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303章

作者:開荒

  “嗡——!”

  大地發出低沉歡悅的嗡鳴,沈家堡拓展區的後院空地上,靈光如潮水般湧動,土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黝黑肥沃,靈機盎然。眨眼之間,竟又演化出五十三畝嶄新的靈田!

  這還沒完,沈天心念微動,操控著靈脈之力向堡寨臨河一側延伸。

  只見河岸邊的灘塗地上,土黃色與淡黑色的靈光交織閃爍,一片片土地被迅速改造,化生出四十九畝靈氣稍遜,但遠超普通田地的半靈田!

  一直呆在沈天旁邊的大熊貓神色驚喜,趴在堡牆上往下看。

  它感應到自己的那個‘窩’裡面,靈力濃度極大增強。

  眾人尚沉浸在這接連不斷的震撼中,姬紫陽卻忽然蹙了蹙眉,若有所覺地轉頭,望向青州鎮魔井所在的方向。

  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帶著煌煌天威的神念波動,正降臨於他那座囚宮內。

  “動作倒是挺快的!”姬紫陽眸光微閃,心下了然。

  這是天子的使者,已經趕至他的囚宮,去檢視他本體的狀態了。

第381章 真是個廢物(一更)

  鎮魔井深處,那座被重重禁制封印的華麗囚宮內。

  盤坐於混沌氣流中的姬紫陽緩緩睜開眼,看向前方宮門。

  此時竟有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宮門內。

  姬紫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來者是身著深紫色繡蟒宦官袍服的老者。

  其人身形瘦削,一張臉像是上好的古玉雕成,那雙眼則深邃似萬古深潭。

  他周身氣息與這囚宮的禁錮之力隱隱相合,卻又超然其上,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蕭烈。

  姬紫陽沒想到,天子竟然將此人派了過來。

  蕭烈也在看著姬紫陽,他那張鮮有波瀾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一抹驚容。

  他微微躬身,語聲平和:“許久不見了殿下。”

  蕭烈抬起眼,眸中閃動的精光彷彿能洞徹人心,看穿虛妄:“恭喜殿下,武道大進!十三年不見,殿下不但晉升一品,照見真神,武道意志也凝練如淵,混沌造化之法圓融無瑕,實令奴婢驚歎,殿下天縱之資,即便身處此境,亦能勇猛精進,鑄就超品根基,奴婢——佩服!”

  “什麼超品根基?不過是一個囚徒而已。”

  姬紫陽唇角勾起冰冷弧度,語含譏誚:“少說廢話,你蕭大璫來此作甚?怎麼,我那‘父皇’終於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兒子了?他打算關我到什麼時候?還是說,終於下定決心,要賜我一杯鴆酒,或者三尺白綾?”

  蕭烈面色不變,從容應對:“殿下慎言。陛下乃天下君父,對殿下自有慈愛保全之意。陛下常言,望殿下於此靜思己過,磨礪心性,以待將來。”

  “己過?”姬紫陽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我有什麼過?是礙了他強納兒媳的路,還是擋了他那些寶貝兒子們的謇C前程?”

  他語氣陡然轉為極致的嘲諷,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說起來,我那曾經的太子妃,如今的皇貴妃,滋味可還香麼?讓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罔顧人倫,行此禽獸之事!”

  蕭烈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復平靜,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殿下,天家之事,非奴婢所能妄議。陛下行事,自有深意。還望殿下謹守本分,莫要妄動無名,以免自誤。”

  “本分?”姬紫陽冷笑連連,卻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眼神中的冰寒愈發濃重。

  蕭烈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面造型古樸、邊緣銘刻著玄奧符文的銀色寶鏡。

  鏡面非金非玉,內裡彷彿有氤氳霧氣流轉。他手持寶鏡,對著姬紫陽微微一照。

  鏡面光華一閃,一道朦朧的清輝灑向姬紫陽。

  姬紫陽眉頭一蹙,周身混沌氣流本能地微微鼓盪,將那清輝阻隔在外幾分,他隨即冷笑:“怎麼?天子對我就這麼放心不下?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之地都不放心?

  還要你這堂堂司禮監掌印親自拿著‘天照玄鑑’來窺我的底細,是怕我有一日破封而出,找他清算舊賬?”

  蕭烈不答,只是凝神看著鏡面。

  只見鏡中映照出的姬紫陽元神略顯模糊。

  蕭烈暗暗心驚,姬紫陽的神念意志竟已強大至此?居然能對抗他手中上古神寶‘天照玄鑑’的窺知。

  蕭烈隨即追加力量,使得鏡中的姬紫陽元神漸漸清明。

  蕭烈隨即發現,姬紫陽眉心識海之處,光華似乎比正常情況黯淡了一絲,有種不圓滿之感。

  他微微皺眉,沉聲道:“殿下,您的元神不完滿,應是分出了一縷神念化身!那分神不在此間,去了何處?此舉,恐有違朝廷法度,更非陛下所願見。”

  姬紫陽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倒厲聲冷笑,面色桀驁,滿不在乎:“我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管了?違反了朝廷法度又如何?你去告訴天子,讓他有本事現在就砍了我!他既然連強奪兒媳的事都做了,想必也不吝於賜我一死。”

  蕭烈搖了搖頭,對於姬紫陽的強硬態度毫不意外。

  他不再詢問,而是再次催動手中天照玄鑑。

  鏡面清輝大盛,瞬時穿透了層層虛空阻隔,循著那冥冥中的一絲聯絡追溯而去。

  片刻後,鏡面霧氣翻湧,隱約顯露出一片地域輪廓,其方位赫然指向——

  “泰天府——”蕭烈低聲自語後眸光一閃,已然明瞭究竟。

  他收起玄鑑,再次向姬紫陽躬身一禮:“皇長子殿下,奴婢適才得罪了!窺探殿下隱秘,實非所願,還請您勿要見怪。殿下神通廣大,能分神化念,遊歷外界,奴婢亦感欽佩,只是還望殿下謹記身份,安分守己,莫要行差踏錯,這對殿下,對與殿下相關之人,皆有好處。”

  說罷,他轉身便欲離去。

  就在蕭烈即將踏出囚宮大門的那一刻,姬紫陽卻再次開口,語聲冰冷決絕:“蕭烈,你去轉告我那父皇,我們父子陷入這般尷尬境地,彼此看著都嫌礙眼,倒不如干脆些,將我出繼給早已絕嗣的幾位堂叔,譬如已故的淮安郡王,讓他儘快給我一個答覆,也省得他日夜提防,我也樂得清淨!”

  蕭烈腳步一頓,眉頭明顯地皺了起來。

  他沒有回頭,沉默片刻後身影一晃,消失在囚宮之外的深邃黑暗中。

  走出囚宮,蕭烈立於那重重禁制光華之下,再次取出了那面‘天照玄鑑’。

  他指尖劃過鏡面,一道無形的波紋盪漾開來,鏡面不再映照眼前景物,而是變得一片幽深,彷彿連通了無盡遙遠的彼方。

  萬餘里外,京城紫宸殿內,正於御案前批閱奏章的天德皇帝似有所感,抬起了頭。

  一面銀色寶鏡,在他的眼前顯化。

  蕭烈的身影顯現於鏡面中,他躬身稟報:“陛下,奴婢已檢視過皇長子殿下的狀況,殿下武道根基愈發深厚,混沌真神意韻圓融,隱有超品氣象,進境之速,實屬罕見。”

  天德皇帝聞言,臉上竟毫無意外之色,只淡淡道:“他身具朕之血脈,天賦本就冠絕我膝下諸子,於囚宮內心無旁蚩嘈奘妮d,有此成就,不足為奇。”

  蕭烈繼續道:“此外殿下對陛下似有頗多怨望之言,言語間——不甚恭敬。”

  姬紫陽那些話簡直大逆不道,他不便轉敘。

  天德皇帝冷哼一聲,並未動怒,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另外,”蕭烈語氣微凝,“奴婢以玄鑑觀照,發現皇長子殿下元神有缺,他——分出了一縷神念化身,此刻正在青州泰天府境內。”

  “泰天?”天德皇帝這次終於皺了皺眉,指節無意識地在御案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他隨即一聲冷笑,眼中中充滿了失望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意:“這豎子被廢之後,不思沉潛悔悟,反倒變本加厲地沉湎私情,這豎子心性如此不堪,如何能擔家國大業?真是不堪造就!你可查一查,是誰放他出去的?”

  “這很難,當時鎮魔井內虛空碎裂,我過來的時候,囚宮封禁殘破很嚴重。”

  蕭烈搖了搖頭,隨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姬紫陽最後的話原樣轉述:“此外殿下還與我說——請陛下將他出繼給已故的淮安郡王,並望陛下儘快答覆。”

  天德皇帝聞言明顯愣了一下,臉色隨即鐵青一片,彷彿凝結了一層寒冰,周圍殿內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他幾乎是咬著牙,厲聲低語:“出繼?他這是不想認我這個父皇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怒在他眼中醞釀,天德帝周身那浩瀚如海的帝威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讓整個紫宸殿都彷彿微微一沉,侍立遠處的宮女太監們瞬間噤若寒蟬,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這股震怒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數息之後,天德皇帝便已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難測,彷彿剛才的怒火從未產生過。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傳中書舍人,為朕擬旨,令青州布政使與青州鎮守太監調撥銀錢,於廣固府建造‘思過宮’,一應規制按郡王府邸減等!還有皇長子紫陽,雖因過被廢,然天潢貴胄,血脈尊隆,朕念其多年靜修,武道精進,特賜恩典,冊封為文安公,食邑三千戶,即日遷居廣固府思過宮,無詔不得擅離。

  另從四大學派各抽調十位大學士,組成講經閣,為文安公講授聖賢之道,規勸其明心見性,修身養德,以不負朕望。”

  蕭烈聞言,眸光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隨即又歸於古井無波。

  天子將廢太子從鎮魔井遷出,安置於青州州城。

  這是有了復起太子之意?

  看來這次的內庫大火與禁軍之變,已刺動了陛下的逆鱗。

  “至於紫陽的那具分神化身。”

  天德皇帝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透了萬里之遙,看到了泰天府的情形:“他既然舐犢情深,想看著女兒,那就由他去看吧。”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還有沈修羅此女,你以後可稍微看顧一二,不必過於刻意,但也莫要讓她受了委屈!唔~那個沈天與沈家,可稍加扶植。”

  “奴婢遵旨。”蕭烈躬身領命,鏡面中的影像隨之緩緩消散。

第382章 餘波盪漾(二更)

  暮色漸合,沈家堡內開始亮起燈火。

  沈天與秦玥二人仍在忙碌,他們正蹲伏於一片新翻的沃土前,小心翼翼地侍弄著一株僅三尺餘高,表面泛著金屬般冷硬光澤的鐵鞭柳幼苗。

  這株鐵鞭柳幼苗,正是月前司馬原親自送來的十六株鐵鞭柳幼苗之一。

  這一個月,他都在廣固城的北青書院修行。

  而這些幼苗栽種又不能假於他手,沈天只能以秘法封存,以青帝凋天劫元力維持生機。

  直到此刻,沈天才把它們栽種下來。

  “差不多了!注意了,小玥。”

  沈天輕輕拂去指尖的泥土後站起身,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

  揭開後,裡面是數十片不過指甲尖大小,通體翠綠欲滴,彷彿內蘊無窮生機的奇異樹皮——正是他從那些通天樹遺枝上薅羊毛,薅下來的樹皮。

  秦玥站在一旁,美眸中帶著好奇與專注,看著沈天的動作。

  沈天凝神靜氣,指尖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芒——那是一縷極其精純的青帝之力。

  他手法快得驚人,拈起一片青帝樹皮,精準地貼合在一株鐵鞭柳幼苗主幹上預定好的位置,隨即青芒微吐,那樹皮竟似活物般,邊緣生出無數細若毫毛的翠綠根鬚,悄無聲息地嵌入鐵鞭柳的樹皮之下,兩者接觸處光華流轉,瞬息間便嚴絲合縫,彷彿天生一體。

  嫁接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秦玥當即澆上了一勺同春露,隨後又結出了法印,調動六合天元陣的力量,為鐵鞭柳提供靈力。

  令人驚異的是,隨著這片青帝樹皮的嫁接成功,沈天幾乎不假思索,便引導著那株幼苗的根系生長,以一種看似隨意,實則暗合天地至理的角度,深深扎入下方的泥土,精準地刺入地底那條蓬勃躍動的八品木系靈脈的幾處關鍵節點。

  很快,這株幼苗的根系就與地底木靈脈產生了玄妙的聯絡。

  那些肉眼難見的地脈靈氣,似受到召喚的溪流,歡快地湧入這些幼苗的根系;而幼苗本身因嫁接青帝樹皮而蘊含的那一絲青帝之力,也反過來滋養、梳理著地脈,使其執行更為順暢、凝練。

  彼此呼應,幾乎融為一體,相互強化增益,相互成就。

  一直負手立於不遠處,冷眼旁觀的姬紫陽,眼中再次掠過一抹驚訝。

  他想這座堡內的八株鐵鞭柳與殺人藤,能與地脈結合得如此完美,絕非偶然。

  世所眾知,靈植栽種得當,確實有蘊養、提升木系靈脈之效,但前提苛刻:首先此地本身需有靈脈根基,否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其次需要經驗極其豐富、手段高明的靈植大師,方能引導靈植根系與地脈靈機溝通,因勢利導,達成良性迴圈。

  然而沈天方才的舉動,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此子沒有任何測量、推演的過程,彷彿天生便知曉腳下這片土地的靈脈走向、強弱節點,清楚每一株鐵鞭柳的根系該如何延伸,插入何處才能最大程度地汲取靈脈之力,同時反哺地脈。

  那種信手拈來、渾然天成的姿態,絕非任何技藝或經驗所能解釋。

  “這就是青帝眷者的權能嗎?”姬紫陽心中暗忖,“對天下木屬、地脈生機,有著近乎本源的親和與掌控?”

  待到沈天將這最後一株鐵鞭柳幼苗旁的土壤輕輕壓實,姬紫陽才緩步上前,

  他揹負雙手,姿態傲然:“今日,司禮監掌印太監蕭烈去見了我那本體,皇長子姬紫陽。”

  沈天動作微頓,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疑惑地抬眸看他:“哦?然後呢?”

  姬紫陽見沈天裝糊塗,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哂。

  心道這小子既然不怕被我這廢太子的身份牽連,自認能頂住隨之而來的風波,那我也懶得點破。

  他話鋒隨即一轉,語聲淡然地問:“方才那個都知監的小太監,與你耳語良久,是說了些什麼京城趣聞?”

  沈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道:“說是京裡不太平。御馬監的內庫前幾日莫名起了大火,燒燬庫房數十座,損失慘重;緊接著,神武、神策諸軍以及騰驤四衛的將士竟因丹俸發放問題,聚集宮門,險些釀成兵諫。幸而家伯臨危受命,持陛下明旨與尚方寶劍,迅速籌措丹藥平息了軍心,又協同北鎮撫司嚴查此事,如今京城局勢已初步穩定。”

  姬紫陽聞言,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凝。

  京城竟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內庫大火與禁軍譁變接連發生,這背後是什麼勢力?目的又是什麼?

  而沈八達身為御馬監提督太監,在這場風波中居然未受牽連?

  他非但沒被影響,反而更進一步,獲得天子尚方寶劍?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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