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51章

作者:開荒

  沈天目光掃過他們刀鞘上的紋章與腰牌,瞬間瞭然其身份——這是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的親兵!

  他腳步未停,真元猛地灌注喉間,清朗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簽押房內轟然炸響,向牢獄深處滾滾傳入:

  “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我知道你就在裡面!本人乃北司靖魔府總旗沈天,前來提審謝映秋,詢問案情!識相的,就讓你手下這些腌臢貨色給我滾!”

  話音在牢獄中迴盪,竟含著威壓之意。

  那清朗厲喝的穿透力極強,竟一直傳入牢獄最深處。

  在謝映秋的牢房內,魏無咎臉色微變,猛地扭頭看向牢門方向,眼中充滿了驚疑與難以置信!

  而囚室內的謝映秋和趙無塵,如同被天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

  謝映秋佈滿血絲的眼睛驟然瞪大,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如同堅冰被狠狠砸開了一道裂縫,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巨大的荒謬感如同洪流般衝上她的心頭!

  沈天?!他~他真的來了?!

  趙無塵更是像被抽走了骨頭,渾身鬆下來,癱軟在地,他傻傻地看著門口,彷彿聽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仙音。

  二人隨即感覺不對,腦中一陣嗡鳴:北司靖魔府總旗?這~這怎麼可能?!他什麼時候成了北司靖魔府的總旗?

第65章 先天骨(一更!求首訂求月票)

  沈天的喝問如同滾雷在陰溼的牢獄甬道中炸開、迴盪,震得兩旁火把光影搖曳。

  簽押房內外,無論是普通獄卒還是那四名青州鎮守府的親衛,都駭然色變。

  “放肆!”那四名七品親衛同時厲喝,玄青身影如鬼魅撲出!四人刀光如匹練,交織成網,罡風凜冽,顯是動了真怒。

  沈修羅也瞬時反應,腰間淡金刀芒乍現!

  嗆啷!

  沈修羅的身影卻比聲音更快,原地留下道道殘影,一對符文青鋼刀已化作漫天青色光弧,精準無比地切入四名親衛的攻勢核心。

  一陣‘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爆豆般響起,火星四濺!

  她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纏住了三名同階高手!

  剩下一名七品親衛滿面怒容,五指成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罡風,直抓沈天咽喉!指風未至,那凌厲的勁氣已壓得沈天皮膚生疼。

  “大膽!”沈天眼神冰冷如萬載寒潭,不退反進,體內氣血轟然沸騰!皮膚下暗紅血芒乍現,筋骨齊鳴,同時一層薄如蟬翼卻凝練無比,流轉著灼熱淡金光芒的純陽外罡瞬間透體而出!

  赤血戰體!純陽天罡!融!

  金紅二色光芒不再涇渭分明,如同兩條怒龍瞬間纏繞、螺旋上升!狂暴兇戾的血芒被堂皇浩大的純陽罡氣統御、增幅,形成一種剛猛無儔、霸烈絕倫的混合罡勁!

  他手心的大日天瞳符文也驟然亮起,熾熱的金色淨化之力融入這層護體罡勁!

  “——爾等竟敢襲擊天子親衛、北司總旗?”

  “轟!”

  七品親衛的利爪狠狠抓在沈天融合後的金紅罡罩上!狂暴的力量衝擊讓罡罩劇烈波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沈天腳下青磚“咔嚓”碎裂,身形被巨力推得向後滑退丈餘,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臉色微微一白,喉頭湧上一絲腥甜。

  但他,終究硬生生扛住了!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七品爪勁,竟未能撕裂這層看似稀薄的金紅罡罩!

  沈修羅眼角餘光瞥見沈天硬抗七品一擊,淡金色的狐瞳微微一凝!她深知少主融合兩種功體雖強,但與七品武修的修為差距猶如天塹,且動用法器強行硬扛,後患極大,支撐不了多久!

  “瞬影燃血!”

  沈修羅一聲清叱,決絕的引發狐族血脈之力!沈修羅周身淡金色的妖力驟然變得粘稠如血,速度在剎那間飆升到不可思議的境界!原地留下的殘影尚未消散,其真身已如一道燃燒的淡金血線,憑空出現在一名圍攻她的七品親衛身側!

  “砰!”蘊含著沛然巨力的一腳,如同攻城重錘,狠狠踹在那親衛的腰肋!那人猝不及防,護體罡氣破碎,慘叫著如同破麻袋般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電光石火間,沈修羅的身影已折返!刀光如銀蛇纏腕,精準無比地掠過另一名親衛持刀的手腕!血光迸現,手筋應聲而斷!長刀“哐當”墜地。

  就在沈修羅刀勢迴轉,凌厲無匹的刀鋒即將斬向第三名親衛脖頸的剎那——

  “鐺——!!!”

  一對燃燒著赤紅火焰,形如巨大獠牙的長刀,突兀地架住了沈修羅的雙刀!刺耳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力量反震回來,讓沈修羅虎口發麻,身形不由得一頓。

  攔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宗赤瞳!

  她一身赤紅勁裝,手持那對標誌性的五品符兵‘血麟長刀’,刀身上火焰符文流轉,散發著灼熱霸道的氣息。

  她那雙赤紅的瞳孔緊緊盯著沈修羅,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修羅?!你……七品了?!”

  宗赤瞳心想這才幾天不見?沈修羅不僅突破到了七品,且那身法、那刀路、那隱隱透出的剛猛浩大意境,都與以前不同。

  她這老同窗轉修功體了?莫非是玄狐天變大法?

  沈修羅氣息微喘,淡金色的狐瞳毫不退縮地與宗赤瞳對視,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牢獄深處,沈天硬扛著那名七品親衛狂風暴雨般的後續攻擊,金紅罡罩明滅不定,但他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局,死死鎖住牢門深處的黑暗:

  “魏無咎!你不願滾出來無妨!沈某提審不了謝映秋也無所謂!不過——”

  他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大日天瞳的陽炎之力,字字如驚雷炸響:

  “今日小爺踏入了這府衙大牢,便是人證!未來若謝學正有何‘不測’,你魏公公就是最大的兇嫌!”

  沈天語氣森寒,一字一頓:“你也別忘了!謝映秋的師尊,是北天書院的‘蘭石先生’!蘭石先生如知她蒙冤枉死,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話音未落,沈天猛地將大日天瞳的陽炎之力催發到極致!

  金紅色的罡罩如同小型太陽般轟然爆發!熾熱淨化之力混合著霸烈的罡勁,形成一股灼熱的衝擊波,瞬間將那名久攻不下,氣息已顯浮躁的七品親衛狠狠逼退數步!

  “修羅!我們走!”沈天毫不戀戰,抽身疾退。

  “一派胡言!”一個尖細陰柔,卻蘊含著磅礴威壓的聲音,終於自牢獄深處響起,如同冰錐刺破了所有喧囂。

  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踱出。

  此人約莫五旬,身著深青色蟒紋常服,面龐圓潤白皙如同上好的麵糰,幾乎不見皺紋,下頜光潔無須。

  他雙頰豐腴,眉眼細長,此刻正微微彎著,帶著一團和氣的笑容,彷彿鄰家富態的老翁。

  然而,那細長眼眸深處偶爾掠過的寒星般銳利的精光,卻與他面上和煦的笑意形成刺骨的詭異反差——正是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

  他踱步而出,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上上下下仔細地審視著沈天,那和煦的笑容絲毫未變,聲音尖利陰冷:“好大的狗膽!竟敢咆哮公堂,藐視本督!還敢信口雌黃,汙衊構陷!”

  最後四個字吐出時,一股沛然莫御、沉重如山嶽的精神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朝著沈天當頭壓下!

  這股威壓帶著三品高手的意志烙印!使得空氣瞬間凝固,無形的壓力要將沈天的脊梁骨生生壓斷,迫使他跪伏在地!

  沈天識海中那一絲屬於丹邪沈傲的一品神念本能地就要暴起反擊!但他強行按捺住了這致命的衝動!

  “殺!”

  沈天在心中咆哮!童子功至陽真元在十八節先天脊椎骨中奔湧咆哮!金紅交融的混合罡勁再次透體而出!

  他雙手緊握,手心中的大日天瞳符文灼熱發燙,竟與識海深處的血妄斬心核交融,將那股‘斬斷一切’的決死真意催發到極致!

  這股由無數次生死搏殺煉成的無敵意志,如同不屈的礁石,硬生生扛住了那滔天的精神海嘯!

  沈天腳下的青磚寸寸碎裂,膝蓋微微彎曲,卻如同紮根大地的青松,終究沒有跪下去!

  他的額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透內衫,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魏無咎!

  “嗯?”

  魏無咎細長的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真正的驚異,那和煦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血妄斬?竟能用於精神意志交鋒?有點意思。”

  他暗覺驚奇,此子好強的信心意志!竟被血妄斬催眠到如此狂妄?他難道真以為己身所向無敵?

  更讓他心驚的,卻是沈天的那條脊椎。

  這是——十八節先天椎骨?!

  饒是魏無咎心機深沉,也差點為之失聲。

  人體脊椎二十六節,沈天竟已將其中十八節煉返先天!

  這意味著他的童子功已達九品上境,距離那傳說中的大成境界,僅有八節之遙!

  問題是,這小子晉升九品才多久?沈家難道又要出一個將童子功修至大成甚至圓滿的怪物?

  他是怎麼做到的?靠吸取妖魔精血強行堆砌?可為何他身上的魔息戾氣如此微弱?

  若非二人正進行著精神層面的對抗,魏無咎幾乎難以察覺!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沈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震盪,面上竭力維持著鎮定,甚至帶著一絲的倨傲。

  他拱了拱手,字字清晰:“我乃北司靖魔府總旗,眼中只有國法二字!”

  說到‘國法’時,他心底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面上卻絲毫不顯。

  “倒是魏公公你,縱容手下襲擊北司總旗,挑釁在先!難道不知謝學正與我沈家是何等關係?你深夜來此,意欲何為?!”

  魏無咎面上和煦的笑容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冰冷。

  他細長的眼眸眯起,寒光閃爍。

  若是半個月之前,單憑沈天這番言語,他就能直接一巴掌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拍成肉泥!

  可如今沈八達調任御馬監提督太監,無論權位修為都在他之上!

  此外崔天常的欽差行轅還在泰天府!他與北鎮撫司的王奎雖暫時離開,卻在行轅內留下了耳目!

  魏無咎忽地發出一聲尖細的哂笑,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他眼神更加冰冷:“看來謝映秋為了攀附你沈家,還真是下了血本!竟能將你體內那駁雜不堪的魔息煞力,煉化到如此精純微弱的地步,想必耗費了不少血氣與珍材異寶?真是煞費苦心。”

  可惜此女蠢了些!

  先前她讓沈天修習血妄斬與血魔十三煉,還可以說是臨時權變,是為扶助沈天通過御器師考核不得已之舉,可沈天現在竟以血煉之法,將童子功推升到了九品上!

  不過考慮到考核後不過數日,謝映秋就被打入牢獄,這也可能是沈天失去管束之後自作主張。

  他揹負著手,眼含著憐憫與嘲諷的看著沈天:“你這蠢貨,真當她是為你好?對她感恩戴德,不惜出死力來救她?就沒想過她教你‘血妄斬’與‘血魔十三煉’這等半魔道功法,本就是包藏禍心?

  你靠著吸取妖魔精血強行催煉童子功,看似進境神速,實則根基不穩,魔念深種,日後反噬起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遲早會後悔今日。”

  魏無咎說完,似乎覺得意興闌珊,猛地一揮袖袍:“我們走!”

  宗赤瞳見狀,立刻收刀入鞘。

  她那雙赤紅的眸子再次掃過氣息微喘卻戰意未消的沈修羅:“修羅你的武道進境不俗,竟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可惜了,你手上這對青鋼刀,實在配不上你現在的修為。”

  她搖了搖頭:“儘快換對好點的兵刃吧,下次見面,我們再切磋一次,希望你能讓我盡興,還有!你既已晉升七品,就該考慮融入法器了,越早籌備越好。”

  她目光掃過沈修羅身上的八品符寶‘靈狐墜’,還有那對佈滿裂紋的‘符文青鋼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轉身快步跟上魏無咎。

  老同窗有進步是好事,讓她很欣慰,可這身裝具實在太渣了。

  宗赤瞳如捨得動用法器,一瞬間就可致勝!

  沈修羅則盯著宗赤瞳的背影暗暗磨牙。

  她能聽出宗赤瞳言語裡滿滿的優越感,看著宗赤瞳一身的符寶,也豔羨非常。

  她緊握著手裡已開裂的青鋼刀,心裡對明日即將到手的新刀‘真幻雲光刀’益發期待。

  魏無咎走出陰森的牢獄大門,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眼神陰戾如毒蛇,再次看向那黑洞洞的牢門深處,彷彿要穿透石壁,看清裡面的情景。

  緊隨其後的宗赤瞳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公公,可是有什麼不妥?”

  魏無咎眉頭緊鎖,麵糰般的臉上再無半分笑意,只有凝重與算計:“此子的北司靖魔府總旗官位,來得太過蹊蹺,這必是王奎那廝給的!意在謝映秋!”

  宗赤瞳眼神茫然,她對官場傾軋、人情世故並不精通,完全不明所以。

  魏無咎瞥了她一眼,知道這妖奴空有武力,心思單純,也懶得解釋,只是揹負雙手,望著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語:“當初推謝映秋出來頂罪,是咱家莽撞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沈八達能在東廠廠公的雷霆手段下鹹魚翻身,使得泰天府的棋盤上多了沈天這個變數。

  “如今看來,崔天常那老狐狸先前按兵不動,坐視我們將罪名堆在謝映秋身上,絕非是要就此收手,而是順水推舟,逼迫謝映秋自辨出首——”

  可見謝映秋在崔天常與王奎眼裡價值很高,才會如此煞費苦心,那是何緣由呢?他們莫非認為,謝映秋手裡有關鍵證據?

  魏無咎眼神微微一凝,既然除不掉謝映秋,就該早做準備了——

  魏無咎不再言語,猛地一甩袖袍,彷彿要將這晦氣甩掉,大步流星地走向等候在陰影處的馬車。

  此時在牢房內,隨著魏無咎一行人的徹底離去,那股令人窒息的三品威壓消散,沈天當即調勻呼吸,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餘波,隨即帶著沈修羅,徑直走向關押謝映秋的牢房。

  厚重的牢門被開啟,潮溼黴腐的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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