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無限歷史 第217章

作者:江南黃沙

第747章 封賞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無論是前倨後恭的準噶爾使者桑傑克,還是前恭後倨的大清使臣納蘭明珠,都在老族全力以赴露出猙獰面目和鋒利爪牙後作出了讓步,而且讓步的尺度之大,讓老八和麥玲瓏都為此咋舌。

  桑傑克代表葛爾丹奉上了狼牙金箭,這等同承認了老族在這極北之地的統治地位。準噶爾汗國現在地域從東到西已經有了數千裡之遙,體量之大已經不下於一般的帝國,對於老族這等草原上的末等勢力都有所不如的存在,桑傑克居然力主將葛爾丹的妹妹,原先丘爾幹盟主綽羅斯o巴圖爾琿臺吉之女巴魯姆嫁給老八,讓兩國真正成為兄弟之邦。

  這其中的找饪上攵�

  納蘭明珠則代表大清立老八為老汗,趙高為老部左翼前旗親王,麥玲瓏為老部右翼後旗郡王,也等同於承認了老族統御這極北之地的許可權。彷彿是為了和葛爾丹針鋒相對,大清帝國同樣將康熙之十六女——愛新覺羅o敦林嫁給老八!

  要知道,愛新覺羅o敦林可是個歷史人物,雖然她的母親只是康熙的庶妃王氏,先天出身上就要遜色一籌,可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天潢貴胄,納蘭明珠能夠給出這樣的條件,從側面也可以看出康熙對此次出征的重視,根本不希望有任何旁生枝節的可能。

  “我查了一下,敦林在歷史上只活了十三歲並沒有出嫁的記錄,所以她的情況應該和李元霸相似,都是由歷史衍生出來的劇情人物。”麥玲瓏手上的情報來源自從有了逍遙真人的加入就豐富了許多,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就把這等細枝末節也打聽了個清清楚楚。

  “聯姻果然是最簡便的手段,出個把人,惠而不費。”趙高淡淡地說道。他所談的條件中自然不會主動要求這個,但是當對方提出來之後他也沒有拒絕,相比起得到帝國承認分潤出來的國撸瑓^區兩個劇情人物,也就只是個添頭而已。

  對於老八來說更是無可無不可,多兩個至少劇情C級的追隨者總不是壞事,至於劇情世界裡的婚姻,他也不是有道德潔癖的人,大不了按照這個世界的慣例給這些女人相應的待遇也就罷了。

  他擔心的,反而是兩個勢力給出的條件太過於優厚,甚至都不介意老族左右逢源兩面都收,若是其中有什麼陰郑强删鸵蛐∈Т罅恕�

  “哪有什麼陰郑贿^是看見樂毅領著的魏武卒和胡服騎射手了。”麥玲瓏看人觀察入微,她的職業就是這個,當初也是從點滴的破綻中看出趙高在現實中的身份,軟硬皆施的情況下才和趙高組隊成功,然後在一次次的戰鬥中逐漸走向生死相依。這次與趙高一起帶著兩位使臣檢閱軍隊,當樂毅率領著魏武卒和胡服騎射手出來的那一剎那,兩人臉上的表情再怎麼掩飾也難免流露出一絲痕跡,再順著推理,一切就很明瞭了。

  樂毅的歷史史詩頂級的名將,魏武卒是歷史史詩頂級的兵種,胡服騎射手雖然稍遜色一籌但也達到了歷史S這個臨界點級別,況且論機動性,即使是歷史史詩兵種也很難有能夠在正面戰場上限制它的存在。

  歷史史詩巔峰的頂級名將配合上天下有數的頂級兵種,這可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疊加來計算——魏武卒強大的持續作戰能力,胡服騎射手強大的機動性,都會在樂毅的率領下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而廣闊無垠的戈壁和草原,讓這支軍隊等同於擁有了無限的發揮空間。

  劫個糧草,打個援軍,斷個側翼,騷擾一下後方,留給這支軍隊選擇的餘地實在是太大了,而一旦對方追擊,樂毅率軍退入老族營地等於說又需要去面對正面硬剛箭塔群這個難題,在大戰即將來臨的時刻,這簡直就是無解。

  換句話說,老族雖小,卻有著一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區域性戰場能力的軍隊。

  這也是趙高獅子大開口,而對方最終選擇退讓的重要原因之一。

  哪怕不能從老族這裡拿到助力,至少也不能變成一個麻煩,這應該是葛爾丹和康熙授意兩位使臣的共同底線所在。

  “你說的沒錯——不過這只是最不重要的那個原因罷了。”相比起麥玲瓏的樂觀,在談判中無比自信也獲得了巨大利益的趙高神色並沒有什麼得意。在他看來,退讓本身也是絕對強者的另一種自信表達方式。

  麥玲瓏和老八,都因為這十年來的順利,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若是因為葛爾丹和康熙許諾的豐厚條件就盲目地認為對方認慫那是大錯特錯。說到底這不過就是個光明正大的緩兵之計:無論誰在大戰中獲勝,接下來老族想要能夠繼續存在下去所要付出的代價,都會比現在從手中拿到的多上十倍百倍。康熙和葛爾丹的命邉贁∫苍S現在還是未知,然而作為弱小者的老族,則是從一開始就註定要接受這個註定悽慘的結果。

  對於目前的老族而言,最好的情況當然是龍虎相爭獵人得利,康熙和葛爾丹戰爭持續的時間越長對老族就越有利,也許等到老族哪一天有足夠的自保之力那時再有結果就絕對完美,然而老族的現實地理條件又徹底杜絕了這種可能。

  老族的強大是有限度的,是先天不足的。

  隨著老族向外擴張的範圍,原本有利的戈壁荒原就會越來越少,這就意味著對手的補給線也就越來越短,進攻的難度越來越低。同時,老族外圈經營的土地也不能足夠肥沃,否則對方攻擊下來只要形成相持的格局就能一點點蠶食困死老族,這同樣是個無解的死局。

  “誰都不是笨蛋,特別是到了歷史傳奇這種存在,我們所有的謩潱赡芏际菍Ψ筋A料之中的一種變數罷了。”趙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麥玲瓏和老八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剛剛湧起的那一點點喜悅已經消失不見。

  趙高說的沒錯,這其中的道理並不難懂,只不過要隨時保持冷靜的頭腦,特別是在這種容易得意忘形的時候做到這一點實在太難太難,難到歷史上很多名人也會因此而折戟沉沙。

  “這就是你提出想要出兵幫助康熙進攻李自成大順勢力的原因?”麥玲瓏立即想到了趙高向納蘭明珠鄭重許下的承諾,原本以為這是交換康熙封賞國叩臈l件,卻沒想到這是趙高未雨綢繆想要尋找的另一條出路。

  “高子,你是對的。”老八點了點頭,同樣認可了趙高的結論,他跟著也嘆了口氣,卻沒有接著趙高的話說下去,而是看著趙高的眼睛,頓了一頓才說道,“不過你有沒有發現,自從進入這個世界以來,你的思考方式越來越接近於一臺過分精密的計算機了。”

  老八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將來的困局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定會很難,然而十年的辛苦終於有了一點收穫,喜悅和滿足感才是正常的感情經歷,如果都像趙高這樣,無疑會讓努力的價值大打折扣。

  趙高沒有看向老八,他閉上了眼睛,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說道:“準備戰鬥吧,無論是康熙還是葛爾丹,都不可能在不做驗證的情況下就做出決定,所以必然會有一戰,來看看我們的防禦到底是不是像看起來那麼的有用。”

第748章 努力的意義

  黃沙!

  戈壁!

  鮮血!

  殘屍!

  身處其間,既不浪漫,也無半點美感可言。

  眼看著一名悍勇的漢子馬匹倒斃之後,他依然身帶著十餘支長箭奮然衝上了數十米,將手中的馬刀重重地砍在箭臺的基石之上,老八不由得嘆了口氣,卻什麼也沒有多說。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老族應對的手段並不複雜:相隔數百米之外的另外幾座箭塔,立即分出了幾支羽箭射向了這個已經倒地之人,在瞬息之間,精銳韓國大弩手的箭矢毫無死角的攻擊到了這個人的各個部位。

  只是利箭入肉的聲音錚然卻不見那人再動上一動,原來在砍下那一刀的同時他胸中那一口氣也隨之散去,這時早已成了眾多殘屍中的一員,長眠在了這片戈壁之上。

  放眼望去,在綿延幾千米的範圍之內,幾乎到處都是這樣的屍體。褐色的血液咕咚咕咚地灌入這貧瘠的土地,幾匹重傷未死的戰馬在勉強掙扎,用馬頭去碰觸它們朝夕相伴的主人,在痛苦而嘶啞的吼聲中,整個戈壁上顯得空曠而淒涼。

  以萬全準備之後應對長途遠涉的喪家之犬,這不像是一場戰爭,更像是單方面的屠殺。

  即使到死,終究也沒有人向後退卻,他們本來就已經跨越了生死的界限,以十不存一的損失才穿過了千里的無人區,現在哪怕是戰死在這裡,也絕沒有再回頭的路。

  一路北來,有死無生。

  草原之上,葛爾丹已經是掌控一切的汗王。這個名叫伊特爾小部落全員也有數十萬人,僅僅是因為第三次徵丁時沒有達到使者的要求而備受凌辱。在兩個年輕人奮起反抗擊殺了這兩個使者之後,整個部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老弱婦孺且不論,真正被趕入荒漠種的已經不到十萬。此時能夠到達老族營地外圍的,則只剩下了區區萬餘之數,以殘軀做了最後一次對命叩目範幹幔珕T交代在了這裡。

  無論是英雄還是懦夫,最後的結果上其實沒有半點分別,伊特爾萬餘精銳的垂死掙扎,給老族造成的損失卻是微乎其微。

  除了最外圈的一層箭塔受到了一些傷害之外,老族戰損不過數十人。

  “別可惜了,這個部族太過於龐大,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接納的範圍,葛爾丹麾下的质烤退悴皇琼敿墸膊粫谶@方面出什麼紕漏。”趙高看著老八猶如便秘一般的神情,又看了看遠處稀薄的幾個身影,無奈地說道。

  那幾個人,就是伊特爾部族中最後的劇情人物。這個部落在歷史中微不足道,所以趙高也並沒有看見什麼歷史人物出現,這幾個劇情人物最高的也就劇情B級,老族的損傷,大多也都是被這幾個人技能正面擊中的結果。

  “這個道理我知道。”老八不以為意地咧開了嘴,笑了笑接著說道,“根據玲瓏拿過來的情報,這個部族殘存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潑天的血仇,根本不可能和我們一起安心種田,和我們零散接納的求生者完全不同。”

  一萬多人,完全接納的話很難保證這些人不起異心,到時不但耗時耗精力還會帶來各種麻煩;不接納的話等於斷掉了和這些人談判的基本條件,殺一部分留一部分更是作死的行為,老八的性格在細節上可能馬虎,但在這種大局的判斷上,並不比趙高遜色多少。

  只不過這樣慘烈的情形發生在眼前,心中若是沒有半點感慨也不可能:在這亂世群雄爭鋒的時候,這數十萬條人命就被當成了一顆棋子,葛爾丹用這麼簡單的手段,就輕易測出了老族這個防禦圈的真實性。

  經過趙高十年間每一時每一刻的精心佈置,這個防禦圈受到攻擊時相互協同配合的能力臻於完美,整個戰線上幾乎沒有什麼薄弱點存在。

  這是趙高正面硬剛葛爾丹使臣的底氣所在,這一次,等於是給了準噶爾汗國對老族懷柔策略的一個完美答案——只是這答卷過於殘酷,滿地的屍首和流不盡的鮮血,滲透到了每一分的土地上。

  至於伊特爾人的感受,則被下意識地忽略掉了。

  “那幾個人你準備怎麼辦?不好!”老八剛想接著感嘆,卻順著趙高的目光同樣看到了越來越靠近的那些人,這才發現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冷漠的決絕。

  沒有了部族,他們的存在已經沒有了基本的意義。

  所以在此時此刻,他們反而放開了自身的所有束縛,純粹以個人的身份,發揮出屬於劇情人物特有的卓越戰鬥力。

  隨著老八聲音這幾個人合力放出的一個先祖之力,瞬間就將最外圈的一座箭塔掃平。雖說箭塔圖紙經過趙高底層規則修補之後已經不下於B級,可是面對這些人一心求死的技能,也瞬間散落成了一地的石塊。

  這和剛剛戰鬥中給老族造成損傷的情況一模一樣,只不過那時老八要跳下去阻止的時候被趙高攔住了,所以哪怕現在嘴裡叫著不好,身體卻還是牢牢地站在原地。

  眼看著第二個技能就要奔襲而來,他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趙高一揮手,最不常用的那個技能“靈魂震盪”便飛了出去,跨越難以想像的距離之後,準確的落到了這幾個人的身上。

  伊特爾部族最後殘存的這些人,耳邊彷彿出現了巨鍾轟鳴的聲響,一陣從心底瀰漫上來的噁心感讓靈魂和肉體暫時性產生了脫節,眩暈之下竟忍不住瘋狂嘔吐了起來。

  瞬發!超遠施法距離!法術穿透特效!超乎想像之上的控制效果……

  誰還能夠理解這僅僅只是一個B級技能?不知道趙高這個變態自己往裡面加入了多少規則,才硬生生達到了這個效果。

  老八心裡瘋狂吐槽的同時也毫不猶豫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如果剛剛伊特爾大軍進攻的時候自己出手,那麼根本就不會有半點損失。

  “沒有必要,統帥要放眼全域性,自己參戰就落了下乘了。”趙高說著的時候自己絲毫沒有收手。他的技能體系雖然複雜,但是直接進攻的還真不多,就算這個“靈魂震盪”也是控場為主。

  只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因為老八分明看到,中了技能的那些人頭上開始一片片冒著紅字,掉血的速度,已經不亞於攻擊技能。

  這個時候他反而已經麻木了。和前面幾個特效比起來,加點攻擊性的規則掉點血似乎還要簡單一些。

  “走吧!”趙高沒有看已經委頓到倒地的伊特爾人,幾個外圈不怕死的新老族人已經小心翼翼地圍了上去,按照一般世界通行的規則,以趙高當前的等級殺了這幾個人肯定是毛都不掉,但是外面如同乞丐一般的流民動手,總還是能夠扒拉下來一點好處的。

  果然,過了許久之後一道金光一閃,以前面幾個人性命為代價終於擊殺了其中一人的幸邇撼晒x級成了大精英模板。對他而言,整個人生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讓老八彷彿有一絲恍然:這好像就是努力的意義所在。

  亂世之中,命如草芥,想要能夠更好的活下去,也就只有拼命才有資格。

  對於這個流民來說如此,對於老族和趙高來說又何嘗不是?只不過拼命的等階和姿勢,各有不同罷了。

  “玲瓏的答卷,不知道做的怎麼樣了?”老八嘟噥了一句,跟著趙高走了回去。

第749章 奔赴前線

  沒什麼比行軍更枯燥無味,特別是長時間在單調的環境中沉默地前進,整體速度還低的令人髮指。

  沒辦法,趙高麾下的低階乞活軍脫胎於農民壯丁,這種等階只有F級的兵種戰鬥力且不說,自身的移動速度也是極慢,在沒有任何打擾的情況下每日行軍不過五十餘里,要想跨過這片荒漠,非得一個月往上不可。

  好在等級雖然低,但生存力頑強的他們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作為過慣了苦日子的他們只需要很少的資源就能夠活下去,甚至三天不食也能保留一部分戰鬥力,對於軍需上的要求則更是簡單——有固然很好,就算什麼都沒有那也是最普通不過的常態,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所以趙高麾下算起來有整整十萬大軍,卻只帶了數千人的糧草裝備,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高子,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老八愁眉苦臉地看著這些士卒紀律散漫,安營紮寨根本沒有任何規矩,都是這裡一堆那裡一堆;他們也不需要什麼帳篷被褥,幾個人拿點枯草墊吧墊吧相互靠成一團就能夠入睡;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是亂糟糟的,左邊還在吃著黑乎乎的粗糧右邊就在大解,等到拔營離去的時候,本來空無一物的茫茫戈壁上留下了一大灘黃白之物。

  這是乞活軍的生存規則,僅僅軍紀這一項上,足以讓大多數頂級勢力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放心好了,乞活軍是從戰鬥中成長起來的,等他們被襲營幾次,後面你就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趙高根本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乞活軍就是這樣,沒有缺點的兵種根本就不存在,哪怕當初是在武悼天王的領導下等階達到歷史史詩,他們這些弱點依舊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趙高真的能夠帶上十萬高階乞活出門,康熙和葛爾丹絕對不會置之不理,馬上調轉槍頭兩邊合圍把他剿滅當場都不稀奇。

  至於現在,大清的探子只不過看了一眼就笑呵呵的離開了。臨行前還對老八這個“大汗”拍胸脯,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向地方上提,只要不過分,康熙大帝肯定會滿足他們的需求。

  在他眼裡,這十萬人還不如十萬頭豬,大清三流騎兵只需要一個衝鋒,就可以來回犁上三輪安心回家吃飯了。

  “領地交給紅花,真的沒有問題嗎?”麥玲瓏擔心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為了這片領地,老傢伙團隊三人幾乎殫精竭慮的十餘年,才有了當前這個局面,哪料到趙高沒有半點猶豫,就將領導權全數交給了紅花,包括核心領地曲沃都沒有例外。

  至於紅花自己的領地,在吳三桂融合了三藩中耿精忠的山嶽精兵後全線崩盤,這才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以客卿的身份,將整個團隊成為了趙高的附庸。

  事實上,其餘幾個仲裁者的境況並不比她好到哪裡去,面對龐大的劇情勢力,就算他們團隊麾下所有的領地全部融合在一起,依舊遠遠不是對手。

  “她只有次級許可權。”趙高沒有過多的解釋。通過老族領地,他已經獲得了不下於一般劇情勢力的世界許可權掌控度,與之相比起來,紅花等人的許可權相對而言反而壓縮了不少。此消彼長之下,趙高完全不擔心對方能夠使出什麼手段來威脅到自身的實際統治地位,而紅花團隊多年積累下來相對完整的層級,將會把老族領地的細節完善到趙高三人無法想像的程度。

  這不是老傢伙團隊努力不夠,而是需要底蘊和積累的過程,老傢伙團隊什麼都不缺,卻因為崛起時間的短暫註定在這方面是無可避免的短板。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取長補短,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的選擇——如果不給出足夠的甜頭,也根本不可能指望紅花,甚至是其他仲裁者組織為他所用。

  正當三人各自憂心的時候,後軍一陣雜亂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右軍尾部一支千人隊行進方向發生了偏差,不知不覺中就脫離了大軍,F級兵種遲鈍的反應之下,竟然過去了半日才被發現。

  這不是第一次,幾乎每一天這樣的事都在發生,非戰鬥性減員即使是趙高也難以控制,更何況他並不擅長指揮大軍作戰,幾千人就近乎他的上限了。

  “樂毅在就好了!”麥玲瓏也是無限苦悶,她的速度最快,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最後都要她來擦屁股,自己空有一身卓絕的戰鬥力,進入這個世界以來,除了偶爾在探索者們面前裝逼,大多數時候並沒有什麼用武之地。

  這是常態,也是悖論。領主貴族們像紅花,逍遙真人這些也許都擅長戰鬥,但如果情勢發展到真的需要他們去投入戰鬥的時候,往往他們那卓絕的戰鬥力也並不會起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除了逃走。

  “樂毅論召喚出來的樂毅並不是沒有使用限制的。”老八嘟噥了一句,當初老族領地初建的最艱難時刻,歷史史詩巔峰的樂毅就是一面最好的旗幟,伴隨著老族最初成長的過程。按道理說進入到這個劇情世界以來,當初和樂毅約定的時間期限早已經過期,只不過趙高比較無恥,利用自己的許可權,合理地鑽了個漏洞。

  整存零取——這個概念一經提出,樂毅崩潰,老八絕倒。

  什麼意思呢?就是約定的期限總時間不變,但是過程是非連續性的僱傭。平時沒事的時候樂毅不從屬於老族可以想幹嘛幹嘛,直到戰事來臨老族徵召的時候才計算時間,等到戰事一結束——呵呵!

  按這種演算法,樂毅剩下的時間夠老族再用上那麼百八十次的,而且隨著老族越來越強大,普通的戰鬥還真不需要樂毅親自出馬。

  這樣一來,樂毅服務的時間茫茫無絕期。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選擇——雖說老族召喚的並非完全狀態的樂毅,其主要成長方向也不是統帥,然而不得不說有的時候探索者再怎麼強這方面也比不上這些歷史名將,那些魏武卒和胡服騎射手有沒有樂毅的統領完全是兩個概念,關於這一點,沒有誰比身臨其境的麥玲瓏感受更深。

  當初趙高和老八堅守老族營地的時候,麥玲瓏跟隨樂毅出征漠北。一個歸屬於大清最終又無奈反叛的邊緣部落,在樂毅無微不至的打擊下毫無懸念地迅速崩潰了。幾乎沒有付出任何損失的情況下,樂毅完整地收編了整個部族所有的資源,讓他們自備乾糧安安心心地跋山涉水給老族當奴隸去了。

  至於戰鬥的過程,用樂毅的話說,指揮數千頂級兵種去攻擊這種小部落,打贏了都是一件讓人恥笑的破事,也就是無損全員俘獲,才能夠勉強看得過眼。

  也正因為這一場戰鬥,康熙暫時性保留了對老族的態度,允許老族自己帶兵,為大清剿除叛逆。

  沒想到的是,老族根本沒有把精銳拉出來的意思,反而弄了這一堆的破爛,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奔赴前線。

第750章 菜雞互啄

  涼州城外,大順軍左金王賀搴荇d悶。

  作為明末起義十三家領袖之一,等階達到C級歷史人物的他與老回回馬守應、革裡眼賀一龍、爭世王劉希堯、亂世王藺養成形成一個相對穩固的四人聯盟,號稱“革左五營”,在這大亂世之中,依靠著搖擺不定和左右逢源,勉強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

  從地形上來看,革左五營大部分背靠“八大王”張獻忠的大西政權,其右部藺養成則傾向於大順闖王李自成,所以他們內部的聲音並不統一,相互之間也會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利益就陷入紛爭,只不過是在強大的外部壓力下不得已,勉強抱團取暖而已。

  與其餘幾人比起來,賀宕巳四耸堑仄Τ錾恚刂兴責o大志,自據涼州、甘州兩地荒灘戈壁土地貧瘠,連年征戰之下人煙更是稀少,戰略和經濟上的價值都十分有限。加之他小因為成長環境所培養出來的生存之道讓他基本上沒什麼個人節操,被張獻忠,李自成雙方冊封的同時,還私下與明軍統帥孫傳庭達成了停戰的默契,所以日子過得還算逍遙自在。

  從理論上來說,他倒勉強也能算是這個時代中割據一方的典型地方小勢力之一,然而他心中十分明白,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這天下之爭根本與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也就是趁著眼下的日子,得過一日且過一日罷了。

  所以,他對目前的境況倍加珍惜。

  然而就是這樣,自從一個月前一支莫名其妙的軍隊從北方奔襲而來,一切的歲月靜好就此蕩然無存。

  “再探!”

  隨著一聲憤怒的大吼,義軍中少有的探馬被他從大營中一腳踹出,胸口的破舊皮甲上,一個黑灰的腳印赫然在目。

  大戰已經打了好幾場,賀鍖橙说牟t解,並不比一開始的時候多上半分,哪怕他將手底下所有的精銳探子都派了出去,依舊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劫掠斷乎不是,自己手下的地盤沒人比自己更清楚,清湯寡水已經沒有半點油腥可言,如果對手為了搶劫,他大可以底褲朝天讓對方掃興而歸;佔地更加不像,敵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過一個正經城池的主意,所有的戰鬥都看起來像是雙方猝不及防的野戰,除了亂打一通死一批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可言;至於剿滅和招安,到目前為止,他派出去的使者連正主兒還沒見著。

  自居流寇的他已經不是講理的典範,可這回遇上了個神經病,他整個精神都因此而好多了,坐在虎皮交椅上,臉色猙獰地彷彿隨時擇人而噬。

  “難道或者也許對方就只是為了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