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黃沙
“你們以為僅僅就是如此麼?”老八得意地一笑,隨著他反問的話語,雙手一攤,兩股不同系的力量在他的手中盤旋而起。
左手的是水——當他以鯤形態存在時,被動獲得了水系強大的恢復力,這他防禦提升減傷提升的同時還帶有持續性的恢復效果,低等階的負面狀態和傷害基本可以全數豁免,高等級的即使生效,威力也會大大降低。
右手的是風——當他以鵬形態存在時,被動獲得了驅使風的能力。這不但可以讓他彌補自身敏捷上的不足,甚至可以使用出等階不低的風系技能限制對方的行動。一增一減之下,即使是敏捷系的戰士開拓者,恐怕也難以在他手上佔到什麼便宜。
至此,老八終於踏上了歷史史詩的門檻,成為了老傢伙團隊中隨時啟用帶有威懾性質的高階戰力。
只可惜老八的興奮並沒有感染太多人,面對隊友的強大,趙高能夠露出的,只是一絲苦笑。
如果早擁有這樣層次的力量,那麼在前面無數的劇情世界中,老傢伙團隊可以炙愕臒o疑會更多,不必一舉一動都精心設計考慮各方面的因素,能夠得到的底牌也會更多。
到了現在,老八個體戰力的確驚人,可是對團隊目前來說也並非什麼實質性的提升。在這個傳奇級的戰場上,更多的兵力配備,更強的兵種能力,更全面的綜合實力才是真正決定性的力量。如果單論個人戰力,真正的歷史史詩尚且難以左右大局,僅僅摸著點門檻的老八就更不足慮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高階戰力的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沒有卻肯定不行,就像大學畢業證書一樣,有了一樣可能找不到工作,沒有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剛剛一輪交鋒中,那麼多人能夠低頭,不就是看在這個份上麼?
“你說有意思沒意思,每次一進劇情世界,第一個掐起來的一定是探索者內部,好像從來都沒有例外過。”麥玲瓏一邊把玩著幾件用裝備融化出來的規則碎片,一邊笑道。對於老八的炫耀,她稍稍羨慕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
對她而言,除了幾件必要的,其餘的裝備裝備在身上和融入自己的領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在“武”道規則融入之前,她的力量提升將會是個極緩慢但是貫穿始終的一個過程。
“利之所驅,人心向背。”趙高和她不同,老八和麥玲瓏實力的遞增本身就是他考慮之內的事,然而這次和這麼多仲裁者合作是個無奈的選擇,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就會影響到他整體的佈局。他頓了頓,才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其實劇情人物也不會有什麼不同,之所以沒有探索者們的速度快,大概是因為我們的實力還不足以被他們排進序列之前的位置。”
老八和麥玲瓏頓時默然。
這塞外苦寒之地現在看似繁華,那不過就是老傢伙團隊自身所擁有的領地。除此之外,極廣大的區域內其實資源十分貧瘠,周圍的確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限制老族的擴張,問題是周圍全是戈壁荒漠,老傢伙團隊也沒有什麼值得去擴張的空間。
戈壁之上,也許每隔數百里的距離才有一個適合數百人生活的小綠洲,想要實現有效的統治,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那些仲裁者們也沒有一個是傻瓜。誰不知道和忽必烈,朱元璋,玄燁正面硬剛鐵鐵地死路一條;和次一等的勢力葛爾丹,李自成,洪秀全過一過手也不會有任何的勝算。然而他們也沒有太多的選擇,與其像老傢伙團隊一樣困守在這死地,在外面搏一搏總會有希望和轉機。
從趙高這裡分潤走的那一縷氣撸涂梢钥闯墒撬麄優樽约悍e攢的底氣之一。
只可惜趙高根本不看好他們,哪怕這些人都曾經是無數劇情世界中踏上巔峰的強者。
極盛時期的元帝國,明帝國,清帝國,哪一個不是名將千員帶甲百萬?即使是強悍如老傢伙團隊,這點兒家底真正全部投進去,能夠在正面戰場上泛起一朵浪花就是指揮有方外加僥天之倖。其餘的仲裁者即使能夠藉著老族的名義暫時獲得某種劇情世界認可的立足權,國戰的大勢一起,到時一個餘波,也足以讓他們覆滅到渣渣都不剩。
這個道理,誰都懂。只是讓麥玲瓏或者老八去選,大概也是和這些人走同一條路。
這個時候他們不說話,純粹是因為在大局判斷上,他們已經習慣於去聽從趙高。
只是這次趙高沒有給他們一個答案,反而轉過頭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老八,據說你招募了一個叫‘堆砌者’的稱號開拓者?”
老八一愣,這是較早投靠過來的稱號開拓者之一,也正因為如此,沒有大用的他在老八的個人團隊中獲得了一個不錯的位置,這次跟隨老八而來,現在做著簡易營地的日常郀I工作。
隨著大量實地貴族開拓者領地的融入,原本大行其道為老傢伙團隊積攢了大量資源節省了大量人力的簡易營地已經沒有那麼重要。特別是進入這個專屬戰場以來,大量的人員流失和任務量的減少已經讓這個營地處於可有可無的地位,大部分留下來的都是值役者乃至於普通的探索者,為了幾件不錯的裝備而努力著。
趙高忽然問起這個人來,老八雖然有一點奇怪,但還是很快調出了這個人的相關資料。
資料並不詳盡,主要內容也偏向於堆砌者的社會關係脈絡也並非他的專屬能力,顯然老八更加在意的是他的忠斩悄芰Α�
“居然是墨門禽滑釐一脈,只不過是偏門的傳承沒有得到核心精髓。”趙高稍稍一看就從中分析出了資料上根本顯示不出來的資訊。這倒並非他的能力特異,而是兩人其實還算有一點兒淵源。
禽滑釐雖是墨子首席大弟子,先前卻是儒門子夏的傳承,趙高曾經和這位卜子殿下有過交流,“忠貞之士”稱號上還有這位殿下的背書,所以雖然這位堆砌者只得到了禽滑一脈的皮毛,趙高還是分明看到了這裡面存在過的痕跡。
“雖然有些勉強,但是專注於造塔應該勉強也能湊合了。”趙高嘆了口氣,拿出了一張足以讓這位稱號開拓者賣身的圖紙。
“瞭望塔:C級特殊建築,戰爭時擁有耗費資源修建瞭望塔的權利,瞭望塔擁有1000%的視野範圍,進駐瞭望塔的遠端單位將獲得200%的射程和攻擊力提升,每座瞭望塔最多進駐十二人。”
PS:誰還記得這個建築的來源?
第741章 種田
茫茫的戈壁灘上,一大片勞役模樣的人正熱火朝天的搬咧希诓贿h的地方已經搭建好了純石質的基臺,光禿禿地立在那裡。而更遠一點的地方,則有精細的石工細緻的打磨著這些基臺,往上堆砌成一座座高達近十米的箭臺。
這樣的工藝,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頗具難度,沒有專業人士的設計很難完成。更重要的是,在這片荒漠上,耗費的人力和資源,根本難以具體去估量,能夠獲得的,又實在太少太少。
簡而言之,這是付出和收穫根本不成正比的買賣。
可在這裡,放眼望去,幾乎每隔數十米的距離就有一座這樣的箭塔,然後每三座以品字形向外,與其他組的箭塔形成更大的品字向遠處延伸。
戈壁一望無垠,除了每個幾十米長著幾棵駱駝刺仰望著天空,其餘就只剩下了砂石。如果周圍一圈都將防禦做到這種地步,任何級別的對手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會放棄所有的進攻慾望。
“你這是要把這裡做成一隻滿身是刺的豪豬——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你的假想敵到底是誰?”
從趙高後面不遠的地方傳過來一個聲音,隨之而來的是腳步站定在了相對安全的距離。能夠深入老族營地內部且近距離接觸趙高的,除了老八和麥玲瓏,只有敵友難明,但是趙高又很難拒絕的紅花。
距離上次的相會,時間是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趙高轉過了身,老八和麥玲瓏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暫時無暇顧及這邊,而向外擴建的這個任務所要達到的戰略意圖,也只有趙高自己親自去完成才能夠放心。
面對紅花的疑問,他沒有回答,而是盯著紅花那略顯黯淡的權杖,緩緩地問道:“你呢,大局進展的不是很順利?”
“唉……,也許只有你才是對的,我的情況實在是一言難盡。”紅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上前了幾步和趙高並排而立,然後趴在了箭臺半身高的圍欄上,臉上雖然沒有愁雲,但是慘淡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劇情勢力很難應對,這應該在你的預料中事,進展不順利,也許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突破口。”趙高轉過了頭安慰了兩句,卻沒有看那絕世的臉龐。事實上很難說紅花到底美在哪裡,然而無論讓誰來評判,“絕代佳人”這些字眼都不足以完整地去形容她的氣質。
如果一定要說,大概只有引發特洛伊戰爭的海倫(Helen)稍稍能夠顯現出她的萬分之一。
“的確,但是還是超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之外。”紅花輕輕撫過自己垂在耳邊的髮絲,將其隨意地圈成了一個環形露出臉龐,苦澀地笑道,“可怕的並不是進展不順利,而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半點兒進展可言。”
說完,她再次趴在了箭臺上,望向遠處那和天地相接的地方,接著說道:“我曾經參加過史詩級的特洛伊戰爭,即使是半神級的阿咖門農、阿克琉斯對抗赫克托爾,又或者是西羅馬帝國覆滅時的無敵統帥歐瑞特斯和皇帝尼伯斯的對戰,他們的行動都算是有跡可循,無論怎樣的劇情都會有迴旋的餘地——而這裡,似乎根本就沒有給我們留下什麼空隙。”
趙高啞然。
紅花說的這兩場戰鬥,時間都是按數十年來計算,能夠包容這等規模戰爭的,也一定是高等劇情世界。紅花能夠在其中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能力和手腕絕對不容置疑。然而過去並不代表現在,在這個世界裡,因為缺少劇情世界規則的限制和約束,所有的歷史人物甚至是劇情人物都會將能力展現到極致,所爆發出來的能力已經不能簡單地用數字化的資料去衡量。
關於這一點,當初趙高在區區一個並不是很高等階的司馬相如身上就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紅花這些仲裁者,還是以老眼光去看待這些歷史人物,那麼只有吃了大虧之後才會有這種痛徹心扉的領悟了。
這個世界,沒有傻子。
“你說的沒錯。我選擇的是被吳三桂逼迫進入緬甸的永曆皇帝朱由榔,面對的不過是融合了大順殘部的永曆政權,緬甸國王瓦達木磨剛,自稱周王的吳三桂這些末流勢力,地域也是遠離中原核心地帶的南詔。你能相信麼,快一年了,我打過幾次仗,有勝有負,可這都沒什麼意義,因為到現在為止,我還是困守在領地融入時的那幾座山裡面沒能夠出去呢!”紅花語氣中滿是自嘲,這話語中有幾分的落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紅花說的簡單,但她的行動不可謂不謹慎,依舊只有這樣的結果。由此可以推斷,其餘幾個仲裁者的境遇即使好過紅花,那也絕對有限地緊。
“永曆有殘明最後一點氣撸@個劇情世界中得到大明的分潤之後更是非同小可;緬甸國雖小,卻也是歷代藩屬的王國,百年積累不容小視;至於吳三桂,不說強勢期幾乎迫使康熙到山窮水盡,光光是他麾下的關寧鐵騎就曾經縱橫天下。你能夠在這些人面前不落下風,本來就很了不起了。”趙高不但沒有嘲笑他,反而露出了個敬佩的表情。這倒不是在故意恭維,這個地方即使換了趙高,能夠施展的空間也不會大上太多。
“太難了!”紅花沒有接話,而是自己搖了搖頭。和這些劇情勢力相比,仲裁者們融入的領地實在是太小了,禁得起的消耗也太少了。
別的不說,一場仗打下來,劇情勢力死傷一批人很快就能夠補充上來,可仲裁者領地的產出是有限的,那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積攢。
“你呢,周圍根本就沒有敵人,你做出這樣的防禦,即使有領地資源的支撐也很難維持多久,到底是為的什麼?”紅花出來一次不容易,趙高曾經賦予她的許可權遠高於其餘幾個人,而這個發展的路線已經持續了大半年,是她始終看不懂的。
“種田啊,還能幹什麼!”趙高笑了笑,看著身後不遠處戈壁和領地交接的地方,已經薄薄地開闢了幾片沙地,種上了產量極低的青稞。
嫩綠色的苗兒怯生生地剛剛露出了個頭,整體不過半寸長短,大概是因為缺水少肥甚至泥土都只有表面的一層,葉片的邊緣都是病態的焦黃色,蜷曲地貼著地面在頑強地生長著。
這樣的先天不足,即使能夠勉強長成結果,所產出的糧食和中原相比也只有幾十分之一,為了對抗自然所付出的努力心血卻是前者的數十倍。在紅花看來,根本就是像那些箭塔一樣,付出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從戰略角度來看,草原不遠處對小部落的一次掠奪就可以收穫這樣的十倍收益,這樣的經營沒有任何的價值!
唯一讓紅花疑慮的,就是趙高的笑容太過於燦爛,燦爛到這戈壁上強烈的陽光也掩蓋不了其中的暖意。她沒有接著問下去,而是將目光向前放遠,看著夕陽殘照在大地上,露出的那血紅色的餘韻。
PS:更的猶如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第742章 你有科學,我有神功
人,總是被習慣性的思維所約束。
在戈壁上開闢出適合人類生存的地域,這是一個原本趙高所在世界也很難解決的問題,綜合考慮的因素太多,實踐起來難度巨大。
其實說到底並不是能不能夠的問題,而是合不合算的問題。
如果是花費巨大的代價卻只能弄出幾畝產出不高的薄田,價效比實在是太低太低了。
從客觀的條件來看,戈壁上常年缺水,一年中能夠下雨的日子屈指可數,缺乏作物能夠生長的基本條件;戈壁表層幾乎沒有泥土,砂石顆粒有大有小,耕作起來要維持住水土的不流失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戈壁地處苦寒之地,農曆十月不到氣溫就低到零度以下,卻要到三月才開始回暖,即使開墾好了頂多一年也就只有一季的收成;更不用說因為缺少植被的覆蓋,常年的沙暴天氣連駱駝這樣的生物都活得很艱難,偶爾一次無法預測的大暴雪或者是大冰雹都會讓辛苦了一年顆粒無收
——就這麼一片荒涼到無人肯要的破地方,趙高居然說要種田!
更讓人可氣的是,他這不是說說而已,是真正開始實踐,而且似乎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
在無人競爭的情況下,不得不說老族進展的速度非常快,然而紅花心中並不羨慕。在她看來,老族這一切不過就是沙灘上的城堡,看似器宇恢弘,可無論是人或者是自然上的一個浪頭打過來,一切都會化為烏有打回原形。
她沒有規勸,只是臉上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其實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人和自然的麻煩罷了。”趙高沒有和紅花再做過多的解釋,人和人的視野是有差異性的,這種戰略層面上的東西,她如果能夠看懂那麼念在原先的交情趙高也不會阻攔,如果說沒有,那麼趙高也不會特意去做什麼解釋,只是感嘆了一句就此作為紅花來探訪的終結。
這個問題,即使是老八和麥玲瓏,也未必心中就沒有疑慮,只是趙高長久以來一直是團隊宏觀設計的構架者,在詳細解釋了計劃的可行性之後,無論心中怎麼想,他們兩都會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
更關鍵的是,他們無法回答趙高提出來的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由四位傳奇皇帝構架結界而成,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答案似乎一目瞭然,然而當兩人開始思考的時候,就會發現那個隨時就在嘴邊的答案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歷史史詩開天闢地,歷史傳奇萬劫不滅。在這個結界裡,涉及到四位傳奇皇帝、三大帝國命叩暮暧^判斷,又有數十位歷史史詩和獨立勢力在奮力掙扎,以他們兩的眼界,有什麼資格區給出什麼答案?
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趙高已經替他們選定的路。
一條註定漫長且艱險的路。
“你就這麼讓她走了?”不知道在箭臺上立了多久,站在身邊的人也已經由紅花換成了麥玲瓏,趙高還是把目光投向遠處,一個沒有焦點的地方。
聽見麥玲瓏的聲音,他這才回過了神。就在剛剛那一段時間,堆砌者特有的兵種“搬磚人”又成功完成了一座箭塔的底部,只需要相對高階的“版築者”將後續的工程完工,這個方向就又可以擴充出去數十米,形成一個更大的防守圈。
“眼下留下她沒什麼意義。”趙高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對他而言,這些仲裁者當然強大,但在這個時候,其實並不比那個叫“堆砌者”的稱號者更有價值。
麥玲瓏不置可否的“唔”了一聲,轉頭將一份統計出來的資料交給了老八,臉上難得露出了欽佩的神情。
“比上個月多了兩百多流民。”趙高只看了最後一列結論,資料不會騙人,這是這大半年來,始終穩定不變的一個結果。
老族早已將核心的地域分割開來,所有的流民其實並不能進入老傢伙團隊帶入這個世界的領地,頂多只能在原本老族帶過來的草原邊界,做著最基礎的墾邊工作。
麥玲瓏看著那些臉上剛剛有了些許生氣的流民,哪怕只是小小的幾畝薄田,這就似乎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勇氣和底氣。
“這些就是戰爭中逃過來的人——能夠跨越茫茫的戈壁灘走到這裡的,除了本身的素質不錯之外,他們的邭庖蚕喈敳诲e。”老八大踏步走了上來。他負責的內容和麥玲瓏不同,維持附庸過來的探索者勢力和原本幾塊領地對這邊的早期投入和建設,工作量並不比麥玲瓏輕鬆多少。
他的話看似隨意,其中的殘酷意味卻並不會因此少上半分。戰爭中最受傷的往往是平民,能夠走到老族領地的也許只有數十分之一,而能夠讓他們捨生忘死選擇這條路的,可以預見外面的戰爭已經殘酷到了什麼程度。
只是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那就是戈壁成了老族天然的篩選機,將那些沒有價值或者價值不夠的流民自然淘汰了。
“這可是帝國和帝國之間的戰爭,沒有個幾十年根本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我們這樣的日子多著呢——我們和別人不同,先種上二三十年田再說其他的吧。”趙高勉強笑了笑,順著他的目光盡頭,依稀一行身影緩緩地沿著地平線出現,每個人都神情呆滯,笨拙的動作彷彿殭屍,向著這個方向一步一步挪過來。
這原本應該是個小型的部落,穿過這片戈壁之後就剩了這麼數十個人,他們牽著幾匹看不出形狀的牲畜,向前尋找著最渺茫的希望。
大概是看見了這邊一大片的箭塔,其中的男人們居然蹣跚著爬到了牲畜的背上,張大著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一閃耀的是拔出彎刀上折射出來的點點陽光。
回應他們的,是箭塔上超遠射距的幾隻箭矢,插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
“草原上的規則,強者擁有一切。所以哪怕他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是做出的戰鬥的姿態。”麥玲瓏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不過這根本沒什麼意義,現在他們可以安安心心做你的奴隸了。”
趙高沒有說話,事實勝於雄辯,老族幾個人駕輕就熟地過去,很輕易地就將這些人牽了回來,隨便給了點水和食物,就安置在剛剛建成的箭塔後方。
一個部落就此消失,成為了老族的一部分。
“這就是箭塔的價值了,威懾大於一切。”老八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這次來的不過十幾人,一切都顯得這麼簡單,如果過來的是一個強大的部落幾千甚至幾萬人,到時箭塔的價值就會更加凸顯出來。
跨越戈壁,本身意味著就沒有什麼退路,一旦到時面對層層疊疊呈圓圈狀的數千座箭塔,攻破數層甚至數十層都不會有什麼意義,那時直接投降後被吞併就是最好的結果。
種田流的精髓就在於時間,武裝農民不斷積累資源人口才是不斷發展壯大的最好途徑。
唯一可慮的,就是這些開闢出來的田地,能不能夠支撐住勢力不斷擴張後的物質需求。
“問題應該不大——你有科學,我有神功。雖然探索者的這些技能達不到原本地球上改造自然的那種效果,但是僅僅維持住基本的收成還是勉強能夠做到的。”麥玲瓏嘆了口氣,趙高的思路並不是獨闢蹊徑,然而能夠想到並且實踐下來,本身就已經和那些仲裁者們拉開了差距。
趙高點了點頭,這個結果是早就在預料之中的。紅花他們都認為自然限制了一切,所以只會順應著自然,利用著自然去發揮最大的價值。卻已經在不斷的戰鬥中忘記了,人除了可以和人戰鬥之外,也擁有著改造自然為自己服務的能力。
探索者們,也不例外。
第743章 十年
種田就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平淡,更需要團隊齊心一致不動搖,這也是其他仲裁者團隊很難做到的一點。
他們的組織結構太過於龐大,這既是他們的優勢,也是不可忽視的缺陷,因為團隊中每個人,都需要有各自發展的空間,那麼多利益計較之下,作為團隊的首領,所考慮的內容就不會太過於簡單了。
十餘年間,這些人有進有退,也算各自找到了適合自己發展的途徑——如逍遙真人,在強大的外界壓力下終究沒有守住自己的領地,被迫轉為門派式的地下組織,現在以完成各種髒活和收集情報為生;顏夫子的情況稍稍好上一些,他儒家正統的身份得到了康熙的大力拉攏,雖然他的態度較為曖昧,卻還是以次於孔府的地位,以曲阜旁的自己領地獨立而生,只不過權力也被約束在了這個地方;悲憫者則又有不同,他所宣傳的基督文化得到了大元皇帝忽必烈的部分認可,自己成為大元眾多國師之一的同時,領地也相當於大元的附庸汗國之一;最後還有紅花,十年間她還在苦苦掙扎,和十年前的境遇沒有根本性的變化。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他們付出巨大代價從趙高這裡得到了氣咦o佑都是他們能夠這麼迅速融入這個劇情世界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老族在這個世界中為人所知的重要途徑之一。
這些年間,江湖上逐漸有了個傳說——相傳在遙遠的極北之地,穿過數百里黃沙漫天渺無人煙的無人區,再往北經過幾百里寸草難生的戈壁灘,有一個不被戰火波及到的神秘領地。在那裡,土地肥沃,水草豐美,每天只需要放牧耕作,就可以快樂地無憂無慮生活下去。
這被飽受戰爭之苦,顛沛流離之恨的人們稱之為最後的希望之地,是走投無路的人們為了有機會活下去最後的那個選擇。
沒有之一!
“這個傳說是不是誇張了一點兒?”麥玲瓏手握著情報苦笑著對著趙高說道,後者依舊躺在最前沿剛剛完成的箭塔石臺之上,嘴裡面百無聊賴地叼著半根枯黃的草根。
這是箭塔簧w範圍之內,改良出來土地的產出之一。這十年間,堆砌者特有的工匠們在這裡已經造了近萬座箭塔,也開拓出了一大片的生活區域。每一座箭塔下,都會有附庸過來的人們自發建造的一些簡單的房屋,逐漸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建築群。
十餘年間,老族的外圍居然就因此有了萬餘個小小的附庸部落,每一個部落都有原本老族勢力裡的人充作頭人,然後重新組織劃編,形成一個相對體系嚴密的社會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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