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7章

作者:開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三匹駿馬疾馳而來,為首的赫然正是‘沈天’以前的死對頭林端,他一身寰剟叛b,腰間玉佩叮噹作響,眉間那點硃砂痣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黑衣男子,皆是林家七品修為的親衛。

  林端原本只是路過此地,準備前往九罹神獄的廢棄入口,修煉家傳秘術‘裂金神臂’。

  這門秘術也是血煉法門,需藉助神獄中的妖魔氣血淬鍊雙臂,使筋骨如金鐵般堅硬,配合他的神臂拳,威力倍增。

  他這幾日苦修不輟,就是為了在御器師考核前提升實力,一雪前恥!

  幾天前在御器司被沈天一拳打飛的恥辱,他至今耿耿於懷。

  可當他策馬馳入集鎮的街道上時卻微微一怔,愣愣地看著前面的沈天。

  他沒想到竟在此地撞見了這雜碎!

  林端在集鎮中心強行勒住了砝K,馬匹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沈天身旁堆積如山的桑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沈二少,你這是在幹嗎?收購桑葉?呵~這是錢多得沒處花,又往水裡扔了?”

  沈天抬目斜睨了林端一眼,繼續翻看賬冊,淡淡道:“你家可還有多餘的桑葉賣?我出市價的一點五倍收購。”

  林端嗤笑一聲,正想再嘲諷幾句,卻見沈天唇角微勾,又補了一句:“我們現銀交易,錢直接給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瞬間刺進林端的心裡。

  他瞳孔微縮,心思急轉——若這筆錢不走林家公賬,而是直接落入他的口袋,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零花錢!

  他們林家桑林廣袤,桑葉富餘,無非是讓蠶農多費些功夫採摘罷了,且他與沈天不同,林家固然家大業大,可他們家族人口眾多,著落在他本人身上的錢財就沒多少了。

  他當即翻身下馬,往街道旁邊林家的一間生絲鋪走過去,不久後他又大步走了回來,看著沈天,語氣倨傲:“六百石,現在就能交割,現銀結算!”

  他剛才問了自家生絲鋪的管事,今日他們家能再採摘桑葉六百石左右。

  沈天這才抬眼,滿臉堆笑:“可以,不過得籤文書,立個字據,你與你家管事都得按手印,且必須現在交割。”

  林端不耐煩地揮手:“區區幾百石桑葉,何須如此麻煩?”

  沈天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白紙黑字,免得日後扯皮。”

  林端冷哼一聲,不過想到那六百石桑葉,可從沈天手裡換1800兩銀子,還是強壓著怒火,叫來林家在集鎮的管事,逼著他簽下買賣契約,並按了手印,又從不遠處的田莊搬來600石桑葉當面交割。

  沈天這才命人點出銀兩,交付銀錢。

  可就在林端喜滋滋地將銀兩揣進懷裡,還未來得及得意,一名林家僕役策馬急匆匆趕來。

  他是來尋林家管事的,臉色凝重:“王管事!家主有令,讓你檢視一下桑林內的桑蠹情況,官府傳訊,說有妖邪作亂,在泰天府內藉助桑蠹散播毒蠱,或將使桑葉大面積枯萎!如情況屬實,所有桑林即刻全力收割,還要高價收購外部的桑葉!“

  林端聞言,臉色驟變,他猛地轉頭看向沈天,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沈天!你早就知道了?你坑我?”

  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把桑葉還給我!”

  沈天慢條斯理地收起契約,淡淡道:“文書已立,錢貨兩訖,哪有反悔的道理?”

  林端怒極,體內真氣狂湧,雙臂肌肉驟然膨脹,衣袖‘刺啦’一聲裂開,露出泛著金屬光澤的臂膀,三道金色符文在皮膚上流轉,正是‘裂金神臂’大成的徵兆!

  他心中自信滿滿,暗自冷笑。

  這秘術乃林家耗費百載重修改良的七品秘法,能將神臂拳的爆發力催至極致。

  昨日在九罹神獄廢棄入口試練時,林端一拳便轟碎了千斤巨石。

  沈天不過是個靠家世的紈絝,就算前些日子僥倖勝了自己,今日也必當見識到三品世家的真正底蘊!

  他本就將沈天恨之入骨,有意尋個機會給沈天一個教訓,一雪前恥,此時沈天想要作死,那就成全這雜碎!

  “你是找死!”他厲喝一聲,身形如猛虎撲食,拳風呼嘯,直取沈天面門。

  沈天眸光一冷,體內血魔十三煉的赤血戰體也瞬間激發,皮膚下金紅紋路如龍鱗般浮現。他沉腰立馬,右拳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推,龍吟虎嘯之聲驟然炸響,一道肉眼可見的螺旋狀氣浪自拳鋒迸發。

  “轟!”

  兩拳相撞的剎那,林端的裂金神臂勁力如泥牛入海,被沈天的拳罡摧枯拉朽般碾碎,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對面的牆壁上,牆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林端如同掛畫一般嵌在牆中。

  他身軀嵌在牆中緩緩滑落,口鼻溢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居然又輸了?竟又是一招敗北?他的裂金神臂呢?為何會被擊潰了?

  沈天收拳而立,身後罡氣凝聚成龍虎交纏的虛影,氣勢如虹,他冷冷斜睨了旁邊的兩名林家親衛:“抬回去吧,現在給他找個好大夫,或許還能趕上御器師考核,這麼點能耐還敢出來賣弄,再敢挑釁,你們得給他收屍。”

  林端的兩名七品親衛目瞪口呆,他們相視了一眼,心中駭然。

  沈天這一拳不僅將龍虎雙形的剛柔並濟發揮到極致,氣象更勝數日前的那一戰。

  他的身體素質更是提升巨大,剛才此子明顯未用全力,只輕鬆寫意地轟出一拳,就將林端苦修的‘裂金神臂’擊潰,讓他們都看不清此子的根底。

  這短短幾日,他究竟修了什麼秘術,提升竟如此巨大?

  此時旁邊林家的那座生絲鋪內,一群林家奴僕們慌慌張張地衝過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林端從牆縫裡扶出,抬上臨時紮好的擔架。

  那兩名七品親衛卻不甘心這麼離去,其中一人眼神陰鷙地盯著沈天,手已按在腰間刀柄上。

  “沈少這一拳,未免太過分了!”

  “怎麼?”沈修羅冷然踏前一步,長刀出鞘三寸,刀身映著晨光泛出冷冽的血芒:“不服氣,想要動手?”

  她淡金色狐瞳中殺意流轉,刀勢如淵渟嶽峙,周身氣息凌厲無比,竟讓那兩名親衛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就在雙方對峙之際,集鎮卻突然沸騰起來——

  “桑蠹有毒!有邪道妖人在散播蟲災,要毀掉所有桑林!”

  “快去看看咱們的桑園!”

  “我艹!難怪沈家瘋了似的收桑葉,從昨天晚上收到凌晨!”

  訊息如野火般蔓延,原本平靜的集鎮瞬間亂作一團。

  商販們丟下攤位,桑農們扔下扁擔,紛紛往自家桑林奔去。

  不久之後,更有數名衣著華貴的商人策馬疾馳,高聲喊道:“收桑葉!加價七成!現銀結算!”

  “我出兩倍市價,有多少收多少!”

  “我林氏生絲,加價十二成!”

  沈天見狀微微搖頭,官府的反應比他意料的還要慢許多,讓他賺得盆滿缽溢。

  即便有那位鐵面御史壓著,泰天府群官的反應也是如此遲緩嗎?

  也不對,從昨日上半夜開始,泰天府一些官吏家裡也在大肆收購桑葉。

  至於這林家不知何故,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讓沈蒼給官府報信,沒幫到蠶戶絲戶,卻只便宜了這些官紳豪族。

  沈天心裡哂笑,這大虞早該完蛋了。

  他見那兩名林家的七品親衛被沈修羅威懾,應是不敢動手了,轉頭對沈蒼道,“收拾攤子,清點裝車,準備回府了。”

  不過就在他們收拾之際,一名身著湖藍綢衫的青年公子搖著摺扇走來,臉上堆滿笑容:“沈少!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管家沈蒼看見這青年公子後臉色一沉,他認出此人是沈天的狐朋狗友之一,叫做費玉明。

  此人以前仗著家世與一張巧嘴,沒少從原主手裡騙錢,沈蒼看此人眼珠亂轉,顯然又打起了什麼歪主意。

  “沈少,”費玉明滿臉熱絡地湊上前:“聽說你手裡有不少桑葉?我想出兩倍價全要了,我們銀子現結,絕不拖欠!“

  見沈天眉峰微蹙,他又適時展顏一笑,刻意放緩了語調:“沈少忘了?三個月前在大發賭坊,你輸錢之後銀錢不湊手,都是從我這裡借的錢,整整八千兩,我都沒皺眉頭,你我都是場面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江湖義氣,這人情你總該還我一次?“

  他自信滿滿,沈天這蠢貨最好面子,所以此招對沈天百試百靈,任他拿捏。

  沈蒼的臉色卻更加沉冷,那次分明是這費玉明,設局坑了‘沈天’八千兩,此刻竟還好意思提交情?

  也是他家少爺太蠢,居然還把這傢伙當成朋友。

  沈天卻像是看陌生人似的打量著費玉明,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他腦子裡有很深記憶,認得這個費玉明。

  ‘沈天’之所以對此人記憶深刻,主要是被對方坑太多錢了。

  ‘沈天’並非蠢到家,他心裡明白,卻好面子不能說。

  費玉明聞言意外不已,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隨即摺扇‘啪’地合上,語氣如冰錐刺人:“沈天你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集鎮入口突然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沈家的一名親衛,他側馬來到附近翻身下馬,高聲喊道:“少主,官衙遣人傳信,御器師考核提前至後日!崔御史親自坐鎮!”

  費玉明與剛被大夫灌下藥的林端聞言,不禁都皺起了眉頭。

  後日就要進行御器師考核?這麼快?

  費玉明面色青沉,這訊息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的頭頂,讓他胸中的火氣消散一空。

  躺在擔架上的林端隨即勾起唇角,他疼得齜牙咧嘴,卻哈哈笑出了聲:“哈!沈天,你拳法再厲害又如何?戰力撐死了算九品上,我看你怎麼過關!想過崔御史的考核?等著被革去資格吧!“

  他眼中閃過得色,他戰力雖還不如沈天,可家中還有一件五品符寶,足以讓他的戰力達到八品,還可完滿地瞞過御器司那些考官,只是家中擔心他在外惹事生非,還沒把這件五品符寶給他。

  而沈天,就算此人武道強橫,真元底蘊終究是九品,八品的坎豈是那麼容易邁過?沒了御器師身份,沈八達又自身難保,這雜碎遲早要玩完。

  沈天聞言卻只是輕輕撣了撣衣袖,對親衛道:“我們回府。”

  他轉身時餘光瞥見林端怨毒的目光和費玉明陰沉的臉色,心裡卻毫無波瀾。

  只是兩隻跳梁小丑罷了,他都懶得分神看一眼。

第22章 青帝凋天

  兩日後,凌晨的沈府庭院,晨曦未露,唯有幾顆殘星掛在天際。

  沈天盤膝坐在青石板上,指尖捏起最後兩顆壯血丸,仰頭吞下。

  丹藥入喉,一股灼熱氣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他低頭看向空空如也的藥匣子,不禁在心裡感慨,這武道真不是普通百姓修得起的。

  這一匣十顆壯血丸,他僅用五天就見了底。

  沈天暗自盤算,以他現在的九品修為和身體素質,每月至少需要一瓶凝氣丹、一匣壯血丸和一罐壯骨散才能維持狀態。

  而若想更進一步,就需要消耗更多的丹藥。

  沈天有混元珠,幾乎不受藥毒影響,身體極限極高,他一個月可用六瓶凝氣丹,六匣壯血丸,六罐壯骨散,加起來將近1500兩雪花銀。

  他隨後深吸一口氣,起身擺開架勢,開始演練《血魔十三煉》,瞬時筋骨齊鳴,周身發出‘咔咔’脆響,皮膚下金紅紋路如龍蛇遊走。

  沈天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筋膜與骨骼的輕微震顫,血焰焚筋,血河天煉,血骨凝鋒——六式接連施展,引導體內氣血奔湧如潮,骨骼發出金石交鳴之聲。

  連續三套拳架練完,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素質又有了些許增長,拳鋒劃過空氣時,帶出的勁風比昨日更顯凌厲。

  沈天隨後緩緩收勢,皮膚下湧動的金紅紋路漸漸隱沒,只餘下蒸騰的熱氣在微涼的晨風中嫋嫋散開。

  他閉目凝神,感應到二十六節脊椎骨又有一節快要被煉返先天,泛出如玉光澤。

  他意念沉入識海深處,那枚漆黑如墨的混元珠靜靜懸浮,表面流轉著細碎如星塵的金芒。

  “還是差了些火候。”沈天內視著這顆耗費前世大量心血煉就的奇物,在心中暗歎。

  這混元珠乃是近古時代一位神匠,仿照先天神靈的完整‘丹海’鑄造!

  其核心妙用本是將各種‘靈’與‘氣’提煉昇華,沈天卻認為此物稍加改造,就能寄託第二元神,並在其中修持第二副功體!

  前世他以‘丹邪’之名威震天下,躋身二品宗師之境長達三十三載,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最終他洞悉一個令人絕望的真相——凡人之軀已被神明以無上偉力徹底鎖死,有著一層堅不可摧的封禁壁壘,非朝廷體系內的‘官脈’路徑,散修絕難突破二品桎梏!

  沈天只能另闢蹊徑,他想自己的身體既被鎖死,那就再造一具‘身體’便是,在這混元珠內修持第二元功,繞過那無形枷鎖!

  “可惜啊!”

  可惜神藥山一戰,他肉身爆滅,元功盡毀,元神崩碎如齏粉,幸在他的元神碎片仍可寄託混元珠,真靈未滅,讓他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而混元珠仍可作為他寄託第二元神,開闢第二功體的根基容器,可修持他前世自創的一品功體——‘青帝凋天劫’!

  前世他修的功體是‘青帝回春大法’,雖能操控丹氣,催發萬木,活死人肉白骨,卻失之柔緩,不擅戰鬥,難應殺伐,讓沈天引以為撼。

  為此他耗費三十年心血,熔鑄十數種一二品武道精要,創出了‘青帝凋天劫’!

  此法以生機為引,化枯榮為鋒,一念可使春回大地,一念能令萬物凋零,將青帝回春的磅礴生機與凋天劫的死亡寂滅融而為一,鑄成的殺伐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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