制此僮樱覀z也學了一些,又得許仙傳得兩件法寶,明天戰陣,先去看看那僮拥纳顪,再行定計策!”李春道。
當下定計,無話。第二天,華光殺到關前,被陣法阻攔,只好停下叫陣。
一聲炮響,兩女提劍帶兵出得關來。李春嬌喝道:“你這菩薩,不在西天清修,人間道統之爭,與你何干?速速退去,否則後悔莫急!”
華光見是女子,大喝道:“我不與你說,且喚男將出來答話。”
李春見其藐視,心中微怒,仗劍殺來。
華光暗道:“與女子爭鬥。沒由來丟了麪皮,叫人笑話!”當下虛晃一槍,化火光隱進了陣中。
那法海見是如此,心中暗道:正是這計策。
當下出陣道:“菩薩不於你分說,你休得妄言!速速帶唐軍皈依我佛,否則永墮進阿鼻地獄中去!”
李春大怒:“俣d怎麼敢如此!”當下殺來,法海拿禪杖招架,鬥了幾個回合,法海暗道:“此女真陰渾厚,正好拿去獻給我佛!”便把頭一拍,雷峯塔漂浮在頭頂,九大歡喜元神都跳出來。
“休傷我姐!”李宇連忙仗劍趕來,放出一圈綠光,卻是太陰煉魂圈。
黃石公連忙出來敵住。兩位公主一看,頓時大罵:“你個畜生,怎成了禿伲俊痹瓉睃S石公在長安爲國師之時,兩公主也認得。
壹公一聽,心中大怒:“兩賤婢無禮!”當下出來助陣。
那李廣際見勢不好,連忙命人來幫忙,卻被華光帶兵截住,雙方殺成了血流成河。唐軍大敗,兩位公主被法海拿住,收進了雷峯塔中。
爾後,法海與那黃石公,壺公急急朝西天去了。
三十三天之外,金鰲島,碧遊宮中,天道教主,通天教主兩位教主一坐一站。
通天教主依舊閉目坐雲牀,頭上三花現出,也不動彈,兀自閉目。
天道教主周青卻是站了起來,渾身肌筋油亮,虯結在一起,彷彿鐵幹盤松,身高有丈六。面目怒張,兩手簸張,一手隱隱現了一杆長幡,一手拿一卷軸,之上黑白分明,彷彿太極。
此兩事物,正是盤古真身開天之時所拿盤古幡,太極圖,一破一立,大有玄妙。
頭上雲光清涼,混沌鍾微微流轉,最後發出一聲鍾。“鐺!”
天道教主周青渾身一個顫抖,雲光和鍾都自隱去,兩手一空,所化盤古幡,太極圖地虛影也自散去。捏了捏空空地兩手,周青嘆息一聲,全身噼裏啪啦一陣亂響,彷彿炒豆,又自恢復原來面貌。
朝通天教主一個稽首,周青朝下面西方望了一眼道:“殺劫將起,我之劫數也要而來,還需教主相助,日後殺劫大起,我自上應天命,絕不軟手。”
通天教主收了三花,只道一聲:“大善!”伸出右手一震,中食兩指齊齊斷去,飛到周青面前。
周青雙手接過,再施一禮,轉身出宮,下天庭去了。
第三百六十章 殺劫前夕(下)
“通天教主如此助我,我也當行殺劫之事,表我態度,方顯我心意!否則叫人心冷了。”
卻說周青從碧遊宮出來,化身一道經天長虹,瞬間就落進天宮,坐定西極玄元勾陳大殿之中,把通天教主所斷兩指拿出,觀看一陣,用手一點,那食指中指都化爲兩股青氣,纏繞在自己手指之上,就彷彿纏了一圈青色絲線,仔細一看,卻顯得出有幾分韻味和神祕了。
掐指細細算了一番,朝西方看了一眼,周青眼中寒光一閃,心裏已經下了決斷。
“殺劫將至,我之劫數也就來臨,時日不多,如不盡力抗爭,以殺止殺,我門人一干上下,定難以保全,我怎爲那所謂的慈悲,忍心看着她們就此身殞。聖人!聖人!歸根結底,還是離不了一個人字麼?”
周青在碧遊宮中靜修兩年,得通天教主相助,聚集盤古元靈,成盤古真身,又與混沌鐘相合,法力何止是一日萬里?比兩年前時候,又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兩年之前,周青就是不死不滅之身,法力高強,不可思議,就算那釋迦牟尼,鎮元子面對他之時,都不得不萬分小心,只用昔日情分來框住周青,渡走阿修羅一族,否則用起強來,兩位法力高強,威震三界的如來佛祖,地仙之祖,也要大栽一個跟頭,更不用說如今了。
“爹爹!你在想些什麼?回來之後,就呆呆的,想了許久了,也不跟叫女兒來,爹爹去三十三天外兩年,可叫女兒好想呢!”後宮轉出一個青衣少女來,卻是周竹聽得守殿神將稟報,說是周青回來了,連忙趕來。
周青兩年不在,周竹當然十分掛念,只是到了門口,見周青算計沉思,卻也不想打攪,只是後來,見周青呆呆上坐,又不似作法,也不似煉功,周竹忍不住轉了出來。
周青見是女兒,心中也是歡喜,什麼煩惱算計之事都沒了,周竹也歡叫一聲,撲進周青懷裏。周青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隨後問道:“爹爹兩年不在,你和你娘可好?”
“我們很好呢。大師姐將我天道教打理得十分順暢,天庭也十分安穩,女兒除了想念爹爹,也沒有別的煩心事情。”周竹咯咯嬌笑道。
“嗯!叫你大師姐前來吧!爹爹有事情要交待!”周青道。
周竹只好起了身,不一會便和溫藍新雙雙來到大殿之下。
“老師有甚吩咐?”溫藍新見得周青,也自歡喜。這兩年她明掌天道教,暗地卻掌控了整個天庭,行玉皇大帝之事,威名赫赫三界。她自人間來,乃是一普通的魔道修士,何曾想過有如此的威風?
“五百年殺劫應叨穑缃褚验_始動盪,我以天眼觀之西方,卻現那歡喜佛心生不良,遣門下弟子法海抓大唐兩公主去西天採補,修那歡喜禪法。同行兩人,曾經相助那烏巢禪師,用釘頭七箭書暗害於我。你與你師姐前去,奪回公主,送入下方,助那唐軍,完第一道殺劫。”周青用手一指,顯了真圖,正是法海,黃石公,壺公三人朝西方趕去。
畫面又一轉,顯出兩位公主,一個綠幽幽的圈子護在頭頂,周圍全部都是金紅之色的佛光,緊緊裹住。兩位公主面色恐懼,相互抱緊,身體哆嗦,周竹一看就起了憐惜之意。
“如此淫僧,修歡喜禪魔道,行惡毒之法,採補女仙真陰,其罪實乃當誅!”
溫藍新也是女仙,見此情景,頓時大怒,她也認得那金紅之光華乃是歡喜禪光,異常歹毒,只要一裹上女仙之身,就能將其真陰採走。肉身交媾,那倒還落了下乘。
“歡喜禪道乃是禪門正宗,以大歡喜大極樂求證寂滅。所謂是道有千條,我取其一,倒無甚分別,只是用之則人不同,強行採補,就有違天道了。你我師徒都是從人間來,也知那傳說觀世音以肉身佈施,現紅粉之相,與迷途之人交媾,交媾大歡喜之時,突現骷髏之身,取紅粉骷髏,大歡喜過後便是大寂滅之意,以渡化迷途之人,不叫其沉淪肉相皮念!深具天理!”
“世人以歡喜禪法,肉身交媾爲洪水猛獸,動輒以道德文章標榜,實則是着了肉慾皮相之外道,自身存了淫邪之念,不解法門真意。須知那陰陽交泰,乃是天地至禮,以大歡喜求證大寂滅虛空,正是道窮則變,物窮則反。西天教主聖人能創四萬八千法門,條條入寂滅,我心也自欽佩。佛道同歸,總是一理,只是那歡喜佛強取採補,結下無數惡果,倒是自有報應了。”
周青頓了頓聲,面容肅穆道:“我天道一脈!切不可學仙凡兩道那一干乳臭未乾之黃毛小兒!自身有邪魔!心存肉慾皮念,不知反省!反是終日裏自意自淫,自命清高,妄自尊大!容不得半點異意!”
“這羣黃毛小兒一旦有不喜之事,逆了心意,就立做那犬吠之聲,出惡毒之言,編道德文章討伐,爾後再行滅殺之事,實是不解天時,不求真意!以自身淫邪之解加於人身,愚昧無知,與禽獸一般!”
“我天道一脈,求同存異,行天道之勢,包容萬法,不可以人來視法。法無善惡是非,正如天道之相,分善惡是非,美醜真假,乃是人心慾念爾。天起殺劫,乃是滅殺生靈,斬生靈之因果,並非滅那法門!”
“爾等完殺劫之時,切不可出那幼稚言語,視外道法門爲旁支,只爲自己是正宗!此意非常玄妙,解者自解,迷者還迷,去吧!”
周青說罷,似乎有些疲備,閉目揮手,入定去了。
周竹與溫藍新對望一眼,似乎有所領悟,不過急於救人,倒來不及細想,匆匆出了西天門。溫藍新見周竹拉了九爪白龍坐騎,不由道:“妹妹這坐騎平時出門代步那是極好,但我們是去救人,未免追之不上。我有天道劍十二口,那帝江劍速度極快,妹妹可將身附在劍上,不出片刻,定能追上那幹俣d。”
周竹點點頭,把身一展,化爲一條青氣附在了劍上,溫藍新喝聲:“走!”催動玄牝珠第二元神,一片碧光裹住一口漆黑的長劍,電也似的劃破長空,朝西方去了。
卻說李春,李宇兩位公主爭鬥之時,冷個不防,被法海哂镁糯笤駭z進歡喜禪光所化的雷峯塔中,四面一片金紅,如山一般擠壓過來,還有旃擅香味,旃檀香味之中,帶有一絲絲軟滑的香味,彷彿脂粉。
兩公主趕緊發動了護身玄光,一幢清光裹住周身,擋住了四面而來的歡喜禪光。
“不好!”歡喜禪光彷彿紫金融化之液緊緊裹在玄光之外,似乎發出一股吸力,在蠶食那護身玄光。
兩公主一聲尖叫,突然覺得全身痠麻,似乎自皮肉精血,骨髓,元神都急速流動,朝丹田聚集,再而向下,似乎要衝破陰關。
“這是歡喜禪光!”
兩公主咂鹑矸Γo閉陰關,防止真陰被歡喜禪光吸走,一面揚手,一大如海碗,碧光森森的圈子飛上頭頂,一片綠幽幽的光幢替代了玄光,隔絕了歡喜禪光。
“我們剛纔似乎被攝進塔來,四面都是歡喜禪光,似乎是白素真姐姐所說的那佛門俸蜕蟹êK鶡挼睦讔o塔!”兩位公主突然想起自己閨中好友告誡之事。
“只要女仙入得塔中,喫歡喜禪光一裹,真陰盡瀉,被俸蜕袙窳巳ィ艑嵈醵救f分,虧得有太陰圈護身!”兩位公主越發不安:“落進淫窟之中,怎生脫逃?”
兩公主一面發雷攻打,一面四面亂衝,使出黎山老母所傳授的陰月神雷,一粒墨綠的霹靂子投進了金紅佛光之中,砰然爆開!墨綠殘光四面掃射,宛如風捲殘雲,將那歡喜禪光炸開了一大個窟窿,周身壓力一輕。
“怎麼回事!”兩位公主心中頓喜,突然又看得那窟窿之中,依舊是一片金紅,彷彿這佛光無窮無盡。那窟窿也隨後又被四面奔湧的佛光填滿,其勢不但未曾消滅,反而愈盛。
又連發數雷,依舊沒有起到效果,只是每發一雷,那佛光就盛幾分,兩位公主丹田元神真陰也自蠢蠢欲動,有外瀉之相。
趕緊凝神靜念,不再妄動,一味催動太陰圈護身,兩位公主一籌莫展,驚駭得面無人色。
原來歡喜禪行陰陽變化之道,循環一心,那陰月神雷乃是純陰真雷,投進禪光之中宛如火上澆油,外面法海早看出了兩公主乃是黎山老母門下,有意催動禪光,引得兩公主出手。法海九大元神,還在天淫老妖之上,歡喜禪光精煉無比,兩公主發純陰神雷,正合其心意。
“阿彌陀佛!法海禪師今日渡化兩女仙入得禪門,拜入我師歡喜佛門下,其功不小!”
黃石公,壺公,法海三個駕御遁光,朝西天飛趕,兩公想拜在定光歡喜佛門下,見法海飛行甚急,怕進了西天,不好講話,只好停將下來,想把自己的意圖表示出來,以求法海在定光歡喜佛面前進言幾句。
法海見兩公面色不定,有些詭異,他咂鹨话胄乃迹邉託g喜禪光壓制兩公主,倒是沒有仔細思考兩公在想什麼,見其發問,也只好停下來。
剛要回答,忽然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從東邊而來,三人回頭一看,只見一條碧綠虹橫貫虛空,虹頭夾一點烏光,正朝自己這邊疾電而來。
“是誰有如此威勢?”法海暗暗驚訝,以爲是過路的仙人一流,喜歡招搖,也便不去細想,猛見綠虹一收,正落到不遠處,出現兩個女仙,一個青衣,一個白衣,與自己三人面面相對,神色十分不善。
“這是何人?莫非是黎山老母門下找上門來?此地離西天極樂不遠,怎敢前來鬧事?”兩公心中想道。
西天之外,有無量降魔金剛佛領億萬佛兵,五百羅漢護佑,任是神通再大之人,也不敢在西天傷佛門佛子。無量降魔金剛佛脾氣暴躁,相做惡鬼猙獰,是以西天教主命他守護極樂,專做降魔之事。
“你們是何人?”黃石公問道。
溫藍新看了黃石公一眼,冷笑一聲,用手一指!嗤啦!一片綠光,映照得天地皆碧,其中十二口烏光交纏穿行,四面亂射,把一行三人都隱隱圍在中央。
法海皺了皺眉頭道:“你們不知爲何無故行事?”
溫藍新道:“我知你乃歡喜佛座下僧人,那歡喜禪法,也是法門一種,行地乃是以歡喜入寂滅。你強取女仙,以佛名渡化,卻是行淫邪之事。我也不與你多說,這壺公,黃石公乃是道門之人,暗害我師天道教主,又叛教忘典,更出惡毒念頭,居然搶大唐公主,速速引頸就戮,免得叫我動手!”
黃石公聽見是天道門人,頓時嚇了一跳,隨後自鎮定下來,罵道:“原來是天道妖孽,竊取玉皇大天尊之正統,攪亂天庭,壞三界秩序,還有臉前來!”
周竹也自微怒,只是她不善言辭,也不會喝罵,只得由溫藍新分說。
溫藍新大怒:“老師說了,要完殺劫,出手便不留情,這裏靠近西天,不速動手,夜長夢多!”
當下狠心一起,那邊黃石公,壺公卻先祭出法寶打來,法海一聲佛號,九大元神飛了出來,朝兩女撲來。
溫藍新將天道劍一裹,捲住兩公法寶,揚手便是一道慘白練光飛去,煞氣橫貫,刺天而上,這元屠劍已經放出。
撲哧!只見血雨飛灑,兩公被元屠劍一掃,護身玄光頓時被破,肉身也被腰斬,元神被劍光逼住,絞了一絞,便神形俱滅了。
那法海被周竹敵住,猛見兩公慘死,暗叫不妙,便催動了歡喜禪光,朝周竹捲來,冷不防溫藍新殺得興起,仗劍劈來。
元屠劍一絞,破開了歡喜禪光,見頭上雷鋒寶塔,溫藍新咛斓绖矑撸瑓s被九大元神敵住。
“好俣d!”溫藍新將第二元神附在元屠劍上,連叫一聲“破!”,法海九大元神均被絞成了舍利,連帶那雷峯塔也被削成幾截,兩公主猛然是周身一輕,四面亮光,連忙跳了出來。
兩公主見壺公,黃石公已經腰斬,哪裏還不知道兩女是朋友,頓時大喜,都仗劍圍攻法海。
周竹見法海老態龍鍾,慈眉善目,不忍下毒手,是以沒出阿鼻劍,法海九大元神上歡喜禪光被元屠劍削去,連雷峯塔都被斬破,雖然日後可祭煉還原,但畢竟花費不少年頭,又是心痛又是怒,卻不敢再鬥。
一面放出一蓬金光,衝西而去,一面飛身疾逃。
“兩位姐姐,今天不斬這禿伲^不罷休!”兩公主被困禪光之中,險些丟了真陰,怒火衝塞心頭,一面追趕而去,溫藍新也聽周青之話,絕不手軟,一聲嬌喝,越過法海,攔在面前。
法海見慘白練帶又迎面斬下,頓時駭得魂不附體。剛纔他發出佛信金光,向西天求救,只要捱過片刻,就有人來救援,但元屠劍太過兇猛,遇法破法,遇寶破寶,無可抵禦,片刻都難捱過。
勉強放出歡喜禪光,將殘餘舍利元神弑久骊枃姵觯蠛鹨宦暎瑢⒈郯蛞挥粭l手臂連肩都砍了下來,痛得他齜牙咧嘴,差點昏死過去。
用佛光裹住傷口,乘這機會,用全力催動遁光,向西天而去。溫藍新被震退幾步,剛要追趕,那法海已經遠去了,自然不肯放過,把身一縱,依舊是駕劍光趕來。
“你要趕盡殺絕!”法海尖叫道。
溫藍新哪裏肯理,眼看就要追上,西天之上突然一閃,一條金光射來,把法海捲了去。隨後獅子金剛怒吼:“哪來妖女,敢闖西天極樂淨土!”
雲端之上,金光從四面八方射向中央,瞬間就凝聚成了一尊六面六首三足,彷彿那大威德明王的金身,只是面相要兇惡許多,手持解屍刀,骷髏幡,狼牙棒,焰火,兇蛇,怪鳥。
“此乃無量降魔金剛佛之金身顯化,十分暴燥,由不得分說,妹妹休要對牛彈琴,日後再殺那淫僧就是了!”兩公主見周竹要上前分說,連忙拉住道。
無量降魔金剛佛金身一現,向下方四女,嘿嘿獰笑,猛將手中骷髏幡一張,一張骷髏金紙,鋪天蓋地而來,一個瞬間,就彷彿覆蓋了蒼穹。
第三百六十一章 屠城(上)
無量降魔金剛佛金身高有千丈,三條腿極其古怪,有些和螳螂雙刀相似,腳是尖銳,彷彿一個三角架子釘在虛空,穩穩支撐着全身。周身繚繞無窮量的金雲,金雲之中,還有噼裏啪啦的烏金電芒閃動,把骷髏幡一撲,更加是猛惡猙獰。
眼看那骷髏幡充塞天際,無量降魔金剛佛嘿嘿怪笑,立於幡面之下,背後碩大無比的一個金色骷髏也彷彿在嘎嘎怪笑。無量降魔金剛佛也不多說,手上託着的一團漆黑焰火脫手而出。
只聽雷響電扯,焰火只是一個剎那就化爲四條火蛇奔襲而來,通體鱗片滑動,獠牙闊口。
“這尊佛陀怎是如此兇惡?看來不好說話,爹爹說了,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此地又是西天之境,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這尊佛陀怎麼看也比地頭蛇要強,我和師姐也不是那過江強龍!”
周竹見無量降魔金剛佛出手就用骷髏幡掩蓋了腥颂优艿某雎罚S後又下毒手,招呼就不打一句,心中一個盤算,將手一揮,一聲嬌喝。
一條五尺來長,綠幽幽的光影脫手飛去,上到千丈頭頂,猛然一分,啞啞唏噓梭梭之聲大做,十二道金光從綠影中飛將出來,轉眼就化爲數百丈長短的一條條金蜈,抵住四條火蛇,一陣糾纏,蜈蚣大發神威,嘎嘎亂叫!爭鬥幾個回合之後,猛噴一口黑雲,把火蛇裹將起來,一吸一吞,就進了肚子。
周青這根竹杖,乃成道所煉,花費了若干心血,單單是孔宣之金身元神,后羿夸父的精氣,自身盤古血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又經得無數年月心血元神溝通,當真是神妙無方,那杖中十二條蜈蚣也比天龍都要強上許多。
周竹又是有心,全力出手,幾個回合就破去無量降魔金剛佛的黑珈神火所凝的天蛇精魄。
無量降魔金剛佛脾氣暴躁,乃是三千佛陀之中的前十位的,所以西天教主才讓它守護極樂一角,護佑佛子免受邪魔侵害,這天正是坐鎮天外,見到定光歡喜佛坐下佛皇法海肉身都被人在西天門口斬去一大半,燃燈古佛兩弟子更是神形俱滅,哪裏還有不大怒的道理,匆匆以身外化身之金身趕來,準備行滅魔手段。
但一來看是四個女子,心中便有幾分不在意,準備好好作弄一番,再行擒拿問罪。
他平時住在極樂天境之外,不能外出,也不能過去現在未來世界阿彌陀佛的雷音寶剎聽經,因爲火性未消,教主不準,只安他做看門之事,平時也不能出遊,否則便要受罰,因此十分無聊,教主意思是讓他在靜中求寂滅,用本身在西天極樂境外的須彌山下黑珈洞坐十萬年地不動彈,但饒是他苦修多年,還是不消火,平時用金身出遊,巴不得找點樂子耍耍。
先以大梵骷髏幡罩定方圓三萬裏,隨後先發出黑珈神火戲弄,誰知道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人破去,這才真正惱怒起來。正要下毒手,用那樓羅珈盤梵天真罡將四女打成齏粉。
正要出手,突見下方隱隱在孕育一股凶煞暴戾之氣,彷彿潛伏一個絕惡的兇胎,突出其來的煞氣令他心神不安:“不過是四妖女,怎有如此大的煞氣?彷彿是鴻蒙開闢而生的戾氣魔怪?”
無量降魔金剛佛一陣納悶,心中遲疑了一瞬,突見一綠一白兩道劍光從煞氣中衝出,捲起千綠白芒,疾繞長空,骷髏幡壓下的三千丈金雲一碰到這劍光,彷彿是豬油碰烙鐵,紛紛消融。
“不好!”無量金剛佛見那綠白慘光斬向自己身體,心中大驚,他也料出不凡,雖然這尊乃是金身,卻也是耗費了無窮年月凝成,所下功夫不可謂不苦,萬一有所損傷,不但是丟盡了麪皮,自己也要多費許多功夫修補了。
一面將解屍刀祭起,一面六手揮舞,金光閃爍,將樓羅珈盤梵天真罡咂穑G影白芒中抓去!
十二道烏油油地劍光憑空飛出,一面就迎上了解屍刀,那千尋綠影白芒突然絞成一股,威力竟然是出奇的大,宛如一轉飛輪切來。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撲哧!連續六聲,金雨漫天飛灑而下,隨後傳來了無量降魔金剛佛氣急敗壞的慘叫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