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228章

作者:開荒

  ‘九曲地脈鋼’的脈絡似乎拓寬了一絲,與大地之力的聯絡更為緊密;‘九劫血髓金’核心的光點愈發璀璨,神經網路拓展,推算能力提升;還有那玄虛幻晶粉末與須彌芥石,它們的靈韻通道更為寬闊,虛空節點更為穩定。

  血傀所承載的《幽影不滅經》功體,亦在這種本源力量的滋養下快速強化,更顯完善。

  那‘萬影歸墟’的真形意境愈發凝實,對陰影之力的掌控,遁速的極限,乃至受創後的恢復能力,都在向著更高層次邁進——邪異與威勢並存,寂滅與不滅交織。

  就在沈天精心打磨自身,強化血傀的同時,他也通過混元珠與腰帶法陣的玄妙聯絡,陸續感應到了聖殿外墨清璃、宋語琴、秦銳、秦玥等人因持續獲得精純元炁灌注而引發的修為突破。

  墨清璃與宋語琴的修為雙雙突破至六品中,前者的冰火鑄元大法更為精純,宋語琴的神念與控制力也顯著增強,秦銳、秦玥兄妹的功體更是突飛猛進,尤其前者,已經邁入七品巔峰的關口。

  更讓他欣慰的是沈修羅。

  他清晰地感應到,這小狐狸的修為早已達到六品上的臨界點,她卻並未急於衝擊關隘,而是憑藉吸收的太初元炁,持續不斷地打磨著自身的妖力與幻術根基,同時分心二用,藉助這股力量快速修行《純陽天罡》,將其推向更高境界。

  這份不驕不躁、夯實根基的心性,讓沈天暗自頷首。

  沈天此時趁著聖殿之內亂局加劇,催動眉心混元珠,進一步加大了抽取力度。

  聖殿地脈靈樞中,更多無形的太初元炁被他強行攫取,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匯入體內。

  一部分繼續打磨自身功體,一部分送入混元珠內部那片混沌空間儲存起來,以備未來修行所需。

  天元祭的時間雖持續一日,但造化天元釋放出的太初元炁,只在最初的一個時辰維持最高濃度,後續會逐步衰減。

  他必須抓緊這黃金時間,能多吸一點是一點!

  而此時聖殿高臺內圍處的爭鬥也接近尾聲。

  蘭石先生憑藉‘焚天神梧’真神與那截神禽鳳凰的本命真羽加持,涅槃神火焚天滅地,幾乎完全壓制了手持“定嶽七星印”的山長宇文汲,以及督學孟琮、司業徐天紀等七人的聯手!

  宇文汲臉色發白,額頭見汗。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翼展十丈、神駿非凡的巨大火鳳,感受著那彷彿能焚盡虛空的煌煌神威,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懊悔。

  早知蘭石還有此等能為,他今日行事定會慎而又慎!

  孟琮與徐天紀也是心神俱震,臉上血色褪盡。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舊傷纏身的副山長,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外圍的內門弟子也被這幾位師長與高官聲威浩大的爭鬥震撼,竊竊私語聲四面紛起。

  “我的天!原來副山長蘭石先生這麼強?”

  “以一敵七!還佔了上風!這簡直是——”

  “以前只覺得蘭石先生丹道超絕,沒想到武道也如此可怕!”

  “凰君眷者?難怪,難怪啊!”

  宇文汲眼看蘭石先生似要騰出餘力,那焚天神梧的烈焰已開始分出絲絲縷縷,鎖定了後方那三位引發事端的門閥嫡子,心中惶恐到了極點。

  若讓蘭石真的對那三位下手,致使數百位弟子元神受損,今日之事將徹底無法收場,必將驚動整個北天學派!

  他再顧不得顏面,神色焦急地轉向一旁的布政使蘇文淵,神念傳音,語帶懇求:“蘇大人!蘇大人!還請出手製止蘭石!再鬥下去,局面將不可收拾啊!”

  蘇文淵始終閉目端坐,面色平靜,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並非青州本地人,自三月前上任以來,推行政務屢遭本地世家與盤根錯節的官員體系掣肘,心中早有不滿。

  且在他看來,今日之事,純屬這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咎由自取,他樂得看這些人笑話,何必為他們強出頭?

  僅僅片刻,那幾位青州本地四品官員,青州轉吒笔冠w承恩、青州觀風使李慕遠等人也知形勢不妙,紛紛出言求助,語含惶急。

  “蘇大人!不能再任由蘭石先生出手了,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大人,這些傢伙雖然混賬,我等也難辭其咎!可他們若元神受損,必將驚動大宗師與諸位閥主,請大人出手,平定這番風波。”

  “還請大人看在青州穩定的份上,出面調停吧!”

  蘇文淵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如電,冷冷地掃過那三位已臉色煞白,口鼻溢血的門閥嫡子。

  他一聲冷笑,聲音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位有品階的官員與內門弟子耳中:

  “崔玉衡,秦昭烈,周慕雲,今日之事,爾等聚眾以元神攻伐同門,違背書院禁令,有錯在先,不容抵賴,為平息干戈,你三人需各賠償沈天紋銀二十萬兩,或等價修煉資源,以作補償,立下字據,不得延誤!”

  那三位門閥子弟崔玉衡,秦昭烈,與周慕雲的臉上頓時湧現出不甘與屈辱。

  二十萬兩紋銀對他們來說只是小錢,但此舉無異於被沈天當眾打臉,讓他們顏面何存?

  只是此刻,沈天那融合純陽金鐘的真形武意穩如磐石,血妄斬刀意更以斬滅一切之勢凌空壓下!

  謝映秋照見的‘雷獄裁決’真神威壓凜冽,蘭石先生的涅槃神火更是如同懸頂之劍,讓他們心神惶恐之至!

  布政使的目光也冷厲之極,語聲不容置疑,隱含凌迫。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忌憚驚懼,最終只能咬著牙,艱難地點了點頭。

  蘇文淵的目光隨即掃過在場所有參與了神念合擊的內門弟子,語氣淡漠:“其餘所有參與人等,助紂為虐,亦不可輕饒,各自出五千兩紋銀,或等價之物賠罪,以儆效尤!一應參與神念之爭的武道博士,各出兩萬兩紋銀賠罪,四品以上諸官,紋銀十萬兩!此事由我擔保,限你等一日之內將銀錢交至布政使衙門。”

  說完這句,他又看向臉色稍緩的宇文汲:“宇文山長,依照北青書院院規,聚眾鬥毆,以元神惡意攻擊同門,該當何罪?如何處置?”

  宇文汲心亂如麻,忖道自己還得出錢給一個弟子賠罪?成何體統?

  他正想找個折中的方式從輕處罰,卻驀然注意到蘇文淵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譏誚,他心頭一凜,意識到這位布政使不願為他們得罪沈八達!

  如果今日他不能給沈天一個滿意的交代,那麼蘇文淵一定會袖手不理!而今日這樁風波,再無平息的可能!

  那二百多位世家子,如同人質——

  他不敢猶豫,當即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回稟大人!依照院規,理當重罰!首犯及主要參與者,當受二十重鞭!所有涉事弟子,罰入禁閉堂面壁思過十天!今年朝廷補貼的所有丹藥、月俸,全數剝奪,以充公帑!”

  “用五品鐵鞭重責四十!”蘇文淵聲音陡然轉厲:“若有不願受刑者,視為藐視院規藐視朝廷,直接開革出北天學派,永不錄用!宇文山長以為如何?”

  他狀似在詢問,語聲卻不容置疑

  而蘇文淵此言一齣,滿場皆驚!五品鐵鞭重責四十,這足以讓五品武修躺上旬月!開革學派,更是斷絕前程!

  蘇文淵說完處罰,才轉而看向依舊劍氣勃發的謝映秋,以及風暴中心緩緩睜開雙眼的沈天。

  他目光最後落在威勢赫赫的蘭石先生身上,語氣緩和:“蘭石先生,沈賢侄,今日之事,這些混賬東西確實罪有應得,本官現已依律嚴懲,讓他們道歉賠償,現在可否請看在本官薄面上,暫且收手,容後依規處置?莫要因這些不成器的東西,誤了天元祭的機緣,也傷了書院與官家的和氣。”

  沈天目光一閃,心想這位布政使大人真是好手段。

  這位已經給他佈下臺階,他不能不下!

  他將周身輝煌真形與純陽金鐘瞬間收斂,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退去,隨後起身,對蘇文淵所在的方向遙遙一禮:“蘇大人明察秋毫,秉公而斷,卑職感佩於心!既是父母官金口已開,卑職豈有不應之理?自當遵命。”

  他聲音清朗,語氣神態都給足了這位父母官面子。

  蘭石先生見沈天表態,也冷哼一聲,將漫天涅槃神火與那巨大的火鳳虛影緩緩收斂,重新化入身後的焚天神梧。

  那焚天神梧真神隨即消散,蘭石先生冷冷地瞥了宇文汲等人一眼,拂袖坐下,繼續引導太初元炁,不再理會外界。

  那三位門閥子弟以及所有參與合擊的世家子弟,頓時齊齊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交錢受刑雖然屈辱,他們卻更害怕在沈天、謝映秋和蘭石的反擊下元神受損,留下難以彌補的道傷。

  另一方面,天元祭機會珍貴,他們也不想完全錯過吸收太初元炁的機緣。

  雖然代價重了點,卻不是不能接受。

  此時聖殿內的太初元炁洪流已開始減弱,濃度顯著下降。

  不過‘造化天元’子體中卻湧出了數量更為龐大但品質稍遜一籌的後天混元之靈。

  這種靈力雖不如太初元炁神妙,可對於鞏固根基、修煉特定神通仍有奇效。

  沈天毫不懈怠,一方面繼續以混元珠全力抽取、儲存那精純無比的太初元炁,且錙銖必較,不肯浪費分毫;另一方面,他也開始主動吸收瀰漫開來的後天混元之靈,將其引導體內,嘗試修行《純陽天罡》的進階功法——《太陽天罡》!

  與此同時,在書院西側的別院靜室中,那具血傀也隨著持續的能量灌注與本質洗練,蛻變逐漸接近尾聲。

  “嗡——!”

  一聲低沉卻充滿力量的嗡鳴自金屬箱內傳出。

  血傀周身光華內斂,所有符文隱去,但那股邪異而危險的氣息卻凝而不散,反倒更顯深沉。

  它的軀體彷彿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材質在太初元炁的滋養下發生了顯著變異,更加堅韌,更富靈性。

  《幽影不滅經》的功體徹底穩固在了五品層次!

  體表那破碎鏡面般的幽暗光斑流轉如意,只需沈天心念神動間,便可化身陰影,遁速激增,其恢復力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那雙空洞眼窩深處,偶爾掠過的幽光,已散發出五品層次法器造物特有的威壓。

  此刻的血傀,靜靜躺在箱中,就彷彿一尊來自幽暗深淵的詭異藝術品,邪異與威勢內斂,只待主人召喚,便可爆發出撕裂光影的致命一擊。

第289章 全面晉升(二更)

  日沉月升,星河流轉,十二個時辰的漫長光景被無形大手悄然抹去。

  當天邊再次泛起魚肚白,天元聖殿內的天元祭,終於進入尾聲。

  殿內原本氤氳如霧、流淌著天地初開奧秘的磅礴元氣已消散一空。

  且不僅太初元炁點滴不剩,所有後天混元之靈也被汲取殆盡。

  偌大的聖殿空曠下來,只餘下滿殿弟子的悠長呼吸。

  他們尚未完全煉化體內吸收的太初元炁與後天混元之靈,仍在全神貫注的將這些靈力轉化煉化。

  在聖殿外的長廊上,墨清璃緩緩將最後一絲在經脈中游走的元力納入丹田,完成了今日第三十五個周天的迴圈。

  她長長的睫毛微顫,睜開了雙眼。

  她那常年清冷如寒潭的美眸,隨即湧現出無法抑制的狂喜與振奮。

  短短十二個時辰!她的《冰火鑄元大法》竟一路高歌猛進,悍然突破至六品巔峰之境!

  內視之下,體內景象已然大變。

  丹田氣海彷彿化作了一片奇異的混沌世界,左側是冰藍色的浩瀚冰川,散發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冰晶剔透,脈絡分明;右側則是赤紅色的熔岩火湖,翻滾著焚盡萬物的灼熱炎流,火焰升騰,熾烈狂放。

  而在這冰與火的交界處,一道清晰無比的太極圖案緩緩旋轉,陰陽魚眼分別由極致冰髓與純陽火精構成,達成了一種動態的、完美的平衡與交融。

  冰火真元不再像以往那般涇渭分明乃至偶有衝突,而是如陰陽互濟,相生相剋,流轉間圓融無瑕,磅礴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卻溫順如馴服的江河。

  墨清璃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通往五品境界的無形壁壘,此刻已薄如蟬翼。

  此時只需她心念一動,引動體內這股浩蕩的冰火真元衝擊,頃刻間便能破關而入,躋身五品御器師之列!

  墨清璃卻強壓下了這份即可晉升五品的誘惑。

  她知道自己還差得遠,這一天之內連續跨越兩個小境界,功體提升太快,猶如沙上築塔,看似雄偉,實則根基虛浮。

  她真元的凝練度,與肉身的契合,對冰火之力更精妙的掌控,都還需一段時日的精心打磨與沉澱,方能將六品巔峰的根基夯實到完美無瑕,為將來更高境界鋪平道路。

  即便如此,這次的收穫也已遠遠超乎她的想像。

  尋常弟子參與天元祭,一日苦修,最多抵得上兩三個月的丹藥與打坐之功。

  而她這十二個時辰,藉助夫君沈天那匪夷所思手段導引而來的精純元炁,其效果簡直堪比一年半載的苦修與資源堆積!

  墨清璃心想這五十五萬兩紋銀,簡直花的太值了!

  墨清璃已經在期待明年的天元祭了。

  她隨後抬眼掃望,正對上秦柔、宋語琴、沈修羅等人的目光,幾人視線交匯,都望見彼此眼中充滿了欣喜,激動與振奮。

  這一天一夜,他們這一小撮人的收穫簡直駭人聽聞。

  表面上得益最大的是秦柔,她直接跨越了六品下的門檻,一路攀升至六品上境,周身氣息愈發凌厲,隱有星輝箭意流轉。

  秦銳與秦玥兄妹亦是進步神速,雙雙突破至七品巔峰,距離六品僅有一步之遙。

  少年少女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完全按捺不住他們的表情變化。

  宋語琴則與墨清璃一樣,踏入了六品巔峰,神念感知與控制力有了質的飛躍,此刻正努力抿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但墨清璃心知真正受益最大的,是一直沉默寡言、氣息收斂得最好的沈修羅。

  這小狐狸不僅將自身的六品妖力功體打磨得近乎圓滿無瑕,剛才收功的瞬間,墨清璃更是近距離清晰地感應到,沈修羅周身外洩的一絲罡氣——那赫然是已臻至五品,並且幾乎達到圓滿層次的純陽天罡!

  這份沉澱與積累,在場眾人無人能及!

  此時,他們也察覺到周圍眾多外門弟子投來的驚疑視線。

  他們雖已全力收斂異色,甚至極力約束體內活躍的元力波動,但昨日秦柔大境界突破時引發的元氣與元神震盪,是無法隱瞞壓制的。

  且這一天時間,墨清璃、沈修羅幾人周圍的元氣異常活躍,甚至生成了元氣漩渦,遲遲未能平復,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好在只有秦柔是實實在在的大境界突破,動靜較大,墨清璃等人將太初元炁的氣息壓制得極好,未曾洩露分毫,更有沈修羅的幻術遮掩,那些外門弟子雖然疑惑,卻都未能察覺真相。

  就連坐在不遠處的金萬兩,也只是眼神狐疑地掃了他們幾眼,便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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