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神祕青年原本泰然自若的坐在城主府裏,陸沉城的城主在旁邊瑟瑟發抖,結果這時候他便看到神祕青年沖天而起,天上雷霆隨風而動,可是一道雷霆劈在了神祕青年身上,對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神祕青年似乎還嫌速度不夠,竟是直接撕開了虛空,直接穿梭進了虛空之中!
這踏入虛空的法門只要是大宗師便能無師自通,可前提是你得知道座標纔行,通俗易懂的講,你得先到過那個位置!
然而這對苗苗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他便是不老城之主,已經在此守候數百年了!
呂小魚和成秋巧兩個人隨着拔起的山峯直上雲霄,當山峯扎入雲霄的那一刻,兩個人赫然看到雲海之上真的漂浮着一座城池!
城池如山,山下有云海。
那雲海滾動間壯闊心扉,一望無際!
這一刻呂小魚忽然覺得,原來這遺蹟世界裏禁空的禁制,其實就是爲了保護這城池不被人入侵,再沒有其他的目的了!
恐怕設下這禁制的人都不會想到,這個時代裏竟然還有人能憑空拔起一座山峯,可呂小魚偏偏就能!
這裏,就是遺蹟的核心,再無懸念。
山峯上有一座石梯憑空出現,一階一階的由泥土構成,直可通天。最終,剛好接連在那座承載城池的山臺上。
呂小魚站在緊閉的城門前皺起眉頭,她忽然止住腳步,並且拉住了成秋巧:“小心。”
苗苗下一刻從虛空中一步踏出看向呂小魚:“你是何人?”
“滾開。”呂小魚面無表情說道。
不知爲何,苗苗看着呂小魚的表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然後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知的信息,但這是心劫,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心劫,你如何能渡?”
“什麼狗屁心劫,是劫我就能替他渡。”呂小魚說道,她身周漂浮起大量的深海白沙,似乎這苗苗再不讓開,她就要出手了。
苗苗嘆息道:“不渡此劫就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如何執掌天下魂魄與七情六慾?不是我爲難你,而是我本就是奉他之命看守此地的。”
“廢話太多。”呂小魚說道:“讓開!”
“對不住了。”苗苗向呂小魚拱了拱手錶示歉意,然後忽然笑道:“雖然知道你是好意,但這裏我說了算,有實力也沒用。”
下一刻,呂小魚看見這漫天的雲海竟然都向她和成秋巧包裹而來!
……
此時全速行進的呂樹忽然看着前方愣住了,那遙遠天邊赫然一座山峯正在快速生長着,他說道:“是小魚!”
最瞭解呂樹的是呂小魚,而最瞭解呂小魚的也必然是呂樹。
這方世界裏還有其他人能夠擁有這憑空造山的威能嗎?沒有了。
呂小魚忽然出現在不老城的方向肯定不是偶然,他看向身旁的烈焰雲駒:“不錯,這次沒有騙人。”
陸空明噴着粗重的火氣說道:“我的禮物呢?”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着呂樹再次不知道從哪牽出來了一匹烈焰雲駒……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陸空明都差點崩潰了:“你給我弄匹馬乾嘛?!”
“你現在也是馬啊,嫌棄人家幹嘛。”呂樹樂呵呵笑道。
“等等。”陸空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你好歹給我弄匹母馬啊,你爲什麼會給我弄匹公馬?!”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可能自己都還沒發現,你現在其實是匹母馬……”
陸空明:“???”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999!”
呂樹有點尷尬地笑道:“哈哈哈哈,之前搞錯了啊不好意思……”
陸空明直接就瘋了:“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一般人,不常騎馬的人看到馬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是第一時間區分公母嗎?大部分正常人都不會是這個思維,誰閒着沒事區分公母啊,畢竟連馬的品種之類的東西都還分不清呢,腦海裏只有一個概念:馬!
所以陸空明也是正常人啊,大宗師也不會閒着沒事天天騎馬玩,所以完全忽視了這個問題。
等到他注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這個時候公馬出來以後就往陸空明身上蹭,陸空明汗毛都炸了:“你特麼離我遠點!”
旁邊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呵呵,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要是我能這麼吸引妹子就好了。”
呂樹撇了陳祖安的身材一眼:“還行走的荷爾蒙,你這充其量也就是行走的膽固醇……”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是不是非要把身邊的人氣一個遍纔行?”陳祖安無語道,不過他看了看旁邊卡洛兒,忽然想到呂樹好像沒怎麼氣過卡洛兒?
然而這個時候那天邊的雲海滾動,呂樹打斷他說道:“我要先行一步了,你們後面跟上,呂小魚那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必須趕緊過去。”
雲海忽然這麼詭異,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嗯。”卡洛兒點點頭:“我們會盡快追上你的。”
說完,呂樹便飛上天空,他的飛行速度比其他人都快,所以帶着陳祖安和卡洛兒等於拖慢了速度,可是踏入虛空的法門因爲他從未去過不老城又不能用,只能就這麼飛過去!
天空中的雷霆重新凝聚,而呂樹憑空抽出燃燒着烈焰的吞賮恚故且坏兑坏秾⒗做寂ⅲ�
雷雲在呂樹頭頂一次一次的凝結,便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蓮花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頭頂綻放,但呂樹只想爭分奪秒!
雷霆越聚越多,呂樹忽然有點不耐煩了,他手中的吞俟鼟蹲呕鹄巳缤[一般捲上雷雲:“滾開!”
那雷雲被一分爲二,竟是再也沒有出現了!
陳祖安看向天空呂樹遠去的身影,而後看行平靜的卡洛兒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卡洛兒看向陳祖安笑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他可能要回來了。”
“打什麼啞謎呢。”陳祖安小聲嘀咕道。
第1209章 人生
陳祖安總覺得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什麼似的,只有自己還矇在鼓裏。
他看向披荊斬棘飛往不老城的呂樹,忽然感覺有些陌生,那熟悉的身影裏像是藏着一顆不那麼熟悉的靈魂,這讓陳祖安感覺有些不安。
卡洛兒說他要回來了,但是陳祖安覺得,那回來的……可能就不是呂樹了。
別人可能沒這種感覺,因爲在他們眼中第九天羅只是一個符號而已,不用管他到底什麼性格,也不用管他有什麼過往,只需要強大神祕就足夠了。
可是對於陳祖安來說第九天羅這個稱呼並不簡單,他與呂樹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從鹽湖遺蹟開始就同生共死……雖然準確的說是呂樹出生入死,他跟着混。
但是他陳祖安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只擁有強大力量的隊友啊,他需要的是一個朋友。
不管大家怎麼開玩笑,不管呂樹平時怎麼扎心,但陳祖安依然能夠沒心沒肺的笑着,還可以在生存邊緣瘋狂試探。
如果那個人不再是呂樹了,而是另一個靈魂,那還能一樣嗎?
不會再一起喫火鍋,不會再一起開玩笑,不會再有人問陳祖安爲什麼不戴帽子了。
那樣的人生,該多寂寞。
“我不想他回來。”陳祖安低聲說道。
“嗯?”卡洛兒詫異的看向陳祖安。
陳祖安低着頭,表情都隱藏在陰影裏:“我更喜歡現在的樹兄多一點,你不覺得樹兄就挺好的嗎?”
卡洛兒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說的也是,那就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
天穹之上的雲海在呂樹到達之前便已經迴歸平靜,等到呂樹飛至不老城門前的時候,那座緊閉的大門已經轟然打開,裏面沒有街道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只有一個黑洞,深邃的像是一片虛無。
呂樹沒有多想便手持吞僮吡诉M去,吞俚牧已媾抛艆螛涞那榫w,他要找到呂小魚。
然而就在他踏入大門的一瞬間,保持着抬步的動作就彷彿一座雕塑,整個世界陷入了最詭異的一種規則之中,呂樹的心情變的空明起來,就像是忘記了許多事情。
他的記憶在這一刻被塵霾覆蓋,心中有那麼一絲茫然。
一扇老舊家屬樓的防盜門在他面前打開,正是炙熱酷暑的季節,這個“家”中的餐桌上放着幾盤菜,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卻特別下飯的樣子。
昏黃的燈已經亮起,一個溫婉而又滄桑的女人端着米飯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對他笑道:“小樹,放學回來了?趕緊洗手喫飯吧。”
呂樹愣了三秒鐘:“媽?”
這時候溫婉的女人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成績又考差了,我等會兒就給你班主任打電話,問問你最近在學校的表現!”
呂樹又陷入沉思,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感覺一切都那麼自然,他有點心虛:“我最近在學校表現挺好的啊。”
舊的世界彷彿破碎了,而新的世界已經降臨,過去已被塵封,那些深沉記憶都不再擁有。
呂樹,17歲,高三學生,一切都像是平凡的模樣,別人有的,基本上他都有。
……
17歲,他在高三的日子裏面辛苦學習,就像是大部分的高三學生一樣玩命的奔跑,那是一個燃燒青春的年紀,一切都還不用悔恨,臨近高考的時候最後一次模擬考試不太理想,呂樹覺得自己也許只能考個二本了。
18歲,高考結束,呂樹讀了大學。
在畢業的時候有一個女孩跟他表白,對方很漂亮,是班花。那位班花被很多人喜歡着,會彈鋼琴,家住市委大院,據說高考畢業以後家裏就送了一輛車。
但是呂樹拒絕了她,很多同學詫異的看着呂樹,卻不知道呂樹爲何會做出這個選擇。
其實呂樹自己也不知道,他站在夏日午後炎熱的操場上,看着操場上已經長出了雜草,炙熱的陽光灑在操場上,就像是一片光的海。
呂樹覺得自己好像在等待着誰,所以他不能答應。
21歲,這年呂樹大三了,同學們開始準備考研的事情,可呂樹卻不願意繼續在象牙塔裏消磨時間。
成績平庸,師長們對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甚至沒有什麼印象。
期間有女孩追逐呂樹,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難看,呂樹對女孩說自己在等自己命裏的人,女孩哭着走了。
那天下暴雨,呂樹失魂落魄的站在操場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呂樹拒絕女孩的事情已經傳開,室友們調侃着呂樹:樹啊,你還真是根木頭,都單了這麼久,也沒見你對任何人惦記過,裝什麼情聖竟然還等待着命裏的人,哈哈哈。
呂樹沒有言語,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誰。
22歲呂樹大學畢業了,普通學歷普通家庭,很難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同學們一個個遠走高飛,而呂樹留在了本地,一個月的工資好像幹什麼都不夠,索性不用談戀愛才勉強有點結餘。
一個家裏開工廠的同學對呂樹說,要不你來我家廠裏幹吧。
呂樹拒絕了同學的好意,看着同學開豪車離去。
27歲,呂樹參加了很多婚禮,有個同學甚至都已經要了二胎。
同學聚會的人越來越少,要麼工作太忙來不了,要麼在家帶孩子無法脫身,聚會上的人寥寥無幾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人推杯換盞。
席間有好兄弟忽然說,你知道咱們高中班花還單身嗎,她一直還惦記你呢。
呂樹搖搖頭:我心裏有人了。
好兄弟們哈哈大笑起來,別鬧了,你心裏有沒有人我們還能不知道嗎?
父母開始給呂樹安排相親,呂樹不得不應付這個以關心爲名的尷尬飯局,見了十多個姑娘,可每一個都不是他要等待的那個人。
慢慢的,呂樹自己都有些動搖了。
那個人,到底在哪裏。
兄弟們喝酒的時候勸呂樹的時候已經開始唉聲嘆氣:“樹啊,人這一輩子呢,大部分人結婚對象都不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大家早就從‘非你不可’的心態,變成了‘是你也行’,湊合着過吧!”
第1210章 一個人,一座城
28歲,父母開始替呂樹擔心了,甚至帶他去看過醫生,生理醫生,還有心理醫生。
呂樹面對着心理醫生時說出了自己多年的想法,他在等一個人。
心理醫生安慰他許久,然後在病歷上寫道,妄想症。
29歲,呂樹最好的朋友結婚了,呂樹是伴郎。
新娘家陪嫁了一輛車,呂樹問好兄弟你愛她嗎,好兄弟說什麼愛不愛的,過日子就行了,這個時代還談什麼愛情。
五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爲捕捉一隻蝴蝶而跑到一公里外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