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518章

作者:開荒

  “嗤——”

  一聲極輕微的、似帛裂的聲響。

  瞿向松身軀猛地一僵。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胸前——一道細若髮絲的焦黑切痕,正自左頸斜斜延伸至右肩。

  切痕邊緣血肉碳化,無血滲出。

  更可怕的是,瞿向松的元神也隨之崩裂。

  他張了張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茫然,到死都不明白,這一擊從何而來,如何破開他的護體真元。

  下一刻,頭顱滑落。

  無頭屍身仍舊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又踉蹌奔出數步,才轟然撲倒在地。

  “師尊——!!!”

  彭越目眥欲裂,嘶聲狂吼!

  身後四名真傳弟子,還有同為學士的左倉更是駭然失色,紛紛剎住身形,祭出法器符寶,神念瘋狂掃向四周!

  可夜色茫茫,四野空寂。

  唯有風聲嗚咽,草葉簌簌。

  “是咫尺天涯?!”

  一名弟子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如紙:“是沈天!一定是沈天!”

  彭越猛地抬頭,朝著虛空嘶聲大喊:“沈伯爺!手下留情!我玄月學閥一直都是神鼎附庸,唯神鼎馬首是瞻!我們知錯了!不敢再——”

  話音未落。

  夜色中,五道金色細線同時閃現。

  它們自不同方位刺出,軌跡刁鑽詭譎,似早已鎖定了彭越身側,五人周身罡氣最薄弱之處。

  “噗——!”

  五顆頭顱幾乎同時沖天而起。

  斷口平整,碳化如焦。

  彭越最後看到的,是六具無頭屍身緩緩跪倒,以及黑暗中那道緩緩斂去的金色殘影。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嗬嗬聲,還想說什麼——

  一道金線自他眉心貫入,後腦透出。

  彭越身軀一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面倒地。

  夜風拂過,捲起幾片枯草。

  荒原上重歸死寂,只餘七具屍身橫陳,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光澤。

  半刻之後。

  北天本山,觀雲閣。

  林澤引著沈天、蘇清鳶、沈修羅三人,穿過重重回廊,踏入燈火通明的大堂。

  他面色看似平靜,心中卻波瀾起伏。

  就在剛才,他親眼看著沈天立於馬車之中,抬手揮戟,隔空一百六十餘里,將瞿向松及其門下六人盡數斬於荒原。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可瞿向松是誰?玄月學閥閥主,修為二品下,戰力可入邪修榜前八十之列!如果算上官脈與符兵,實際戰力更有勝之。

  便是在北天學派內部,此人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他在沈天戟下,就這麼幹脆利落的死了。

  而沈天輕描淡寫,林澤甚至懷疑,沈天方才還未用全力。

  “沈伯爺到了。”

  林澤收斂心神,朝堂內眾人拱手示意。

  大堂中央,石泰、邵牧、宋星河、虞歸晚四人早已起身相迎。

  兩側三十餘位學士也紛紛投來目光,眼中皆帶著好奇、審視、以及難以掩飾的驚奇震撼。

  方才那場荒原襲殺,已有更詳細的戰報傳回,他們都已知曉細節,更覺匪夷所思。

  “沈天,見過幾位師叔、師姐。”

  沈天拱手一禮,神色從容。

  石泰第一個上前,重重拍了拍沈天肩膀,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小子!今日這一戰,打得痛快!我神鼎學閥,再添支柱矣!”

  他身材高大,手掌寬厚,這一拍力道不輕,卻滿是長輩對晚輩的讚許與喜愛。

  邵牧也微微頷首,清癯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師侄今日連斬數敵,揚我神鼎威名。此戰之後,天工、永珍那些宵小,當要寢食難安了。”

  宋星河則眯著眼道:“何止寢食難安?我看他們現在連門都未必敢出!徐涯死了,羅雲帆二人也死了——接下來,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與我神鼎為敵!”

  他心裡已斷定羅雲帆三人,是死於沈天之手。

  虞歸晚則盈盈一禮,溫聲道:“沈師弟一路辛苦,此番神鼎傾危之際,師弟卻甘冒奇險北上來援,神鼎上下,皆感盛情。”

  沈天還禮:“師姐客氣,我也是神鼎一員,分內之事。”

  他又轉向兩側眾學士,拱手環視:“沈天見過諸位同門。”

  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回禮聲。

  “沈師兄!”

  “沈師弟!”

  “伯爺威武!”

  眾人神色激動,眼中燃著興奮之意——這大半個月來,神鼎學閥遭三大學閥聯手反擊,死傷慘重,人心惶惶。

  今日沈天橫空出世,連戰連捷,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便在此刻——

  後堂方向,傳來一道平和卻清晰的嗓音:

  “師侄既已到了,可速來後院靜室,我有話與你說。”

  正是章玄龍。

  沈天朝石泰等人告罪一聲,又看了一眼堂中央那四座寒木棺槨,眼中掠過一絲遺憾。

  這幾具屍體損傷太重了,元神也已消散一空。

  即便他有起死回生之術,也無法讓形神俱滅之人重歸陽世。

  他又看了大堂附近正在忙碌的神鼎學派弟子,還有那些符陣一眼。

  “周天星斗萬陣圖?”

  沈天神色一凝。

  看來他那位大師伯已經做好應敵的準備了。

  沈天這才轉身,隨著一名引路弟子,穿過側門,步入後院。

  後院靜室,門扉虛掩。

  沈天推門而入,室內景象映入眼中。

  此處不大,陳設極簡。

  四壁以青石砌成,表面鐫刻著層層疊疊的封禁符文,靈光流轉,內外巢狀竟達十二層之多,將整間靜室隔絕得如銅牆鐵壁。

  室中央,並排陳列著三座寒木棺槨。

  棺體通體瑩白,以千年寒木雕成,此刻正散發著縷縷冰寒白氣,將空氣都凝結出細密霜花。

  棺蓋未合,可以清晰看見內裡躺著的三人——

  左側棺中是一名年約四旬、面容剛毅的男子,正是薛龍丹。

  他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胸前一道焦黑窟窿觸目驚心,幾乎貫穿心脈。

  中間棺內則是一名看起來三十許、眉目清秀的儒衫青年,沈天認出此人,應是叫林見深,神鼎學閥的後起之秀。

  他脊柱呈不自然的扭曲,周身氣血已經停滯。

  右側棺中是一名矮壯漢子,應是學士苗晉。

  他五臟六腑皆被震裂,渾身上下瀰漫著死氣,不過其血肉與元神,都被固鎖住了。

  章玄龍靜立棺旁,一襲深藍儒衫,神色平靜。

  見沈天進來,他微微頷首,指了指棺中三人:“這是你的師弟林見深與苗晉,我看他們的情況,與薛龍丹差不多,或許有希望,將他們儲存於此,他們起死回生所需的材料,我已備齊,就在那邊。”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若師侄力有未逮,或消耗太大,也不必強行為之,生死有命,不可強求。”

  沈天目光掃過三座冰棺,神色不變:“問題不大。我的九陽天御,師伯是知道的——元力近乎無窮,魂力生生不盡。”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看向章玄龍。

  此刻的章玄龍,氣勢雖沉凝如山,可氣息深處,卻透著一股晦澀之意。

  就像一座外表完好的大壩,內裡卻有細微裂痕正在蔓延。

  “師伯這是——”沈天凝神細察,眼中金芒微閃,“您體內的器毒,似乎在近期爆發過一次?氣血咿D滯澀,肝脈鬱結,腎水枯涁——是最近強行融煉了某件法器?”

  章玄龍灑然一笑,擺了擺手:“師侄放心,我已服下‘九轉煉元丹’,暫時壓得住。”

  他剛將最後一件法器部件‘龍虎天吞’融入本命法器‘青龍白虎’之中,確實爆發過一次器毒。

  法器完整,威能暴漲,卻也引動了沉積百餘年的器毒,此刻正在經脈臟腑間翻騰肆虐。

  沈天卻沒有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糊弄過去。

  他目光掃過四周——十二層封禁,固若金湯。

  可他還是抬手虛劃,眉心處翠綠神輝悄然流淌。

  神通·遮天蔽地!

  一層無形無質、玄奧無比的青帝神力瀰漫開來,將整間靜室徽郑瑑韧飧艚^,便是超品神念也難窺探分毫。

  做完這些,沈天才自懷中取出一枚黃豆大小、通體暗紅、表面天然生成樹紋紋路的種子。

  那是聖血槐的種子。

  他將種子輕輕按在地面青磚之上,翠綠神輝如泉湧出,包裹種子。

  “師伯的情況,不可大意。”

  沈天抬起頭,看向章玄龍,語氣鄭重:“請師伯安坐。讓我先為您緩解一二——我雖無法根除器毒丹毒,卻可很大程度上壓制、疏導,讓您的戰力恢復全盛。”

  他稍後施展起死回生之術時,需全神貫注,無暇他顧。

  屆時需章玄龍在旁護法,以防萬一。

  可章玄龍如今這狀態——他實在不放心。

  萬一那千機、萬化二人趁機打上門來,該如何是好?

  章玄龍微微一怔,還未開口——

  地面那枚聖血槐種子,已在青帝神力催發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枝、生長!

  不過數息,便從一枚小小種子,化為一株高達三尺、枝幹虯結如龍、葉片赤紅如血的奇異小樹!

  樹身散發出濃郁的氣血氣息,更有一股獨特的神聖、淨化之力瀰漫開來,將靜室內瀰漫的丹毒衰敗之氣都沖淡了幾分。

  章玄龍眼中掠過一絲驚奇,看著那株在眼前迅速成長的聖血槐,緩緩在蒲團上坐下。

  枝葉搖曳,赤華流轉。

  靜室內,生機漸濃。

第578章 換血(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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