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25章

作者:梦入神机

“以後某家也要弄幾件上好法寶過來。免得和強手爭鬥喫虧。”白起見蚊道人全身而退,心中好生羨慕,卻知道這兩位洪荒妖神,實力深不可測,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此時,諸天星神,雷部猩瘢敛啃神,已經布成了無數大陣,九宮八卦,天雷羅網,層層相接,環環相扣,哪吒的十萬巨靈神將,架成天羅地網,把外圍虛空照頂,其中雷電狂湧,暴雨傾盆,神火亂飛,瘟部天神大帝呂嶽擺起了瘟癀大陣,雷部十天君擺了紅水陣,天絕陣,地烈陣,寒冰陣,化血陣,金光陣,落魂陣,烈陷陣,風吼陣,紅砂陣。

“好生厲害,當時這雷部天君對付我之時,卻沒有拿出這樣看家本領,看來是要引誘我拋出山河社稷圖,用落寶金錢落之,二來是我有不死之身,不知道現在這兩妖神卻是如何?”白起指揮天兵,攪動乾坤,咿D陣法,一時十分混亂,也看不清楚。

英招,計蒙兩妖神紛紛祭出了自己法寶招搖鉞,滄陽刀,那計蒙哈哈大笑兩聲,合身衝上,現了真身,寶光裹體,與英招一同衝上,瞬間就斬殺了無數天兵,衝破陣勢,把手上地滄陽刀一劃,一道晶芒彷彿貫穿了宇宙虛空,破開天羅地網,直直斬到了哪吒面前。

哪吒大驚,哪裏知道這兩妖神不想和天兵糾纏,法力貫通一氣,聯手一擊,轟將出來,正要祭起法寶抵擋,身體卻猛然一緊,彷彿被人擰起,橫移了三千丈,就聽得慘叫連連,血肉橫飛,刀光範圍之內,巨靈神將紛紛絞成了肉末,血雨橫飛。

“這一刀甚是厲害,你不好抵擋。”哪吒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被人所救,連忙四面觀看,卻是無人,下面的天兵也死傷不少,已經布不成陣勢,哪吒連忙下令,退到山河社稷圖中。

英招見其躲進了山河社稷圖中,卻是不好追趕,收刀溞Φ溃骸靶砘铮銈儾灰退懒恕N铱倳谊惶焐系壅摾淼兀莻砘铮约翰怀鍪郑M要些人來送死,倒是不當人子!”

哪吒哪裏敢多說,英招,計蒙兩人也不羅嗦,變化爲人形,朝遠處那巨大火球奔去,在太陽之下的人間,就是三界縫隙的入口。

“兩位妖神造瞭如此之大的殺孽,就想一走了之?不當人子!當人子!”英招,計蒙聽見聲音,突然停下,定眼一看,空中立一黃衣少年,滿面微笑,兩手空空,正對兩人。

計蒙眯起眼睛,兩眼射出妖光,初時只是三寸來粗一條直線,越往前越大,最後罩定四方八殛,這黃衣少年來的蹊蹺,計蒙想看看其來歷如何。

哪裏知道,這妖光到了黃衣少年身體千丈開外,就不能前進分毫,計蒙後退一步,兩眼一眨,收了妖光。

英招上前問道:“你是哪方神聖?莫非要阻攔我倆去路?”

黃衣少年笑道:“我是何人,難道你們皇子沒有對你們講麼?”

英招猛然一驚,用手指着黃衣少年尖叫起來,完全沒有剛纔面對諸方天神,天兵天將的氣定神閒:“原來你就是勾陳,我皇鎮壓萬妖之法器東皇鍾就在你手?”

原來這人正是周青,趕到這星空之中,等了許久,刑天氏一直未出現,連忙一算,也算不出因果,知道被人顛倒了陰陽,也不細想,正準備回去,那玉帝就送符詔來了黑風山,原來是那刑天氏與另一大巫相柳,追殺計蒙,英招兩妖神,是以兩妖神來先行逃到此地。

玉帝先就命蚊道人,白起佈下山河社稷圖,想把兩妖神連同兩大巫一起困住,卻被人點破,失了先機,天兵天將一下就喫了慘敗。

“正在我手!”周青笑道。

英招見狀,換了一幅臉色,細細笑道:“你這小子,年紀不大,也不是我妖族,哪裏能掌管如此重要的法器,卻惹人窺視,一小心,壞了性命,豈不遭殃?不如我來替你保管如何?”

“這話甚好,妖族聖物,確實惹人窺視,我本想交與人手,但都擔當不起這責,我看你們兩個法力也湥慌卤9懿蛔 !敝芮嘁琅f笑道。

“試一下不就知道了!”英招話音一落,招搖鉞化爲驚天長虹,直奔周青心口而來。計蒙只在旁邊觀戰,自持身份,也出手。

周青乾笑,伸出一隻手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第三百一十章 無敵

那招搖鉞所化驚天長虹,本來勢頭極其猛烈,幾乎貫穿了天地兩界,莽莽星空,隱隱和遠處那一輪紅日媲美,就是幾人腳下的星辰大球,也似乎有所不及,周青在這招搖鉞面前,就好似人沐浴在陽光之下,鋪天蓋地,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英招乃是洪荒妖神,於東皇太一座下,掌管遠古天界,法力高強到了極點,這一口招搖鉞,乃是隨身法寶,不知道祭煉了多少個元會,此時候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也用了七八層法力,她也知道,面前這人,有些厲害,是以不敢怠慢。

周青見光華從四方八殛狂湧而來,晶芒耀目,聲勢浩大,但他卻絲毫不爲所動,只是將掌心向前,五指如鉤,微微朝內塌陷,隱隱就有一團黑白夾雜的元氣旋轉不休,渾圓溜溜,彷彿太極。

嗤啦!好像撕裂棉絮寰勔话愕穆曧懀芮嘤檬终辛艘徽校佁焐w地的晶芒全部消散,星空還是星空,好似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離周青身體千丈遠處,一把似斧非斧,兩邊刀口半圓,通體碧綠,只有三尺來長,造型奇古的兵器。

英招面色大變,用手連指,這招搖鉞連連顫動,直似要掙脫什麼束縛,破空飛了回來,但那股無形的束縛力量彷彿大到了不可思儀,任是英招一張俏臉漲的通紅,眉頭皺成了一條,也是無濟於事。

周青乾笑道:“法寶倒是好,可殺氣大了一些,因果業障繁多,不似先天,難以抵禦諸般劫數。”說罷,用手又招了一招,這口招搖鉞便直直朝手心飛來。

英招大驚訝,做夢也沒有料到對方法力居然到了這個不可思儀的地步,這招搖鉞本與自己元神相同,收發一心,但現在卻好似失了感應,任憑自己怎麼咿D法力,都起不到半點效果。

“這人厲害,你還在旁邊看什麼?”

英招把身一頓,腦後騰起九條綠幽幽的妖影,皆有方圓畝餘大小,圓溜溜似數個碧綠大球,英招披頭散髮,一邊嘴裏怪叫,聲音悽慘凌厲,如喪姥姥,攝人心魂,另一面用手一指,那九個碧綠大球彷彿一團綠雲,猛一拉長,變成了高有數十丈的魔怪,長有一顆人頭,身體好似龍蛇悠長,但偏偏手足俱全,就好似一個正常人,被人猛然把身體拉得老長一般,實在是詭異到了極點。

九個赤身條條,碧綠幽幽的上古妖魂在英招的尖叫聲中,晃將一晃,就朝周青撲了過來。

“上古妖道,果然有些門路!”

周青對上古妖木的理解,全部來自勾陳天書。但勾陳天書記載,或是不全,或是不詳,或是沒有,上古妖道,也是鴻蒙未闢流傳下來的法門,和阿修羅一道,仙術,佛法,巫術,皆有不同,隨洪荒大戰,失傳不少,現在妖王,哪裏還會。只有這些個洪荒妖神,纔會使用。

招搖鉞已經飛到了面前,周青笑聲:“落!”這口威力不下先天靈寶的妖神法器就宛如石沉大海,落進黃衣袖子裏面去。

九頭上古妖魂這時候已經撲了過來,還夾雜有怪嘯之聲,令人元神都要脫體飛出,奈何周青乃是東皇鍾附上肉身,成就地第二元神,萬邪不侵,諸魔不迷,法力浩大,無邊無際,那妖魂奪魄之術,對他沒有絲毫效果。

只是微微稱讚了一句上古妖法的厲害,周青五指張開,也未念什麼咒語,那妖魂本來是從四面八方撲將過來,但隨周青手勢,不知怎麼就聚集在一起,手掌微微朝前面的太虛星空一壓。

喀嚓一聲,這九頭妖魂連連尖叫,身體變幻,想要脫身出去,但好似被一透明地玻璃皿兒罩住的蒼蠅,任是怎麼左衝右突,都出將不去。

計蒙再也定身不住,他與英招同爲上古妖神,本就是一對夫妻,流落於太虛星空之中,卻碰到了共工之臣大巫相柳與刑天氏的追殺,在太虛星空之中,被追殺了數千年。

太虛星空,本是遠古天界所化,裏面蘊藏了遠古星辰,但幾乎是九成九的星辰都是被打碎的洪荒山石,許多山石依附於這些遠古星辰,取得靈氣,但因六道輪迴在日月附近的人間,因此無生靈演化,居住的盡是遠古遺留下來地大巫,妖神,太古修士。

因爲不是一體,這些妖神,太古修士,如被殺死,殺傷,那真靈也不能達到六道輪迴,只能消散,神形俱滅,因此都想尋到三界縫隙,只不過星辰之間,相隔往往是兆億裏地,其中也無靈氣,飛行之間,少要幾年,多要幾十年,百年,千年,因此很少有人能尋到三界縫隙,而三界修士,因爲太虛星空之中遺留了許多法寶,也有前來尋寶的。只不過要是沒有太強的法力,不能深到遠處,收穫也小。

招搖鉞要是被收,越發難以抵擋邢天氏與相柳的追殺,計蒙見英招的妖魂被周青困住,越發心急,遂即把滄陽刀與白己修煉的天妖元神合一,全身爆漲,化爲一道櫻紅如血的匹練,朝周青攔腰繞去。

他見周青收了招搖鉞,以爲對方有什麼專收法器的厲害至寶,是以元神與刀合一,任是什麼法寶,都難以收走。

英招驅使九頭上古妖魂無功,還被對方困住,一時間失去了兩件法寶,頓時心中宛如貓抓,要是這時邢天相柳趕來,恐怕連逃都沒有機會,又急又怒,不由把心一橫,身體轉了一轉,金黃的衣衫全部化爲了灰燼,整個赤身裸體,皮膚晶瑩,妙相分呈。隨後手舞足蹈,幾個呼吸,全身變成了通紅,血氣浮上表面,面目猙獰,直直把一個天仙美女變成了巫婆惡魔。

張口一呼,剛纔那厲嘯之聲又大了數百倍,一波波聲浪湧動起來。在太虛之中,排山倒海一般,直直朝周青壓了過去。九頭上古妖魂彷彿得了一記大補之藥,猛烈掙紮起來,宛如凍蠅鑽窗,上下飛舞,猛烈地撞擊虛空。

剛纔被兩妖神殺死地天兵天將,巨靈神將,殘肢斷骸還漂浮在空中。哪吒、白起等人退得急,也沒有收屍,現在聽得英招哭嚎,一個個都詭異的飛起,斷掉地頭顱,手臂,身體,都連接了上去,一個彷彿在牽線的木偶,隨嘯聲漂浮過來,齊齊聚集在英招頭頂。英招遁出元神,高有萬丈,吐出一團妖光,裹住近乎幾萬天兵天將屍體,絞了一絞,綠光罩中,先是嫣紅一閃,隨後消失,綠光越發粘稠,在頂上盤旋,大如星辰。

英招元神吐氣開聲,這碧綠妖光從天而降,徽肿≈芮囗斏仙n宮。

這天妖裂神術被英招使出,又得了數萬天兵的滋補,威力龐大,就是佛陀碰到,也只有乖乖逃命,不做它想。

周青不由得又感嘆了一句:“好妖法!”反過手來,只見掌心黑白光華一閃,輕輕一推,那捲將過來的計蒙猛一停頓,不由自主倒飛回去,周青再屈下五指,做抓物模樣,一口紅光閃爍,長五尺的滄陽刀從計蒙體內被飛去,也飛向了周青掌心。

周青把袖子朝上一抖,先是滄陽刀落進去,隨後頂上那片妖光也掉了下來,縮成一小球,雞蛋大小,一樣落進袖子裏面去了。

盤古幡劈破混沌,太極圖定地水火風,東皇鍾鎮鴻蒙世界,此三大法器,遠非一般地先天靈寶可比,先前鍾內有東皇元靈,周青難以主持,不能發揮其諸多妙用,但十二大化身各自消耗一個元會法力,聚成盤古真身,抹去東皇元靈,周青又將肉身附上,修成第二元神,法力比真身何止高出百倍?只要真身不被人轟殺,這第二元神就是不死不滅之軀體,就算是兩大妖神,也如土雞瓦狗。

向前走了兩步,周青破去英招地天妖裂神術,收了招搖鉞,滄陽刀,見那英招赤身裸體,兀自鼓動妖法,還要拼命,連忙把手一揚,一道黃光當頭落下,化爲一身霞衣,將英招全身裹住,那計蒙以爲周青要下毒手,不由拼了性命,合身撲將上來,全身妖光大放,一會漆黑,一會鮮紅,變幻不定。

周青卻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妖法,但也曉得對方心存拼命,自己這副軀殼,卻是造不得殺孽,否則日後又要了斷困果,才能寄託善念,甚是麻煩,於證道果沒有益處。

當下猛喝一聲,宛如洪鐘大呂,彷彿諸多星辰都被這鐘聲驚得震動起來,喫得這一喝,計蒙彷彿斷了線的風箏,元神與肉身都似乎分開了,法力不能咿D,連在太虛中停留都辦不到,受得下面一顆星辰地吸引,直直掉落。

周青衣袖一甩,一條紅光直刺而下,托住計蒙身體,計蒙得這助力,一個翻身,踩定紅光,飛了上來,略一咿D法力,卻是毫無阻滯,再一看,腳下紅光正是滄陽刀。

這一來,計蒙卻是摸不到頭腦,連忙看英招,套了一件黃色霞衣,一樣恢復了正常,正對周青發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周青用手一指,困在空中的九頭上古妖魂便脫身出來,紛紛飛回,落到英招腦後,隱了進去,周青甩出一道碧綠光華,正是那招搖鉞,英招便接在了手上,越發迷惑不解,卻不敢動手,還要發問。

一揚手,止住了英招的發問,周青笑道:“我受元始符詔,執掌勾陳大教,拂顧三界妖簇,此行前來,正是要爲你們解釋怨隙,你兩人被大巫追殺,就算逃進三界之中,也不得安寧,打鬥起來,生靈塗炭,豈不作孽?當時是東皇身殞,祖巫也亡,妖巫兩類,再做爭鬥,也是無益。”

英招眯起眼晴,先是一愣,隨後笑道:“你今天出手擊敗我倆,就是爲這事情?我們兩人也是無心爭鬥。只是那邢天氏,相柳等大巫一味追殺,你既然有心拂顧三界妖簇,那就先把大巫誅殺,三界自然清淨。”

周青搖了搖頭道:“天心都是慈悲,我又怎能再造殺孽?你倆乃是洪荒妖神,此去三界,必要會見大日如來。望你兩人也學得佛家地慈悲之心,渡人渡己,自然能歷無量量劫數而不滅。”

計蒙一聽,不可思議的望着周青,看了許久,最後嘿嘿怪笑兩聲道:“你這話不實在,我不愛聽,還是講給後面兩位吧,你若真是無事,我們兩人就可去地仙一界了。你若要對付我倆,我倆自知不敵,也無辦法。只有死力一拼。”

周青點頭道:“你們兩人去地仙一界也好,天界也好,留在人間也好,我都不管,如再造殺孽,日後自然應劫。”

那英招突然心神一動,焦急的望了望後面。計蒙也自神色不安,哪裏還有心思聽周青講話。猛然見得,極遠之處,又有兩道流星劃過長空,一閃即消,頓時叫道:“你有話對後面的邢天氏講,我先走了。”

說罷,兩人把足一頓,化了妖光,朝日光徽值厝碎g地界奔去,周青也不阻攔,看見兩道妖光遠去,消失在日光之中,又自乾笑兩下,便轉了身軀,依舊盯住遠處無殛星空,便見流星一隱一現,漸漸靠近。

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得清楚,在那數千億裏開外,一無頭巨人,全身暗紅,一手提一面漆黑大斧,一手提一面獸紋青色古盾,正是大巫邢天氏。另一道光華,卻是一九頭魔怪,長蛇之身,在太虛中游蕩,也不知道有多長,但那大焚天坐騎三頭蟒和這一比,也自小了許多,這九頭魔怪,正是共工部落之大巫相柳,神通無邊,佛陀不及。

兩位大巫全身飄飛起火焰,飛遁之時,衝起數萬丈之高,一刻也不停留。那相柳九頭連動,神色十分猙獰,比山還大的眼睛通紅通紅,眨也不眨,彷彿數十個血池。

半天之後,兩大巫已經穿過了幾顆星辰,漸漸接近了周青,那相柳好似發現了異樣,身體一停,對邢天氏吼叫兩聲,邢天氏也自停留下來,身體一正,雖然沒有頭顱,但周青還是感覺這大巫正望着自己。

雖然雙方都可以看到,但此地卻是相隔甚遠,邢天跳了兩下,拿斧頭猛裂的敲擊了盾牌,最後斧頭一舉,彷彿戰陣衝殺地將軍,朝周青這邊殺來,相柳九個腦袋交纏了一下,隨後連連搖晃,軌跡雜亂無章,彷彿天魔亂舞,跟在邢天后面,也朝周青衝來。

周青也自站定不動,靜靜等待兩大巫殺來。

足足又等了一個時辰,太虛塌陷,星辰晃動,轟隆兩道巨響,那邢天氏,相柳出現在數百里開外,兩位大巫停下身來,直直面對周青,彷彿是兩頭大象,在觀看地面的一隻黃色螞蟻。

邢天氏愣了好半天,才猛的跳將起來,用斧頭連連敲擊盾牌,又似在舞蹈,又似在發瘋,那相柳卻是一動不動,九個腦袋也不搖晃,拿那十八雙血池一樣的眼睛,死死盯住周青,彷彿要把周青看穿一樣。

這一靜一動,十分詭異,那邢天氏敲得山響,卻也不見發起攻擊,只是聲音大了一點,似乎沒有什麼危害。

過了片刻,邢天氏還在舞個不停,那相柳依然是紋絲不動,不知道兩天巫在幹什麼。

周青乾笑兩聲,微微搖頭,任是刑天敲擊地聲音彷彿天地崩塌,但話語還是清楚了傳了出來:“兩位煞氣之重,幾乎是無可化解,還是要靜養一些時日,我替兩位慢慢化解的好。”

語音剛落,身後極遠之處,一座大山從陽光之中疾飛出來,幾個呼吸,就看的分明,也自讓周青發覺,微微驚訝,轉過身來,哪裏是一座山,分明走一個頭顱,面目猙獰,頭上綠毛紛飛,彷彿長着許多大樹,乍一看,確實象山。

身後又是幾聲鼓響,這頭顱大口一張,天地一黑,星光全無,朝周青咬來。

周青笑道:“此是小術,怎敢在我面前賣弄!”一樣伸手,微微一壓,嘩啦一聲響動,頂上一顆小星辰落將下來,喀嚓亂響,化爲一隻大手,猛拍下來,就彷彿拍螞蟻一般。

就在星辰所化地大手壓下之時,那頭顱口中猛然衝出一道黑氣,結成了一朵朵方圓萬傾大小的黑色蓮花,托住大手,落不下來。

“噫!?”周青微微疑惑了一聲,背後邢天氏,相柳已經出手,黑壓壓一片。

“我不去血海找你,你卻先來算計於我。”周青見那頭顱之中出現數人,卻是大自在天波旬,手拿修羅旗,大焚天,後面還有兩魔神,正是溼婆,欲色天。

剛纔正是波旬用修羅旗托住了周青大手。

那冥河教主是怎麼和邢天氏攪和在一起地呢?此事情要從軒轅法王與巴山老魔巴立明說起,後文自有交代。

周青見邢天氏與相柳壓來,還是乾笑道:“善哉!善哉!”

第三百一十一章 救援

邢天氏與相柳體型比那山嶽還大,威勢又猛,把整個太虛星空都掩成了一片漆黑,只聽得風雷之聲鼓盪不休。

突聽得相柳呸了一口,隨後嘩啦嘩啦大響,彷彿是那天河從中間斷開,一股腥臭到了極點,比鮫鯨龔便還要臭上百倍的氣味宛如一個鍋蓋罩將下來,卻是相柳搖晃起九個腦袋,噴出了自己口中的毒液。

它這毒液,厲害非凡,仙佛皆不能擋,就是上古妖神,都不敢輕涉其鋒,任是佛家修成無量金身,道家修成玉骨仙肌,稍微沾染上了相柳之毒水,也要將身化去,稍稍一個不甚,元神都難得幸免。

且這毒水專門污穢法寶,管它是仙家法器、佛家佛寶,也不用沾染,就得那毒氣一衝,便使其失去妙用,就是邪道之中的阿修羅法器,也是一樣,可謂是比邪法還邪。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得太虛通明,卻是邢天氏輪起了手上的大斧,劈將下來,這一時刻,彷彿日月崩塌,照耀着滿天潑下來的毒水,場面壯觀到了極點,外人看來,只見得周青彷彿一個小黃點,立在中央,面對兩洪荒大巫催動的天地之威,顯得異常渺小,沒有一點抵擋能力。

且說周青,咂馃o上法力,將一小星辰化爲一隻大手,本想抓住邢天之頭,卻沒有料到那大自在天主事先就奉了冥河教祖法旨,躲藏在頭顱之內,搖動修羅旗,托住大手,使周青失去了先機,那大巫邢天氏、相柳便乘機發動了攻勢。

周青見來地兇猛,卻自持法力無邊,這副身軀又是不死不滅之體,哪裏會懼怕。道兩聲“善哉”之後,也不變做法天相地的神通,只是把衣袖朝上一揮。一片黃雲憑空湧起,滾滾衝將上來,化爲一蓬方圓百里天小的華蓋,向上射出萬重金光,相柳所噴出的毒水還未落到黃雲之上,喫得金光一照,紛紛化爲一蓬蓬烏光閃耀的蘑菇大雲,每蓬都有千傾天小,反朝上面衝去,競然有反噬主人的勢頭。

那相柳見狀,好象有些慌張,九頭連連搖晃,長蛇身軀翻滾,再也不敢噴出毒水,十八隻眼睛中射出紅光,向下方猛掃,紅光過處,蘑菇毒雲紛紛消散,散爲無形。

此時,邢天氏一斧劈將下來,破開萬道金光,落在黃雲之上,再也前進不了分毫,邢天氏連忙收斧,跳起萬丈來高,借勢輪斧下來,連連猛劈,一連劈了三下,發現軟綿綿不着力道,隨後又拋起手中的盾牌,從高處落下,狠狠壓了下來,也被黃雲托住,邢天氏隨即用斧頭磕在盾牌之上,就猶如用鐵錘打樁一般,硬要將黃雲打散,然後將周青壓成肉餅。

與此同時,自在天波旬,大焚天,欲色天,溼婆四大魔神出了邢天氏的頭顱,現出各自原形,都是其身大如山嶽,高十萬之丈,四人遠遠觀看,卻也不動手,自在天主波旬早就將修羅旗祭起,護住四人,隨後小心翼翼地將邢天氏頭顱一推,這頭就滴溜溜朝邢天頸項之上飛去,只聽喀嚓一聲,身頭合一,邢天氏已經恢復了全威時候的模樣。

相柳見用毒水無功,知道法術法寶無用,便索性用肉身搏鬥,轉過身軀,把尾巴一掃,彷彿大掃帚掃媽蟻一般,朝周青橫掃過來。

這情形十分詭異,就彷彿兩個太古巨人,圍這一個媽蟻般大小的小人猛打,旁邊還有四個巨人觀看。

周青用黃雲托住邢天氏攻擊,見相柳用尾巴掃來,不由笑道:“不了因果,不修道行,就算有天大法力,也自是無用。”說罷,把手凌空一抓,小小星辰所化地大手猛然飛了回來,就地一撈,把相柳尾巴抓住。

相柳大慌,連連掙扎,想要把那大手抖碎,脫身出來。

星辰所化大手,畢竟是法力催動,不甚堅固,相柳身軀亂翻,九頭撞擊在大手之上,只見得隕石亂飛,四濺而出。周青只得驅使這天手輪了幾圈,把個相柳摔的頭暈腦漲,口噴毒水,舌頭伸出,時不時發出怒吼,這怒吼也頗爲特別,極其尖銳,直刺人耳。

大手用力一甩,相柳便遠遠的飛去,在星空中翻着筋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邢天氏得了頭顱,彷彿興奮過頭,連連轟擊,只見頂上大斧劃破長空起閃電,敲擊盾牌如炸雷,周青心神一動,將大手朝邢天腦後抓來,邢天氏見破不開黃雲,相柳又被大手拋走,知道厲害,連忙一個倒飛,避開大手的抓撈,向下一鑽,到了周青腳下萬丈之處,把斧頭猛的擲來。

邢天氏見周青下方沒有黃雲,便起了心計,先是誘敵,隨後乘周青出手,便從下方攻了上來。

與此同時,大焚天,波旬,欲色天,溼婆四大魔神微微一動,好象要撲將上來,周青笑道:“你等不過是草木螻蟻之輩,也敢來與我爭持!”

隨後用手一指,四大魔神只聽得頂門和腳下嘩啦大響,卻是又有兩顆方圓萬里大小的隕石化爲了二隻巨大手掌,一隻從空降下,另一隻天手從下方逼上。

兩顆隕石都在星空之中漂浮撞擊了許多時日,全是暗紅地石質,凝成一塊,比精鋼還硬,現在被周青法力催動,變成手掌,其上微微有黃光射出,把四方八殛全部封死,避無可避,哪裏逃得出去。兩隻手掌上下一合,一股無可抗衡的大力逼的四魔神行動都非常困難,幸虧大自在天波旬,抖出了修羅旗,上下湧出黑蓮,把兩隻手掌撐住,四魔神雖然移動不得,卻也不至於被壓成肉餅。

周青把袖子一抖,邢天氏那斧頭也落進去了,不見蹤影,邢天連連咆哮,也收不回來,不由一個轉身,把盾牌砸出,卻不是砸周青,砸向那壓住四魔神地兩隻大手,想放出四魔神,再與周青爭持。

相柳好不容易停住了身形。知道對方厲害,再鬥也不是對手,不由得把身體一搖,反掉頭向後不要命的猛竄。

周青回頭一看,不由笑道:“你又回去怎的?”用手招了一招,那隻星辰所化大手一條流光,趕了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頭顱,提起倒飛回來。

那相柳被擰住一頭,更加慌張,另外八頭連連朝那大手撞擊,同時把尾巴翻轉過來,彷彿巨鞭一樣,狠狠抽打那大手,這隻大手哪裏抵擋得住,幾下之後,轟然碎開,化爲滿空隕石碎屑。

相柳見掙脫了束縛,心中大喜。以爲周青法力消耗甚大,支持不住,便穿過隕石,九張大口張開,吐出九股漆黑的水箭,飆射過來。他卻是非常小心,還是先用毒水投石問路,要是對方抵擋不住,再猛撲過來,要是對方能夠抵擋,自己便立刻遠遁。

周青道:“正要你來!”又把手一指,那些隕石碎屑聚攏起來,一分爲九,化爲了九隻手掌,紛紛捏住相柳九個腦袋,捏的大嘴張開,其中漆黑一片,烏黑毒水彷彿噴泉一樣奔湧出來,此時那毒水箭已經射到面前,周青虛抓了一把,就紛紛停留在空中,流轉不已,漸漸成了九個漆黑的水球。

相柳被捏得生疼,終於惱怒起來,起了拼命的心思,腦袋忙一膨脹,尾巴連連抽打,把九隻手掌抽得粉碎,胍哇九聲大叫,吐出了九顆烏光閃耀地元丹,朝周青轟擊過來。這元丹正是生成毒水地器物,乃是鴻蒙之中,最淫穢地濁氣所凝結,天生就長在相柳口中,所以相柳能吐毒水。

周青見元丹轟過來,微微見喜,把面前的九團巨大毒水鼓盪起來,叫聲“去!”。這九團毒水剎那間就撞上了元丹,卻沒有爆開,反而把元丹包裹在其中,再一回頭,朝周青這邊飛了過來,也落進周青袖子裏面去了。

那邊邢天氏連連轟擊兩隻隕石所化地大手,不過上面有周青法術加持,只是裂成了幾塊,但卻不分散,還是死死逼住四大魔神,那大自在天波旬四人,連連發出法寶,轟擊頂上大手,與邢天氏相互配合,在周青收了相柳元丹同時,已經轟破了上面手掌,跳身出來,卻不敢再上前和周青爭鬥了,與邢天氏招呼一聲,趕緊往人間就跑。

那相柳見元丹被收,駭的魂飛天外,再也不敢爭執,往反方向就跑,周青也不去追趕,只是催動剩下的一隻隕石大手,從後面飛過,攔在邢天氏與四大魔神前面,隨後大手連撈,象水裏摸魚一樣,趕得四魔神到處亂跑。

邢天氏因沒有修羅旗的防護,只有用盾牌四面抵擋,一個不留神,被大手抓到了盾牌,邢天氏失了大斧,如何肯再失去盾牌?連忙爭搶,那自在天波旬上來,舉起鐮刀,祭出自己地雙刀,猛然劈將下來,把這大手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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