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饒命 第431章

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就在下一刻,房頂上忽然撲來了數十人,這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而角度則來自四面八方!

  狂奔中的呂樹忽然急停,因爲巨大的反作用力,他用以穩住身形的青石板驟然龜裂開來,碎屑迸飛!

  電光火石間,那漫天撲來的黑衣死士就像是兇猛的野獸,然而這些野獸忽然發現,那站在正中的少年並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在笑!

  “魚肉有刺有骨,可那還不照樣是魚肉?”呂樹笑道。

  只是剎那的功夫,死士們都還在空中,卻發現那少年手指不知道正從天上牽引什麼東西下來,然後所有人便感覺身體一涼,傳來沛然難當的刺痛!

  是無形劍氣!

  只是他們竟沒發現這少年什麼時候將無形劍氣已經懸於天上了!

  劍雨沙沙的落下,這是呂樹在青石板上狂奔途中最大規模的一次遭遇戰,可是仍舊沒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還留在路旁瓦頂上的死士們眯起了雙眼,仔細的打量着這個少年,當少年再次開始動起來的時候他們也跟着繼續追逐,等待着最合適的時機。

  ……

  如果說一開始王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話,那麼現在青石板路上已經流血數十里,不可能還無動於衷。

  無數雙眼睛悄悄的盯着這夜色中的王城,他們在暗自揣測今晚王城要留多少的血纔夠,這少年殺到哪裏纔會身死,或者猜測這少年要殺多少人才會收手。

  宋記的大掌櫃肖明澤在宋家庭院裏焦急踱步,正踱步間一名面色微黑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看着肖明澤:“何事?”

  “家主,咱們幫不幫他?!”肖明澤說道,對於宋記賭坊大掌櫃來說呂樹就是自己的搖錢樹,而且大家相處這麼久了,大供奉趙帥也想託他來問一聲,要不要幫呂樹一把。

  他們是跟呂樹最早接觸的那一批王城豪門,誰也沒想到今天會出現這一幕,那武衛軍的少年統領竟然將青石板殺成了一條血路,而對手赫然是西州的那位天帝!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宋家家主說道:“退下吧。”

  其實當初他讓趙帥從南庚城退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王城九五豪門之所以能屹立千年,靠的向來都不是趨吉,而是避禍。

  “聽您的,小人退下了。”肖明澤躬身行禮然後踏步離開,有時候肖明澤很想離開這豪門去尋一條出路,可惜離了豪門他去哪呢?

  世界上沒了呂樹,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王城豪門依舊是豪門,管那是是非非作甚?

  此時孫家孫仲陽站在父親書房的門口:“父親,我想去幫他,他救過我的命,雖然法器盔甲已經還清,但命是無價的。”

  手中拿着一卷書慢慢翻看着的孫修文平靜說道:“不是我不讓你幫他,而是你幫不上他。”

  孫仲陽向來敬重自己的父親,因爲父親不僅是這王城裏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孫仲陽還從小就明白,父親孫修文在強大實力的背後還有怎樣的智慧。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孫仲陽愣住了。

  “你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孫修文微笑着抬眼看向孫仲陽:“你去修行吧,何時到了大宗師的境界,何時就能去幫他了。”

  孫仲陽這時候忽然意識到,父親其實是支持自己去幫呂樹的,只不過是覺得自己根本幫不上對方!

  這呂樹何德何能竟然能讓自己的父親做出這麼高的評價?

第1039章 這就死了一個?

  都知道是呂樹在殺人,可大家也知道,端木皇啓的後手不止這些。

  孫仲陽終究是沒有去幫呂樹,肖明澤和趙帥也沒有去幫呂樹。

  對坐之中,父親孫修文對孫仲陽說:“今晚他若撐不過去,那就沒有以後了,若是撐的過去,甚至連端木皇啓那裏都撐過去了,那孫家便是以後爲他鞍前馬後也無所謂。”

  孫仲陽正襟危坐的想了想說道:“您覺得他如果真的撐過去了,最後能走到什麼高度?”

  “你有大家之風,但才能也僅僅是統領全族罷了,好好看好好學,五年內不得出門了。”孫修文說道。

  “您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孫仲陽身子微微前探。

  孫修文攤攤手笑道:“因爲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孫仲陽明白,自己的父親向來如此。

  勾欄瓦肆中垂直靜立的燭火忽然晃動起來,當中一人閉目說道:“你們誰去一趟,帶他的人頭回來。”

  座下末尾的那位客卿起身道:“我去即可。”

  上首之人頷首,算是同意了。

  天帝座下的大奴隸便應有自身的傲氣,大宗師分強弱,一品當然也分,在這裏靜坐的蟒服客卿人人都是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骨頭,只是因爲壽元長才會只顯露出中年人的面相來。

  這些年間端木皇啓有過不知道多少大奴隸,可惜活下來的只有他們十二個,這便說明了實力。

  端木皇啓命他們在這裏待命是爲了更大的圖郑瑳Q不能因爲一個區區的少年阻礙。

  端木雲藹和李涼的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連親兒子都殺的人,他們怎能不敬畏。

  上首之人忽然睜眼看向自己左手邊的一名中年男子:“你也去。”

  左手邊的中年男子起身拱手:“是。”

  其餘的蟒服客卿都睜眼看了上首的那位統領一眼,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爲了殺一個少年,動用了兩名客卿。

  這堂屋之中座位是有講究的,上首爲尊,左高右低,也就是說他們十二人中間最強的便是上首之人,排第二的就是左手邊的那位。

  殺這個少年,需要如此興師動校�

  他們殺過的天才太多了,根本不差這一個。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少年爲什麼忽然從劍廬裏殺過來,猜想中大概是因爲端木皇啓曾經想要鎮壓過他吧,現在端木皇啓離開王城的消息走漏,對方便以爲自己能報仇?

  蟒服客卿們想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甚至有一點想笑,幼稚。

  這世上的仇恨太多了啊,人人都想報仇,殊不知有些是會讓自己送命的。

  兩名蟒服客卿一前一後出了勾欄瓦肆,順着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青石板路朝西方行去,誰也沒有減速。

  殺完人,趕緊回來覆命就好。

  他們身後的勾欄瓦肆裏不止那剩下的十名蟒服客卿,還有數以百計的黑衣死士單膝跪在堂屋之外聽令,這些死士悄無聲息的等候着,這也是端木皇啓最大的底牌之一。

  這一晚,似乎全王城的人都不太看好呂樹,因爲他面對西方天帝的死士時,就像是狼羣中的一頭麋鹿,已經迷路了。

  孫家不管是覺得自己管不了,宋家不管是因爲君子不立危牆,不論如何,沒人覺得呂樹今晚百分之百能勝,除了姜束衣。

  顧凌緋在後山上也坐了下來,平日裏她都必須繃着臉,因爲她是劍廬的大管家,弟子們犯了錯誤她要評斷責罰。

  這種生物其實就跟地球上的班主任一樣,只不過她帶的班級有點大,有點強。

  “師兄,你似乎以前就跟他認識?”顧凌緋好奇道,她就撐着下巴望向青石板路,那個少年還在狂奔。

  “何止是認識啊。”姜束衣笑着搖搖頭。

  這次顧凌緋沒有再深究呂樹的來歷,而是忽然問道:“他是一直這麼氣人,還是後來變得這麼氣人?”

  姜束衣愣了一下感嘆道:“是一直都這麼氣人的啊……”

  ……

  死士們得到指令已經不再貿然動手……既然天帝座下大客卿都出馬了,那當然要等主角到來。

  呂樹狂奔中轉頭冷笑着看了瓦頂上跟隨自己的死士們,當這些人不再出手時他便知道肯定是有更強的人要出手。

  姜束衣已經明擺着告訴他了,那勾欄瓦肆中有十二名大客卿存在,很危險。

  全王城的九五豪門都不看好他,也是因爲他們知道端木皇啓留下了那十二名戰功彪炳的蟒服大奴隸。

  很多人覺得呂樹如果想活命,那就最好在撞上他們之前逃跑。

  如果讓呂樹知道他們的想法就會笑出聲來,他要殺的人,可不就是那十二個人嗎?如果不殺那十二個人,他呂樹,今晚豈不是白忙活了!

  呂樹在青石板路上的狂奔就像是席捲了整座城池的風雲,不知道跑了多久,王城的目光跟了他多久,忽然間他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這不是大宗師踏碎虛空的能力,更像是有人先前便藏身在那空氣裏。

  路旁瓦頂上的黑衣死士們像是狼羣一樣等待着狼王出巡,此時一抹花衣蟒服驟然出現在青石板路上,那中年人手中持着……

  可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間呂樹已然沉腰,轉身,出拳!

  “第一個!”

  呂樹身後的青石板原本拼湊的嚴絲合縫,可就是這一轉身之間的力量竟直接在地面上傳遞出去上百米,那百米之內的青石板寸寸斷裂!

  第一個?什麼第一個?那名花衣蟒服的客卿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那拳頭正撞破了空氣轟然而至,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空間破碎的碎片在綻放。

  很多人以爲端木皇啓座下的那十二個大奴隸夠強,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在晉升一品的時候,大宗師下便已經沒了對手,唯獨畏懼的是對方數量太多,而現在對方偏偏託大一個個送上門來!

  青石板路上旁的房屋忽然被強大的波動給震盪到坍塌,裏面原本躲着看熱鬧的店鋪夥計扒開店鋪就跑,誰也不敢再在這裏多停留了。

  一前一後來了總共兩名蟒服客卿,而後面的那一位則面色陰沉的站在青石板路的盡頭看向呂樹,他沒想到自己僅僅只是慢了十個彈指的時間而已,那名先一步的客卿便已經死了!

  王城的多處庭院裏有人似乎不約而同般的驚呼:“什麼?你們確定嗎?這就死了一個?!”

第1040章 第四星雲成,武道鳴音再現!

  這一次,王城沒有哪家賭坊開盤口了,不然一定大賺特賺。

  肖明澤在賭坊後院裏躺在搖椅上,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機會,他和趙帥與呂樹接觸的最多,所以他們的感覺更強烈一些,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就感覺這次呂樹會贏。

  王城的九五豪門因爲一個客卿的死亡開始震動,沒人想到呂樹僅僅一個照面就殺掉了一個蟒服客卿,那可是在端木皇啓座下行走數百年的老人了,怎麼就這麼死了呢?

  呂樹反身出拳的剎那間心情是平靜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殺不掉對方。只有星圖的時候,他的力量便一直都是同等級裏最強的,現在來到呂宙重修煉體,說他身體素質已經半步跨進了大宗師的境界也不爲過。

  半步可能太多了,一隻腳掌好了。

  其實呂樹在三品的時候,只要他堅持一兩個月衝擊枷鎖也許就打開了,然而他並沒有這樣做。

  而重修煉體的一切好處便體現在這一拳之中,幾乎破碎虛空般的雷霆萬鈞,對方來不及施展手段格擋,也格擋不了。

  青石板路旁的黑衣死士們都面色凝重起來,即便他們已經損失了很多人手之後都沒想過這少年能有這種能力。

  呂樹轉頭看向青石板路盡頭上的那名花衣蟒服客卿:“第二個!”

  如果這王城沒有禁空領域,一品高手能施展的手段就太多了,可是現在誰都飛不了!

  不僅如此,若是僅讓呂樹用飛行的速度去突進,那麼他的飛行速度就算比其他一品客卿快了不少,但也快的有限。

  但地面上便不一樣了,呂樹的身體力量有着絕對的優勢!

  地球上,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其他各大組織都認爲力量系強者在後期是不太管用的,甚至一度淪爲元素系的保鏢。

  例如呂樹在非洲那邊殺死的金系與力量系組合,其實力量系就是保護金系不被近身罷了。

  然而呂樹覺得那只是因爲力量系還無法突破那個已知的極限,可如果呂樹能夠突破那個極限呢?

  花衣蟒服的客卿未雨綢繆,他冷哼一聲:“動手!”

  他要用那些死士的性命來拖慢呂樹的速度,爲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

  死士們心中一驚,當客卿讓他們動手的時候,其實已經意味着那位花衣蟒服的客卿自認落了下風,對方沒把握在呂樹的速度中殺死呂樹!

  下一刻,蟒服客卿手臂一陣,只見他那枚扳指之中有一顆翠綠的圓珠落入手心,然後頃刻間綻放光彩。

  一個個符號從綠色的圓珠中投映出來,映射在了天際。

  孫仲陽此時正和父親對坐,窗戶與門都是開着的,當翠綠色的符號映照上天空時,小半個王城都彷彿被映襯成了綠色。

  孫修文說道:“這是端木皇啓賜下的寶珠‘秋泓’,裏面總共9個符印,一旦符印在天空之中結成,到時候那一小方天地裏的生死便是持珠人說了算了,除非高出一整個境界來。”

  孫仲陽轉頭看向天空,那綠色的符印在天上,幾乎每秒鐘便會多出三個來,他喃喃道:“已經六個了,呂樹要死嗎?”

  然而就在此時,那符印戛然而止,不再有符印飛上天空徽痔斓兀瓦B天上的也開始消散。

  “發生了什麼?”孫仲陽意外道。

  ……

  青石板路上呂樹驟然加速,一步之間便跨越數十丈,如箭離弦!

  旁邊瓦頂的黑衣死士在花衣蟒服的客卿下令時便已經紛紛抽刀朝呂樹撲去,呂樹與客卿之間相距幾乎一里地,而這一里地間的兩邊,早就佈滿了死士!

  於是呂樹衝刺中,黑衣死士全都躍下來想要擋住他,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人還沒落地,連呂樹的衣角都沒碰到,呂樹已經衝了過去。

  這一幕就彷彿是排練好的一般,呂樹經過,死士才落在地上,永遠都慢了一步!

  這一次呂樹踏過的青石板甚至都沒有破碎,可是當死士踩上去的時候卻轟然一聲激起煙塵,那呂樹踩過的青石板竟然已經碎成了粉!

  灰塵中,每個死士都感覺那瀰漫的煙塵裏似乎有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正在瘋狂穿梭收割着生命,那是呂樹久違的雀陰灰線。

  起初第三層星雲咿D起來時,出現在第三層星雲主星上的便是三十六根雀陰灰線,原本呂樹以爲只有這麼多。

  結果他便發現,第四層每亮起一顆星辰,那雀陰灰線便會翻一倍,所以如今呂樹七星全亮,雀陰灰線也已經達到了2304根之多!

  這數千根雀陰灰線隨着呂樹突進的時候一個個穿梭進他身後激起的塵埃之中,如龍捲般能夠絞碎一切,摧枯拉朽!

  死士們想不到,那名客卿也想不到,呂樹從一開始就沒顧忌過那些死士,那些死士也根本無法拖慢他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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