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暫時押在斬仙台上,嚴加看管,切勿讓人救去,生出別的事端來。”周青又吩咐紅孩兒道。
“有哪吒日夜看守,想是無礙,徒弟這便去押送那幾人去下界。”紅孩兒道,“只是顓頊氏乃冥河教祖門下,我天道門與之素有怨隙,徒然猜忌的有些難辦理之處。”
“你自去就是了,那顓頊氏自然會與人來接應。”周青笑道。
紅孩兒與魔女不敢違背,雙雙下去,隨後紅孩兒點了五千火魅仙兵待命,隨後兩個來到天牢。
天牢處於太獄天中,乃是最三十三天層第二層,還在南天門之下,整個太獄天彷彿一個迷宮,其中牢房全是西方太白金剛用仙法鍛造,四面還有符法加持,功曹,力士,神將,巨靈等看守,一層一層,總共有九九八十一層,其內更是恐怖,不知道多少玄門禁制,還有大諸天非想幻境,小諸天密相幻景,一入其中,休想出來。
太獄天下,就是小羅天,都是天兵天將駐紮之地,把整個太獄天守護得固若金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外人來劫獄,簡直休想,就是當年,玉帝七公主下界私凡人,被抓進天牢,後楊戩親自來救,用盡了辦法,剛剛進得太獄天七層天牢,就被齏滅玄光罩住,隨後三十六萬道玄清雷炸了下來,將其炸得皮開肉綻,渾身焦黑,虧得有八九玄功護體,才逃了一死。
那三茅真君,乙休,朱梅,白谷逸以及其弟子晚輩,就壓在第十層天牢之中,被鐵勾穿了琵琶骨,用神符貼了泥宮丸,肉身元神都不能脫身,心中異常憤怒,日夜大罵周青。
紅孩兒魔女兩人剛剛下到十層天牢,就聽得惡毒的咒罵。
“你等散仙,犯了天條,還不知悔改,簡直是冥頑不靈,再辱罵天帝,立刻追去靈光,壓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魔女喝道。
說罷,叫巨靈神將開了天牢門,用手一指,飛出一片黑青絲,將十數人捆住,邉乓唤g,毒氣頓時攻入肉身,纏住了元神,便自昏迷過去,了去了耳邊地恬噪。
紅孩兒剛要命神將帶出去,魔女連忙阻止。
“噫!這樣帶出去,豈不是便宜了他們了。”魔女笑道。
“那該如何?”紅孩兒道。
“你個笨腦袋!這幾人身上有好些法寶,不拿豈不是可惜了?那三茅真君幾人可就罷了,這幾小輩手裏卻是昆吾四劍,雖然不如你那射日弓箭,但乃是先天金精鑄造,日後能寄託執念,斬除三尸,先天之物,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現在既然有機會,還不拿就是白癡了。”
見得魔女笑盈盈,紅孩兒不由遲疑道:“這個不好吧,日後傳了出去,對掌教老師名聲大有影響。”
魔女道:“你沒聽掌教老師說麼?大慈悲乃大魔,大魔亦是大慈悲,無念無相,還有甚名聲一說?”
紅孩兒被魔女連連分說,有些心動:“只是幾人元神已經和劍合一,要強行取出,幾人非要受重傷不可。”
“那自無妨,我這修羅鏡正有此神妙作用,掌教老師又傳了都天神煞之陣,要取四劍,並不是難事。”魔女說罷,見紅孩兒點了點頭,頓時大喜歡,便將修羅鏡取出,轉了兩轉,隨後取出一物,往地下一擲,化爲了十二尊高丈六的旗門。
“嚶!”
正要使用都天神煞之術,突然一聲幽幽的嘆息呻吟在耳邊響起,極其輕柔深遠,彷彿是從深不見底的十八層地獄中傳來一樣。
“誰!”魔女一驚,再看紅孩兒,兩人對望一眼,顯然是也聽到了這聲音。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毒公主(下)
“你剛纔可發現有異樣?”
魔女使用都天神煞之術之時,心神專注,突然被嘆息呻吟之聲驚住,是以沒有聽得分明。
警覺之後,便見紅孩兒也豎起耳朵,料定定然是有古怪之處。一面問個詳細,一面把法力神念專注,四面鋪開,把整個大有十萬餘傾,監牢房間數千間的十層天牢盡數罩在耳目之下,查探呻吟的來源。
太獄天九九八十一層天牢,禁法通玄,一層比一層厲害,要不是魔女與紅孩兒得了大權,持周青符沼,叫鎮獄神將一一放開禁法,也休想進得來,當年楊戩爲救七公主,也才衝到第七層,可見其監牢之厲害。
尤其是進了十層,便夾雜有大小諸天密魔幻滅相景,連佛陀都要困住,只在那周天星斗大陣之下,何等的厲害?怎會無故有聲音傳出?魔女用天視地聽大法搜索了十層,沒有發現異樣,只有西北角通向下層的一個地穴模樣門戶,黑咕隆咚,聲音彷彿是從裏面傳來的。
“嗯,我聽得清楚,剛纔那聲音是從下層而來,找一神將問問就是了。”
紅孩兒與魔女心靈相通,自然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出得監牢,唸了個西極玄元勾陳赦令的咒語,立刻一陣輕煙飄起,凝聚成一條高達丈六,全身漆黑,筋肌虯結,彷彿精鐵的鎮獄神將,手持一口鋼叉,單膝跪在紅孩兒面前道:“小神見過仙官,仙官有甚吩咐?”
紅孩兒知道這鎮獄神將乃是太獄天陰戾冷煞混合太白玄金之氣所化,法力十分高強,尤其是與諸般禁法連成一體,只要不出太獄天,在監牢之中,連自己恐怕都奈何不得。
“下面幾層可還關押了什麼人?剛纔我怎聽見了嘆息呻吟之聲?”紅孩兒問道。
鎮獄神將道:“仙官所說的嘆息,小神也經常聽聞,乃是一千七百五十二年前玉皇大帝七公主所發,開始千年無事,自從百年之前,每日便有這樣的嘆息。”
紅孩兒又問道:“玉帝七公主關押在哪一層?”
鎮獄神將道:“小神只管十層天牢,其餘一概不知,仙官可往下一一查探。”
紅孩兒聽了,知道也問不出什麼。連忙喝退,回來對魔女一說,魔女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我卻是忘了,玉帝七公主當年私配凡人的事情,三界都是沸沸揚揚,就連人間,也聽有甚天仙配,牛郎織女的傳說。聽說那七公主的夫婿,乃是一厲害地修士,還和太上老君聖人的坐騎板角青牛有些淵源。後來玉帝震怒,派託塔李天王擒拿都奈何不得,反而被打傷,險些送命,在西天燃燈上古佛用了八寶金蓮沾天地功德水相救,才脫去大難。最後是玉帝請得娑婆淨土如來佛祖出手,纔將其擒拿,一直關押到如今,如此人物,我卻是有心一見,反正時間還早,也是不急,不如我們正點去搜尋一番如何?”
紅孩兒點點頭道:“我剛出生之時,也就聽得這事的傳說,今天正好得了機會,當然要見一見七公主。聽說七公主比嫦娥仙子還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魔女白了紅孩兒一眼,兩人再也不管蜀山,茅山這些人,匆匆往下去了。
越往下去,越是陰森黑暗,冷氣颼颼,令人毛髮皆豎,天牢之中的監牢房間也越來越少,逐漸就顯得空曠起來,兩人一直向下,過了數十層,都未發現有關押什麼仙人公主。
直直到了第七十一層,那幽幽的嘆息又響了起來,彷彿就在耳邊繚繞,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了。
兩人加快了腳步,幾步下了地穴臺階,來到第七十二層,眼前猛然一亮,若大一個天牢,沒有一個監牢小房間,空曠一片,地面做灰白之色,死氣森森,又陰又冷,一眼望去,彷彿一塊灰色的平原,虛空之中,還隱隱見得扭曲的波紋,彷彿空間斷裂,張大嘴巴,要擇人而噬一樣,着實有些淒涼。
紅孩兒兩人也不能用法力神念查看,只是望了半天,這大有十萬傾地平的正中央,微微立有一灰白的祭臺,彷彿攏起的一塊小土包,不仔細看,休想看得分明,魔女也同時見了,兩人對望一眼,信步走了過去。
這天牢之中,處處都是禁法,稍微一動,就身陷絕境,就算紅孩兒剛纔念動咒語,與這一層的鎮獄神將溝通,得了通行之法,也不敢怠慢。
過了片刻,兩人才堪堪到了中央地祭臺之旁,只見這祭臺,大有一畝,上面貼了一張金色符錄,似乎是佛門鎮魔大咒,除此之外,更無一物。
“這個祭臺古怪,我剛纔又問了鎮獄神將,七公主確實關押在這一層,這祭臺上的符錄也確實是如來所繪,怎的不見七公主其人,莫非關在祭臺之下?”
當下紅孩兒又問鎮獄神將,只聽得聲音道:“七公主確實被壓在祭臺之下,當日如來佛祖貼上金符之後,曾有對七公主說,什麼佛門廣大,留一線生機,只要日後也有一男一女來到這裏,招某鸱萆先荩会嶙匀豢梢越胰ィ侥菚r候,就是七公主與其情郎的脫身之日。”
紅孩兒知道這些鎮獄神將都有些癡呆,只聽上面符詔行事,又防止來人入侵,除此之外,就是一人偶,問到具體事情,也只管傳話,再問也問不了什麼所以然來,便也不再問。
“外面之人,可是救星?我夫妻兩人已經被困了近兩千年,算準這百年之中,將要脫難,來人可是一男一女,又是夫婦?如助我倆人脫困,必有厚報。”突然祭臺底部,傳來了幽幽的聲音,極其細小,但聽得分明。
“你是玉帝七公主麼?我乃勾陳大帝門下,今日奉命進的太獄天辦事,聽見嘆息,便被引了過來。”魔女嬌聲道。
“勾陳門下?不是父皇座下麼?”這幽幽之聲疑惑了一句,顯然有些失望:“那雷震子不是死了麼?”
“來地正是有緣之人,我算準百年之內脫困,就應在今日,你已經將盤王三降神蠱煉成,我雖未恢復當日神通,但有勾陳門下相助,卻是能出這太獄天。”祭臺裏面又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頗爲溫和,侃侃道來,令人如沐春風。
“難怪七公主當年會私自婚配,這男子聽聲音就知道是一妙人,就是不知道跟紫薇大帝比起來,誰妙一些!”魔女心中暗想,不知怎麼的又有些好笑。
“盤王三降神蠱?”魔女與紅孩兒聽到此就處,心中一驚,對望了一眼:“莫非七公主地丈夫就是盤王老怪?難怪當年要如來出手,原來有這一功果。”
“你們兩人可願助我夫婦脫身?”那男子聲音又娓娓傳了出來,“你們既是勾陳門下,放我夫婦出來,必要觸犯天條,得罪玉帝。不過只要出了太獄天,我便可帶你們下界,傳你們盤王三降蠱神經,一齊開宗立派,做一方教祖,遠遠要強過做天庭一任人驅使的小仙。”
“這人還不知道現在的行情啊!掌教老師已經一統天庭,玉帝無權,如來都要在老師面前俯首,以爲還是那個時候麼?七大聖做亂要請如來,連家醜也要請如來。”
魔女心裏越發好笑,見紅孩兒要說話,連忙笑着悄悄擺了擺手,隨後道:“要我們怎麼樣助你?”
“你們兩人,只要對祭臺上地金符招陌萆先荩倌告,然後兩人出一手,拿住金符兩頭,再揭去就是了。”七公主一聽,幽幽的聲音有些激動,搶過了那男子的話頭。
“這個我已經知道,還問他怎的?如來的金符非同小可,我們卻是破不了,而拜那和尚的金符,更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生是最厭惡菩薩佛祖什麼的。”紅孩兒詫異道。
“兩位小友,如若幫忙,我不但傳你盤王三降蠱神經,我隨身還帶有幾件法寶,乃是當年在洪荒之中苦修祭煉而成,也可送與你們。”這男子聲音依舊溫和,但魔女卻感覺到了有一絲着急。
“我早就聽說,盤王乃是洪荒毒尊,所煉毒寶異常厲害,看看那九蜮涎香,連九鳳都着了道兒,如得上一兩件,豈不是快哉?”魔女心中思忖。
紅孩兒卻上前道:“我並非貪圖你等法寶,只是要我拜如來金符,那是萬萬不行,我且先試得一試,如揭不開,那便是無緣,七公主也莫強求。”
說罷,便咂鹦Γ稚夏哿艘粓F火焰,朝那金符抓去。
嘩啦一聲!火焰還未碰到金符,這符便放出萬重金光,彷彿一片金霞捲起,把四面照得通明,紅孩兒被金光阻住,絲毫前進不得,整個人彷彿是被凍在琥珀中的蒼蠅,被金光死死粘住,連後退都困難萬分。
“休要強來,此乃多寶道人如來所煉之須彌金符,你越強來,反受其害,只有招亩告,再一人一手分上下輕輕揭過,便可無事,否則連你自己都脫身不得。”七公主好象感覺到了外面不妥,急忙道。
魔女大驚,連忙取了修羅鏡一晃,九色光華射出,盪開了部分金光,紅孩兒身體一輕,趕緊祭起了兜日羅網化爲一幢黑雲撐開金光。
“莫非一張小小金符,就有如此威力?不如用射日箭連同祭臺一起粉碎了,看你怎生抵擋。”
紅孩兒退下祭臺,那金光便消,先命鎮獄神將把周圍禁法制住,免得生出其他波及。隨後一晃手,取出射日箭,一連三箭,鎖定了金符,暗咝Γ煅Y喝道:“你們兩人小心便是,我用神箭將祭臺與金符粉碎,免得波及。”
“快快停手!……”七公主夫婦齊齊急叫道。
紅孩兒已經將弓拉成滿月,身體包裹在兜日羅網之中,就宛如中了大錘敲擊,腦袋一黑,隨後眼前金星亂冒,那兜日羅網所化的黑雲光幛也破了一個大洞。
整個祭臺已經粉碎,那道金符卻自飛起,上插三隻射日箭,幾個扭曲,朝天牢外飛去。彷彿通曉天牢的禁法,把厲害之處都一一避開。
“不好!”紅孩兒連忙念動真言,叫鎮獄神將阻攔,自身也追了出去。
魔女正要追去,突然一紅一白兩條人從粉碎地祭臺之中飄飛出來,那條紅影速度最快,一個照面就到了魔女面前,揚手打出一團紅霧,把三人都包裹在其中,魔女哪裏出得去?
“這七公主果然漂亮,不過盤王老怪卻比紫薇大帝遜色一些了,雖然是美少年的說!”魔女見得這一對男女,七公主一聲紅衣裝,典雅華貴,那盤王老怪一身白衣,樣子倒是一對神仙眷侶。
“麻煩姑娘先帶我夫婦兩人出去!想不到你們兩人,卻有如此神通,又有後羿至寶。”盤王老怪笑道。
“剛纔響聲,恐怕是驚動了玉闋金天,萬一讓父皇知道,再走就來不及了,出了太獄天邊就好辦了!”七公主焦急道。
“公主莫急。玉帝現在在玉闋金天好好休息呢,就是公主上了靈霄寶殿,都沒有空閒管你,天宮之中乃是我老師奉元始符掌管一切,現在你被我夫君用射日箭救出,先還要隨我去西極玄元勾陳宮中見掌教老師地好。”
魔女轉動修羅鏡,衝破了紅霧,脫身出來,也不先走,只是笑道。
盤王老怪看了看修羅鏡面容有些驚訝:“此乃冥河地修羅六寶之一,怎麼在你手上?”
“是修羅七寶呢!盤王轉劫得早,不知道冥河教祖後來還奪了紅雲老祖的散魄葫蘆,併爲先天七寶!”魔女又笑道。
“嗯!我是有所聞,不過一時沒有記起了。既然如此,你先帶我們出太獄天,便隨你去見勾陳,我也想看看,這一代勾陳是何人物,居然能奪了玉帝的大權。”盤王老怪道。
魔女也不再說,帶了七公主夫婦出了太獄天。
卻說那金符速度卻是奇快,又通曉天牢禁法,等紅孩兒追將出來,金符剛剛飄在天上,連忙吖κ栈厝淙占羌輳肥撬勒吃诹松厦妫B咝Γ尤皇账换亍�
金符一閃,就勢朝下界飛去,紅孩兒連忙騰起火雲,起身去追,猛見西極玄元勾陳宮中飛出五道黃光,攔在了金符面前,那金符一個變幻,化爲一隻金剛巨掌,大有千頃,彈住了黃光。
黃光轉了一轉,絞成黑白二氣,流轉成太極之勢,圈住金剛巨掌,鬥了起來。
紅孩兒見狀,連忙一收,三隻射日箭才脫去了掌控,收了回來,隨後那黑白二氣便先縮了回去,金剛巨掌也依舊化爲一道金符,落下界去了,一得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突然聽得背後有響動,連忙回頭一看,卻是魔女帶着七公主夫婦出了太獄天,紅孩兒隨後喝退了天兵,帶得七公主夫婦向西極玄元勾陳宮中奔去。
“父皇果然失勢了!”七公主一路看來,果然無甚阻攔,心中大是驚訝:“怎會如此?”不知道是歡喜還是高興。
“不知道六位姐姐,還有八弟是在玉闋金天還是瑤池?”七公主心中暗想。
過了片刻,到了勾陳宮外。果然有童子等在門外,見紅孩兒幾人來到,連忙請到殿上,來見周青。
“大日如來本是金烏之身,射日箭實乃他之剋星,更有不可解脫地因果,釋迦雖然有心替它消劫,但天數註定,人力豈能挽回?”周青對大殿之下的紅孩兒道。
“見過大帝!”七公主剛剛進來,就見了周青,夫妻兩人雙雙施了一禮。
“盤王三門神通,降,蠱,毒,果然另有妙道。”
周青見得七公主全身繚繞一絲絲紅霧,泥宮丸中坐一赤赤條條的元神,元神周圍隱隱圍一條張牙舞爪,十分猙獰,又似騰蛇,又似天蜈,又似金蠶的蠱蟲,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第三百四十七章 顛倒
聽得周青的讚歎,盤王老怪嘆道:“小道而已,比不得大帝無上造化之天道,大帝已經是萬劫不磨,永恆不滅之體,證得元始之位指日可待。不像我倆夫婦,還要在天命之下苦苦掙扎。盤王名號,早就成了過去,我於人間漢朝轉劫,這世名號換做董永,盤王二字,已經與我無了關係。”
說罷,連連感嘆,語氣不甚感慨唏噓,有些滄桑的味道,與七公主相互拉着的手,不由的緊了一緊。兩人相互對望一眼,眼神飄忽,彷彿煙雲,令紅孩兒與魔女心中也感慨起來。
“兩位之遭遇劫數,確實令人感慨,朕也何嘗不是洪荒轉劫,在人世紅塵之中,天命操控之下,輪迴千百世,才應劫而生,脫身出來,實屬了僥倖。既然是與你二人相見,便是有緣,索性也成全一二。”周青笑道。
說罷,並二指於劍,朝董永一指,一黑一白兩儀之氣絞成一股,又勁又直,射向董永的泥宮丸。
董永神色似喜又似安詳,只是稽首道:“多謝了!”話音一落,大殿之中響起一陣玄妙的清音,周青也收了手。
只見的董永泥宮丸中三光迸出,分紅,綠,黑三色,一現即隱,隨後清音也消。
“兩位請坐!”周青吩咐童子看茶看座,隨後又道:“你元神轉世三光被昧,我幫你開啓,也並不麻煩,況且七公主之侄兒,還在我門下學過道術,大有淵源,也不必如此客氣。”
“此人道行法術,果然是通天徹地,難怪門下弟子連多寶金符都可揭去。我當年洪荒遭遇兵解,元神受創,迫不得已才轉世,後受青兕多次拿金剛鐲庇護,才勉強於人間漢朝地三十七次轉劫恢復了些許法力,但三光被昧,元神依舊不能恢復到當年的神通,在太獄中苦煉千年,也進展甚小。想不到這大帝一指之下,便點開三光,那多寶道人都無此輕描淡寫的法力。難怪奪了天宮大權,玉帝都奈何不得。”
原來盤王轉劫,前三十六次都因爲昧了三光,真靈不醒,前世記憶恢復不得,與常人沒有兩樣,或死於兵荒馬亂,或老死人間。
直到第三十七次,被當年好友青牛尋到,乘老君閉關煉丹之時,偷偷將金剛鐲與老君一葫蘆九轉大羅金丹偷下來,助董永行法十三年,想恢復當年元神,哪裏知道,最後一年時間,老君煉丹出關,發現青牛偷了法寶下界,忙着神將來拿。
青牛連帶金剛鐲便被黃巾力士用太極圖裹去了,那董永本來可恢復當年的神通,但只因爲差了一年,記憶雖復,三光依然不開,深藏的本命元神便還差點火候。
幸虧是那一葫蘆金丹,共有一百零八粒,恢復元神,煉就玄功用去了九十九粒,法力恢復到八成,又尋回了當年藏的法寶,神通越發廣大,只差當年一線。
與七公主遭遇,也是偶然一次相遇,公主下凡積修功德,當時是人間漢明帝之時,佛道相爭,於白馬寺各焚經典,道門不勝,經典被焚,佛門大放光明。七公主觀看,知道當時佛門兩位僧人攝騰摩、竺法蘭乃是釋迦牟尼坐下尊者所化,心中不忿,想道:那釋迦牟尼都是我們道門老子道祖化胡所渡,怎反來滅道焚經。
公主不由生出凡心,便約其鬥法,卻被就其所敗,還險些被隱藏在其中的定光歡喜佛弟子擒拿,虧得董永當時發現,用三降蠱神幡在萬里之外將幾個僧人咒死,由此結下了一些仇怨。
公主與董永一見生出情愫,便自結合爲夫婦,但因爲咒死了定光歡喜佛弟子,生出許多禍事,那定光歡喜佛又奈何不得董永,四處散謠,弄的三界皆知。
玉帝面上無光,派天兵捉拿公主,還是奈何不得,只有請如來出手,如來那時與齊天大聖鬥法,分出化身來,卻也拿不住董永,直直到了漢朝末年,壓住齊天大聖,如來纔將兩人拿住,關進太獄天中。後來如來也被壓在北海眼,此事情便告了一段落。
“老子化胡,你也得老君金丹,才與公主成就一段千古淵源,此是定數,過去之事,便隨之了了。”周青又道。
“我夫妻被關千年,也不怪父皇,皆是由那定光歡喜佛所起,定不與他甘休。”七公主坐下道,“大帝剛纔所說,與我侄兒有淵源?這是怎麼回事?直從關押我倆人之後,父皇怕有人敗壞天庭名聲,才命姐妹不得私自婚配,莫非我有姐姐出嫁了不成?”
“哎,人教大興,難免要生出許多冤孽,玉帝雖然竭力挽回,但人力豈能勝天?六公主夫婿也自出於玄都天,但遭慘死,親兒又落於魔頭之手,當真是慘烈之事,莫過如此了。”
周青一面感嘆,一面將六公主之事說來,直直說到楊戩帶張自然見母,卻被西瓜搶去,落進了冥河教祖之手,七公主聽來,不禁落下淚來。
“爲何天命慘事,都要輪到我姐妹之身?”七公主留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