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酒氣漫過醉眼時,他的瞳孔反而清亮如劍尖凝霜。
風掀起玄衣,露出腰間那柄裹着黑鱗的劍。
“醉眼看劍最是分明。”他並未拔劍。
但周身靈氣狂湧,已有了劍的形狀。
”本尊有一劍,可醉天仙!”
陳懷安並指爲劍,遙望那魔佛法相,踉踉蹌蹌中肆然笑道:
“閣下不妨試試,這一劍的因果,
你…可能接下?”
第173章:那…你去試試?
“老祖…這是要念詩了!”
飛劍上的蘇祈年望着那天邊升騰的恐怖劍意神情凝重。
一邊兒的周玄子愣了愣,疑惑道:“蘇閣主何出此言?”
“老祖出劍必唸詩,唸詩必殺人。”蘇祈年喃喃自語,“這次更是要來一波大的!”
“喔!”周玄子扇子一收,拍手笑道:“那如果在前輩出劍之前堵住他的嘴,讓他不能唸詩,是不是這劍就出不了手?”
蘇祈年瞥了眼周玄子:“那…你去試試?”
“……不敢。”
天穹之上。
隨着最後一口靈酒入喉,酒液順着下頜滴落,
竟在半空被無形的劍氣切成酒氣。
嗆——!
劍鞘中嘶鳴乍起。
劍未出,劍勢已成崢嶸!
千里雲海瞬間蒸騰成霜白霰粒,以那一襲玄衣爲中心坍縮出環狀真空帶。
陳懷安醉意朦朧的眼微眯,朗聲笑吟:“太白撈月徒成癡——”袖中甩出酒葫驟然炸開,殘餘的酒珠散了滿天,倒映着那持劍癲狂的人影,那身影踉蹌一下,復吟道:“不如…斬碎凌霄試狂姿!”
黑鱗出鞘,劍意沖霄。
腥颂а弁ィ娔且灰u玄衣身後虛空裂帛。
一尊劍修法相擎天而起。
那法相足踏雲海頭頂青天,劍脊般的身軀吞吐劍芒,時而坐於雲端抱劍入定,時而醉倚月輪彈鋏長歌。
忽見其並指作鋒凌空疾書,霎時穹廬震顫,潑墨書就的狂草刺破蒼穹,竟將萬里長天作了那雪浪翻湧的宣紙。
陳懷安振腕抖出點點寒星,劍尖游龍驚鴻處,挑破雲幕鉤起半闕冷月。
懸天墨瀑陡然垂落,一道獨行孤墨破開重重雲欤趬嬛寥碎g剎那驟然凝鋒——墨色入劍骨,玄霜凝劍鋒,那千丈墨色劍芒竟是從漫天詩文裏淬出的淋漓劍意。
有笑聲響起:“這一劍,欲要我得開心顏!快哉!快哉!!”
佛魔法相發現自己終於能動了。
但迎面而來的,便是那崩天摧地的墨劍。
“來的好!”佛魔法相左目綻金蓮,右瞳湧獄火,六隻白玉手結成須彌法印,對着那巨劍拖出,法印中一道是地獄,一道是佛國,梵音與魔嘯交織,震得周圍觀戰的化神頭暈目眩。
“無量天尊,速退!這等強者戰鬥不是我們能在近前觀望的。”
蘇祈年見那對轟的威勢臉色發白。
儘管知道這是跟着老祖參悟劍道的好機會,但爲了自己的小命還是趕緊退到安全距離。
轟——!
墨劍與法印相碰,天穹皸裂,地脈崩塌。
那凡國之間縱橫萬里的戈壁瞬間碎作一地殘卷。
“小輩,你若只有這點本事,可沒法讓老尼承了你那因果。”
接了一劍,佛魔法相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凝實,原本白玉手臂上的裂紋已是蔓延到胸口。但她覺得,這一劍也是劍修的極限,她還尚有餘力,可那劍修還有麼?
“這一劍,興酣落筆搖五嶽!”陳懷安抬劍,再吟。
劍鋒過處從漫天潑墨中勾出一條‘興酣落筆搖五嶽,詩成笑傲凌滄洲’的墨龍。
身後法相陡然振腕,萬鈞筆鋒當空劈裂千重雲。
"興酣"二字劍芒吞吐,"凌滄洲"三字墨跡奔湧。
待寫到末筆懸針豎時,整片穹廬驟然坍縮。
那道縱貫天地的墨痕竟也化作一劍!
劍落。
天地在無聲的轟鳴中褪盡顏色。
佛魔法相怔然望着雲巔那謫仙般的身影,宛若癡呆。
殘月中,陳懷安收劍,搖頭嘆息。
“劍式十二總共七劍,這纔出了兩劍……本尊的因果,你終究是承受不住。”
話音落下,那法相眉心裂開一道劍痕。
風一吹,法身支離破碎,散成漫天業火。
千萬裏外,崇山峻嶺中一座坍塌的古剎內。
灰袍老尼入定的身體猛得一震,面色蒼白,噴出一口老血。
“咳…好強的劍道造詣。”
她顧不得擦掉脣邊的血,立馬盤膝閉目調息,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雖然她是化身降臨與姬凍的法相融合,但到底也是她本源力量的一部分。
而那劍修只出兩劍就幾乎把她的本源力量撕碎。
其中的劍意更是跟着她延伸出去的力量倒捲回來,如附骨之蛆。
若不是她修爲已是洞虛三重天,否則絕不可能那麼輕鬆就能化解,換個合體修爲的在這裏,化神本源力量回來的瞬間,本體也得被那劍意斬成虛無。
“蒼雲界什麼時候出了個那麼強的劍修?當真是某個隱藏身份的劍閣老妖怪?”
灰袍老尼陰沉着臉,眸底深處陰晴不定。
可既然是老妖怪理應知道蒼雲界目前面臨着什麼危機。
剛剛與之對話的時候,顯然對方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而且記憶中那個姓陳的劍閣老祖早已不在此界,兩者的劍道都完全不同。
總不可能她閉關期間就突然誕生一名超級劍修吧?
“莫不是個變數?還是有人喬裝身份故意給老尼上眼色?”
灰袍老尼自言自語,眉梢間盡是戾氣。
“大人,救我,大人我不想死啊……”
姬凍的殘魂浮現在身前,他跟着灰袍老尼的化身回來,就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可即便是殘魂也被無數劍氣洞穿,若是再不施救顯然距離消散不遠。
“救你?!”灰袍老尼屈指抓過那殘魂,獰笑一聲:“區區一個修魔道的螻蟻也要老尼保你?其實老尼根本沒有幫你遮掩天機,從十萬大山出來的時候,你的命數就該絕了。”
“什麼?這、這不可能……”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姬凍的殘魂神情猙獰,不知是憤怒還是被劍意折磨得生不如死。
“你不得好死!靈菩老尼,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靈菩冷笑不語,只是手指合上,將姬凍的殘魂捏碎。
擁有上古天魔門傳承的天魔少主,沒死在劍修的劍下,卻死在她的掌心。
“既有變數出現,爲保證中洲祕境的佈置萬無一失,便取一道器遮掩天機。”灰袍老尼起身,腳下浮現金色蓮臺,身影逐漸虛幻消失,唯留下喃喃之語:“天道有缺…天道有缺啊……”
第174章:你可以走了
合體後期一分鐘十萬塊,陳懷安直接消費了半個時辰。
所以他還能在蒼雲界待一會兒。
至於爲什麼不待更久?
看看這恐怖的消費吧,若是不節制,別說十億了,一萬億也不夠花的。
再說了,距離產生美。
就是要蹭一蹭就走,才能讓清然寶寶天天念着他。
絕對不是因爲化身碰不到清然寶寶喫不到葡萄乾脆不喫的原因。
爲了方便李清然等人出行,陳懷安又買了箇中型飛舟。
現在的電子女友商店對應築基中期,已經可以直接購買中型飛舟。
飛舟上,蘇祈年滿臉都是笑意,就跟過年了一樣:“諸位舟車勞頓,不如就在本座這裏喫一頓?放心,劍閣雖然窮,但賓主之道還是很穩妥的。”
“那什麼,蘇閣主,我丹爐裏還有丹藥煉着呢,先走了……”周玄子訕笑着第一個告辭。
“哦,我想起我家有隻靈獸難產,得趕緊回去解決一下。”御獸宗的長老也走了。
“貧僧,也該去化緣了……”
各有各的理由,不一會兒就走了個乾淨。
蘇祈年望着一凶叩蒙踔劣悬c倉惶的化神修士心裏不解。
今天他高興啊!
自家老祖裝了一波大的,幫蒼雲界剷除大患,也是他劍閣揚眉吐氣更改風評的時候,好不容易克服心理壓力準備宴請一番,結果這些人一個個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怪哉怪哉,平日這些老傢伙恨不得從本座身上刮兩層油下來,怎得今天這般客氣?”
“不是,您心裏沒點數啊?”嶽千池對守着李清然身邊寸步不離甚至開着殺陣護法的陳懷安努了努嘴,“喏,老祖在這兒呢,您看看這殺陣開的?飛舟上面懸着幾萬把靈氣飛劍,劍意衝得天昏地暗,誰敢繼續在您這兒待着?”
蘇祈年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嚇了個哆嗦。
只見萬劍橫空絞天虯,雷蛇裂天電瀑流——劍陣過處,天地皆囚。
這哪裏是護法?
這怕不是要去把哪個宗門給挫骨揚灰咯。
“也罷也罷,這樣也好,至少節約十塊下品靈石。”他搖着頭揹着手老老實實回飛舟裏找了個椅子坐着,李清然都在陳懷安的劍法中有所頓悟,他也要去消化消化。
“十塊下品靈石……”嶽千池撇了撇嘴。
呵呵,就這摳搜樣兒。
幸好那些化神沒留下來喫喝,否則劍閣剛掙到的一點兒臉立馬就要丟個乾淨。
既是宴請,再怎麼,也得二十塊下品靈石吧?
陳懷安此刻正在裝逼。
但他並不是爲了裝逼而裝逼。
而是因爲李清然又頓悟了,他正在給李清然護法。
至於爲什麼一定要搞那麼大的動靜?
平時他和李清然根本見不到,現在見到了當然就要給她最好的。
保護自然也得全方位。
眼見李清然頓悟還需要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