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说话的肘子
姜束衣:“不如聊聊世界和平?”
“來自姜束衣的負面情緒值,+199!”
兩個人笑而不語就像打啞謎似的,姜束衣終究是選擇不說出這個原因,而那迷霧在呂樹面前掀開了一層又一層,終究是沒有煙消雲散。
“其實你不用費心找回家的路了,回家的路已經打開,消息近日就會傳進王城。”姜束衣說道:“但在我搞清楚一件事情之前,還不能幫你。”
“回家的路?”呂樹愣了一下,時至今日黑羽軍入侵地球的事情還沒有傳回來,但那消息正在向瘟疫一樣擴散,紙是包不住火的。
“黑羽軍已經入侵過一次地球了。”姜束衣說道:“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好像第一批已經全軍覆沒。”
呂樹宛如捱了晴天霹靂一樣,他着急問道:“入口在哪?”
“我沒從那條空間通道走過,我也不知。”姜束衣搖搖頭。
呂樹木然半晌,入口必然是在天羅地網管轄範圍內,因爲他很清楚,地球上已經沒有任何組織可以讓黑羽軍全軍覆沒了,唯獨天羅地網可以!
只是有戰爭便會有傷亡,沒有什麼戰爭是例外的,呂樹曾問過張衛雨,即便是御龍班直那麼強大的軍隊,也一樣會出現零星的傷亡。
呂樹的面色陰沉了下來:“端木皇啓乾的對吧?”
“端木皇啓昨晚已經祕密離開了王城。”姜束衣說道:“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但看樣子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你要小心。”
“西州在王城可還留有勢力?”呂樹平靜問道。
“很多。”姜束衣說道:“端木皇啓本身對王城是有圖值模徊贿^這次在西州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計劃,導致他不得不暫時離開王城。”
“他們在哪?”呂樹問道。
“你想殺人?”姜束衣皺眉道:“他們人很多。”
然而說話間他仍舊抬手隔空撫開了天上的雲海,那雲海如天中宮闕外的遮攔,不停的向兩側排開。劍廬大師兄端坐後山之上,眺望王城,他指了指王城一處亮着燈火的勾欄瓦肆。
“今晚,我爲刀俎,人爲魚肉。”呂樹起身朝山下走去。
姜束衣抬頭間忽然看到天上的雲海,竟隨呂樹身形而動,那下山的少年似有云與風常伴在身。
舉止間有天地異象,這是大宗師的境界,可姜束衣很清楚,對方距離大宗師還很遠。
“其實一點都沒變啊。”姜束衣看向天上明月,這一刻劍廬外的雲海竟然全都追隨呂樹而去,直到呂樹走下山腰纔回到天上。
呂樹平靜的看向顧凌緋:“麻煩帶我下山吧。”
顧凌緋將手搭在呂樹的胳膊上,下一刻兩人重新回到了呂樹的草廬裏。
“多謝。”呂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朝劍廬外走去,他已經記清了西州兵馬藏身的位置。
顧凌緋在呂樹身後看着這一幕,忽然感覺這少年似乎不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了,曾經的呂樹總是很不正經給人一種無害的感覺,而今晚的呂樹,竟讓顧凌緋都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顧凌緋忽然問道。
呂樹一邊走一邊背對着顧凌緋擺擺手告別:“也許吧。”
他在劍廬門口回頭看向草坪上的兩座雕像,笑了笑,然後義無反顧的走出了劍廬已經重新迴歸的雲海。
就在踏出去的那一刻,呂樹看着星圖裏的星雲果實皺眉道:“喫這個太慢了,換一個。”
結果靜悄悄的商品欄裏,在呂樹踏出雲海的瞬間,竟然憑空多了星河果實的選項。
……
“顧凌緋師祖!”
就在顧凌緋望着呂樹背影走出雲海的時候,有人喊了她一聲,顧凌緋回頭便看到一名弟子怯生生的在她身後站着。
顧凌緋疑惑道:“有事嗎?”
“弟子前一段時間已經開了氣海雪山,在開雪山之前達到了積雲成雨的境界,只差一點點就能踏入積雨成河,可惜上廁所的時候沒能忍住……”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凌緋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然後呢?”
“弟子能不能在劍廬典籍上留個名?聽說咱們劍廬典籍已經拿出來了……”劍廬弟子說道,顧凌緋平日裏比較嚴肅,又是大宗師威壓極強,現在他又只是積雲成雨而已,所以說話有點氣弱。
不過顧凌緋並沒有介意,她恍然道:“原來是爲了這個,你隨我來明堂草廬,順便喊一下其他那些還沒有留名的弟子,一起把該寫的都寫了吧。”
劍廬典籍上留名是沒有什麼門檻兒的,誰開了氣海雪山都可以上去留名字,顧凌緋本身從呂樹手上拿到劍廬典籍就是爲了給大家留名用,只是後來呂樹一直在鬧幺蛾子導致她忘了罷了。
等弟子們齊聚明堂草廬時顧凌緋已經坐在上首的位置了,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劍廬典籍:“自己寫吧,想妥當了再寫。”
下面的弟子欣喜間翻開劍廬典籍,首先是瞻仰一下前輩們的風采,然後翻到了最後一頁準備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結果圍着劍廬典籍的弟子們忽然愣住了:“這是……”
顧凌緋皺眉:“怎麼了?”
“師祖你來看一下……”有個弟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顧凌緋起身走來,等她看向劍廬典籍時她也愣住了,只見上面寫道:“海中有雪山,氣海不得開,斬山開氣海,厲害不厲害?——呂樹。”
明堂草廬裏鴉雀無聲,這怎麼前半句還好好的蠻有氣勢,這後半句就變成了這個尿性?
“來自顧凌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然而怨念過後所有人都忽然意識到,尋常人哪怕是劍廬主人也不過積河成海,而呂樹卻是在開氣海前便有了雪山!
第1037章 除吊死送喪捕獵之外其餘諸事不宜
如果呂樹能有文采好好寫出詩句來,他早就寫小說去了,如果能寫出一部暢銷的小說,隨隨便便斷個更,那負面情緒值搞不好立馬就夠他升到一品去!
可惜這不是他沒那個文采嗎,所以在劍廬典籍上留的話,寫到最後一句就不知道寫啥了,乾脆押個韻吧,押韻他還是會的……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呂樹已經超越了劍廬歷史上所有可尋記載中,開氣海雪山前最強的那個人。
在呂樹之前沒人在開氣海前就有雪山,在呂樹之後,恐怕也不會有。
整個劍廬都被驚動了,所有弟子都跑來圍觀劍廬典籍上呂樹留下的話,今晚對於劍廬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沒人會在劍廬典籍上寫假話,然而就在剛剛,也許劍廬歷史上的第一人已經橫空出世。
“咦,凜山師兄你怎麼了?”有人看到唐凜山呆若木雞便關心道。
唐凜山回過神來:“我算是知道他爲什麼能發現劍靈的祕密了!”
這時候經唐凜山一說,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照詩句前半段“海中有雪山,氣海不得開”來看,呂樹竟是因爲被雪山鎮壓開不成氣海,於是呂樹便毅然決然的斬斷了雪山重開氣海!
這得是多大的魄力!?
也正是因爲這份魄力,才導致劍廬的修行踏上了新的臺階!
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所做的這一切,完全是因爲被坑了啊!
他要知道劍閣祖師才積河成海,他肯定積河成海的時候就把雪山給開了……也說不定,呂樹這人向來喜歡極致。
完美是優秀者的天敵,而呂樹從未被這個詞彙打敗過。
月應有缺,天道也應有缺,很多人覺得這世上缺一分就是圓滿了,留一分爲人之常情,而呂樹則偏要事事爭那最後一分。
因爲他天生便與胁煌�
……
呂樹在王城之中漫步,他將星河果實扔進嘴裏感受着星河在體內奔騰如海,那星辰之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只不過,第五層星雲終究還是沒開。
每當開啓下一層的時候,便是呂樹要面對的唯一關隘,當他突破這層關隘的時候,第七顆星辰便會成爲主星,而其他星辰則將圍繞主星轉動。
主星之上,將凝聚出屬於這一層的小劍。
而現在,第四層星雲依舊死死不動,這是因爲呂樹仍舊沒有找到突破的契機。
劍道修爲已經一品有餘,可星圖卻沒有達到一品,因爲呂樹之前一直擔心自己星圖也晉升一品會動靜太大惹來禍患。
只是此時呂樹心中有怒火,想到黑羽軍攻打天羅地網的場景,呂樹便怒不可遏!
王城的繁華超出想象,夜間裏百姓與貴族們會在街上游逛,以前還有人在龍隱河上游船,現在龍隱河裏人多了,便沒有人遊船了……
不遊船,便回到了城池裏,喧鬧非凡。
那人來人往,就像是一場人間道的喜劇,充滿了歡聲笑語。
孩子們在街坊間打着陀螺,頭頂上亮亮的燈淮蛳鹿饩�,女人們看着街邊的胭脂,盤算這個月的錢還夠不夠買盒新的,對於女人們來說最好的胭脂,便是還沒買到的那一盒,家裏的都不算。
可是繁華總會落幕,人也總須歸家,此時此刻,王城的街道上人已經不多了。
呂樹行走間,黑暗的巷子裏有人影晃動,呂樹一彈指便有一枚無形劍氣飈射而出,巷子裏便有人猝不及防的應聲倒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如今劍廬外眼線密佈,想平安無事的走到那西州兵馬藏身的勾欄瓦肆都有危險。
呂樹的劍道修爲已經一品了,是不是敵人很好判斷,而現在敢在劍廬外面盯梢的,恐怕只有端木皇啓的人。
端木皇啓與劍廬對峙就如同兩個棋手在棋盤上落子,誰都不會貿然拼上全部身家,於是你來我往相互試探。
而呂樹纔不管你是炮二平七還是炮二平五,管你是什麼金鉤炮還是當頭炮,他永遠都只做那個掀棋盤的人。
夜色中,影子在巷中晃動着,目光紛紛冷冷的看向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呂樹。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狂奔起來,一枚閃爍着青色光芒的短小飛刀從左側的黑暗巷子裏激射而出,就在飛刀即將到達呂樹面門的前一刻,呂樹身形忽然翻轉起來,就在這旋轉之間他兩指已經夾住那柄貼面而過的飛刀,竟是反手便順着來時的軌跡扔了回去!
回去時,比來時更快!尖銳的鳴嘯聲劃破了夜色,一抹血花在巷子中綻放開來!
有王城百姓聽聞鳴嘯聲開窗看動靜,結果只看到那巷子的黑暗中有血液在汩汩流出,順着青石板路的縫隙殷染開來。
而那青石板路的中間,有一塊碎裂的痕跡彷彿是剛剛有人用力踏碎了。
呂樹一路朝勾欄瓦肆奔騰而去,走這一路,便有無數的人死在了無聲處。
忽然間路旁房頂上一張黑色的大網朝着呂樹頭頂鋪蓋了下來,然而還未等大網落下,那房頂擲網的人就已經死在了無形劍氣裏。
這王城裏,也彷彿有一張大網正在向呂樹圍攏過來,房頂上人影翻飛……然後接近那條青石板路的便會在飛躍間失力般從半空中落下。
穿着黑色皮甲的士兵帶着黑色的面罩面色如鐵,悍不畏死。
端木皇啓帶來的,都是死士。
劍廬上的雲海開了一條縫隙,顧凌緋便站在姜束衣的身後眺望這一條染血的青石板路,姜束衣道:“奇門遁甲真是神奇,那勾欄瓦肆在西南坤宮,我早就想說端木皇啓選錯了位置,偏偏將自己的死士安排在了死門之上。從東到西這一路殺去,真的要死很多人。”
“死門?”顧凌緋皺眉:“大師兄又是從哪學的這個東西,這死門有什麼說法嗎?”
姜束衣平靜道:“死門最兇,除吊死送喪捕獵之外其餘諸事不宜。”
“他真有那麼強?端木皇啓在那裏可是還留了十二名客卿的。”顧凌緋說道。
姜束衣忽然笑了起來:“他說了,今天晚上他爲刀俎,人爲魚肉。”
第1038章 青石板上行人無
勾欄瓦肆從外面看起來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然而裏面此時卻靜悄悄的一片,十二名身穿花衣蟒袍的一品客卿便靜靜的坐在堂屋裏面閉目養神。
那蟒袍上的蟒猙獰可怖,彷彿擇人而食。
尋常的燭火始終在搖曳,然而這堂屋中的燭火苗卻始終垂直向上,彷彿靜止了一般。
十二名一品客卿身上的強大氣勢彷彿將這一方天地都凝固住了。在他們脖頸後面,均有一條白色的巨蟒印記,巨蟒身上鱗片如眼。
人人都知道西方天帝座下有十二大奴隸,實力都在一品之上,是端木皇啓真正的死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端木皇啓已經將自己這十二名大奴隸全都留在了王城伺機而動,更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每年到了劍廬大典這段時間便會有呂宙人前來王城如朝聖般觀禮,歷年如此,所以王城在這個時候的人流量極大,也非常熱鬧。
只是今年來到王城的人尤其多,特別是高手。
他們一個個懷揣着自己的目的,背後不知道站着何方神聖。
然而就在今晚,這些人紛紛亮出了獠牙,彷彿在王城的一條青石板路上展開了一場巨大的狩獵,十二名客卿帶來的死士們如同一頭頭黑豹般在王城的樓宇瓦頂上穿梭,原本分散在王城各處的影子正在迅速朝着青石板路集結。
呂樹還在奔跑,有人說這王城之大,一品高手一天都飛不完,這雖然是一種誇張的說法,就像是老百姓們其實對於王城有多大也沒什麼概念,只知道很大。
他們知道一品客卿其實也無法真的在王城禁空範圍飛翔,他們知道一品客卿如果真能飛的話恐怕半天也就飛完了,但誰去較那個真呢?
王城之大,是王城百姓的榮耀。
而現在,卻彷彿是呂樹的不歸路了,起碼一些王城豪門是這麼看的。
呂樹從東向西狂奔着,他不知道自己還要跑多久,也不知道會遇到多少人來圍殺他,不知道端木皇啓爲了劍廬籌侄嗑茫F在因爲他的出現,因爲他要殺人,對方就把這股力量宣示出來耀武揚威,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管那些,他只知道如果有人要來殺他,那就必須死。
黑暗中不停有人出手偷襲呂樹,青石板路旁的屋頂上有人踩動瓦片的聲音,咔咔咔的響着隨呂樹一路而行。
死的人多了,死士們便明白這少年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死去的同伴都不可惜,那是爲了完成任務所做的應有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