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入神机
水火童子問道:“祖師要止講?”
祖師道:“快去,快去。”水火童子只得去了,關洞門不提。
烏雲仙下了三十三天,正到天界三十六島,十大仙洲之中央,雲海翻滾,仙山、島嶼、綠洲在其中時沉時浮,甚是壯觀,烏雲仙四面觀望,貪看風景,他在八德池中待了近五千年,從未離開,現在見天界美景,便有些貪看。
看了一小會兒,正要破開三界縫隙,到那人間界,就聽人叫喊:“這位道友,還請留步。”
烏雲仙轉過身來,見遠處一仙山,一道人跨黑虎而來,長鬚飄飄,瞬間就到了面前,烏雲仙細細一看,方纔認出,不禁失聲叫道:“申公豹,原來是你!”
申公豹下了黑虎,稽首道:“我覺得道兄眼熟,原來是烏雲道友。”
烏雲仙道:“你昔日上了封神臺,被點爲分水將軍,執掌東海,乃是有職責在身,怎麼如此清閒?”
申公豹笑道:“偶爾出來閒遊,倒是無妨,不過道兄歸附靈臺方寸山,數千年不見,今日怎麼出來的?”
烏雲仙也不隱瞞,就把事情說了,申公豹一聽,頓時哈哈大笑道:“當年多寶師兄如今也成了一方佛祖,道行精進,今日又要脫困出來,真是可喜可賀。”
烏雲仙道:“哪裏有什麼喜,死的死,散的散,道兄也上了封神臺,我僥倖留得性命。”
申公豹道:“凡事都是天數註定,道兄倒是不必如此,正好我有一杯水酒,你我五千年未見,先喫上一杯。”
說罷,也不等烏雲仙回答,拉了就往山上去,那黑虎先跑回去了。
烏雲仙也不好拂了面子,只好跟着去了。
“我有幾個莫逆之交的道友,正好給你認識。”兩人上了仙山,便見一大石桌,旁邊坐一人,這人一身青色軟甲,彷彿那妖王,撩起袖子,胳膊之上還帶了一個白森森的圈子,正抱起桌上酒罈,大口大口的猛灌,見得申公豹與烏雲仙,慌忙放下酒罈,對烏雲仙道:“原來是烏雲道兄。”
烏雲仙不認得,眼中疑惑不定,問道:“這位是?”
申公豹連忙道:“烏雲道兄,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麼連玄都天兕道友都不認識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紛亂
“玄都天兕道友?”
烏雲仙仔細地打量了這穿青色軟甲,不倫不類的漢子,心中仍然是疑惑不定,天界之人,除了三十三層天宮諸神都是鎧甲在身以外,另外那三十六仙島,七十二福地,十大仙洲,以及零零散散的仙山修士,都是道服披身,男的羽衣星冠,女的霓裳彩絛。這樣的打扮,甚是罕見。
“難道我五千年沒有出來,世道都變了?”烏雲仙心想:“玄都天?那是混元一氣道德天尊居住之地,這位道友到底是誰?”
申公豹見烏雲仙還是疑惑,便附上來,耳語兩句,烏雲仙頓時明白過來,哈哈大笑,指這兕道人說:“原來是你。”
兕道人面色不悅,怏怏道:“是我怎樣,你我二人,都是洪荒舊識,想不到事隔多年,就不認得我了。”
烏雲仙連忙道:“哪裏哪裏,只不過憋悶得久了,頭腦便不靈光。金兕道兄不在玄都勝境享福,怎就出來了?”
原來這兕道人乃是老子的坐騎青牛,乃是橫行洪荒的一妖聖,和這烏雲仙有些相識,不過交往不深而已。先前就叫金兕,烏雲仙是知道了,只是隔了太長的時間,烏雲仙也認不出來了。
金兕聽見烏雲仙發問,卻是道:“玄都大老爺閉門止講,煉那大羅九轉金丹,要三十六年,我便乘機到下界看看。烏雲兄又爲何事出來?”
烏雲仙是個老實人,藏不住話,先和申公豹交好,此行的目的已經說了,現在自然要說實話。
金兕從石桌上拿了一枚仙果啃了幾口,才聽完話,忙道:“原來有這份功果,正好我甚是寂寞。便陪道友去那人間一趟,多寶師兄如今也成佛做祖,當年玄都大老爺將他帶出函谷關,成了釋迦佛,我便再未見過,只聽說他那中央娑婆淨土,聽說不輸於西天極樂淨土。等他迴歸,我正好相見,人間污穢,我卻是不想過去。”
申公豹道:“不用急於一時,烏雲仙難得從三十三天下來,先遊玩片刻,再去人間不遲。”
不論是金兕,還是烏雲仙,一個是坐騎,整日關在牛欄,一個是人家池子裏面的金須鰲魚,也不得出來,早就厭煩了那樣的日子,這一出來,便猶如飛鳥投林、困龍入海,巴不得多待些時候,當然就聽了申公豹的話。
烏雲仙也就坐下,三人一同喫喝,推杯換盞,時不時有那童男童女端果子、美酒上來,源源不斷,烏雲仙就暗暗驚奇了,問申公豹:“你在天界沒有洞府,也無門人,更有職責在身,哪裏來的水酒、仙果,還有這些童子伺侯?”
至於金兕,和自己一樣,都是跑出來的,當然不會有這些童子伺侯,便想到了申公豹頭上。
哪裏知道,這下卻是猜錯了,申公豹道:“我在東海爲分水將軍,雖有空閒,但也沒有到招收門徒的地步,這些童子都是金兕道兄好友門下的。”
“原來如此,那玄都天聽老君講道的仙人多於牛毛,其中有不少開宗立派的教祖。只是這青牛怎生認得?那靈臺方寸山也有不少仙人聽講,但我在八德池中多年,也無人與我講話,是以並不認得,難道這青牛還能變化出來交友?”烏雲仙頓感疑惑,但也不再問。
三人約摸喫喝快活了半個時辰,那金兕便道:“都是些果子,菜蔬,酒也是素酒,真是個淡出鳥來,想當年我在人間洪荒,哪一餐不是無血食不歡。”
烏雲仙不做聲,申公豹笑道:“道兄要喫血食,天界卻是難得尋到,要下界纔有。”
金兕道:“我正估摸去下界遊玩,正巧就見了烏雲道兄,不如一同去下方方享受血食,更勝在天上做神仙。”
烏雲仙道:“萬萬不可,我還要回去繳還法旨,在天界遊蕩也就罷了,去那下界,耽誤了時辰,恐怕祖師怪罪。”
“既是如此,我也不邀道兄了,我自去下方就是了。”金兕臉色不悅。
烏雲仙乾笑兩聲,覺得話不投機起來,便要離去,申公豹再三挽留不住,只由得他走了。
申公豹見烏雲仙破開三界縫隙,去了人間,便對金兕道:“烏雲道友也是身不由己,道兄見他怪怎的?”
金兕道:“哪裏見他怪,只是心裏不悅罷了,卻另有心事。”
申公豹撫那三縷長鬚道:“原來如此,道兄心思,我也略略猜得,定是那玄都大老爺煉丹,只有三十六年,道兄下界時日,便只有三十六年,心中便是不快。想那當年,那妖族天帝東皇太一,統攝洪荒妖族,道兄爲天帝下界將軍,一日三餐,都是享受血食,那是何等的快活,而今在玄都天牛欄之中,喫草食素,真是憋悶。”
金兕被說中了心思,更是不悅,嘴上卻道:“申兄休得胡說,玄都天乃是至人聖境,普通仙人進都不得進去,更別說是聽大老爺講道了,而我自皈依大老爺後,有幸天天得聞道德真言,受益良多,哪裏憋悶。”
“不憋悶,不憋悶,我剛纔是信口之言,道兄不要見怪。我那下方,正好有那肥牛大羊,乃是前幾日東海龍王送來的,滷得稀爛,還有些八寶珍饈,新鮮肉脯,也有那碧靈血葷酒,味道極濃厚,道兄隨我下去,我們喫喝痛快,這素酒果子,確實味道淡了一些。”
金兕一聽,大喜道:“那要攪擾道兄了!”
申公豹道:“好歹要向主人告別呢。”
金兕喚了個女童過來道:“告訴你家主人,我先去了。”
申公豹見金兕心裏急燥,連忙對女童道:“快去,快去!”那女童腳一頓,只見一道匹練似的劍光裹住周身,朝遠處去了。
“道兄休要急燥,免得說我們失了禮數,主人心裏不悅,也叫人暗自笑話,理當稟報。”
金兕點頭坐下:“那金銀童子偷了大老爺法寶下來,與這些天界道人打得火熱,我卻不想和這羣修士一起。”
少時片刻,一道劍光飛馳而來,停到面前,卻是一個童子,不過和周圍的童男童女大不相同,仙氣逼人,頭上隱隱現出三朵青蓮花,卻是有道真仙。
“極樂童子,我等告辭了。”申公豹道。
極樂童子道:“兩道兄不多留一會?”
金兕哼了一聲,不答話,好象又有些不悅。申公豹道:“不留了,不留了。”話剛落音,就被金兕一把拉住,往下界去了,那黑虎見主人跑了,連忙咆哮一聲,追在後面。
“豈有此理,那蜀山教祖不親自送行,居然要個外人前來,卻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金兕哼哼道。
“這也怪不了他們,那金角、銀角二位道兄下了玄都天,自然要相陪,想必顧不上道兄了。”申公豹跨上黑虎,對金兕道。
金兕一聽,更是大怒:“這金銀童子,在玄都天之時,就曾拿我取樂,這次見我下來,取了金鋼鐲,就心懷不滿,故意請我上來,好炫耀他們交遊廣闊,笑我不認識人,現在又這等相輕,分明是故意欺我!”
申公豹道:“道兄不要想這等煩惱之事,來我的府邸,正要介紹許多志同道合的好友給道兄認識,尤其是其中一位,還是道兄的熟人。”
金兕奇道:“我的熟人?是哪一個?”
申公豹笑道:“道兄不必多問,到了就知道。”
兩人一路直下,落入東海,直直到了分水將軍府邸。申公豹分水將軍府邸倒是不大,自然沒有龍宮那般雄偉壯闊,佔地七八十畝,珊瑚砌成,還是有些光華,門口幾個夜叉看門,見了申公豹來,連忙開門。
尋大廳堂坐定,幾個美貌的蚌女便捧茶出來,申公豹命夜叉送上酒肉,金兕一看,果然極其肥美,煮得噴香,那酒也紅如鮮血,又香又辣,連忙喫喝起來,大呼過癮。
申公豹在一旁陪酒,過了三尋,金兕問道:“道兄所說,我的熟人呢?”
申公豹笑道:“道兄莫急,我先前邀請了賓客,要明日纔到,今日我還要去水德星君那裏點卯,道兄先請喫喝。”
金兕不做聲了,他在玄都天天喫草,口味早就快點淡出鳥了。
申公豹外出,巡遊東海,見天色漸晚,便上了天庭,去水德星星君處點卯了。
且說那天界有三十六仙山、七十二福地,真仙無數,還有十大仙洲,那聚窟洲之中,瓊瑤碧府,洲之邊緣,就是蒼茫雲海,凝結成實地,真是仙家勝境,島上生有神木、靈藥、奇珍異獸,洲有方圓千餘里,好些仙島在上,其中也有真仙修行,而今聚窟洲正中央,有一仙山,山腰之間,建立了一座宮殿,懸空而立,十分奇異。
金銀兩童子偷了老君的法寶,下來快活,又一時之間不曉得往哪裏去,正巧認得幾位在玄都天聽道的仙友,一是古仙人,名叫艾真子,還有幾位都是自人間飛昇成道,煉成天仙的修士,再下界開枝散葉,金銀兩童子便來拜訪,當然被對方奉爲上賓,倒是十分受用。
此時在聚窟洲的仙府之中,金銀二童子化身道人,一名金角道人,一名銀角道人,坐了首席,擺了一條流水席,上面果酒不斷,下方陪坐的有幾名仙人,爲首席的一名老道銀鬚銀髮,兩條壽眉垂到胸前,也是潔白的顏色,正是蜀山的祖師長眉真人。那古仙人艾真子也在一旁陪酒,一邊給金角銀角介紹。
那極樂童子迴轉坐定道:“兩位道兄,金兕道友好象不悅,三番五請也不愛赴宴,這是怎的?”
金角道人冷笑兩聲:“無妨,無妨,就由他去。”
銀角卻是不再提,反轉開話題:“我兩人這次奉大老爺法旨,去下界點化世人,不知哪裏可去?”
長眉真人笑道:“下界廣大無邊,風景更甚天界,我雖未下去,但在下界有道統傳承,略略知道一二。”隨後,就把那人間界細細說了一遍,聽得金角銀角心裏大悅。
旁邊也有一古仙人,名赤杖真人,把那蒼莽山斗劍一事說了一說,更令金角銀角感了光趣。
“還有如此精彩之事?我只聽說那阿修羅道冥河教祖道行甚高。你們怎生應付得了?”金角問。
“冥河教祖被釋迦擊敗,一直沉睡,阿修羅道勢危,是以我玄門正宗能夠抵擋。只是如今,聽聞那冥河業已醒來,法力更勝從前,前些月還與那花果山大聖一戰,雖然受傷,但也使鬥戰勝佛涅盤,這次蒼莽山斗劍,雖然那冥河不會親自出手,但恐派出魔頭,我那門下便不能擋。是以我會同幾位師長在後山底下煉幾件法寶,也好交給門人來抵禦魔頭。”
金角銀角一聽長眉真人言語,頓時哈哈大笑:“我等正愁下來沒有樂子,這不就來了。道兄休慌,我兩人從玄都天帶了幾樣法寶出來,不消說是魔頭,就是那冥河親來,也管叫他喫個大虧。”
長眉真人頓時大喜道:“有兩位道兄相助,當然無事。”金角銀角十分受用,哈哈直樂。
末了,酒席散去,金角銀角就要下界,長眉真人道:“我煉法寶,脫身不得,還是極樂道友送兩位下界。”
金角銀角哪裏顧得這麼多,二話不說,跟隨極樂童子下界,到了蒼莽山中,那蜀山掌教妙一真人夫婦連忙接待,早晚遊玩,自有弟子伺侯,金角銀角較在玄都天做童子,哪裏有這等快活,直直樂得忘乎所以。
金角銀角一走,那古仙艾真子就道:“長眉道兄,你有何打算?”
長眉道:“我等天仙逍遙自在,但門下道統,不能不管,那前兩次鬥劍,都是無礙,這次恐怕有些麻煩,雖然有金角銀角兩位道兄助拳,但變數太多,不得不做準備,你我恐怕都要免不了下界。”
那艾真子道:“我等已經千年未下界,也該下去看看了。”
那赤杖真人對長眉道:“你要煉寶,不能分身,我便走一趟,昔年有好些好友,而今在下界海外仙島之上修行,更有那白眉禪師,天蒙禪師,尊勝禪師,芬陀師太,都在中央娑婆淨土之中,達摩祖師座下參悟佛法,待佛祖迴歸,我也要去拜訪一二了。”
艾真子道:“我於那贏洲之中修行,三茅真君先前乃是至交,這三茅真君聽說在彌羅天聽元始天尊講道,修成上乘功果,正要積累功德,想必也會出來降魔。”
長眉喜道:“煩勞兩位道兄了,看來我之道統,要在下界發揚光大了。”
艾真子,赤杖真人哈哈大笑:“道兄不必過謙,我們都是人間好友,當年未成道之時就已相交,哪裏用得着客氣。”
兩人說罷,就化兩道匹練,一朝下界而去,一朝遠處而飛。
長眉高聲叫道:“請來老友,當到這聚窟洲中一聚。”
遠遠就傳來聲音:“那是自然。”
且說到了第二天,金兕見了申公豹,大擺宴席,盡是血食之物,好酒好肉,便知道請的不是玄門道人,定然是妖精魔王一路,心中便是疑惑:“我那熟人,到底是哪個?”
不一小會,果然有三個魔王先後乘坐騎而來,申公豹在門口迎接,金兕也出來,看見三位穿黃袍,或是騎避水金睛獸,或是騎神獒,或是騎麒麟而來。
金兕見這三妖王,一個都不認得,突然見得申公豹在那騎避水金睛獸的妖王耳語兩句,那妖王就上前來道:“金兕,你可認得我?”說罷,現了原形,卻是一條九爪金龍,正是復海大聖蛟魔王。
金兕這才認得,忙笑道:“原來是你這個拉車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如來
蛟魔王乾笑兩聲,並不在意,當年這青牛金兕在東皇太一座下,統帥遠古洪荒十億妖兵,監管洪荒下界大小巫門,並且懾服一方妖族,自己雖然與天帝拉車,地位也不能比,後來天帝被祖巫擊傷,若干上古妖族身亡,也有的歸附了仙道,這金兕也被太上老君收走,成了坐騎,這一功果,述說起來很是繁複,就略過不提。
“這位是妖族七大聖之一,復海大聖蛟魔王,現乃北海冥獄之主,統帥千萬水軍。”申公豹看了下青牛金兕的臉色,略有意味地解釋道:“既然兩位是熟識,我也就不多介紹了。”
說罷,指着那騎神獒的妖王道:“這位也是妖族七大聖之一,乃是驅神大聖禺狨王。爲東勝神州之中倉神國國主。”隨即又指那騎麒麟的妖王道:“這位乃是通風大聖獼猴王,卻是在西牛賀洲殤刑山中修煉。”
當下,那驅神大聖禺狨王,通風大聖獼猴王,都下了坐騎,紛紛見過青牛,那通風大聖獼猴王道:“我等剛從女媧宮下來,聽聖人娘娘講法,因此來遲了一些,還望申兄弟與金兕兄弟不要見怪纔好。”
申公豹笑道:“不見怪,不見怪,諸位進來,這裏可是那東海老龍的地盤,蛟道兄與老龍都在海中乞食,難免有些過節,還是不要讓其見到的好,免得惹出不必要麻煩,攪擾了酒興。”
各大妖王都是點頭,紛紛進了分水將軍府邸之中,申公豹吩咐夜叉關了門戶,一行腥吮阃达嬈饋恚际茄澹故钦劦檬滞稒C。尤其是蛟魔王與青牛金兕,乃是舊識,在申公豹有意無意的提示之下,說起了人間洪荒的陳年舊事,都不甚唏噓感慨,那獼猴王,禺狨王雖然是了仙一界土長的妖怪,但神通不小,也聽得津津有味。
那通風大聖獼猴王,乃是天地所產一靈猿,六耳獼猴,上可通天地,下可會鬼神,因此在女媧宮外偷聽娘娘講道,領悟到了玄妙,修成上乘功果,現在居住在西牛賀洲殤刑山頂,倒是一個勤學的好妖怪,乃是七大聖之中唯一沒有妖兵的妖王,就是獨身一人,因此除了那齊天大聖,這妖王是神通最大的一個。
“我說金兕將軍,想你當年威風,統帥我上古族人戰士十億之校蔚鹊耐L,現在卻困於那玄都天之中,連血食都享用不到,不如跟我去那北海冥獄,你我同做大王,逍遙自在,豈不快活。”蛟魔王小聲對金兕傳音。
金兕一聽,心中一動,隨即道:“那玄都天太上大老爺命我出來,是爲那人間北海眼鎮壓多寶道人一事,現在靈臺方寸山準提祖師因爲多寶道人孽緣已滿,特令烏雲仙前去釋放,先前我與申公豹已經與他在天界碰頭,既然此事已經了結,我當就回玄都天,只是大老爺煉九轉金丹,要三十六年的火候,我才得以清閒,三十六年之後,依舊要回去。”
蛟魔王一聽道:“那是無法了,不過申公豹自己有神職在身,不能招待你,加上他這水府也窮,喫得幾天,就空蕩了,你去我那裏,保證比這快活十倍。三十六年時日,彈指就過,不好好享受,卻是辜負了下來一趟了。”
金兕一聽,心中思忖:“這蛟魔王身價雄厚,我享受血食,一天只怕要喫上數千頭肥豬大羊,馬匹千頭,更有那血酒千壇,才能盡情管飽,這申公豹怎生招待得起?孤身一人,上哪裏去喫?不如就去蛟魔王那裏喫,也是有個住所。”
當下便道:“也好,就去你那裏攪擾。”
蛟魔王大喜,當下連連喫酒,除了獼猴王只喫果子以外,這蛟魔王,禺狨王,青牛金兕都是食量極大,一頓下來,就喫了三百多頭肥豬,肥羊兩百來頭,還只是略略打了下底,並不盡興,尤其是隻有幾個夜叉宰殺,也不快速上來,要等好久。
那豬羊去毛,洗刷肚腸之後,用真火一烤就熟,外面焦黃,裏面爛熟,香氣四逸,再蘸着那生血醬料,五味俱全,令金兕喫得興起,張開大口,一口一頭,只管叫那夜叉快上。
哪裏知道,漸漸就不上來的,金兕心中不快,申公豹也頗爲尷尬,這些豬羊乃是東海龍王所養,招待宴請之物,幼年就選那骨骼健壯、肥美異常的,先喫洚珠仙草洗刷掉經脈骨骼腸肚中的雜質穢物,再喂以靈芝人蔘等靈藥,日日啃食,肉質極佳,沒有一點腥氣,喫起來也爽口,申公豹好不容易借來幾百頭,一餐下來,就喫了精光,心中也兀自疼痛。
一般妖王喫的都是山中野獸,終究不比龍王這般奢華,也沒有那個氣力去耗費靈藥養豬養羊。
喫喝以後,醒踔x過,便起身告辭,申公豹送到門口,金兕也被蛟魔王邀去了,申公豹也吩咐夜叉關門,自己點了幾個水軍去巡遊東海,幹自己的職責不提。
申公豹結識的妖王極多,當年在洪荒之中,元始門下,便是交遊廣闊,但現在有職責在身,不便出遊,饒是如此,幾千年下來,也認識了許多道人、精怪、魔王、禪師、菩薩。
蛟魔王在北海有水下帝國,且經營萬年之久,比四海龍王還要來得早,奢華之物,倒也豐富,樂得金兕流連忘返,不知道東南西北,每天不是喫喝,就是看那水仙蚌女舞蹈,把數千年困在牛欄中的悶氣盡數發泄出來。
且不說那金銀二童子在蒼莽山中快活,金兕在北海冥獄快活,周青的弟子卻就沒有那麼快活了。
周青與雲霞在後山煉幡,分身無術,門下弟子各安其職,倒也相安無事。溫藍新雖然擔心小崑崙,但周青不許她出去,她也不敢違抗命令,只是每日處理門派事物之後,與魔女攪在一起,聽上乘魔道,早就把那天屍聚魔幡祭煉得哂米匀纾�往那萬毒山中採集了百毒之氣,凝聚地底陰煞,包裹住地府岩漿之中的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